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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固定资产对城乡居民家庭消费的影响及其差异分析

刘莉 石佳琪
  
商展经济·下半月
2023年4期
北京工商大学经济学院 北京 100000

摘 要:本文运用中国家庭金融调查(CHFS)2011年、2013年、2015年、2017年、2019年的数据,基于微观家庭样本数据和计算房屋均价来分析家庭固定资产对家庭消费的影响。首先考察有房与无房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的影响,再进一步考察拥有一套房、一套房是农村或者城市、两套房及以上、两套房以上是农村或者城市的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的影响。研究发现:总体来看,拥有一套房在城市的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影响最为显著;拥有越多住房的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的影响越小。

关键词:家庭固定资产;家庭消费;房屋均价;CHFS;城乡差异

本文索引:刘莉,石佳琪.<标题>[J].商展经济,2023(08):-085.

中图分类号:F063.2 文献标识码:A

1 引言

房子作为家庭资产的大头,它的升值或贬值都将极大影响家庭固定资产,本文为了更好地探究家庭固定资产对居民家庭消费的影响,故采用房产价值变动来衡量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变动。自改革开放后我国进行了住房商品化改革,央行因西方国家多次金融危机与市场冲击而进行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加上发展迅速但不完善的信贷市场使更多的人能够进行超前消费,以及城市飞速发展带来的城市人口压力,以上这些因素促使我国房屋均价持续十余年高速上涨。近年来,无论舆论媒体还是相关领域专家都常提起“房地产泡沫”这个词,国外专家也纷纷表示房地产已经成为中国家庭固定资产的核心部分,一旦发生房地产泡沫破裂,将对整个国家经济与居民消费产生毁灭性打击,因此我国政府自2005年起出台了多项房地产调控政策,如“住房不炒”等。因我国经历三年新冠疫情,为稳定与发展当前国民经济,2023年最新政策表明,仍要把房地产作为国民支柱产业,让房地产重新成为拉动经济的马车之一。在当前的政策与国际环境之下,家庭固定资产波动是否会影响家庭消费?通过什么因素变量来影响?固定资产波动对家庭消费影响程度有多大?这些问题都是本文想要探究的。

本文运用中国家庭金融调查(CHFS)2011年、2013年、2015年、2017年和2019年的数据从微观角度实证研究家庭固定资产对家庭消费的财富效应,考察家庭固定资产变动对拥有一套住房、拥有两套及以上住房、拥有城镇住房、拥有农村住房家庭消费财富效应影响差异。本文与先前文献的不同之处在于:首先,本文使用的家庭固定资产采用房屋均价(房产价值/房产面积)来表示,数值越小越容易处理同时能反映整片区域价值;其次,本文深度分析住房所在地在农村和在城镇家庭固定资产对居民家庭消费产生的影响;最后,运用微观主体数据构建模型与实证分析增强研究结论的可靠性。

本文余下部分分别是文献综述、数据和样本、模型构建、实证分析和最后的结语,参考文献放在最后。

2 文献综述

国外有关家庭固定资产与国民消费的理论可以溯源到20世纪五六十年代弗里德曼(1956)的持久收入假说和莫迪利安尼(1963)的生命周期假说。其中提到,消费大小取决于消费者可以预期到的长久收入,预期持久收入越稳定与长久,用于现在的消费就越多,这也为通过信贷体系购房提供了理论依据。生命周期理论则强调消费与个人生命所处阶段的关联,即年长者会持有更多财富而面对固定资产价值波动时会对自身消费做出大的调整。国内因房地产发展历史相较于国外较短,因此相对来说研究维度和方向都与国外类似。家庭固定资产价值与消费的联系主要分为三类: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对居民消费有同向影响、反向影响和无直接影响。

有学者认为,家庭固定资产价值上涨将对居民消费产生正向影响。房子作为家庭最大资产之一,它的价格波动受财富效应与放松借贷约束的抵押效应等影响。陈峥,高红贵(2016)通过实证分析城镇化与房屋均价对消费影响得出房屋均价波动对居民消费存在同向影响;李家凯,杨雪(2021)也得出房屋价值与居民消费呈显著正相关的结论;张浩等(2017)提出因按揭贷款导致购房杠杆,房产价值波动就会引起更大的财富效应。

不少学者则认为,家庭固定资产的价值上涨将对居民消费产生反向影响。如房产价值上涨而居民消费却反向变化主要是针对无房者做的研究更多些,从“挤出效应”来讲,无房者会在房产价值上涨时选择把更多收入存储起来做购房准备或预防性储蓄,原本用于消费那部分就被压缩,消费比例就会下降。从“房奴效应”来讲,要么努力攒钱压缩消费,要么提前透支未来收入进行买房进而压缩未来消费。宁磊,王敬博(2022)便分析了“收入效应”与“房奴效应”对家庭消费的抑制作用;何启志等(2022)认为,因房市热炒而产生的房产价值波动会显著抑制城市居民消费;杜莉等(2013)提出,除了房产价值太高而导致放弃购房进行“绝望消费”之外,普通城市房屋均价上涨对居民消费倾向仍会有强有力的“流动性约束效应”。

还有不少学者认为,家庭固定资产波动对居民消费无直接影响。持这一观点的相关文献主要是从房屋均价波动实质影响方面来探讨的。不少学者认为,只有居民收入才是影响居民消费的核心因素,房屋均价波动的实质是居民收入出现相对变化,所以导致居民消费出现变化。万晓莉, 严予若,方芳(2017)便提出房屋均价波动不对消费产生显著性影响,收入才是核心影响因素;除了收入,还有其他学者认为信贷、利率等具有约束条件特征的影响因素共同影响消费与房屋均价波动之间的关系,从而使二者之间呈现一定的相关性。

3 数据和样本

本文使用的数据来自中国家庭金融调查与研究中心(China Household Finance Survey)2011年、2013年、2015年、2017年、2019年五期的数据。在数据筛选过程中,主要以五次调查都在调查样本中的家庭为样本,同时对所有数据进行了 1%水平的缩尾处理。分析对象被分为拥有一套房,两套房及以上的家庭样本,通过对拥有一套房、两套房及以上的家庭消费与房屋均价波动回归之后,进行数据分析,再进一步分别对城市、农村有房和无房家庭在房屋均价波动下的消费影响变化进行探究。

在具体指标选择上,用房屋均价波动来代替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变动,因变量为居民家庭消费,采用的是五次调查的样本家庭全部消费支出,在分析过程中,还进一步探讨了房租、房屋均价、家庭总收入以及样本家庭不同性质变动对家庭消费行为变化的影响。在本次探究中,我们重点分析房租、房屋均价、家庭总收入等对家庭消费行为变化的影响,把居民家庭消费被解释变量记为C,其余为解释变量,拥有一套住房的居民家庭消费记为C1,拥有两套住房的居民家庭消费记为C2,最后无房的居民家庭消费记为C0,用Phi表示家庭所拥有的房屋均价,用Pr表示家庭用于租房的费用,即房租消费,用income 表示家庭总收入。

在所有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中,有房家庭的年度总消费均值比无房家庭的年度总消费均值大,这一点可以从家庭收入角度理解,能够承受房贷或能够全款买房的家庭收入大概率比承担不起房款的家庭开支高。房屋均价与家庭总消费在不同区域的差异也非常大,能看出我国地区发展不均,与张娜等(2020)的结论一致,此外,家庭拥有房屋数量均值约为1.165 套,符合中国目前的国情,间接可以印证该数据可行性。

4 模型构建

本文模型构建的基本思路是在经典二元线性消费模型中引入家庭总支出Y与其相应的变量:房屋均价Phi与控制变量向量X,借鉴黄静和屠梅曾(2009)等若干经济学家研究家庭固定资产与消费的做法,本文把家庭总支出、家庭总收入和房屋均价对数化,采取如下对数模型:

式(1)中:Yi为第i个样本家庭的家庭总支出,Phi为第i个样本家庭的房屋均价,X为控制变量向量(包括家庭收入、户主性别、年龄、婚姻状态、教育水平、是否有小孩、家庭可承担风险水平、所处地区),ε为随机误差项。

把数据家庭总支出与房屋均价及其他控制变量进行直接回归发现,房屋均价上涨,家庭总支出也跟着显著上涨,与现实生活中表现不一致,探求原因时发现房租上涨使家庭总支出显著上涨,于是把房租剔除,建立如下基础模型:

式(2)中:Ci为第i个样本家庭的家庭总消费,其他含义不变。

把经过处理后的家庭样本分为无房家庭、拥有一套房的家庭、拥有两套房及以上的家庭进行分别相同回归后,发现城乡差距下房屋均价波动对家庭消费影响差异较大,于是分别把城市的与农村的家庭样本进行回归,再对城市有一套房、有两套房及以上的家庭和农村有一套房、有两套房及以上的家庭房屋均价与家庭消费进行回归,进一步探究家庭固定资产与家庭消费之间的关系。

5 实证分析

5.1 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对家庭消费财富效应的基础模型分析

5.1.1 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对有房家庭的消费影响

运用基础模型考察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变动对其家庭消费的财富效应,此外,为进一步观测家庭消费所受影响,把有房家庭样本分为有一套房的家庭样本和有两套房及以上的家庭样本,把拥有一套房的家庭样本消费和拥有两套房及以上的家庭样本消费分别与房屋均价做回归,主要观测结果如下:

第一,相较于拥有两套房及以上的家庭,拥有一套房的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影响更大。消费回归模型中变量房屋均价的自然对数系数显著为正,表示在5%的水平下, 房屋均价的自然对数每增加10%,拥有一套房的家庭的自然消费对数增加 0.08%,而拥有两套房及以上家庭消费的自然对数只增加 0.02%且不显著,但总体呈现房屋价值增加时家庭消费增加的趋势,这一现象同万晓莉等(2017)运用CHFS数据得到的现象一致,这一点可以体现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会对有房家庭产生财富效应,但随着所拥有的固定资产增加而效应减弱。

第二,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增加,拥有两套房及以上家庭边际消费倾向递减。首先,拥有多套房就意味着拥有更多固定资产,此时房屋价值波动对家庭产生的财富影响,相对于拥有一套房的家庭来说更小;其次,固定资产更多,潜在现金流就更多。拥有多套房的家庭可能更愿意长期持有房产,对资金有需求时,家庭能够抵押到更多资金以满足需求,而不是直接变卖房产,不着急变现的房屋价值也很难直接影响家庭生活消费;最后,多套房家庭背负住房贷款的概率较小,或者住房贷款占总资产比例更低。多套房家庭贷款占总收入比例大概率小于拥有一套房屋的比例。此外,拥有多套房的家庭有极大可能性会出租其中一套,租金一般写入合同而相对稳定,此时,稳定的房租作为收入来源之一,从收入效应来说,家庭消费也不会因为房屋价值变动而受太大影响。

5.1.2 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对无房家庭的消费影响

对无房家庭样本数据进行预处理后,运用基础模型进行同上的回归,主要观测结果如下:

第一,无房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影响轻微且不显著。模型回归结果显示,房屋均价的自然对数每增加10%,无房家庭消费的自然对数增加0.05%且不显著,而对包括房租的无房家庭消费进行同样处理回归。C0+r的含义是无房家庭加上房租的家庭总消费。通过数据可得出无房家庭消费受房屋价值波动影响相对较大且较显著,房屋均价的自然对数每增加10%,无房家庭消费的自然对数增加0.28%,说明房屋价值波动通过影响房租进而影响家庭消费。

除掉房租后的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影响小且不显著的主要原因解释如下:第一,过高房屋均价导致非刚需家庭放弃购房。近年房屋均价增长速度远高于收入增长速度,迫使非刚需家庭直接放弃买房转向租房;第二,购房可平滑巨额房款,使家庭能够在不影响家庭消费的情况下购房,刚需家庭也会尽量选择贷款来使支出平滑;尽管首付也不低,但除北上广等特殊地区,购房首付款也不会使家庭面临“突如其来”的购房压力;第三,根据可预期收入原理,后期偿还的贷款或要偿还的借款都是提前规划预期的,收入支出变化也是可以预期的,从而房屋价值波动对家庭消费的影响较小。

5.2 城乡差距下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对家庭消费影响分析

分析总体数据发现:城乡差距对回归结果有着显著影响。运用基本模型分别对城镇和农村的房屋均价变动与家庭消费变化做总体回归。为进一步探究家庭固定资产对城乡家庭消费的影响,分别对城市和农村有一套房、有两套房及以上家庭房屋均价与家庭消费进行回归,主要观测结果如下:

对于城市居民来说,家庭固定资产的价值变动对家庭消费有显著影响;对于农村居民来说,家庭固定资产的价值变动对家庭消费有不显著轻微影响。由模型回归结果发现,在 1%的水平下,房屋均价的自然对数每增加10%,城市有房家庭的自然消费对数增加0.0836%。而农村有房家庭虽然回归结果并不显著,但从所得系数来看,农村有房家庭面对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家庭消费呈现递减趋势,与城市有房家庭消费变动呈相反状态,对于这一现象的解释可以归为以下几大类:

第一,城市房屋更具有价值,价值变动会让家庭更容易感知。从全国数据来看,城市住房价格是农村住房价格的数倍,而且城市房屋均价变动相对于农村房屋均价来说更加灵敏,会让家庭产生一种明显总资产增加的感觉,此时就会出现资产效应或财富效应,进而实现家庭固定资产价值上涨,家庭消费也随之增加。

第二,城市住房相对于农村住房来说流动性更强,具有更高的贴现价值。由于农村住房存在宅基地等特殊性质,市场买卖并不容易,房屋价格反应也不够及时与精确,很难作为投资品投入市场,相较于城市住房来说具有更多居住属性。

第三,我国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变动对消费影响存在门槛效应。中国人有“进城”这一理念,许多农村地区都以是否在城市安居立业作为人生是否成功的条件,当房屋均价上涨到一个门槛,由于“进城”思想的影响,农村家庭会尽可能选择储蓄来购买房产,当房屋价值上涨,家庭会收缩消费来为购买房屋投入更多收入,出现消费挤出效应,但跨越这个门槛之后,原本还准备在城市购第二套房的家庭收入无力负担高昂的价格,便会直接选择放弃,从而转向消费,这一解释在杨柳(2020)的论文中有详细论证。

在城市中拥有一套房的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影响比拥有两套房的家庭更大且更显著。在1%的水平下,房屋均价的自然对数每增加10%,城市有一套房的家庭自然消费对数增加 0.11%。

与前面拥有一套房的家庭消费受房屋均价波动的影响系数相比,城市有一套房的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变动影响更大且更显著,这说明城市有房家庭中真正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影响的家庭主要集中为城市中拥有一套房的家庭。这类家庭多为城市中产,收入来源更为单一,主要来自工资收入,期待在大城市通过买房落叶扎根,所以,即使面临昂贵的房价仍然收缩自己的开支,以求在大城市有自己的落脚之地。

之前已经探讨了农村有房家庭房价与消费的关系。由于农村中无房的样本总共48个,农村中无房的样本占总样本比例较小,做家庭消费与房屋均价波动的回归结果并不稳定,故此处不探讨农村无房情况。将农村一套房、两套房及以上家庭消费分别与房屋均值进行回归,得出的两个系数虽不显著,但可以观察到拥有两套房及以上的农村家庭消费受房屋均价波动同向影响相对更大。这一结论与现实相符,在农村能够拥有两套房的家庭意味着在农村有更高的财富收入与社会地位,这种特殊地域优势使拥有多套房的农村家庭不愿离开故土去城市重新打拼定居。

6 结语

通过研究发现:拥有一套房的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影响最为显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增加,拥有两套房及以上家庭消费增加相对更少;无房家庭消费受家庭固定资产价值波动影响轻微且不显著;对于城市居民,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变动对家庭消费有影响且显著;而对于农村居民,家庭固定资产价值变动对家庭消费有轻微影响且不显著。

上述发现有丰富的政策含义:首先,对于还未实施且争议较大的房产税,对于只有一套房的家庭,政府应尽可能避免对其征收房产税,对房屋征税相当于这套房屋部分价值以税的形式被转让出去,使房屋价值变低,会影响家庭的消费水平;其次,政府应谨慎使用房地产调控政策,政策放松并不一定促使无房者购房或消费,反而极易导致房屋价格飙升,导致房地产市场泡沫化,给宏观经济带来不稳定因素;最后,针对农村住房的政策措施制度应以保护其居住属性为主。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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