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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职院校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研究

黄丽军
  
锦绣·下旬
2022年8期
东莞职业技术学院 广东 东莞 523808

摘要:本文尝试将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进行有机耦合,探索高职院校新型劳动教育模式。作者首先阐述了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的意义,再分别从理念、内容、形式、评价、监督等五方面解释耦合的全过程,最后归纳总结出耦合的成效及进一步思考,以便推广应用。

关键词:劳动教育;团体心理辅导;耦合研究;高职院校

2020年3月2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了《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意见中明确指出:把劳动教育纳入人才培养全过程,贯通大中小学各学段,贯穿家庭、学校、社会各方面,与德育、智育、体育、美育相融合,紧密结合经济社会发展变化和学生生活实际,积极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劳动教育模式[1]。这为高职院校探索新型劳动教育模式指明了方向,作者创新性尝试将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进行耦合研究,并用理论指导实践进行实地开展,共同构建育人“同心圆”。

一、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的意义

(一)深化劳动教育的内涵

劳动教育通常是在体力劳动、脑力劳动中得以开展,而团体心理辅导是指在团体情境中通过个体的自我觉察、体验以及在团体中存在的交互作用下对彼此产生的影响从而帮助认识自我、完善自我的一种辅助教育形式[2]。其中,觉察、体验的本质就是对身体感觉和心理感受的感知。在劳动教育中嵌入团体心理辅导后,劳动教育就能在体验性劳动中得以开展,学生通过具身体验实现知、情、意、行的一致性和完整性,唤醒和激发自我成长、自我实现的内在本能。体验性劳动更具自我创造性,更能激励学生自发自主自觉,更能实现学生身体与心智动态性耦合,促进学生身心全面发展。劳动教育也就真正成了推动学生身体力行,实现身心合一的教育活动。

(二)增强团体心理辅导的应用成效

联防联控机制发[2020]34号文《关于印发新冠肺炎疫情心理疏导工作方案的通知》中提到教育、工会、共青团、妇联等部门要利用各类线上、线下心理服务资源,加强对学生等的心理疏导[3]。这再次强调了自疫情以来,向学生开展心理服务变得尤为重要,但在实际的工作中,尤其面向特定学生开展团体心理辅导存在较大困难,比如作者曾面向两个院系235名家庭经济困难学生招募12名同学参加团体心理辅导,结果只有6名同学报名,最终活动因人数不足而被迫取消。经过了解后,发现大多数家庭经济困难学生担心自己报名参加团体心理辅导后会被误认为不仅经济困难,而且心理存在问题,这是影响他们报名参加活动的最主要因素。其实在高职院校,除特定学生以外的普通学生一样对团体心理辅导有所芥蒂,能够勇于参加团体心理辅导,并且在活动中能主动表达的学生并不多见。在劳动教育的背景下,学生更能理解和接受团体心理辅导,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更去“标签化”。只有当学生自愿、自主参加活动,学生才可能在活动中开放自如,团体方能共谋共担共进,个人才能成长成熟成全。

(三)促进团体心理辅导技术的迭代升级

在日常的团体心理辅导中,同一个系列主题下,成员的身份是固定的:领导者或者参与者,部分活动会设有观察者,但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之后,同一个系列主题下,成员的身份可能是领导者、可能是参与者、可能是观察者,也可能在不同期的活动中体验以上三个不同的角色,不同的的活动角色体验让他们更能理解活动设计的缘由、目标和意义以及服务对象的需求倾向。活动结束后的复盘环节也至关重要,所有成员从不同视角进行反馈,尤其经过多期活动实践后的反复验证、修改,最终会形成规范、专业、系统的团体心理辅导设计方案,更有针对性地设计出适合服务对象的活动内容。

(四)形成全员参与教育学习的氛围

团体心理辅导注重在团体关系中相遇,在接触中对话,在体验觉察中领悟,在领悟中创造和行动,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之后,高度重视亲身体验实践,而且每次活动的体悟也会因时而异、因势而新,这也鼓励全员在以学促悟、以悟践学、学悟结合中树立终身学习的理念,并且在专业的老师指导下,经历由参与者、观察者到领导者的转变后,充分掌握领导者的技能,便可以将如此有益身心的团体心理辅导活动带到班级、家庭、社会中去,让更多人重视对身体的感知,对心理的照护,对劳动教育的思考。

二、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实践

(一)理念上的贯彻

在高职院校,传统的劳动教育普遍没有实现育人的功能,更多是安排一些机械和单调的劳动活动来充当,甚至可能把劳动教育作为矫正和管制学生思想和行为的工具,这容易让学生产生抵触和抗拒[4]。同时,在日常生活中,人们重视认知远远大于重视感受,甚至对体会感受感到为难或者嗤之以鼻。

而劳动教育的实质应当是以学生自由自主的劳动体验为基本原则,为学生提供一个集理念与意义、情感与理智、活动与情境融为一体的开放多样的情境式劳动体验平台,让学生通过身体知觉去感知自己、他人和劳动情境,体验劳动过程,继而建立起知觉关联,将内心世界与外在世界统一于身体中[5]。

团体心理辅导就是这样一个体验平台,它关注学生此时此刻的身体感觉和心理感受,强调成员与自身的联结、与团体的同构,促进学生以“体认”的方式将身体感知和心智理性共融于对自我世界和外在世界的建构和建设中,助力学生开展团队合作、沟通表达、创新创造以达到身心统一、知行合一。

在团体心理辅导开展前成员会签订团体契约,以约定全员全程全身心投入活动。不同的投入程度在活动中的体验和感受可能完全不同,这就要求在进行体验性劳动的时候一定要“专注”。而且越多次体验,感受就可能越深刻,这也解释了持续开展劳动教育的必要性。进阶式的体验也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才能达到,不是一蹴而就的。

同时也会约定活动过程中不能对他人作出评价以及指责,每一个成员都会体验到被接纳、受尊重。只有亲身体会过,才会真正意识到尊重自己、尊重劳动、尊重他人的重要性。

(二)内容上的延展

与劳动教育耦合的团体心理辅导主要以发展性心理辅导为主,在服务性劳动的基础上延伸出了体验性劳动,体现为自我体验、自我服务。作者以倾听主题团体心理辅导为例耦合劳动教育,展示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的共同体作用。

与传统团体心理辅导不同的是,耦合后每一期活动中都设有领导者、参与者、观察者,部分主题的设置里观察者可能独立于整个团体以外,活动过程中只负责观察,不做任何反馈。也有一些主题的设置里观察者就是参与者之一,例如倾听主题的团体心理辅导。在依次进行自我介绍、破冰、分组之后,活动进入核心主题环节,这个环节分为四轮,按小组开展,参与者分为倾诉者、倾听者、观察者,三人一组,第一轮:倾诉者自然倾诉,结束后,倾听者复述倾诉者的表达、观察者反馈;第二轮:倾听者闭上眼睛、戴上眼罩,倾诉者倾诉,观察者观察,结束后,倾听者、观察者依次反馈;第三轮:倾诉者无声倾诉,倾听者如常,结束后,倾听者、观察者依次反馈;第四轮:倾诉者自然倾诉,结束后,倾听者就倾诉者的表达予以回应,观察者、倾诉者依次反馈。

为了让学生在体验上对比更鲜明,内容进行了更为精细的设置,分别在第一轮和第四轮形成鲜明对照,呈现第二、三轮体验的效果,帮助学生真正理解倾听的本义,简单概括为“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用心同频共振”,具体表现为:听声音,观动作、表情,从内容、情绪、需要、冲突四个方面进行回应,通过身心体验领悟何为倾听,何为倾听时的有效回应。

另外,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参加不同主题的团体心理辅导,在同主题不同期活动中也可以在参与者、观察者、领导者之间进行角色转换,但是只有在作为参与者、观察者参加之后才可以作为活动领导者。每个主题第一期活动均由专业指导老师带领,之后每期活动开展前指导老师要对领导者进行培训,开展中要进行观摩,结束后要进行点评,为整个活动的顺利开展保驾护航。

活动开展前领导者要向成员说明活动的主题、原理、要求、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注意事项等,参与者充分了解后才更有掌控感和安全感,更能创建有效团体。主题系列团体心理辅导结束后,指导老师会布置实践作业,把活动中的深刻体验和收获、领悟运用到生活当中,并以劳动日记的方式记下来,反馈到原来的团体里,以强化团体内的流动和互助。其中,活动领导者也可以把活动带到班级、学生组织,或者以“三下乡”社会实践的形式带到社区甚至偏远山区等更需要的地方,让更多的人得以体验继而领悟。

(三)形式上的丰富

每期团体心理辅导展现的形式选择较多,无论从破冰、分组还是主题环节都会做很多设计,比如前文提到的倾听主题团体心理辅导,在破冰环节中,参与者需要戴上眼罩,在音乐声中移动,随之领导者会创设一些来自外界的变化:声音或动作,去帮助参与者体验在看不见的世界里的自己。在分组环节里,参与者需要在预先准备好的彩色笔筒里任意选择一支笔,选择同一种颜色的为一组,组内讨论确定倾诉者、倾听者、观察者。在主题环节里,参与者同样可能会经历闭眼倾听、打哑语等与日常生活有差异的体验,这些环节的差异性设计会打破学生对传统劳动教育是一成不变,枯燥乏味的认知。另外,领导者在整个活动中都会鼓励成员主动参与、勇敢表达,并对成员的表达做出积极回应和正向反馈,这是区别于日常劳动教育形式的重要体现,更能激发起学生对劳动教育的热爱和兴趣。

(四)评价上的自主

以往劳动教育成效都是采用他评的方式,而耦合之后更多的是采用自评的方式:成员自评和团体自评,成员自评主要以学生获得知觉性的身体体验为关键考量,以体验式的感悟为出发点进行评价,每一个团体心理辅导活动的结尾环节都会让成员分享当次的活动体验,以此推动成员对活动的回顾,从而察觉自身的变化和成长。活动结束后,团体会通过问卷调查和复盘讨论的形式,分别从定量和定性两方面启动团体自评,找出活动过程中的可改进之处,团体和领导者也可以就此迅速地做出调整和适应,团体自评也体现了精益求精的劳动精神。

(五)监督上的全面

在往届有经验的活动领导者中择优选拔形成一支高质量学生顾问团队,他们不仅可以对活动进行指导,更主要的是凭借过往积累的经验,还能快速地做出活动质量鉴别,持续性地对活动进行有效监督。同时,观察者全程观摩活动,他们的出现也是对活动现场的第三方监督。另外,由指导老师带领团体成员在活动后共同把劳动教育实施过程、活动感悟集成等内容做成宣传小册子,将耦合后的劳动教育成效展示在高职院校师生面前,从而接受全面动态监督。

三、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的成效及进一步思考

(一)成效明显

在将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进行耦合之后,学生参加体验式的劳动教育积极主动性更强,同时也在活动中养成了身体感知、观察入微的劳动习惯,树立了尊重劳动、投入劳动的劳动态度,培育了任务共谋、责任共担的劳动品质,提升了服务社会、实践创造的劳动能力,根植了开拓创新、精益求精的劳动精神。

对学生来说,体验式劳动深化于心。学生将活动中的所思所想所感所获广泛应用于生活中,从而促动更多人树立劳动创造美好生活的信心。

(二)进一步思考

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进行有机耦合,其中非常关键的部分就是构建一支精干的团体心理辅导指导老师队伍,高职院校专职心理老师数量极其有限,发展兼职心理老师显得至关重要,为其配置相应的团体心理辅导培训也十分必要,但要完成以上部分需要主要部门牵头,相关部门协调、配合和管理,这是一项重大的工程。

团体心理辅导包括矫正性团体心理辅导和发展性团体心理辅导,在耦合实践中多是开展发展性团体心理辅导,若在劳动教育中嵌入矫正性团体心理辅导,它会因参与者的特殊性而存在更大困难,甚至会出现反效果。因而,这也是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的局限性。

参考文献:

[1]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N].人民日报,2020-03-27(1).

[2]田合雷,李艳,何畏,蔡静.团体心理辅导在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中的应用研究[J].安徽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25(01):117-120.

[3]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关于印发新冠肺炎疫情心理疏导工作方案的通知[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报,2020.(03):61-63.

[4]章玲玲,陈孝友.关于新时代高职院校劳动教育的困境与路径的分析[J].湖北开放职业学院学报, 2022.323(13):58-59.

[5]韩天骄,苏德 .劳动教育的本质解构、现实困境与可为路径——基于身体视域[J].现代教育管理,2022.08:48-57.

基金项目:东莞职业技术学院2020年科研基金资助课题项目“高职院校劳动教育与团体心理辅导耦合机制研究”(项目编号:2020c22)。

作者简介:黄丽军(1987-),女,湖南衡阳人,管理学硕士,助理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是学生心理健康教育、学生工作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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