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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与批评何以相得益彰

——刍议任芙康的跨文体写作

周思明
  
中文学刊
2023年6期

摘 要:在文坛,在创作与批评两条战线上驰骋的多面手,实不多见。因为,弄文艺如果不专一,涉及太多,是很难做好的。但客观地说,这方面的多面手还是有的,比如鲁迅就是其中之一,还有郭沫若、茅盾等人。在当代文坛,就我熟知的文学中人而论,任芙康先生也是不可多得的多面手之一。任芙康的文学写作,说实话,讲真话,不溢美,不隐恶,话节俭,文克制。他的文章,一篇是一篇,决不敷衍,从不客套,读之来劲,品之有味,辨识度高,风格独特。左手散文,右手批评,两支“硬笔”,“两把刷子”,乃芙康先生驰骋当今文坛的“车之两轮”,翱翔文学星空的“鸟之双翼”。

关键词:任芙康;创作与批评;跨文体写作;风格

作者简介:周思明,男,1955年12月出生,江西萍乡人,文学硕士,广东省作家协会文学评论委员会委员,深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顾问,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

在文坛,在创作与批评两条战线上驰骋的多面手,实不多也,诚如鲁迅先生尝云,弄文艺如果不专一,涉及太多,是很难做好的。但客观地说,这方面的多面手还是有的,比如鲁迅本人就是其中之一,还有郭沫若、茅盾等人。在当代文坛,就我熟知的文学中人而论,任芙康先生也是不可多得的多面手之一。与任芙康先生初次见面,是在深圳的一次文学活动上。彼时,芙康兄犹在《文学自由谈》主编任上。我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因此当时与芙康兄的交谈话语显得比较“节俭”。之后,在深圳的几次文学活动上,又与芙康兄相遇,彼此逐渐熟络起来,话自然比之前要多了些。在文坛,芙康兄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文学自由谈》和《艺术家》主编、天津市写作学会会长、天津市文艺理论学会会长、天津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郁达夫小说奖、鲁迅文学奖等多种奖项评委、第七届、第九届茅盾文学奖评委,头衔可谓夥矣。从任职情况看,芙康兄的专长在文学批评这块。然则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散文写作也是有声有色。芙康兄给我的印象是,说实话,讲真话,不溢美,不隐恶,话节俭,文克制。他的文章,一篇是一篇,决不敷衍,从不客套,读之来劲,品之有味,辨识度高,风格独特。左手散文,右手批评,两支“硬笔”,“两把刷子”,实乃芙康兄驰骋当今文坛的“车之两轮”,翱翔文学星空的“鸟之双翼”也。

左手散文。芙康兄虽挂着N多文学批评类头衔,但我发现,报刊上常出现的,却是署名“任芙康”的散文随笔。批评家搞创作,抑或创作家弄批评,文学史上不稀奇,比如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沈从文、孙犁、钱锺书等人,再比如赵德发、李庆西、鲍昌、汤吉夫、张柠、於可训、李云雷等人。就我有限的视野,芙康兄发表的散文“能见度”不低。芙康兄的散文,具有明显的个人风格,言简意赅,夹叙夹议,幽默风趣,凸显一种“异质性”。

气象学有个名词,叫好望角(葡萄牙文Cabo da Boa Esperança,英文Cape of Good Hope)意思是“美好希望的海角”,是非洲西南端非常著名的岬角。该岬角多暴风雨,海浪汹涌,故最初被称为“风暴角”。也就是说,好望角和风暴角,是同一事物不同命名,乃一枚硬币的两面。以“好望角”和“风暴角”分别形容芙康兄的散文写作和批评写作,窃以为是比较合适的。芙康兄的散文写作,基本属于那种对生活、对时代、对社会抱着“美好希望”的“好望角”写作。

芙康兄的散文,言简意赅,意趣横生,读来是一种享受。在散文《看房》里,芙康兄有这样的书写:贵如黄金的银滩西端,一硕大的房产项目,已初见雏形。同是商人掠地攻城,境界往往高下悬殊。就说眼前的“开发”,名符其实,铺陈于一片原始滩涂。而无数别的地方,多以“拆”字打头,推土机碾平无辜的村落;或由“联防”开道,挖掘机称雄世代的良田。此刻所见,彻里彻外吻合于广告的“号称”,楼房墙基的砌筑,全用福建莆田的天然石料;而人行道的铺设,则只用云南腾冲的火山岩砖。工地东面“苗圃”里,已成活的上千株古树,身世坎坷,来自泰国、越南、缅甸的深山。这一切谋划,出自一份何等样的心思?要花费何等样的成本,去做成一件何等样的事情?语言的筋道自不必说,字里行间,显然也埋藏着一个批评家的芒刺和机锋,可谓是扩大至社会现实层面的批判现实主义表达,是为人民群众赖以安身立命的住房问题而鼓呼。

在《流水席的主人田雁宁》一文中,作者写道:雁宁倜傥,酷好聚众吃饭,四方亲朋,有口皆碑。1982年春天,成都拜望艾芜,在老人的平房小院里,初识雁宁。晓得我是达州同乡,他镜片后眼睛一亮,旋即转过话头,开口约饭。此后四十年间,前三十余年,几乎岁岁碰头,屡屡去他达州的单元、成都的别墅、京城赁居的大平层,混迹人来客往的流水席。最开初,他夫人冉丽光(五妹)主厨。五妹母亲广东人,杂交粤菜与川菜,珠联璧合,素为街坊仰慕。手艺传给五妹,她另有创见,家常味,好吃到令人馋死;食客繁衍开去,灶间人手不足,雇了专业厨师,餐馆味,好吃到令人死缠。寥寥数语,遂将朋友雁宁的慷慨大度、热情仗义的性格刻画得栩栩如生。字里行间,显示出芙康兄对于人物塑造的娴熟功夫,以及一个批评家对于人的认知本领。

在《车轮上的惊心动魄》这篇散文中,笔者又领略到了一种“性情”表述:而今路上,辆辆车子,无不带着劳碌的急迫。受其影响,平常开车,也习惯毛糙,因超速、违反限号、逆行单行道、并错道、停错地方等等,动辄得咎,令人无奈。罚款已叫人痛惜,还得担心扣分,每年十二分,常有不够“使唤”之虞。此外,在停车场及狭窄地段,与他车互相刮蹭,次次幸亏轻微,均私了,不报险。属我责任,谈价掏钱走人;属对方责任,我却很少拿到补偿,对方只要耍赖,我便自行告退。从未将己车视为“爱车”,货真价实的身外之物,不以一磕一碰计较短长。如果上车就提心吊胆,哪还有偕同远客的驰骋之乐?哪还有闲来无事的兜风雅兴?文中,芙康兄将有车的便利与车出事时处理的麻烦,以及作者对车与人的关系,描述得剀切而到位:人不能当车奴,正如不能枪指挥党,而必须党指挥枪,不能车驾驭人,而只能人驾驭车。为此,芙康兄可以让爱车身上存在瑕疵,甚至伤痕累累,只要它不给人带来负担,其它均可以“无所谓”态度听之任之。芙康兄看似在谈车,但实际上是在谈人,在谈人的哲学,在谈人的价值观。

散文《腊肉》是一篇极具“实践美学”风格的作品。读之,似能嗅到腊肉的浓香,也能看见芙康兄的聪慧与勤快。且读这段:抹盐、敷酒(沙城大曲)、撒花椒及敲碎的八角,外加蒜末、姜末,之后使暗劲揉搓。耗费半个时辰,估摸味已入肉,紧实地码放盆内,腌上一夜。宿舍皆平房。由房间推窗翻出,六尺开外,是院子围墙,与住房间隔成一道无人行走的空当,其格局隐蔽,被我一眼相中。满地废砖,捡来搭成简易灶洞,中间平穿铁棍数根,再找一块锌板,盖住顶部。又骑车去木工房,驮回两麻袋锯末。翌日上午,将腌好的肉块横陈于铁棍上,让它们开始洗心革面的演变。锯末漫燃开来,我的稿子再也写不下去,只顾透过窗户,观赏乳白色的“炊烟”,袅袅升起。

腊肉是腌肉之一种,在我国的四川、湖南、湖北、广东、浙江等地流行食用。由于腊肉通常在农历腊月腌制,“腊肉”之名由此而来。腊肉是人们过年必备之美味,但物质比较丰富的现今时代,平时也常被人们摆上餐桌。熏好的腊肉,外黄内红,表里不一。煮熟切片后,则透明发亮,色泽鲜艳,黄里透红,吃起来味道醇香,肥不腻口,瘦不塞牙,不仅风味独特,而且开胃、去寒、消食。由于腊肉具有色、香、味、形俱佳的特点,素有“一家煮肉百家香”之誉。腊肉主要原料是猪肉,但在笔者曾经生活多年的湖北,也盛行腊鸡、腊鱼、腊鸭,据说陕西也有腊羊肉、腊驴肉,山西长治的腊驴肉,甘肃的腊牛肉也颇美味。在本文中,芙康兄将自行制作腊肉的过程写得有声有色,令人如见其物,如闻其香,知识性、趣味性、可读性三性统一,读之令人愉悦,且长见识。

《雍容的人》讲述作者的父亲故事。文中的语气、语调,充满对父辈的缅怀和尊崇,让我想起朱自清的《背影》,也想起我的在工厂做了一辈子工程技术工作的父亲。文中,芙康兄对其父亲对子女的舔犊之爱以及对工厂的无私事迹的记述,令人动容:厂内家长,尤其汉子,大多性格硬朗,鞭策儿女,流行直截了当,张嘴就骂,抬手就打。而这般家常便饭,叫人见惯司空。环顾前后左右,仅有我爸破例,家里家外,对孩儿的指导、指教、指派,从来包裹着一团和气。厂里宿舍紧张,鼓励个人建房。六年前,我爸寻得厂部礼堂后身,自盖两室一厨。当时购买砖瓦、石材、木料、洋灰,外加专业匠人的工钱,完事拢账,统共花费一百六十元。所有杂活,概由同事帮忙,职工食堂吃饭,只是花去几包烟钱。房龄区区数年,又住得比较爱惜,我家房子,一时为人瞩目。听我爸表示,房子不卖私人,有人便猜测这是“抬价”,遂纷纷添钱,远超成本数倍之多。我爸毫不松口,最终以建房的原价,卖给工厂总务科。几位我家老友,煞费苦心而未能如愿,气得望房兴叹:这芙康兄虽未财迷心窍,但肯定鬼迷心窍了。

要之,芙康兄的散文随笔,纸短情长,字斟句酌,如同小锤,敲击着读者的心扉,令人感同身受,感慨良多。好男人的品德,在芙康兄的父亲身上,点点滴滴,生动可感,读后让人难禁对父爱的思念与萦怀之情。作品文字,扎实简要,情真意挚,予人印象,堪谓深刻。

右手批评。芙康兄的批评,言辞犀利,举重若轻,他将情感的风暴深藏内心,表面看起来却是风平浪静。鲁迅曾说,“我从不看中国批评家的批评,以为那是圈子化的产物,而宁可看看外国评论家的文章。”芙康兄对国内的文学批评,也不抱什么希望,在一篇批评文章中,他说:“场面上兜得转、吃得开的批评家,愈是大牌角色,愈是表现欠佳。无论其话题多么撩人兴致,无论其表达多么遮人耳目,无论其结论多么耸人听闻,都很难掩饰他们贱卖常识,混淆价值,轻慢良知的本性。”(《唐小林——让人无计可施的人》)

身为一个四川人,芙康兄对辣椒情有独钟。他的批评,自然也自带一股辣味。在谈到创作与评论的关系时,芙康兄有言:但看今日文坛,二者眉来眼去,早已过从甚密。可见,互动不难,难在对良性的判断。其实判断也很简单,只要不缠绕理论,正面标准一目了然。无非就是遇风作浪,有理取闹,鸡蛋里挑骨头,化玉帛为干戈,生怕天下不乱;无非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既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锦上不添花,雪上偏加霜,讨人厌来逗人嫌。总而言之,无非就是互相戗火,彼此找碴儿,不让“百家争鸣”这句老话,仅仅成为一条体现宽容的口号。(《放胆批评又何妨》)

芙康兄对文坛的怪现状了如指掌,且深恶痛绝,并尖锐指出:正是文坛长期病态的互动,将为数不少的写手出息成贻笑大方的怪胎。常有新人一朝露头闪光,便飘来多方宠爱,张嘴讲话,被赞颂为口吐珠玑;提笔写字,被推崇为锦绣文章。其自信、自尊,伴随互相抚摸,扶摇疯长。男性迅速成了老子,是无人敢摸的老虎屁股;女性迅速成了老娘,是无人敢碰的金枝玉叶。但如果哪天出门未看黄历,迎面撞上不信邪的愣头青,十个老子有十个心律失常,十个老娘有十个花容失色。(《无关诗意的闲话》)

对那些名气稍大些的散文写手,芙康兄从不迷信,甚至专拿他们开刀。何也?盖因这些所谓大家往往挟名自重,自命清高,其实大抵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芙康兄在其批评文章中说:诸位如有兴趣,不妨上网搜搜他们的自述、演讲或访谈之类,几乎不会让人失望,一定可以见识不少惊吓他人或欺骗自己的傻话。因时间宝贵,我不举例。尽管我也像小崔一样,抽屉里有一大堆“证据”。(《散文的运气》)

对文学批评的不被重视,芙康兄也有直言不讳的批评,他说:很久以来的文学评论,得到一种虚幻的重视,分量似乎与文学创作平起平坐,被看作车的两个轮子,鸟的一双翅膀。比喻动听,但显然过时,就连低档的老年代步车,也早已四轮飞跑。被高抬的批评,其实从未享受过正常的对待。仅拿投入来说,和创作相比,不及一个零头。切实获得重视、获得重赏的是创作,始终受到忽视、受到忽悠的是评论。此类状况有目共睹,例子多到不胜枚举。试看许多地方,举办创作的活动,已成为共襄盛举的常规节目;张罗评论的会议,则变作勉为其难的慈善动作。(《期待批评的明天》)

在许多权威性十足文学史中,各种流派的命名五花八门,诸如“京派小说”、“海派小说”、

“山药蛋派”、“荷花淀派”之类。对此,芙康兄甚是不以为然,于是索性予以“解构”,他不客气地说:曾有一段时间,一群热心者树孙犁为旗,划冀中为圆,幻化出一个“荷花淀派”,其做法附会,显而易见。大凡作家的归类,须遵循内在逻辑,经历、观念及其题材、风格等等,必是不可或缺的要件。孙犁的非凡不容置疑,但一位孙犁焉能成派。搜寻孙犁之外有谁悟得孙犁的韵味,又有谁识得孙犁的气象?仅仅东施效颦,描画一二村妇、三五芦苇、八九荷花,便认定为孙犁麾下,岂不牵天下之大强也?(《读书人金梅》)

在某会议上,面对诸多有头有脸的作家艺术家,芙康兄的发言,可谓语惊四座,令到在场的诸位心里打鼓,脸上冒汗。在一篇题为《做不成文学家,便做美术家》的发言稿中,芙康兄直言无忌,先后对文学、美术、电影等多个领域的弊端和痼疾给予鞭辟入里的批评。比如,他说,如今许多人,做不了文学家,便去做艺术家。当作家当累了,当烦了,当得江郎才尽了,又去当画家。他们一边当作家,一边当画家,或是以绘画为主业的作家。如此这般的人物,可以数出一大串。这些年画家去当作家的,亦大有人在。其中,陈丹青最为突出。让芙康兄难以服膺的是,陈丹青对其师尊木心的推崇。因为信他,芙康兄买回木心一堆书,但坦白地说,木心的书,多数难以卒读。对“这几年相声显出衰败之相,包括郭德纲的表演”,芙康兄也“大放厥词”,直指其虽仍能字正腔圆,但其虎头蛇尾以贫嘴凑数的表现,则常叫人大失所望。贫嘴本是相声的本色,然过量则一定倒胃。一段相声好坏,其实就是听它的包袱。如果演员一张口,满嘴正经的废话,而缺乏逻辑混乱,没有自相矛盾,少了彼此打岔,想都不用想,现场看客的响应,只会是面无表情。纵是自诩“非著名相声演员”的郭德纲,因其食材拙劣,亦端不出一桌好菜。悲夫!

对国产电影,芙康兄也毫不客气,发言中,他一针见血指出,电影剧本创作的状况,类似于相声,因日渐隔膜文学,实为一蟹不如一蟹。这表现在,多数国产片子,无法讲清一个首尾相顾的故事,更无法讲清一个让人信以为真的故事。

对戏剧的萧条和凋敝境况,芙康兄更以N个“少数”吐槽:少数城市里的少数剧团,在少数日子里会上演少数剧目。这不包括地方戏服务于旅游的表演(比如川戏的变脸与吐火)。还有书法。芙康兄揭橥,现在书家挥毫,所抄、所录内容,大多为唐诗宋词。古典文学的精华,须臾不离地挂在笔头,似乎非如此则不文学。实际上,这往往最不文学。芙康兄直言,他见过不止一位书家,抄着抄着,忘了古人某句某词,便佯装喝水、撒尿,避人掏本查寻。美术也好不到哪儿去。芙康兄揭秘,一幅画作完工,随手拈来说明词式的几个字,注解时间、地点、人物、主题,于不少画家而言,已经驾轻就熟。比方,画了一幅秋天的望江楼,就叫望江秋日,并可按时段取名,叫作望江初秋、望江中秋、望江晚秋;如果显示点古文色彩,可叫望江孟秋、望江仲秋、望江季秋;如果再兑点文学水分,可叫望江秋韵或秋韵望江。画了近景,叫望江一瞥;离得开点,叫望江远眺。如果纠缠般地画出了一迭望江图,仍能轻松对付,索性冠以“无题”,并从容不迫地无题之一、之二、之三,无题到无穷,无题到手软。

不独对现代作家不留情面,对古代名家芙康兄也是一样待遇。比如这段文字:“有一天,我打开一本唐诗,内有杜甫多首,略为一翻,巧了,与‘人生’二字,连连打头碰脸。‘人生有情泪沾臆,江水江花岂终极’,‘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人生有离合,岂择衰盛端’,‘人生无家别,何以为蒸黎’。要知道,这可是宣言过‘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杜甫啊。

芙康兄对眼下文学艺术界天才辈出盛产文豪巨匠,以及多年来各地文学节、书法节、美术节、曲艺节、戏剧节、舞蹈节、民间艺术节场场都有相关机构相关人员参与,有的还敛来若干洋人面孔声称联手国际背景的“科教文卫”,进而催生出五位数、六位数型号不等的大师的眼花缭乱的热闹、虚门假市的繁荣,给予痛快淋漓的揭露和鞭辟入里的批判,表现出了一个批评家的过人胆识。

如是批评,直击七寸,足见芙康兄对鲁迅先生“论时事不留面子,砭锢弊常取类型”的批评观的领会之深、操守之笃。芙康兄“论时事”和“砭痼弊”的功夫可谓稳、准、狠。稳,是基于他的批评观的正确、科学;准,则源自他的批评目标的清晰、精确;狠,辄因批评者对豆腐渣文艺的憎恨与愤懑。如此而已,焉有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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