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四川是大禹的诞生地，不仅拥有丰富的大禹遗迹，禹的传说更是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大禹是四川省首批十大历史名人之首，大禹文化在四川源远流长，传承发展，影响深远，早已形成享誉国内外的大禹源头文化品牌。大禹故里更是把大禹文化作为文旅融合的核心资源，致力于传承发扬富有鲜明特色的禹羌文化，每年六月初六的大禹华诞庆典汇聚海内外大禹文化学者，缅怀禹德，守正创新，继往开来，为建设“四川人文第一品牌”、为四川大禹文化走向世界做出卓越贡献。

关键词：四川；大禹文化；传承；国际传播

作者简介：吴鑑萍，女，1978年出生，浙江绍兴人，博士，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讲师，主要从事中日文化交流研究。

Abstract： Sichuan is the birthplace of Yu the Great， with abundant relics of Yu the Great. In addition， the legend of Yu the Great has been included in the nat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list. Yu the Great is one of the top ten historical celebrities of Sichuan. The culture of Yu the Great has been passed down and developed for thousands of years in Sichuan， with a profound influence. And a well-known brand of the original culture of Yu the Great has already been formed. The hometown of Yu the Great regards the culture as the core resource for cultural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and is committed to inheriting and promoting the distinctive Yuqiang culture. The annual Birthday Celebration of Yu the Great on the sixth day of June brings scholars concerned together. They cherish Yu the Great and make innovations based on the tradition to promote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First Sichuan Humanity Brand and the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Sichuan’s culture of Yu the Great.

Key words： Sichuan; Culture of Yu the Great; Inheritance;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About the author： Wu Jianping， female， born in 1978， Shaoxing， Zhejiang province. PhD， lecturer， Zhejiang Yuexiu University of Foreign Languages， mainly engaged in Sino-Japanese cultural exchange research.

禹兴西羌，华夏始诞。岷江三治，禹魂是承。①中华一统，治水为先。华夏文明，大禹为魂。②大禹文化代表着中华文明的源头与本质，是中华民族的精神标识和文化精髓，四川作为大禹的诞生地，在传承和发扬大禹文化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四川大禹文化不仅拥有水文化、巴蜀文化和抗灾文化等丰富的内涵，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羌文化更是与大禹文化同根同源，有着深厚的积淀和独特的魅力。四川大禹文化以祭祀、文学创作、舞台表现、文旅融合等丰富多彩的形式向世界阐释了大禹故事，传播了大禹精神。四川大禹文化在国内外越来越受到关注，成为中国大禹文化最具代表性的符号之一。

一、四川大禹故里的自信特质

关于大禹的出生地，历来有许多说法，主要有河南登封说、河南禹州说、四川北川说、四川汶川说，近年来又出现了青海民和说、甘肃广河说等。③各地皆有大禹文化遗迹可证，亦有历史古籍可循。由来已久的大禹故里之争，显示出各地对大禹文化的珍视，把弘扬大禹精神和传承地域文化紧密结合起来，增强文化自信，进而推动方方面面的建设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说到底是要坚定文化自信。”文化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则国运兴，文化强则民族强，这关系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

大禹文化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为了增强和提升文化自信，努力增强和提升对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的自信仍然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这应当成为我们当前的着眼点和着力点之一，因为一个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乃是这个民族在社会实践中通过世代相传而构筑起来的共同的精神家园。它是一个民族的文明得以传承和发展的文化基因，也是这个民族的成员实现对自己民族和国家认同的血脉和纽带，它凝聚了这个民族在漫长的历史实践中的生存智慧和价值追求，不管你自觉不自觉，它都构成这个民族的成员挥之不去的民族群体的“自我意识”，因而成为我们今天建设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不可或缺的历史资源，是践行与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牢固基础。④

四川的大禹华诞庆典年年都有新意，岁岁更见用心。譬如，2020年，汶川在大禹华诞庆典上发布了《汶川禹迹图》，召开了大禹文化研讨会，为推动汶川全域旅游发展和持续擦亮“全省首批天府旅游名县”的金字招牌而广纳良策，还和浙江绍兴签订了大禹文化传承发展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北川在大禹诞辰祭祀典礼的同时召开了海峡两岸大禹文化交流活动，以“寻根大禹故里传承中华文明”为主题，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方式，两岸同胞共同寻根问祖，共同缅怀追思，共话交流合作。⑤2021年，汶川发布了《阿坝州禹迹图》，举行了大禹故里联盟签约仪式，开展了“如何为阿坝州大禹文化产业赋能”的主题学术交流会。北川特别开设了网络祭祀平台，方便海内外大禹后裔和大禹信仰者祭拜大禹。2022年，汶川打造的光影艺术歌舞剧《禹的故乡》首演，《汶川县禹迹图》纪念长卷和图文并茂的《禹的传说》画册面世，“大禹治水”主题书签等文创产品上架，邀请数十家国内外企业董事长、总经理共祭大禹并通过“禹您共创”的主题推介会对接重点项目，还在“云朵羌吧”召开了“禹羌历史”的学术沙龙。北川开展了两岸大禹后裔禹里行、台湾民意代表高金素梅女士2022年度助学金发放、川台农文旅融合发展北川交流会、海峡两岸（北川）投资推介会等系列活动。⑥四川大禹故里以大禹祭祀为契机，推动经济文化深度融合发展的创新思维和丰硕成果，让人深深敬佩。

由此可见，四川为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大禹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做出了常年积极的努力，对大禹文化的传承日益凸显当代化、大众化、日常化特征，这些正是四川对大禹文化的尊重与热爱，也是四川作为大禹故里的自信与担当。

二、四川禹羌文化的独特魅力

关于“禹生石纽”和“禹兴西羌”，谭继和先生曾指出：“禹文化就是兴于西羌的羌文化的源头。禹、蜀、羌三支文化在发展过程中相会于岷山，宛然石纽一样紧密地纽结在一起，成为三位一体的新文化，成为整个华夏民族文化的源头之一。” ⑦

近年来，关于“羌禹文化”还是“禹羌文化”也颇多争议，其实无论何种称呼，大禹文化和西羌文化互为源头，密不可分。羌禹，禹之所兴；禹羌，缵禹之绪，发扬光大；都是极好的。古羌石纽的历史记忆传承四千年，羌人守护大禹故里文化⑧，四川大禹文化有着其他地区不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四川有古老的羌寨，保持着羌族独具特色的建筑风貌和生活场景；四川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重大保护项目“羌年”，展示出羌族历史悠久的民风习俗和祭祀礼仪；四川有羌族代代相传的“释比”，是羌文化的一部“百科全书”，尤其对宗教文化，他们既是传承者，也是实践者、保护者。他们几乎无所不通，无所不能。⑨在四川，大禹被认为是“大释比”，是羌人最大的信仰。

羌族是一个有语言无文字的民族，所有释比的经典都是世代口耳相传、口传心授传承下来的。⑩2008年年底《羌族释比经典》，作为“十一五”全国少数民族古籍重点出版项目成果面世，其中收入经文362部。汶川县大禹文化协会会长王小荣先生在《汶川禹迹考略》一文中指出：“爷爷是老释比，他的《颂神禹》唱经，可分为《石纽投胎》《出世不凡》《涂山联姻》《化猪拱山》《背岭导江》《功德永垂》几个部分。用汉语翻译为长达700行叙事诗。客观地讲：《颂神禹》是史诗，应为较早时代羌族的先民，根据早期祖先的传说，历经多代创作而成。” ⑪由此可见，禹羌文化中对大禹的尊崇历来已久，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直至今日，羌人遇到急病难事，依然会用“水碗立筷”的古老方式祈求大禹显灵保佑，而大禹从未让信仰他的羌人失望。在羌人虔心祈祷之下，筷子稳稳竖立于水碗之中，消灾解厄，立竿见影。还愿的人们翻山越岭前往大禹诞生的刳儿坪祭拜大禹，这也是大禹祭坛香火常年不衰的一个原因。

岷江汤汤，高山峻岭。云朵上的羌寨、古老的释比信仰、非遗的羊皮鼓与羌笛、以花儿纳吉为代表的美好羌绣等等，这些独具魅力的自然景观和纯真质朴的禹羌人文历史，使四川拥有了不可复刻的旅游资源，阿坝州更是被世界旅游专家誉为“世界生态旅游最佳目的地”和“世界最后一处尚待开发的旅游金矿”。⑫

阿坝州积极响应“藏羌彝文化产业走廊”建设，结合本地区旅游发展条件，明确发展思路，把“挖掘禹羌文化旅游资源，提升区域旅游竞争力” ⑬作为首要任务和可持续发展目标，制定发展战略，开发“七羌一水一园”文化旅游消费品工程。“七羌一水”是：羌绣、羌歌、羌舞、羌居、羌风、羌菜、大禹治水。⑭ “一园”是指四川禹王谷大禹文化产业园，在该产业园创建了大禹农庄，形成了绿色蔬菜基地、红樱桃基地等多个产业板块，发扬大禹精神，打响大禹品牌，实现了农产品种植养殖与加工一体化发展的生态农业循环经济示范，打好了脱贫致富的攻坚战役，完美收官。

《羌族文学》杂志一直以来注重弘扬大禹精神、传承禹羌文化，在2021年更是发布了“禹颂特刊”，以诗歌散文的形式展现“我与大禹故里汶川的故事”，描绘大禹故里的人文风情、讴歌大禹治水精神，讲述与水相关的故事，感谢大禹治理这方净土的恩泽。一篇篇优美的诗词勾勒出大禹故里各乡各镇及周边巍峨大山的壮丽与温情，从这些作品中人们能深刻体会到诗人、作者对大禹故里这片净土和源远流长的禹羌文化有着深深的热爱、真挚的敬仰与感恩。

综上所述，禹羌文化以其独特的无穷魅力正吸引着海内外游客问道四川、品味四川，相信每个驻足这里的远亲近邻都会爱上四川，这个云朵上的大禹故里。

三、四川大禹遗迹的丰富内涵

《尚书·禹贡》言：“禹迹茫茫，遍布九州”。中国水利学会水利史研究会会长谭徐明认为：“禹迹是中华民族面临困境坚忍不拔，奋斗不息的文化图腾，几千年来，它们已经成为中国社会和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治水之神的禹迹，是鼓励国人面对灾害，公而忘私、同舟共济，兴水利除水害的道德标识，是凝聚中华民族的精神纽带。”事实上，先贤们早在宋代时期（960-1279年）就开始编制《禹迹图》了。现存于陕西西安碑林博物馆的一块石碑上即存有《禹迹图》，刻于1136年，被认为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最杰出的国家地图之一。⑮

四川大学伍松乔研究员指出：“禹步壮天下，全国禹迹经典渐成体系。” ⑯。关于禹迹的研究，浙江、四川、河南等地较为丰富。⑰四川在禹迹研究方面也早有建树，久久为功。早在民国三十四年，就有古籍《大禹志》对四川的“禹乡”、“禹绩（即禹迹，绩为迹之借字，同迹）”，进行了专卷描述，并对“禹迹地名问题”提出了“对古地名的考证中，不能单从一条地名去证实历史和远古某一人物、城址，乃至一个民族产生的唯一依据。” ⑱的客观论断，四川于1999年发布了该志的校注本。2008年四川大学李德书先生撰写了《北川、汶川、理县、茂县、什邡禹迹考辨》一文，以“石纽”、“石纽山”为切入，对“涂禹山”、“禹碑岭”、“禹穴”等进行了深入的考证。2011年汶川发布了《走遍汶川——大禹文化旅游区系列丛书》，从《大禹故里》《汶川新旅》《汶川胜地》《汶川故事》《情韵汶川》的角度全面展示了包括禹迹研究在内的汶川大禹文化特色。2014年汶川发布了《大禹故事》一书，有“名人访禹迹”专栏，介绍了“范仲淹寻禹迹”、“于佑任与禹迹”等内容，揭示出大禹故事和大禹遗迹的密切相关性。2015年汶川发布了《大禹歌谣》一书，从竖亥的《大禹歌》开卷，历代名人咏颂大禹的诗词歌赋结合大禹降生传说和汶川禹迹等收录其中。

2020年汶川发布了《汶川禹迹图》一书，引言部分对大禹诞生的历史文化背景以及大禹文化的地位价值等进行了综述，正文部分图文并茂解读了47处代表性汶川禹迹，附录部分包含歌曲《大禹治水》、古诗颂禹、大禹论文集，进一步展示了四川禹迹研究的丰硕成果。

2021年汶川发布了《阿坝州禹迹图》一书，全书共有六编内容，首编“斯文在兹——大禹文化在阿坝州”揭示了大禹谱系、大禹地位和大禹影响；第二编“禹兴西羌——大禹在阿坝州的踪迹”分六章阐述了汶川县、理县、茂县、松潘县、九寨沟县、小金县的107处禹迹；第三编“岷江三治——大禹治水精神的传承及发展”由三章构成，描述了大禹、李冰父子及新时代人对岷江的治理情况；第四编“阿坝寻踪——大禹故里的旅行”对阿坝州5A级、4A级的景区及非物质文化遗产以寻踪寻迹的视角进行了考释；第五编“典册传承——历代记颂大禹”则以远古、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近现当代的顺序把传颂大禹千秋伟业的诗词歌赋和实证文献进行了梳理展示，还选登了大禹研究的标志性论文；第六编“华夏大禹情”，记录了阿坝与绍兴开展大禹文化传承发展战略合作的经过与成果。全书资料珍贵，内容丰富，装帧精美，对阿坝州大禹遗迹和大禹文化有了淋漓尽致的生动表现。

根据戴维·伍德沃德（David Woodward）的观点“任何地图都是对其描述的世界的一种主张” ⑲，四川多年以来的禹迹研究，进而相继发布了《汶川禹迹图》和《阿坝州禹迹图》，正是有着四川大禹文化的主张，是大禹故里的文化自信和使命担当，是让世界看到大禹源头文化、禹羌特色文化的价值追求，是文旅融合发扬大禹精神和振兴地方经济的一个美好印记，是对大禹文化永续发展的一个郑重承诺，值得借鉴推广。

四、四川大禹文化的国际传播

2020年《汶川禹迹图》发布后，日本治水神·禹王研究会志第8期专题介绍了《汶川禹迹图》和汶川禹迹，激发了日本大禹文化研究者们前来四川探源揭秘的巨大热情，该研究会创会老会长大胁良夫先生更是感叹道：“真想去四川朝圣大禹故里，作为自己踏上冥土前的最后礼物。”

2021年正值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汶川在大禹华诞庆典上发布《阿坝州禹迹图》，日本治水神·禹王研究会会长植村善博教授发来视频祝贺，贺辞内容如下：

我是日本治水神·禹王研究会会长植村。我谨代表本研究会致辞。欣闻2021年7月15日四川省阿坝州举办大禹文化研究交流活动，特此衷心祝贺大禹华诞庆典及学术交流活动盛大召开。同时，诚挚感谢邀请本人参加今天的活动。

本次得悉《阿坝州禹迹图》已然完成，由衷敬佩诸位为此付出的卓越努力。阿坝州是大禹的诞生地，一直以来传承大禹文化，彰显出浓郁的地方特色。因此，在这片土地上完成禹迹图的编制，我认为其意义非常重大。

2008年，汶川遭到地震重创，众多珍贵的生命、房屋建筑、基础设施等都被毁于一旦。但是，诸位发扬大禹精神，团结一心，投身重建，实现了伟大的复兴。听闻贵地被毁坏的大禹遗迹也得以修复重建，深感欣慰。

今日，因新冠疫情影响，未能亲赴贵地参会，深感遗憾。但待疫情好转，相信日本和四川省、阿坝州在大禹研究方面会有更紧密的交流合作，借此机会，特此为约，展望将来。

真诚祝贺今日盛会成功举行，特此致辞，谢谢大家！

随后，日本全国禹王研究会线上会议分享此喜讯并学习了解了阿坝州重点禹迹。

2022年歌舞剧《禹的故乡》首演后，该剧的精彩视频和剧本解读也第一时间传播到日本，广受盛赞。

五、日本对大禹文化的接受与发展

由于日本四面环海，群岛中部高山，拥有众多水势湍急、频繁爆发洪水的河川，因此治水成为日本历代统治者不可回避的重大课题，也成为自古以来大禹被日本民族尊崇为“治水之神”的缘由所在，大禹精神亦因此在日本广泛流传，自北而南从北海道到冲绳，日本各地共有逾百的禹碑、禹塔、禹庙等大禹文化遗迹。关于大禹治水的故事和大禹精神，在日本各个时期的典籍里都有记载，如《古事记》（712年）、《日本书纪》（720年）、《三教指归》（约797年）、《性灵集》（约800-860年）、《徒然草》（约1330年）、《太阁记》（1625年）等。到了近现代，在神话研究领域，日本著名的佛教哲学家、教育家井上圆了（1858-1919年），日本著名的历史学家、日本东洋史学奠基人、东京文献学派领袖白鸟库吉（1865-1942年），日本著名的汉字学家白川静（1910-2006年）等专家学者对大禹治水典故的研究，对大禹精神的传播都各有建树。⑳

当代日本大禹文化研究兴起于2003年，大胁良夫先生在神奈川县开成町发现第一个禹王遗迹后，日本大禹研究者们开始了持续至今的“全日本禹王遗迹探访之旅”，日本从首张《日本禹王遗迹分布图2012》发布后，年年更新《日本禹王遗迹图》，截止到2021年12月，日本禹王遗迹总数达到165处，另有日本禹王地名3处，日本禹王文字遗物7件。

随着日本大禹文化研究的不断深入，“第一届日本全国禹王峰会”于2010年11月隆重举行，得到了中国驻日使馆、日中友好协会等政府部门和机构的大力支持，来自日本各地的800余名大禹研究者踊跃参会，中国社会科学院汤重南教授等也应邀参加，积极推动了全日本大禹研究的相互联系和中日大禹文化的共同发展。

“日本全国禹王峰会”至今已召开7届，分别选址于有代表性禹迹的日本各大城市（其中有两年因承办城市遭遇自然灾害而停开），得到了日本政府总务省、日本各县市公民局、日本教育委员会等的大力支持，不仅促进了日本全域的大禹文化研究交流，还带动了当地文化旅游等产业的融合发展。目前，日本有“大禹谟”糕点、“禹王酒”佳酿等，对于挖掘地域文化的传承价值，体现地域文化内涵，展示地域文化优势，大力弘扬地域文化传统与精髓，增添地域文化自信，实现地域文化振兴有着重要的意义。

2013年日本成立了“治水神·禹王研究会”，现有会员130余名，每年对外发布研究会会刊（2-3期）、会志（1期），内容丰富，一直致力于传播日本大禹文化的最新研究成果，一直走在日本大禹文化研究的学术前沿。该会经常组织会员来华圣地巡礼、参加祭禹活动等，还奔赴东亚各国地区考察大禹遗迹、交流大禹文化，视弘扬大禹精神为己任，硕果累累。

此外，2012年日本的《水文化》期刊以“大禹治水”为题，专刊介绍当代日本大禹文化研究的系列学术论文和研究报告。2018年日本全国性重要期刊《地理》又以特集的形式，刊发了以“日本的禹迹与治水神信仰”为主题的系列论文，并首次提出建设“东亚大禹文化圈”的倡议。

同时，《寻访治水神禹王之旅》（2013）、《大禹谟的再发现——继承它的人们》（2013）、《禹王和日本人——治水神链接的东亚》（2014）、《禹王与治水的地域史》（2019）等专著也相继面世，大禹文化研究在日本如火如荼热烈展开，已造成一定影响，并有其不可忽略的独特之处。

2019年6月最早发现的禹王遗迹——神奈川县酒匂川的文命东堤碑被日本国土地理院认定为“自然灾害传承碑”，成为日本地形图的新标识，标志着禹王遗迹成为了警示水灾、表彰治水、研究地域灾害史的重要地质灾害文化遗产。

也许有人会认为：大禹足迹并未到达日本，怎可称为“禹王遗迹（禹迹的日式称呼）”？关于这一点，引用谭继和先生“文化认同是内在心灵与心理的认同，是灵魂。” ㉑的观点，就可以很好理解。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对日本乃至东亚的影响至深、至远、至大。其中，大禹文化在东亚地区的日韩等国得以传播发展是一个寓意深远的现象。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次集体学习时指出：要更好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以文载道、以文传声、以文化人，向世界阐释推介更多具有中国特色、体现中国精神、蕴藏中国智慧的优秀文化……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用中国理论阐释中国实践，用中国实践升华中国理论，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更加充分、更加鲜明地展现中国故事及其背后的思想力量和精神力量。

大禹文化在日本的传承，在当代的再兴，有其积极的意义，包括由民间结社到学术团体（大学、研究机构）的加入；由遗迹调查到学术研究（考据、理论）的深化；由实物到传承（口头传承、民间祭事）的发掘；由日本国内研究到融入东亚文化交流的转型，其中包含着以此改善中日关系的民间期许。因此，中日共同调查研究大禹文化的必要性及可能性也日益凸现出来，这必将为加深中日理解与友谊、实现东亚各国和谐共赢发展提供重要契机，既可为东亚命运共同体建设奉献力量，也有利于提升东亚地区的“中国形象”。

进一步推动四川大禹文化的国际传播，进一步促进四川大禹文化的对外交流互鉴，有利于世界更好地解读大禹文化、传承大禹精神、寻找大禹根脉，意义非凡。

注释：

① 汶川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编撰：《阿坝州禹迹图》（2021年）封面。

② 汶川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编撰：《阿坝州禹迹图》（2021年）封底。

③ 刘家思主编：《大禹文化学导论》，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2020年版，第210页。

④ 唐凯麟：《如何增强和提升文化自信》，《光明日报》2017年4月24日。

⑤ http：//skl.my.gov.cn/skdt/25028121.html，绵阳社科在线。

⑥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37412090568727931&wfr=spider&for=pc，中国新闻网。

⑦ 汶川县大禹文化研究会·汶川县国家级景区管理局·汶川县羌禹文化旅游管理局编：《大禹故事》，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14年，第3页。

⑧ 高立洪、洪安娜：《弘扬大禹精神，传承大禹文化》，《中国水利报》2016年5月5日，第005版。

⑨ 王永安：《羌在增頭》，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22年版，第318页。

⑩ 周毓华：《羌族原始宗教中的“释比”》，《西藏民族学院学报》2000年第4期，第41页。

⑪ 王小荣：《汶川禹迹考略》，《汶川禹迹图》2021年，第84页。

⑫ 程丽仙：《藏羌文化铺就阿坝文化旅游发展之路》，《中国文化报》2015年9月16日，第001版。

⑬ 喇明英：《羌族地区文化旅游发展思路与发展战略探索——以汶川北部羌族地区文化旅游发展的实践为例》，《中华文化论坛》2013年第1期，第128页。

⑭ 龚明主编：《走遍汶川——大禹文化旅游区系列丛书之二：汶川新旅》，北京：大众文艺出版社2011年版，第14页。

⑮ 马振寰、祁潇：《圣贤之声 回响千年》，《中国日报》2022年6月11日。

⑯ 张良娟：《合力重建 四川大禹文化品牌》，《四川日报》2010年7月19日，第007版。

⑰ 程得中、彭万钧：《巴渝地区禹迹考略》，《重庆三峡学院学报》2022年第1期，第1页。

⑱ 祝世德：《汶川县古籍丛书之二：大禹志》，罗晓林校注，1999年8月，第114页。

⑲ 包弼德：《探寻地图中的主张：以1136年的〈禹迹图〉为例》，《历史地理》2017年第34辑，第254页。

⑳ 吴鑑萍、竹内晶子：《大禹文化东传——当代日本大禹研究现状和意义初探》，《东方学术论坛》2015年第4期，第208页。

㉑ 汶川县大禹文化研究会·汶川县国家级景区管理局·汶川县旅游发展局编：《大禹歌谣》，沈阳：白山出版社2015年版，第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