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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传统纹样对地域城市形象塑造的意义

常超
  
民族文汇·教学与实践
2022年16期
通辽职业学院 内蒙古 通辽 02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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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地域城市形象的塑造需要地域文化元素的装点,而蒙古族传统纹样则是内蒙古地区最好的地域特色元素,富含丰富的民族文化内涵,具有鲜明的地域特征。本次就蒙古族传统纹样对地域城市形象的塑造进行研究,主要目的是利用蒙古族传统纹样资源,对内蒙古地区的各城市形象进行设计与打造,将传统纹样元素运用于城市建设的各个环节、融入城市的各个角落,促使整个城市具备鲜明的地域性、文化性与民族性。本文简要阐述了蒙古族传统纹样及其呈现出的地域特色,分析了地域城市形象塑造中蒙古族传统纹样的现实意义,之后对如何发挥蒙古族传统纹样对地域城市形象塑造的意义这一问题进行深入探究,以期能够为城市形象塑造与发展提供有价值的参考资料。

关键词:蒙古族;传统纹样;地域城市形象;塑造

城市形象的塑造应当依托于这一城市的文化历史、风土人情与民族风俗,只有真正从传统与历史中发掘出的元素,才具有打造地域特色城市、丰富城市文化内涵的作用。蒙古族传统纹样是我国内蒙古地区历史发展的遗留,也是这一地区城市在发展中逐渐积淀出文化元素。将蒙古族传统纹样运用于城市形象塑造中,可以将其作为城市广场、城市建筑物等“大事物”的设计素材;也可以将纹样元素融入城市景观中,或者根据传统纹样确定城市的文化特色调性,为后续的城市建设与发展提供支持。

一、蒙古族传统纹样及其呈现出的地域特色

(一)蒙古族传统纹样

蒙古族号称“马背上的民族”,是古老的游牧民族之一,其民族历史始源于游牧、社会文明发展于马背。相较于契丹、鲜卑等其他生活在蒙古高原的少数民族,蒙古族并没有被淹没于历史洪流中,而是至今保持着自己的草原文化、马背文明。从蒙古族传统文化及当前内蒙古地区的地域文化角度发掘,蒙古族的传统纹样时期丰富文化内涵的表象体现,也是其民族审美、地域风俗的浓缩。传统纹样是蒙古族视觉形态的具体表征,也是现代社会中我国内蒙古地区地域特色的具体体现形式。

根据当前内蒙古地区的传统文化发展与流传,常见的传统纹样包括以下几项。

第1,以动物为素材的纹样。根据常见的蒙古族纹样分析,其动物元素为题材的纹样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蒙古族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受到自然环境影响产生的纹样,通常以蒙古族常见动物为基本形象,比如:牛、羊、马、蝴蝶等;另一种是历史发展过程中受到其他地域、国家文化影响产生的纹样图案,比如:受到汉文化影响出现龙凤、白虎、朱雀、麒麟等纹样图案。蒙古族传统纹样包括:五畜、四灵、兽类等。在蒙古族人聚居的区域,哈木尔与额不日是最常见的传统纹样,这两项纹样不同于其他的动物纹样,而是在真实的动物图形基础上进行抽象、艺术化处理形成的,是具有更高艺术水准、实用性更广泛的纹样图案。哈木尔(如图一)是“鼻纹”的意思,在蒙语中表示“鼻子”,纹样团酷似牛鼻子与云朵的形状,表现了蒙古族人民对自然的崇拜与敬畏。草原生活中,牛是人们所喜爱与崇拜的,这是由于牛是草原生活的重要生产力与物质资源。哈木尔是蒙古族的标志性纹样,这种纹样圆润、饱满,具有鲜明的蒙古族文化特征,深受人们的喜爱,可以运用于城市建筑物外墙、家具等一系列事物中,凸显内蒙古地区的地域特色文化。

第二,以植物为素材的传统纹样。蒙古族对植物的崇拜晚于对动物的崇拜,但是其对植物的崇拜也十分鲜明。蒙古族生活在蒙古高原,其自然环境十分原始,具有水草丰美、林木繁茂的特征,环境中充足的自然资源为蒙古族人民提供了野生的植物食材,也为放牧提供物质基础,这也是蒙古族崇尚自然的原因。在历史发展中,蒙古族人民为植物赋予生命的色彩,将完整的植物分解,将植物各个部分作为纹样的素材,用来装点环境,祈福消灾等。卷草纹样、叶纹、花卉图案等均是蒙古传统纹样的主要内容。卷草纹是蒙古族传统植物纹样图案的主要构成,一般以植物元素图形为主,比如:忍冬花、牡丹、荷花等。卷草纹一般呈现“S”形的卷曲状,以植物藤蔓作为纽带,形成蜿蜒圆润的造型,象征着生生不息、万代延绵[1]。

第三,吉祥元素为题材的纹样。根据蒙古族传统纹样内容来看,吉祥元素的纹样图形较多,其间距宗教色彩与草原地域特色。常见的吉祥纹样包括:八吉祥图形、乌力吉张嘎贺。八吉祥图像是蒙古族佛教信仰的纹样团,其中的“八”就是指轮、伞、螺、花、罐、鱼、盖、长,其中法螺似乎吉祥果的“妙音”,具有好运的寓意;宝盖是解脱大众贫瘠、疾病的象征;莲花代表圣洁;宝瓶代表福智圆满;宝伞具有保护众生的寓意。乌力吉章嘎贺(图三)是蒙古族的“盘肠图形”,具有美好幸福的寓意,在蒙古族传统纹样中具有重要地位。乌力吉章嘎贺构图严谨、图形变化多样,其可以运用于建筑装饰、服饰装饰中,既可以作为景观的图样元素,也可以作为城市各建筑物、构筑物表面的装点。

(二)蒙古族传统纹样的地域特色

根据上述呈现的多种蒙古族传统纹样可以看出,无论是何种纹样,其均具有鲜明的蒙古族特征。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纹样也是蒙古族聚居地区的地域特色的具体表现。根据上述的植物纹样、动物纹样来看,这些素材均去源于蒙古族的日常生活中,而蒙古族聚居于蒙古高原地带,其日常生活中接触的植物种类、动物类型也均是蒙古族高原中常见或者十分重要的动物。这样看来,这些传统纹样则是蒙古高原地区聚居的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对自己所见所闻的浓缩与提炼,这些纹样中蕴藏了丰富的地域审美崇拜与审美意识。从题材表现方面,蒙古族传统纹样的种类较多、图形丰富,这些纹样图案能够直接显示出某种动物、植物的部分特征,不仅注重写实,更注重抽象化的符号特征意义。以团寿纹为例,这一传统纹样是蒙古族人民根据“太阳”创造出来的,其根据自己的感受与认知,将太阳的抽象形象与汉字造型相结合,形成了团寿纹的图样,代表旺盛的生命力,象征着生命的延续不断,具有十分鲜明的地域特征。

根据蒙古族传统纹样的内容与图案来看,宗教是传统纹样素材的来源之一,比如:萨满教、藏传佛教。萨满教对蒙古族传统纹样的影响是直接而深刻的,其是一种具有巫色彩对策宗教,主要流传于蒙古高原地区,现如今的内蒙古地区、东北地区仍然有人信仰萨满教。萨满教的核心思想是“万物有灵”,认为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是苍天意志的表现。这种思想被蒙古之人民所接受,并且将其融入日常生活中,渗透于民族文字、语言、风俗习惯与纹样图案中。以蒙古族传统纹样中的水纹、山纹、云纹等为例,这些都是蒙古族对自然的信仰的体现,其在原本自然事物形态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形成了不同的图形,这些传统纹样逐渐形成蒙古族的文化遗产,不仅承载着历史发展与文化内涵,更具有现代文化发展的意义。

二、地域城市形象塑造中蒙古族传统纹样的现实意义

传统纹样伴随着蒙古族历史发展而演变、运用。在蒙古族的原始阶段,其以游牧生活为主,逐水草而迁徙,十分依赖自然环境。但是在之后的发展中,各地区之间的文化交流日益频繁,蒙古族传统文化呈现多样化、综合性特征,这一特征也体现于传统纹样中。传统纹样作为蒙古族文化的重要载体,具有发展历史悠久、种类丰富、寓意深远的特性,其凝聚了数千年来蒙古族的文化信仰与地域文明,能够表现出蒙古族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表现出蒙古族人民对自然环境的崇拜[2]。

这样看来,蒙古族传统纹样本身包含丰富的文化内涵,将其运用于现代生活的地域特色城市形象塑造中,将大量的纹样运用于城市建筑、城市景观、基础设施、日常生活细节中,不仅可以赋予这些纹样更强的生命力,也可以为城市增添色彩,进一步强化城市的地域文明特征与地域文化色彩,在城市内营造浓郁的草原地域文化氛围。在实际运用中,根据现代化城市发展需求,将传统纹样融入,将新的元素与传统纹样元素相结合,不仅对于打造城市整体现象特色具有重要意义,更对于地域文化的现代化发展、草原文明的传承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三、如何发挥蒙古族传统纹样对地域城市形象塑造的意义

(一)以传统纹样形态为素材,优化城市区域的整体布局

传统纹样作为蒙古族传统文化的载体,其不仅仅是一个图形,更是一个地域文明的符号。利用传统纹样塑造地域城市形象,应当充分考虑不同纹样中蕴藏的蒙古族精神文化、文化信仰、历史发展等内容,将其灵活运用于城市建设中的各个方面。就蒙古族传统纹样本身来说,这些纹样是根据环境元素,根据蒙古族人民的感知,遵循一定的原则设计形成的;因此,在现代地域城市形象的塑造中,也可以按照这一思路,继续对传统纹样进行设计,在传统纹样的图形基础上创新与调整,促使具有传承性与历史性。可以利用格式塔心理学理论,将传统纹样图案放置于大环境中,调整局部图样与整体环境之间的矛盾,在城市广场、城市区域的大致中体现蒙古族传统纹样的“形”与“神”。城市广场是一个城市的“名片”,是城市形象的浓缩,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城市形象,可以将传统纹样元素运用于城市广场的规划设计中[3]。建议按照城市本身的设计情况,选择合适的传统纹样,比如:某内蒙古地区城市想要体现“生机勃勃”的城市文化理念,彰显城市的“日不落”文化,则可以选择“团寿纹”,或者选择传统纹样中的“太阳图形元素”,按照纹样中的太阳形态设计城市广场的整体布局,同时在细节处增加太阳图腾的装饰,让细节与整体结构照相呼应,不仅可以体现出城市的地域文化特色,也可以提升城市广场的视觉效果,打造出高质量的“城市名片”。

(二)灵活利用多种传统纹样,设计丰富特色景观

一个城市的现象与特点,不仅仅体现在城市广场这类大型基础构筑物上,更体现在城市的各个细节处,比如:绿化景观、城市路面等。要想充分发挥传统纹样的文化作用,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城市形象,就应当将传统纹样灵活运用于不同的城市细节设计中,以细节丰富城市想象,丰满城市的地域特征,促使城市内充满了蒙古族文化气息。

植物景观是城市形象塑造的主要内容,不同形态的植物景观具有美化环境、表达不同的文化内涵与发展理念的作用,可以根据内蒙古地区的城市定位与发展方向,灵活运用传统纹样,将不同的植物配置进行不同配置。比如:在成吉思汗广场的植物绿化中,可以利用阿鲁哈图形作为基本的绿化景观结构,采用剪形绿篱的形式呈现出来,让绿植以传统纹样图形形态分布,既可以美化环境,也可以给人以庄重、稳固的感知,充分表现这一纹样的稳定、美好的寓意。

水景景观是城市形象塑造的主要构成之一,一般设置在城市的站前广场、市政府区域、市中心区域,有助于提升城市的美观性,丰富城市景观参差,提升城市景观的趣味性。将传统纹样运用于城市水景的设计与建设中,可以利用传统纹样元素作为水景景观的素材,比如:以回形纹、盘肠纹等作为水景基础构成,按照这种结构打造水景池,让水流在这样的水景池内流动,既可以丰富内蒙古地区城市的景观层次,弥补缺乏自然水景的不足,也可以将传统纹样更加巧妙地融入城市中,为塑造特色城市形象提供辅助。以鄂尔多斯天骏文化广场中的“流水水渠”为例,其就是将传统纹样总能的兰萨图案作为流水结构,以曲水流觞的形式打造水景,让人们看到水景就可以感受到浓郁的地域特色。

地面铺装是城市形象的体现之一,主要分布于城区的各个活动区域,包括城市广场、休闲广场、大型公园、市府中心、车站与机场等区域。将传统纹样融入城市铺装中,可以利用传统纹样的图案形成大面积的、覆盖大区域范围的整体铺装图案,从高处向下看就可以看到这个纹样的整体形态,进一步推进传统纹样与城市形象的融合。若为一些小面积的铺装,则可以按照1×1m、3×3m等不同的规则,设计组合铺装砖的纹样,将传统纹样以平铺、叠加的形式呈现于地面上,给人以浓郁的地域特色效果,进一步丰富城市的地域文化氛围,实现地域城市形象的塑造[4]。

(三)提取传统纹样元,素奠定城市特色基调

一个城市的形象,并不是依靠零散的、分布于各处的城市景观与表面装饰就可以完成的,而是要具有一定的“基调”。这个“基调”既可以为之后的城市想象塑造提供明确导向,辅助人们有方向地丰富城市各个区域的内容,合理运用传统纹样;也可以进一步增强城市形象的塑造效果,点明城市的地域特色形象主题,与散落于各处的景观、城市铺装、表面装饰等相呼应,形成更加系统、整体的城市形象。应当根据内蒙古区域的某个城市的整体情况,综合分析城市的经济发展、历史资源、文化资源、民族特色、地理位置等情况,优化设计城市的形象主题,之后围绕这一主题统筹多种传统纹样,奠定传统纹样的使用基调,并且在城市形象的塑造中均围绕这一基调、主题展开处理。以呼和浩特为例,这个城市是我国内蒙古地区的重要城市之一,相较于内蒙古地区的其他城市,其经济发展、人民素养、基础设施、历史文化资源禀赋方面均具有鲜明优势。对这个城市的地域特色形象进行塑造,需要开展全面的社会调研,既要了解呼和浩特的历史发展、重要历史时期的情况,也要了解其当前的历史遗留物质资源,比如:内蒙古博物院、火车东客站、万部华严经塔、大昭寺、将军衙署等。根据调查分析之后,发现这个城市的可识别性较低,虽然具有丰富的文化资源,但是缺乏文化特色与地域特色的品牌,城市内的各种文化元素、传统纹样元素使用较为凌乱,缺乏整体基调[5]。根据这种情况,为了进一步打造其城市特色形象,整合城市内的文化资源与传统资源,灵活利用传统纹样元素进行形象塑造。考虑城市本身的地理位置与历史渊源,定位为“塞外青城”。根据这一富有地域文化特色的定位,把握“塞外”二字,引入塞外自然环境中的传统纹样,比如:哈木尔云纹。将这一纹样作为城市形象的“名片”,将其融入城市车站、城市广场、城市大街小巷的文化宣传画中,以饱满线条与吉祥寓意表现呼和浩特的地域特色,与自然环境中的蓝天白云相呼应。在纹样使用时,可以根据不同的环境进行特色化设计,调整颜色与大小规格,或者将其运用到具有现代化气息的城市建筑物表面,实现传统与现代化的融合。

结语

综上所述,蒙古族传统纹样是内蒙古地区历史发展的文化遗留,也是草原文化内涵的表象符号,将其运用于城市形象塑造中,不仅仅是为了打造内蒙古地区城市的地域特色形象,更是为了将地域文化传承与发扬下去,促使其与现代社会生活相融合,渗透于现代社会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为草原人民的发展提供更多的精神力量。根据上述研究,可以看出传统纹样内容丰富、形式多样,且均富含充足的民族文化、草原文化特征,将其运用于地域城市形象的塑造中,应当充分关注城市本身的发展需求,根据现实情况合理使用纹样元素,体现城市的人文精神,塑造城市的文化内涵,只有这样才能够充分发挥蒙古族传统纹样的应用意义。

参考文献

[1]张燕燕.基于地域文化的城市形象设计方法研究[J].美与时代(上),2021(07):17-19.

[2]赵燕春.基于地域特色的城市CIS品牌形象设计研究[J].明日风尚,2020(24):47-48.

[3]边坤.蒙古族传统文化在地域城市形象构建中的表达研究[J].包装工程,2020,41(18):339-343.

[4]刘璞,彭正洪.城市符号——基于符号学的城市形象设计新方法[J].城市规划,2019,43(08):89-94.

[5]李静丽.内蒙古城市形象的传播[J].青年记者,2018(29):12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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