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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校园语言景观是校园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基于武汉地区5所高校的校园语言景观资源收集及在校人员的问卷调查反馈，我们发现：校内人员对于校园语言景观都具有一定程度的认知，且多数人发现了校园语言景观存在的问题，并对校园语言景观的诊断和维护持赞同态度。这为校园语言景观诊断系统的搭建指名了未来发展方向，同时对于语言景观的重视，又为校园语言景观的保护提供了良好的机会。

关键词：校园语言景观；武汉；现状；调查研究

语言景观是公共空间所使用的一种语言符号，常见的有路名、广告牌、商铺名等。语言景观及其研究是当前语言学界的热点问题之一。现行的国家语言政策和国家文化建设也为语言景观的研究提供了政策支撑。校园语言景观作为其中的研究之一也逐渐受到人们的重视。语言景观研究目前取得了较大的进展，但校园语言景观涉及的研究较少，仍具有很大的研究空间，因此对校园语言景观的研究具有前沿性和研究价值。

通过调查当下校园语言景观现状，分析当下校园语言景观中存在的问题，构建校园语言景观语料库和校园语言景观的诊断系统，以此来提升社会各界对校园语言景观问题的重视程度，完善校园语言景观的建设有助于促进校园文化建设，成为校园文化的亮丽名片。

一、调查及其结果分析

（一）问卷调查及分析

2021年12月至2023年2月，本项目组进行了校园语言景观的问卷调查，也现场采集了300张语言景观图片等资料。调查主要基于5所武汉高校进行。这5所高校分别是华中科技大学（1952）、华中师范大学（1933）、湖北工业大学（1952）、湖北中医药大学（1958）、武昌首义学院（2000）。从分布范围上来看，这五所高校分布于华中地区，囊括了武汉大部分地区，一定程度上保证了问卷调查的广泛性；从建校时间上来看，既有历史悠久的老牌院校，也有新近建成的现代化院校，语言景观资源丰富；从学校层级上来看，包括了一所985高校、一所211高校、两所一本院校、一所二本院校，语言景观层级多样，具有代表性。

此次调查从校园语言景观认知情况、校园语言景观偏好及态度、校园语言景观问题及维护等12个方面设计问卷，从5所高校中随机抽样调查了101位校内人员（包括在职教师、管理人员、在校本科生、在校研究生等），梳理出目前武汉高校校园语言景观现状。

1.校园语言景观认知情况

校园语言景观作为校园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往往起着标识性作用。针对此功能，我们面向校内人员进行问卷发放，针对校园语言景观留意度、载体、评价等方面进行了收集研究。

（1）留意度

对于校园内的语言景观留意问题，有67.33％的校内人员选择的是“偶尔留意”，19.8％的校内人员选择的是“经常留意”。这一现象说明校内人员对于校内语言景观的留意度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充分体现了校园语言景观在校园文化中的重要作用。（见表1）

（2）载体

对于校园语言景观的载体使用，从收集到的数据来看，主要以石制、金属、塑料制品为主，可以看出校园语言景观的建设充分参考了价值成本的因素，造价较昂贵的电子屏和不易保存的临时性标识使用相对较少。（见表2）

（3）评价

对于校园语言景观的评价方面，54.46％的校内人员选择“简洁明了，便于识记”，42.57％的校内人员选择“文化性和实用性相结合”，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大多数高校校园语言景观的建设既结合了自身独有的历史文化内涵，又同时兼备了实用性、便利性。（见表3）

2.校园语言景观偏好情况

（1）语码设置

在语言景观语码设置的偏好中，64.36％的参与者选择了双语语码。通过采访多位校内人员，也普遍认为双语语码受众更广，体现了高等学府开放、包容的态度，同时在国内适用范围更广，有利于教育的国际化和全球化。单语码受众有限，多语码又过于冗杂，既使用了本国母语，又兼具了世界通用语的双语码自然更受欢迎。（见表4）

（2）类型、特征设置

在关于校园语言景观类型和特征的调查中，可以看出偏好“简洁明了”“内涵丰富”“中外结合”的参与者，在校园语言景观类型选择中对“数字型”、“植物型”、“文化型”的偏好是相互对应的，由此可以看出，校内人员对既具有便利性又具有深刻文化内涵的校园语言景观的喜爱。（见表5、6）

3.校园语言景观问题及维护

除了对校园语言景观现状及校内人员偏好情况进行了调查，我们还对校园语言景观现存的问题及维护情况进行了调查。从调查问卷来看，目前出现的错误语言景观主要集中在“字形错误”“语音错误”“翻译错误”上。（见表7）在对校园语言景观的诊断与维护上，74.07％的参与者认为“很有必要”。（见表8）

以上调查结果表明，高校校园语言景观目前确实存在着一些错误，但校内人员对于这一现象有着较为清晰的认知，同时对于校园语言景观进行专业诊断和维护工作有着较强的意愿。这从侧面也反映了本课题的研究价值。

（二）高校语言景观状况分析

1.高校语言景观构成分析

通过对华中科技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湖北工业大学、和武昌首义学院五所高校的语言景观样本进行考察、分析，可以发现高校内部语言景观的构成具有相似性，大致分为文化石碑景观、教学行政楼门牌、公共标牌、商业标牌、临时性牌幅等等，如表9所示：

就文化类语言景观来说，在五所高校中的占比均较高，在总样本中占比31％。例如湖北工业大学的语言景观中有多达三十余处的文化石碑，有“天道酬勤” “俭以养德” “慎思明辨”等蕴含着深刻哲理的经典语句，处处彰显着高校的文化底蕴和人文气息。在中区草坪上还矗立着一块巨石，用红色古体字刻着“厚德博学，求实创新”的校训，这块石碑是湖北工业大学建校六十周年时武汉校友会所赠。华中科技大学西七舍前的梅林里也有一块刻有“梅花映鼎·友谊园”的石碑，每逢花开时节，梅花与古鼎交相辉映，故而因此得名。

高校文化类语言景观蕴含着强烈的象征意义，大学生是高校的主体，学校是培养有理想、有文化、有品德的学生的地方，是塑造学生正确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地方。因此，高校建设丰富的文化类语言景观，践行了国家增强青年人文化自信的强国目标，有助于青年人提高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和对自身行为的规范，具有重要的教化功能。同时，文化类语言景观也提高了高校语言景观的审美价值和人文气息，为高校环境增添了一抹亮色。

在高校语言景观建设中，路牌占总调查样本的38％，由此可见公共标牌的重要性。 路牌和公共建筑楼门牌是较为特殊的一类语言景观，其本身具有较强的基础性和公共服务性，路牌对行人具有指引的功能和作用，因此路牌及建筑楼门牌类语言景观普遍具备双语甚至多语语码，多种类语码的语言景观有助于公共性质的语言景观更好地发挥其服务功能。随着全球化趋势进一步加深，教育同样应该加快国际化进程，加强国际交流。高校丰富的语言景观语码正是国家教育国际化的显著体现。

环境保护类语言景观是高校语言景观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主要集中分布在公共标牌上。在高校里的绿化带、草坪附近可以看到像“手上留情花自香，脚下留情草如茵”之类提醒大家爱护环境的标牌，垃圾桶上也有提醒大家注意垃圾分类的标语。环保类语言景观是高校提高学生环保意识的体现，近年来，环境问题层出不穷，环境保护已经成为全世界为之努力的目标，因此，必须加大环保意识对大学生的宣传，提高他们的环境保护意识，渗透进他们的行为之中，使其知行合一。

商业标牌是高校语言景观中的重要部分，其服务性功能强。高校内的商业标牌普遍表现出内容简洁、语码单一的特点，例如“金波造型”、“龙飞通讯”等等。同时，部分店铺标牌也呈现出新颖出彩的特点，例如“英子滴小店”、“一碗面”、“兴旺丫便利店”等等。无论店铺标牌简洁还是新颖，都是出于商家便于经营的目的，但会对留学生造成理解性困扰。

临时性标牌或横幅在高校校园景观中占比较少，临时性标牌或横幅一般是学校活动、特殊节日设置的语言景观，例如“喜迎二十大，奋进新征程”，或者是学校的临时工程“文化长廊封闭，请绕行”。临时类标牌中部分为政治性语言景观，反映了各高校对大学生思政教育的重视。

2.高校语言景观存在的问题

（1）语言景观位置不显著

在高校中，存在一些重要的公共标语类景观被障碍物遮挡的情况。例如湖北工业大学巡司河边“禁止游泳”“禁止垂钓”“河边危险，请勿嬉戏”等安全提醒被植物遮挡，使语言景观丧失了其本身的安全警示作用。若有人未注意到该安全提醒，极容易发生安全隐患。在高校内，安全问题举足轻重，高校相关部门应重视这一问题。

（2）外语翻译不准确

调查的高校语言景观样本中，有标牌上写着“翻越违法，后果自负”的警示语，下方的英文翻译较为生硬地直译为“turn over the law”，而正确应该意译为“no climbing”。在高校中，诸如此类的语言景观还有很多，不仅有失水准，而且会误导外国学生。

（3）语言不规范

高校语言景观语料出现错别字的情况并不少见，这类问题一般出现在举办活动的临时性标牌或条幅上，例如将“莘莘学子”错写为“悻悻学子”，“热烈”错印为“热列”等等。出现此类语言景观问题，不仅会闹出笑话，而且会给高校带来负面影响。学校相关部门应加强对该类问题的重视。

三、建议

校园语言景观作为校园文化的一张靓丽名片，需要我们的共同维护。本项目立足于高校校园语言景观实际情况，有针对性地对校园语言景观出现的问题及维护提出较为有效的方案，助力校园文化建设。

（一）建立校园语言景观诊断系统

建立起一套系统的涵盖了语音、语法、语用、文字在内的校园语言景观诊断系统，并将这套诊断系统纳入校园整体建设规划中。在校园语言景观建设规划落实前，运用校园语言景观诊断系统进行检测，在使用中，对校内的语言景观进行定期检查和维护。考虑到语言景观的指示和象征功能，我们把语音、语法、文字方面的诊断作为语言景观的基础性功能，在此基础上对其语用功能进行不断更新升级，包括语码使用、文化内涵挖掘、思想认识等层面。校园语言景观诊断系统涵盖了前期检测、中期使用、后期维护的整个环节，同时还囊括了基础性功能和升级性功能辅助，可有效应对校园语言景观问题。

（二）定期对高校语言景观进行检查维修

高校内的语言景观普遍被暴露在自然环境中，接受长期的日晒雨淋，依附于载体之上的文字语言会逐渐褪色，甚至语言景观会被破坏，这就需要高校相关部门定期对语言景观进行检修，以保证语言景观功能和作用的发挥。

（三）重要的安全警示标牌设置在醒目位置

安全警示标牌强调其功能性，在高校语言景观样本中，存在着不少安全警示标牌被障碍物被遮挡的问题。生命大于一切，安全问题是高校日常管理的重中之重，学校应该加强对安全警示标牌的管理，将重要的安全警示标牌设置在醒目的位置，并且定期对其进行检查维修。

（四）丰富高校语言景观语码，进一步推进语言景观国际化

调研显示，在高校语言景观中路牌和建筑楼门牌普遍为中英文双语语码，以凸现其指示和服务功能，为广大师生服务。而多语语码的语言景观出现较少，甚至像商业标牌、文化石碑类语言景观呈现出单一语码的特点。因此，高校作为国际化人才培育基地，应进一步丰富其语言景观语码，进一步推进语言景观国际化，满足教育国际化和全球化需要的多语语言生态要求。

语言景观普遍具有标识和象征功能，作为其中重要组成的校园语言景观则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除了兼顾其特殊的教育属性，高校内的校园语言景观在继承与创新、开放与包容等层面表现出了更深层次的需求，如语码使用的国际化、全球化。通过调查研究，我们在了解校园语言景观现状的基础上，建立了语言景观素材库，搭建了系统且具有可实施性的语言景观诊断系统，这为校园语言景观后续研究提供了坚实的数据支撑和可行的方案提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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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伍莹.大学校园语言景观调查建设研究——基于长沙市大学城语言景观的实证调查[J].海外英语，2021（18）：11-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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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艳翠.（2020）.大学校园语言景观调查研究. 文学教育（上）（10），132-133. doi：10.16692/j.cnki.wxjys.2020.10.058.

[5]杨雅雯，熊奥蕾，蔡文慧，邱意琳.审美视角下的武汉高校语言景观[J].校园英语，2022（48）：184-186.

作者简介：赵瑞洋、陈雨航，湖北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2020级本科生，研究方向：汉语国际教育；张剑平，湖北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汉语国际教育。

本文为湖北省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让景观会说话―—校园语言景观的语言诊断系统研究”项目（编号S202210500132）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