摘 要：在全球气候变暖的大背景下，近年来北极海域的气温显著上升，这一变化使得资源丰饶且具备重要经济价值和战略地位的北极地区逐渐吸引了各国的关注。论文探讨中俄开发北极航道的合作的可行性，包括利益契合、多维度对接的可行性及合作新增长极的必要性，并提出以可持续性为引领、推动大项目模块化、引入多方参与及重视科研先导的合作基础与方式路径，对中俄合作开发北极航道项目的前景与路径进行展望。

关键词：中俄合作；北极航道；战略地位；可行性分析；实施路径

1.中国参与北极航道建设的重要意义

北极地区是指北极圈（66°34′N）以北至北极点之间的广大区域，包括了北冰洋、北美大陆和欧亚大陆的北部边缘陆地及岛屿。[1]北极航线，坐落于地球北极圈内，由东北航道与西北航道两大主要分支构成，它们分别穿越俄罗斯北部海域与加拿大北极群岛，是连接亚欧大陆与北美大陆的天然海上桥梁。在全球气候变暖的大背景下，北极海域冰层加速融化，北极航线的通航时间延长，通航条件改善，进一步激发了各国对北极地区的兴趣与竞争。各国纷纷加大科研投入，强化军事存在，以期在北极事务中占据有利地位。美国、加拿大、挪威等国家纷纷加大在北极地区的投入，以争夺资源、扩大影响力。北极航线不仅改变全球航运格局，更在全球地缘政治中扮演日益重要的角色，成为大国博弈的新舞台。同时，北极航线的环境保护问题也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各国在推动北极航线开发的同时，也加强环保合作，共同应对气候变化和环境污染等挑战。

中俄经贸关系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作为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常任理事国以及多个涉及北极国际条约的缔约国，同时还是全球贸易与能源消费领域的关键力量，中国对北极地区的跨国界事务及全球性议题承担着重要的责任与使命。进入21世纪，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持续深化，两国关系迈入历史最佳阶段。双方经济合作显著加强，聚焦于能源、基础设施及农业等关键领域，同时共同探索北极航道开发，深化互联互通。北极事务国际地位的提升，促使北极合作成为中俄关系的重要组成。鉴于两国在北极地区的广泛利益交汇与互补优势，未来在北极事务上的多层次合作无疑具备广阔前景。

2.北极航道及其战略地位

2.1资源

北冰洋以其庞大的大陆架而闻名，该大陆架面积广达584万平方千米，占据北冰洋总面积的40%，余下60%由深海海盆构成。这一独特的地质构造赋予了北极地区庞大的自然资源潜力。北极圈内石油储量约为830亿桶，达到全球探明石油储量的4%。[2]已探明的北极地区总油当量高达591.61亿吨，包括石油116.04亿吨、天然气56.45亿吨及凝析油22.34亿吨，且环北极24个盆地中尚存大量可采资源待技术发掘。生物资源方面，北极以苔原和泰加林为主要植被，其中泰加林的落叶松与长寿命（可达400年）的地衣尤为显著，它们在极端环境中扮演关键角色。动物群落则涵盖百万计的驯鹿、数万头麝牛、北极狼、北极狐、北极兔等陆生生物，以及丰富的海洋哺乳动物与鱼类，对维持北极生态系统平衡及全球气候变化研究具有深远意义。

在北极能源合作领域，西西伯利亚盆地虽已发现94个油气田，但仅20个投产，未开发资源潜力巨大，为中俄合作提供了广阔空间。此外，北极液化天然气项目通过北极航道运输至中国，不仅促进了“贸易畅通”，还增强了中国的能源安全，缓解了传统航线集中带来的风险，提升了能源供应的多元化与稳定性，对保障经济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对于俄罗斯而言，其经济高度依赖油气资源，油气税收为财政收入重要支柱，石油与天然气开发是中俄北极能源合作的重要领域。[3]面对全球向高科技与节能环保转型的趋势，俄罗斯正寻求经济多元化，北极油气资源开发成为关键。随着传统油气基地减产，北极资源作为战略储备，对俄罗斯经济发展与能源安全具有决定性影响，为其经济转型与能源安全巩固奠定了坚实基础。

2.2航程与流通速度

北极航道的开发显著缩短了中国至西欧的海上航程，促进了与北冰洋沿岸国家的商贸交流，节约了物流时间和燃油的消耗，降低了中国对外贸易的成本。中国在2013年派出了第一艘穿越北极的货轮“永盛”号，在破冰船的帮助下，克服了浮冰等危险状况的阻碍，抵达荷兰鹿特丹港口。此后，多艘货轮穿越北极东北航道，共抵达比利时、荷兰等9个国家，累计节省燃油6900余吨，缩短航期超220天。[4]

北极航线相较于传统苏伊士运河航线，具有途经国家少、冲突与海盗风险低等优势。比起常用的东亚-欧洲航线途经苏伊士运河的全程21000千米，北极航道航程可将航线缩短至12800千米，运输时长缩短至10-15天。[5]到2020年，北极航线东北航道运输量将超3000万吨，预计到2030年，该航道将承担亚洲至欧洲货运的四分之一。[6]一艘平均装载标准货物4500标准二十尺箱的Panamax（巴拿马型）船从巴拿马运河通航，预计要支付约45万美元的通航费，比起苏伊士运河通航，可以节省约23.5万美元的通航费。

北极航道的启用将对全球物货海运流通格局产生深远影响：石油与天然气的主要消费市场（分别占71%与74%）位于北极航道覆盖的东亚、北美洲与欧洲，其使用将削弱非北极地区能源供给并降低相关航线运输比重。铁矿石与钢铁需求市场高度集中于近北极国家（92%），即便中日韩不直接利用，亦将冲击东亚至澳大利亚及南美至远东的传统航线。煤炭消费亦集中于近北极区域（占63%），导致南美至远东、远东至澳大利亚及东南亚等传统航线运输量显著减少，进一步重塑全球海运物流体系。

2.3经济价值

北极航道较传统航线缩短约30%至40%的航程，如从东亚至欧洲的航线，可节省数千海里的航行距离，据估算，每年可为全球航运业节省数百亿美元的成本。此外，北极地区丰富的油气、矿产等资源，为沿线国家提供巨大的经济开发潜力，如中俄合作的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已成为北极能源开发的标志性案例，展示了北极航道在促进资源多元化进口、保障国家能源安全方面的重要作用。

北极航道的开通可以促进港口经济的繁荣，如挪威的哈默菲斯特港，因北极航道的开通而逐渐成为北极地区的重要物流枢纽，带动了周边地区的就业与产业升级。全球贸易结构也因此有优化作用，加强各国间的经济联系和合作，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如中欧贸易通过北极航线更加便捷，增强双方的经济联系与合作。相关产业的技术创新与升级，如船舶制造、海洋工程、极地科研等领域，也将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北极航道对中国和俄罗斯而言，不仅极大地缩短至亚洲的运输距离，降低了贸易成本，还促进了其与亚太地区的经济联系，增强了其在全球贸易体系中的地位。俄罗斯高度关注北极航道的开发与利用，视其为实现经济多元化、增强能源出口安全的关键途径，正积极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如港口、航道维护等，以提升航道的通行能力和安全性。中俄合作开发北极航道，不仅符合两国经济发展的共同利益，也是推动全球经济一体化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举措。

2.4战略价值

北极航道作为连接欧洲、亚洲和北美洲的重要海上通道，其战略地位日益凸显。对于途径国家而言，北极航道不仅提供了更便捷、高效的贸易运输路径，更有助于增强这些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通过北极航道，这些国家可以更加便捷地与其他地区进行贸易往来，扩大经济合作范围，进而增强自身经济实力，为途径国家提供了更多的经济机会和战略选择。经济实力是话语权和影响力的基础，随着经济实力的提升，途径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发言权也将得到增强。

在北极航道的管理、维护和安全保障等方面，途径国家需要共同制定规则、分享信息、协调行动，通过积极参与北极航道的开发和管理，可以提升途经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合作能力和影响力。对中国而言，北极航道是连接欧洲与亚洲的最短海上通道，为中国开辟了新的能源进口路径，能够有效缓解传统能源运输航线过于集中带来的安全风险。同时，北极航道的利用促进了中国与北极周边国家的经济合作，提升了中国在全球经济格局中的地位。

中国关注北极航道的开发与利用，致力于提升其通行能力和安全性，通过加强与俄罗斯的合作，共同推动北极航道的商业化和常态化运营。而作为连接欧亚两洲的最短海上通道，北极航道也极大地缩短了俄罗斯与亚太市场的距离，促进了贸易和投资的便利化。俄罗斯高度关注北极航道的开发与维护，视其为巩固国家能源安全、实现经济多元化发展的关键，积极推进北极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加强与周边国家的合作，以提升北极航道的国际竞争力和吸引力。

3中国与俄罗斯的北极政策

3.1中国的北极战略

20世纪20年代，中国正处于现代化建设的初期阶段，国际地位逐步提升。随着全球对北极地区关注度的增加，1925年，中国正式加入《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条约》，标志着中国初步参与北极事务的起点。此阶段，北极航道作为潜在的全球航运要道，虽未直接触及中国核心利益，但中国的加入为日后深入参与北极治理奠定了基础。这一举措体现了中国对北极地区国际事务的初步认知与参与意愿，为中国在北极事务中争取了合法权益，具有历史性的意义。

进入20世纪90年代，中国经济快速发展，综合国力显著增强，对北极的关注度也随之提升。1996年，中国成为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成员国，标志着中国在北极科研领域的深入参与。这一时期，北极航道因气候变化而逐渐显现其商业价值，中国不仅积累了北极环境与气候数据，也为北极航道的开发利用提供了科学依据。此阶段，中国开始酝酿北极战略，逐步明确在北极事务中的利益诉求与参与路径。

进入21世纪后，中国正式提出北极战略，强调“认识、保护、利用与治理”的综合目标。2013年成为北极理事会观察员国，标志着中国在国际北极事务中地位的显著提升。同时，《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的发布，全面阐述了中国在北极问题上的立场与政策主张，为中国在北极航道的开发利用中争取了更多的话语权与国际支持。

近年来，中国北极战略进入合作深化与战略实施的新阶段。“冰上丝绸之路”倡议的提出，旨在通过加强与北极国家的合作，共同推动北极航道的商业化利用与常态化运营。中国积极参与北极航道基础设施建设，提升航行安全，同时推动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等多领域的合作，为北极航道的可持续发展贡献力量。

3.2俄罗斯的北极战略

18世纪末至20世纪初，俄罗斯作为欧亚大国，其扩张触角延伸至北极地区，尽管当时航道冰封，但其战略价值已获重视。通过探险活动如白令海峡的探险，俄罗斯确立了在该地区的初步主权声索，为后续北极航道的开发利用奠定基础。此阶段，俄罗斯北极战略聚焦于军事与战略考量，旨在确立政治地位。

20世纪初，科技进步与北极资源价值凸显，俄罗斯加大对北极的科学考察力度。1920年，俄罗斯国家南北极科学研究中心成立，标志着其科研活动步入正轨，俄罗斯的北极战略逐渐转向科研引导与资源开发并重，奠定了其经济优势。冷战期间，北极成为国际政治与军事对抗焦点，俄罗斯（苏联）强化军事部署，构建防御体系，并随形势变化调整战略，融入了资源开发、环境保护与国际合作等多元化元素。

21世纪以来，俄罗斯出台税收优惠、融资支持等政策吸引投资，并制定管理规则与安全标准，加强国际合作。2013年2月发布的《俄联邦对外政策构想》提出，俄罗斯寻求主动性和建设性路线，加强北极地区多种形式的国际合作。[7]近年来，俄罗斯通过出台系列文件，巩固北极战略地位，强化国际影响力，特别是2021年的北极发展战略行动计划，明确了北极核心地位，促进北极航道的开发与全球经济融合。

4中俄合作开发北极航道的可行性分析

4.1利益诉求的一致性和互补性

俄罗斯与中国在北极航道建设上的合作，基源于双方利益的高度一致与显著互补。“北极航道”对于东北亚地区唯一的北极国家俄罗斯来说，是历史形成的交通干线与“国家航线”。北极地区丰富的油气资源（预计经济价值高达118万亿美元）对巩固国家能源安全、推动国民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对中国而言，北极航线的开通不仅能显著降低经济成本，促进航运多元化，还能提供安全稳定的能源供应通道，并对沿海地区经济发展布局产生深远影响。俄罗斯和中国都拥有巨大的经贸运输需求和能源需求，在关于北极航道的建设中，两国在利益上具有一致性。

在双方面临的挑战上，俄罗斯能源出口多元化和北方海航道的复兴目标，遭受来自欧美国家的压力和全面的限制。北溪-2项目失败、与 Total、Shell、Exxon Mobil、Eni等油气龙头企业的多年合作关系破裂、技术缺乏、项目筹资难等困境导致俄罗斯“疏美近中”，中国也同样面临西方制裁在开发北极航道方面时也面临着技术出口、加强经济封锁等困难。[8]双方共同面临西方制裁带来的挑战，特别是欧美对俄罗斯能源出口的限制。在此背景下，中俄双方在北极合作上的利益诉求更加紧密。中国的资金、人才和技术供应为俄罗斯提供解决困境的方案，而俄罗斯的北极资源和北极航道基础建设则为中国探索北极带来新机遇；北极地区极为丰富的能源资源储备与中国的结构性能源短缺之间具有着强烈的能源互补性。[9]双方在北极合作上的利益诉求相辅相成，形成了紧密的利益共同体。

4.2实现多维度对接的可行性

中俄两国作为北极航道的重要沿岸国家，面临共同的挑战与机遇，其合作开发北极航道不仅契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利于维护全球及地区的安全稳定。双方在北极航道开发领域具备广泛的合作空间与显著优势，具体体现在资源技术互补、地缘政治影响力以及能源与基础设施建设等既有合作基础之上。

在技术维度上，俄罗斯在极地、冻土等特殊领域的油气钻探和地球物理勘探技术装备方面具有优势，中国在非常规（页岩油气）水平井钻探、分段压裂改造等勘探开发技术领域具有技术积累。[10]文化维度上，中俄两国拥有悠久的文化交流历史，双方在文化上的相互理解和尊重为合作提供了良好的氛围，具有紧密的人文交往的社会基础。[11]在政策维度上，中俄政府已已经表达了对北极航道开发的支持和合作意愿，出台了一系列政策与战略，中国政府亦积极参与北极事务，深化与北极国家的合作，也为北极航道开发奠定了坚实的政策与法规支撑。两国可依托各自优势，在技术、政策、文化等方面实现多维度对接，共同推动北极航道的可持续发展。

4.3打造务实合作新“增长极”的必要性

在全球变暖背景下，北极冰层融化开辟了新的航运通道，为国际合作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中俄作为北极事务的重要参与者，合作开发北极航道不仅承载着战略意义，更成为推动双边经济合作的新“增长极”。《中国科学报》指出，北极航道的开放能显著缩短中欧间约7000公里的航程，极大提升航运效率。国际北极研究中心数据揭示，北极地区未开发资源价值高达数万亿美元，这一经济潜力为中俄合作注入了强劲动力。合作不仅有助于降低物流成本，提升贸易效率，还能深化两国在能源、渔业、旅游等关键领域的合作，特别是俄罗斯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与中国庞大能源需求的对接，将有效保障区域能源安全，共同推动经济可持续发展。打造中俄北极航道合作新“增长极”，无疑是顺应时代潮流、促进双边共赢的必要之举。

5中俄合作开发北极航道的现实基础与实施路径

5.1以“可持续性”为引领

在全球变暖促使北极冰层快速融化的背景下，中俄两国作为北极事务的重要参与者和北极理事会的观察员国，可以“可持续性”为引领，共同推进北极航道的开发合作。2024年5月17日的中俄联合声明指出，将在中俄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下设立北极航道合作分委会，旨在促进北极资源的互利开发与利用，保护北极生态系统，并致力于将北极航道构建为国际重要运输通道。[12]中国北极政策白皮书亦阐明，中国参与北极事务的主张涵盖深化北极探索、保护生态环境、应对气候变化及合理利用北极资源等方面，为中俄北极航道合作提供了理论支撑与方向指引。[13]近年来，中国在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IASC）、北极理事会（AC）等多边平台与俄罗斯积极开展北极科研合作，加强北极海陆认知的科学交流，也是保障航道安全、绿色、可持续运行的关键。[14]中俄北极航道合作拥有明确的政策导向与现实基础，双方可在环境可持续性原则下实现共赢。

针对以“可持续性”为引领的合作方式，中国应加强与俄罗斯的政策协同，以《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及《巴黎协定》为指导，共同制定北极航道开发的可持续性标准，联合倡议建立国际性的北极航道可持续发展指南。其一，依托中俄北极航道合作分委会，明确双方环保责任与合作机制。其二，加强海事安全与环保合作，确立北极水域海事安全、环境保护及应急响应的合作机制，通过信息共享、联合巡航、应急演练等手段提升安全与环保水平。其三，借鉴国际先进经验，共同探索并推广绿色技术在北极航道开发中的应用，如采用低碳能源、发展高效节能船舶与港口设施，鼓励资源循环利用，减少排放，保护北极自然资源与生态环境，共同实现北极航道开发的互利共赢与可持续发展。

5.2推动“大项目模块化”

北极航道的开发涉及港口建设、航道疏通及破冰船队组建等大型项目，这些项目具有投资大、周期长、技术复杂的特点，为中俄企业提供了深入合作的契机。2015年，俄罗斯《北方航道发展综合规划》强调了环保、航行安全及运输保障的重要性，为双方合作指明了方向。2018年，中俄签署的《联合声明》将“北方海航道”纳入“一带一路”倡议，促进了北极地区合作及经济发展。在能源与基建领域，中俄已在油气勘探开发上建立合作，并协商北极航道沿线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如吉林与俄罗斯“苏玛”集团共建扎鲁比诺海港。科研合作方面，两国在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北极理事会等多边框架下积累冰区航行与航道开发技术基础。

针对“大项目模块化”合作方式，中国可依托中俄互补优势，积极参与北极航道大型项目开发。其一，加强政策沟通与战略规划对接，通过定期联合工作组会议明确模块化实施细节，确保各模块协同推进；其二，基于中俄在油气勘探开发领域的现有合作基础，双方应进一步拓展合作范围，共同开展北极地区的油气资源勘探与开发，同时推进航道沿线交通基础设施的模块化建设，并通过模块化设计实现建设周期的缩短与成本的降低，提升项目效率与可持续性；其三，利用国际科研合作平台，深化冰区航行研究与经验交流，共享航行数据、船舶设计与制造技术等关键信息，为模块化项目提供技术支撑与数据保障；其四，通过中俄北极航道合作分委会等机制，加强高层对话与协调，及时解决合作中的问题与挑战，确保项目顺利推进与生态保护同步，实现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的双赢。

5.3引入多方参与机制

依据《中国北极政策白皮书》及《关于进一步深化中俄北极合作的联合声明》，双方明确了在经济、基础设施及环保等领域的合作意向，支持企业参与，旨在构建多边合作网络，促进资源共享，共同推进“冰上丝绸之路”建设。之后，为扩大北极航道的互利合作，中俄成立了北极航道合作分委会，作为高层对话与协调机制，确保合作方向与目标的一致性。同时，两国在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北极理事会等多边框架下开展科研合作，为合作提供数据与技术支撑。通过联合项目与倡议，可以吸引更多北极国家及国际企业参与，促进资金、技术与管理经验的融合，共同推进航道基础设施的建设与升级。

在推动北极航道开发的多方参与机制中，可以构建以中俄为主导，涵盖北极国家、国际组织、非政府组织、企业及科研机构等多元主体的合作平台，以政府和企业为合作主体，通过定期会议、工作组及研讨会等形式，进行信息共享、政策协调、标准制定及联合研究，确保沟通透明持续，保障利益相关方深度参与讨论与决策。[15]遵循《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国际法律框架，与国际金融机构紧密合作，提供资金与保险支持。倡导公私合作模式（PPP），激励私营部门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成果。同时，与国际科学家、科研院所及环保组织协作，深化北极环境、生态及气候变化研究，制定并执行严格的环境保护措施。将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融入航道开发战略，确保项目既满足经济需求，又促进全球可持续发展。此外，建立健全的国际争端解决机制，确保在合作过程中出现的法律与利益冲突能够得到公正、透明的处理。

5.4重视科研先导和技术支撑

在全球气候变化与北极地区资源价值日益凸显的背景下，中国政府通过《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明确提出加强北极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推动北极航道开发利用与国际合作，俄罗斯亦通过《2035年前俄联邦北极地区发展战略》等政策文件，强调北极地区的科研与技术进步对于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中国通过建立北极科学考察站、开展多学科综合考察，不断深化对北极自然环境和生态系统的认识，俄罗斯则在北极地区拥有强大的科研力量和丰富的技术储备。中俄两国政府均将北极航道开发视为未来合作的重要方向，还明确了科研先导和技术支撑在合作中的核心地位。

在具体的路径开展时，首先，中俄两国可以加强联合科研平台建设，共同投资建设北极科研基地和实验室，实现科研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通过联合开展北极气候变化、海洋生态、冰区航行技术等领域的科学研究，提升双方在北极地区的科研水平和创新能力。其次，中俄两国需要推动技术合作与成果转化。在极地船舶设计与制造、冰区航行技术、环境监测与保护等领域开展技术合作，共同研发适应北极特殊环境的先进技术和装备。此外，加强技术成果转化和应用，推动科研成果向实际生产力转化，为北极航道的开发利用提供坚实的技术支撑。加强科研机构和企业的合作与交流，推动产学研用深度融合，为北极航道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人才保障和智力支持。

6总结

北极航道的开发不仅可以大幅度缩短中国和俄罗斯等国的贸易航线，降低运输成本，提高运输效率，还能带动北极地区的资源开发，促进沿线国家的经济增长，具有极高的经济利益和战略价值。论文分析中俄双方的北极策略及北极航道的战略地位，从双方在利益诉求上的协同与互补性、实现多维度对接的可行性、以及打造务实合作新增长极的必要性的三个方面，探讨了中俄合作开发北极航道的可行性。在具体的合作的现实基础与实施路径上，论文提出可持续性、大项目模块化、多方参与及科研先导等策略，旨在为合作提供可操作性的指导，促进合作的长期稳定与可持续发展，推动北极航道的开发利用。中俄合作开发北极航道具有广阔前景，双方应加强沟通与协作，发挥各自优势，共同应对挑战，推动北极航道的开发利用迈向新高度，为两国的共同利益及全球的和平与发展作出贡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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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宋璐.“冰上丝绸之路”倡议下中俄北极油气资源合作研究[D].外交学院，2021

作者简介：

谢方园（2004-），女，汉族，广东梅州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2022级学生

谢佩璇（2004-），女，汉族，四川重庆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2022级学生

何嘉晴（2004-），女，汉族，广东佛山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2022级学生

黄紫慧（2004-），女，汉族，河南郸城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2022级学生

苏明（1983-），男，汉族，湖南永州人，硕士，副教授，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教师，研究方向：区域物流、北极航道

基金项目：2020年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极地问题研究中心招标课题（20JD005A）中俄合作开发北极航道的机遇与挑战研究；2023年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中俄合作开发北极航道的可行性研究（2023XJ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