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历史题材电视剧中的空间文化，是电视剧创作艺术的创造性转化与重点价值，从历史题材电视剧作品的视觉空间来呈现透视，这些艺术作品从不同视角、不同程度与不同时空上展示了中国古代空间的版图格局，特别是呈现有关西安、南京、北京、故宫以及监狱刑场等空间场所，这些空间场所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与教育价值，值得深入探讨研究。

关键词：历史电视剧；空间文化；教育价值

作者简介：刘义军，男，1981年6月出生，贵州遵义人，文学博士，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影视艺术与文化传播；朱涛，女，2000年9月出生，浙江湖州人，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新闻学1904班本科生。

改革开放40多年以来，历史题材电视剧成为艺术家精神投入的创造性转化作品，深受广大观众的热忱欢迎与潮流追捧，其中也呈现出传统的空间文化与教育价值，《大秦帝国》《汉武大帝》《三国演义》《贞观之治》《武则天》《大明王朝1566》《康熙王朝》《雍正王朝》《走向共和》《天下长河》等是其代表作品。这些作品从不同角度展示中国的空间演变与地理文化，当今的中国版图如同挺直站立的雄鸡，每个中国人站在这只雄鸡地图面前，定然会有很多想象感叹，因为这是我们无数先辈用自己的生命打拼捍卫下来的美丽江山，在祖国辽阔的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不知有多少往事让你回忆追思，不知有多少激烈斗争让你惊心动魂，不知有多少杰出人士让你尊重崇敬。近现代的中国，这块雄鸡版图受伤太多太深，多少仁人志士为了捍卫自己祖国的领土完整，抛头颅、洒热血与奔赴战场，从不妥协与彻底抗争。诗人艾青说：“为何我的眼睛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用毛泽东诗词说：“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这块版图发生上千次战争，直到新中国成立，这块神州大地才得以休养生息，广大民众的生活水平、幸福质量与安全感受才得以显著提升。

一、历史题材电视剧与空间文化传播

从历史题材电视剧创作的诸多作品来透视，我们可以看到秦代、汉代、三国、隋朝、唐朝、宋代、元代、明代、清代等几个朝代的历史剧居多，这些历史电视剧在不同程度上展示了中国古代的不同版图空间。嬴氏家族十几代人励精图治，不断增强秦国实力，积极扩张秦国的地理版图，将四分五裂的版图统一起来，建立一个帝国。最后是“秦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在公元前221年，分裂长达几百年的版图又重归一统，秦始皇因此成为中国伟大的帝王。对此，历史学家葛剑雄论道：“到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去世时，秦朝已经拥有北起河套、阴山山脉和辽河下游，南至今越南东北部和广东大陆，西起陇山、川西高原和云贵高原，东至朝鲜半岛北部的辽阔疆域。在全国约有48个郡，下辖近千个县。能在如此大的范围内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在中国历史上是第一次。”^①这在历史剧《秦始皇》《大秦帝国》系列剧中得到生动再现与形象传播。为了中国地理空间统一，经历多次斗争，付出太多心血，投入太多财力，不过也产生受益无穷的裂变效应。

从秦代到清朝的空间变迁，清朝是我们最熟悉的地域展示，不仅因为清朝的空间与今天中国的空间大致相似，还因为清朝的外忧内乱让我们痛心疾首。“从秦始皇灭六国，开疆拓土，建立秦帝国开始，经过近2000年，中国终于形成了一个北起萨彦岭，额尔古纳河，南至南海诸岛，西起巴尔喀什湖、帕米尔高原，东至库页岛，拥有1000多万平方公里领土的空前统一的国家。与以往的朝代相比，清朝的疆域空前辽阔，尽管在局部地区清朝疆域未必达到历史上的最远点，但在总体上都超过了汉、唐、元、明盛世。但在清朝以前，中原王朝与少数民族政权之间往往并不统一，而在清朝的疆域范围内完全属于一个政权。”^②清朝从建立直到康乾盛世，帝国的版图逐渐达到鼎盛，但晚清地理空间发生过多次战争，让我们心酸痛恨与忧思难忘。“17世纪以后，西方列强的势力正逐渐侵入亚洲，中国更成为列强竞逐的场所。经历了鸦片战争、英法联军……等等一连串的挫败，使朝野部分有识之士体认到改革的重要。外来危机越深，改革的呼声也就越高，中国近代历史发展，便是在这种危机与改革不断深化的情形下，前仆后继，犬牙交错。”^③晚清王朝的地理版图在顶峰时也很强大，可是后来签订众多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特别是沙皇俄国从中国隔走300万平方公里，成为最大的侵略得逞者。晚清一直奋力挣扎，很多不平等条约至今还影响着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牵涉到中国与世界强国的关系处理，这是帝国列强的霸权行为在作怪。中国与日本的恩仇关系就是从中日甲午战争的爆发开始，最终让中国台湾与祖国分离50年，后来再进行了长达14年的抵抗日本侵略战争，才彻底打败日本的空间霸占与地理扩张。学者黄仁宇说：“甲午战争的挫败，不仅使清廷颜面扫地，民族自信心尽失；战后的割地、赔款更使中国从此为列强的肥肉，变法图强的主张乃在知识界中日益高涨。从甲午战争到五四运动时期的中国，在保守派、改革派、革命派三种势力互相激荡的情形下，传统的制度、文化、思想等方面都产生了激烈的变化。”^④温家宝同志在回答台湾记者提问时说：“春愁难遣强看山，往事心惊泪欲潸。四万万人同一哭，去年今日割台湾。”每当播放清朝历史剧，特别是《康熙王朝》《乾隆王朝》等电视剧时，观众还沉醉在盛世繁华之中，等待晚清统治者的是帝国列强的侵略战争，晚清的命运注定要比以往朝代都要遭遇更多悲惨事件，世界格局正在发生剧烈变革，这不是晚清王朝所能阻挡的历史潮流。

二、西安地理与空间文化传播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发展，修筑了不少都城古迹，这些都城直到今天还保留着古代的风情面貌，特别是西安、洛阳、北京、南京等古都，中国历代王朝的政治中心几乎都定在这些地方。定都何地并不是简单的小事情，它关涉到国家的安稳发展与长治久安，中国历来就注重风水堪舆、龙脉兴盛，定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定都不仅关系到朝代的兴旺发展，政治统治的长久安定，也关系到国百姓的生活、社会的发展与民族的融合。学者张杰说：“我们的先民在远古就形成了超大尺度的空间意识，积累了广博的地理与空间知识，这些随着时间的推演逐步积淀成为中国古代宏大的地理观和空间哲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统一空间意识就是这种空间哲学的集中反映。”“山可以通天，天为万物之祖，所以重要的山常常被称为祖宗，为人之根脉。山川崇拜孕育了中华民族独特的山水文化，并广泛渗透于中国古代正统与民间文化，充分表现在文学、艺术和聚落中。”^⑤超大空间与山川崇拜是传统定都的核心要素，瞭望中国版图空间，既要有超大的空间视野，还有山水保护的地理平台，这本质上是一种地理科学与建筑科学，“根据材料的使用不同而形成了中国特有的以木结构为核心的砖木建筑体系，庄重对称的宫殿建筑和精巧的园林技术都是中国古代建筑特有的精品。”^⑥其实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地方并不多，主要有西安、洛阳、开封、南京与北京等地。

从地理空间来看，西安既不像南京靠近东南地带，也不像北京身处北方，也不像洛阳缺乏气派。单从定都的朝代看，西安就有11个朝代，其中主要有秦代、汉代与唐代，这足够证明西安在中国政治空间中的重要性与恒定性。历史剧《大秦帝国》《秦始皇》《汉武大帝》《贞观长歌》《贞观之治》《武则天》《无字碑歌》《唐明皇》等的创作都离不开西安，因为很多历史故事都发生在这座古都，今天我们只能想象昔日辉煌繁荣的帝都面貌。西安“这座从西周始建的古都，经历了1000多年的沧桑，在唐朝前期达到了最辉煌的巅峰。长安城由外郭城、宫城、皇城和各坊、市等构成。宫城和皇城位于外郭城北部的中央，各坊分布于宫城、皇城的左右和皇城以南，东西两市分别位于皇城的东南和西南，东西对称。整座城市规划整齐，布局严密，规模宏达，是中国里坊制封闭式城市的典型，也是当时世界上范围最大、人口最多、设施最先进的城市之一。”^⑦“它在历史上所享有的盛名，远超过任何其他政治中心。不过，令人遗憾的是，由于内忧外患，古老的建筑早已荡然无存，只有废墟还保留了一些昔日的雄伟气象。”^⑧长安从唐朝“安史之乱”后走向衰落，特别是在晚唐遭受严重毁坏，外族入侵掠夺与农民起义破坏、大火烧毁严重。这座古都不再是王朝的政治中心，从此成为历史的记忆想象与旅游名城以及权力回望。唐代衰亡以后，帝国的政治中心开始向东北与南方迁移，长安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新帝都的选择不是简单的空间问题，而是改朝换代的国家大事，因此，从都城的繁荣发展与凋敝困境，我们看到的是帝王家族的兴旺繁盛与衰落走向。

三、北京地理与空间文化传播

北京不仅是古代多个朝代的政治中心，也是今天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北京是中国古代帝都中保存最完善的都城，西安多次遭受摧毁，洛阳、开封、咸阳等地也多次被毁坏损失，南京在近代也遭受严重破坏。将北京作为帝都主要是元代、明代和清代三个朝代，北京的规模就是在这三个朝代的基础上发展起来。“天德三年（1151年），金主完颜亮以燕京城为基础扩建新都，贞元（1153年）正式迁都，燕京改称中都。建成的中都规模宏大，有大城、皇城和宫城三重，大城略成方形，周长37里有余，城内居民曾达22万5千余户。水定河上长212米的11孔石桥——卢沟桥即建成于金明昌三年（1192年）。大都建有宫殿、皇城和大城，外城周长28600米，南北略长，呈长方形，城内居民区街纵横，分为50个坊。全城规划整齐，井然有序。马可波罗在他游记中描述：‘全城中划地为方形，划线整齐，建筑房舍。每方足以建筑大屋，连同庭院园囿而有余。”“方地周围皆是美丽道路，行人由斯往来。全城地面规划有如棋盘，其美善之极，未可宣言。’”^⑨当今很多历史剧都是在北京拍摄创作，这里保存着比较完善的历史都城面貌，透过镜像我们可以看到王朝建都的建设场景，单单一个圆明园花费多少民膏劳力，收藏了多少古玩珍宝，倾注了多少能工巧匠的生命智慧，最终在历史岁月中灰飞烟灭，很多文物珍宝被近代帝国列强抢夺而去。北京是一座连接古代与现代的城市，近代一百多年发生的很多故事都离不开这里，多少人士曾经沉醉于这座城市的繁华空间，向往着帝都北京，为了能够在北京安居立业，付出毕生心血精力。可是近代一百多年来中国发生的很多动乱战争也与这座城市密切相关，因为这是清朝的政治中心，控制着帝国的权力运转，它不仅是中国政治家关注的地理中心，也成为外国政治家关心的地理空间，成为中外势力博弈交往的空间焦点。对于地理空间的精神指向，学者吴兴明论道：“它指一种文化在生活世界的空间建造中所含纳的内在价值指向和要求。我们知道，人造物的空间是人为了自身生存而建造的空间，但生存空间的营造并非仅仅为了在生理意义上‘安身’，而是在生存整体意义上的‘筑’与‘居’——它关乎人整体生存的安顿与展开。因此，造物空间本质上是对生存世界延展性的基本创建与构型。”^⑩北京故宫不仅是文物建筑群，而是关涉到权力运行与身份地位，关涉人的灵魂安顿与生存发展，也其地理空间的建设拓展就是中国王朝历史的社会缩影，如今北京在努力成为与华盛顿、伦敦、莫斯科、东京、巴黎、柏林同等重要的地理疆域、政治文化与国际空间战略点。

四、南京地理与文化空间传播

南京是中国历史上的六朝古都，不过这个地理空间与长安、北京比起来稍微要逊色一些，曾经的辉煌繁华呈现主要是在明代。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将南京作为帝国的政治中心。但它作为一个帝都更多是过渡，没有长久地作为政治中心。朱棣当皇帝之后就将明朝首都从南京转迁到千里之外的北京，这是伟大的历史决策与空间拓展，因为南京虽然繁荣兴盛，但要长久统治王朝却很困难。“在不少人的眼里看来，这是一座‘不吉祥’的国都，没有一个朝代定都于此而能在史上站得长久，即使到近代的太平天国和蒋介石亦未能幸免。可是孙逸仙称南京‘高山深水与平原钟毓于一处’，这伟大的背景和他的眼光却互相衔接。算来也与他的志趣相符合，今日他的陵墓以花岗石和大理石筑成，即位于紫金山之阳，俯视南京城，视界远眺无碍。”^⑪历史学家黄仁宇的论述精辟，这个古都难以承载长久统治，多朝的短暂兴衰就是深刻证明。南京虽然美丽又独具魅力，但作为帝国政治中心确有些不祥之处，地理空间的天然限制影响着朝代管治，而不是帝王权臣所能决定。看看朱允炆被逼离位出逃，看看太平天国的悲剧结局，看看蒋介石的命运结局，这些都是失败的历史事例。

五、帝国皇宫与空间文化传播

宫殿是帝都最耀眼的权力空间，也是帝王家族、大臣以及后宫群体等人物居住的地方。历史剧中的朝政议事与人物对话基本发生在宫殿，在巍峨皇宫里发号政令，统治庞大的王朝版图。古代的宫殿不仅是帝王家族、大臣、外戚等人的居住空间，同时也是权力发出的中枢场所。今天我们看到古希腊的圆柱，看到欧洲中世纪的尖顶房屋，中国之房屋建筑，特别是皇宫在世界建筑中独具一格的风格特征，同时影响日本与朝鲜半岛，日本奈良等地还保持着唐代皇宫样式的建筑风格。建筑大师梁思成说：“建筑之始，产生于实际需要，受制于自然物理，非着意创制形式，更无所谓派别。其结构之系统，及形式之派别，乃其材料环境所形成。古代原始建筑，如埃及、巴比伦、伊琴、美洲及中国诸系，莫不各自在其环境中产生，先而胚胎，粗具规模，继而长成，转增繁缛。其活动乃赓续的依其时其地之气候，物产材料之供给；随其国其俗，思想制度，政治经济之趋向；更同其时代之艺文，技巧，知识发明之进退，而不自觉。建筑之规模，形体，工程，艺术之嬗递演变，乃其民族特殊文化兴衰潮汐之映影；一国一族之建筑适反鉴其物质精神，继往开来之面貌。盖建筑活动与民族文化之动向实相牵连，互为因果者也。”^⑫中国的皇宫既是建筑物品的独特标识，也是帝王权力的身份象征。观看历史剧，我们会看到雄伟壮观的皇宫建筑，艺术作品里的宫殿多是模仿北京或者西安古建筑而造成，也是电视作品的创作空间。皇宫的巨大空间、整体布局，朝廷的空间设置，都是帝王权力的身份象征。因为在历史上“空间秩序的分配是‘世界’之人际构建最核心、最基础的内容：空间物序的筑造是实现全社会基本政治秩序的强制性物质力量，社会的经济秩序、道德秩序、文化秩序首先在建筑空间的物序格局中实现、排序，并通过后者稳固下来。就此而言，也可以说社会秩序的稳定首先来自社会空间秩序的稳定。”^⑬上朝时皇帝高高坐在上面与俯视群臣，太监站在皇帝旁边，大臣在下面站立着，仰望尊崇皇帝，众臣在跪拜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一起早朝议论国家大事难事急事。既有几十年如一日坚守上殿议政的皇帝楷模，也有很少上殿进行朝廷政事办理的懒政者。宫殿议事是权力的运行规则，有利于朝政大事的效率处理，彼此说话都少浪费时间，更多是倾听皇上训话指示，偶尔也有权臣辩论反驳，然后散朝回归自我空间。

六、帝国监狱刑场与空间文化传播

历史剧中呈现的监狱刑场不是简单粗陋的管治空间，它是一个国家规训犯人与震慑观众的地方空间，一方面反映帝国如何治理社会，国家暴力机关如何处置犯罪者，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当时的帝国如何对待人民生命权利与审判权利。思想家福柯深刻论述欧洲监狱是如何对待犯罪嫌疑人，从而论述欧洲人权的发展进程。监狱空间的黑暗肮脏，透过镜像中展示的犯人活动空间，是非常严酷的关押场所。秦朝、汉朝、唐朝、明朝、清朝等时代，这些强大王朝的监狱都是那么的阴森狭小、脏臭黑暗与不见天日，可以想象长期关押的犯人纵使有健康强健的体魄也会生病得疾而死，即使有坚强意志也会被折磨而亡，因此，这样的监狱空间会给人心理产生很大的威慑震撼。帝国监狱实在是无人道主义的空间场所，这里脏臭毒辣与毫无自由的人权辩论，对不伏法的犯人就会猛烈毒打，常会屈打成招。看看历史剧《武则天》的画面就让人胆战心惊，对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或者一些犯谋逆罪的人群，为了达到招供的目的，采取的残忍手段、酷刑毒打、折磨花样在世界犯罪管理上也罕见。从帝国专政如何对待犯人可以看出帝国是如何管理广大民众，严厉残酷的手段必将把帝国推向灭亡的深渊。在历史镜像中我们看到，帝国的犯人都是关押在牢笼里。“在处决繁荣时，有时甚至完全戏剧性重现犯罪——使用同样的器具和同样的动作。这样，司法正义便可以在公众面前重现犯罪，揭示其真相，使这种罪行与犯人同归于尽。”^⑭帝国在处死犯人之前还要押到囚车上，然后公开上街巡游，起到震慑看客和旁观民众的驯服作用，将犯人从帝国监狱用马车浩荡气势地押到刑场，在这个刑场空间站着几个高大威猛的刀斧手，长得健壮肥胖，穿着红衣服装，旁边有很多鲁迅先生批判的欢呼看客，行刑前喝一大口酒吐在刀斧上，人头就在那一瞬间落地，鲜血四溅飞到天空，社会又恢复平静。

在封建王朝的空间场所，不少个体与群体被砍杀灭亡，其刑法的残忍性与不规范性，特别是谋反罪与株连九族罪等罪名是封建集权的黑暗法律，犯罪嫌疑人缺少辩论与程序保障的人生权利，因而不管是监狱空间还是刑场地理，都是震慑民众身心的恐惧地方，从监狱到刑场的空间展示，更能感受到王朝权力对待社会民众的草菅人命与集权色彩。在历史剧《大明王朝1566》中关押的海瑞场地，还有《走向共和》中再现“戊戌六君子”被砍杀的威风场景，杀人场所的空间留下“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言壮志，至今还在历史天空中响彻回荡并启蒙民众，坚定走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在社会主义新时代，世界经历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疫情战争以及其他灾难的空间阻隔，中国空间文化传播皆因思想观念、政治制度、经济发展、科学技术与社会革命而引发变迁，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中国空间文化的优势利弊，保护挖掘好我们空间文化的丰富资源，继续通过历史题材电视剧进行艺术转化与大众传播，积极拓展我们空间文化的传播力与影响力。

注释：

①②⑦⑨葛剑雄：《人在时空之间》，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20页、第28-29页、第31页、第33页。

③④⑧⑪[美]黄仁宇：《中国大历史》，北京三联书店1992年版，第241页、第257页、第2页、第196-197页。

⑤张杰：《中国古代空间文化溯源》，清华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413-414页。

⑥ 杜石然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稿》，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426页。

⑩⑬吴兴明：《中国传统造物的空间精神》，《文艺研究》2020年02期。

⑫梁思成：《中国建筑史》，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年版，第3页。

⑭ [法]米歇尔·福科：《规训与惩罚》，刘北成、杨远婴译，北京：三联书店出版社2012年版，第49页。

[基金项目]本文系教育部规划课题项目“智媒时代公共健康危机传播的舆情风险治理研究研究”（编号： 22YJA860006） 阶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