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语文素养”、“语文核心素养”和“核心素养”各有其内涵及适用场合，三者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区别，这些词语的变化是教育不断向前进步的重要标志。在探讨这三个词汇单独的来源和内涵同时，进一步找到内涵之间的关联，“语文素养”中什么样的部分可以归为“语文核心素养”，而“语文核心素养”又如何以“核心素养”为引领，在最新出台的《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中，已不再使用先前的“语文核心素养”一词，而是改成以“核心素养”作为统领的复合型目标体系，这样的改变有何种意义，都是本文将深入探讨的重要内容。

【关键词】：语文素养；语文核心素养；核心素养；语文课程标准

DOI：10.12417/2705-1358.24.09.026

1 内涵

“语文素养”、“语文核心素养”、“核心素养”这几个词在研究语文教材、课程以及教学的过程中均有人使用，虽然都是围绕素养展开，但由于修饰词的不同，各自的内涵有一定的差异，在探讨三者各自的内涵之前，我想先谈论关于“素养”这一主语的定义。

首先，作为教育概念的“素养”一词，追溯到源头是来自于经合组织的一个项目。在1997年末，经合组织支持了一个国际性的跨界项目，名为“素养的界定与选择：理论和概念的基础”。该项目在1999年、2001年、2003年和2005年发表了关于素养的一系列研究报告。这些报告的出现，引起了全球教育领域的极大关注，世界各国为顺应时代发展，开始积极探索新世纪素养教育改革的方向。凭借经合组织在政治、经济、教育领域的国际影响力，这一素养的概念问世后，就以全新的动力推动了 21世纪知识经济时代和信息全球化教育的发展。此后，G8、UNESCO、EU等国际组织也纷纷响应时代的要求，相继采用这些核心素养来设计包括终身学习和成人教育在内的所有教育阶段的课程[1]。在这样的背景之下，素养驱动的教育变革在全球教育领域点燃了星星之火。

但问及“素养”一词本身是否具有明确的定义？这一讨论目前存在争议，且并未达成一致的认知。这个词原本的使用范畴并非在教育，而是广泛用于哲学、心理学、社会学等学科，它包含了多种理论的视角，但并未形成独立出来的统一概念框架。从广义上来看，素养被理解为个人的素质和修养，其中包括行为、知识、技能、道德品质等多方面。在全球化和信息化的大背景之下，素养的内涵得到了进一步拓展，其中包括且不局限于思想政治素养、文化素养、专业素养、身心素养等众多领域。

因此，单独谈论“素养”的概念并非为此次研讨的重点，在“素养”前添加的修饰词有助于对这一相对模糊的概念进行明确的范围界定，将素养带到“语文”、“语文核心”、“核心”的相对应的具体内涵当中，并以语文课程标准为例，进行有针对性的探讨。

1.1语文素养的内涵

自2000年起，初高中语文教学大纲开始采用“语文素养”这一专业术语，它迅速成为语文教育领域使用频率颇高的词语。纵观“语文素养”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语文素养”一词的内涵是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丰富和发展的。

《全日制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首次明确提出“全面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的理念，并将其置于核心目标；而《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11年版）》则在“课程基本理念”着重强调了对所有学生提供基础语文素养教育的重要性；《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以下简称“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在“课程性质”章节中，进一步强调高中语文课程应增强学生的语文素养，包括语文应用、审美和探究能力，最终目的是要求学生培养良好的思想道德和科学文化素养，为学生的终身学习和个性发展打下基础[2]；至于《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以下简称“义教课程标准（2022年版）”）[3]，关于素养的内涵叙述不再局限于特定的学科，而是采用“核心素养”一词代替，自此，语文课标中已不再使用“语文素养”这一用法，这标志着语文课标关于素养表述的重要转变。

纵观“语文素养”的发展历程，其内涵大致可以概括为祖国语言文字的运用能力、良好的学习习惯、阅读写作以及口语交际在实践中具体应用的能力、审美鉴赏能力、提高个人品德修养的能力，最终的要求是形成健全的人格，并且能够个性发展。

1.2语文核心素养的内涵

“语文核心素养”一词主要在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着重体现。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提到，要“凝练学科核心素养”，强调课程内容要注重以学科大概念为核心，通过主题为引导，使课程内容结构化和情境化，从而促进学科核心素养的落实。关于学科核心素养的定义，表述为“是学科育人价值的集中体现，通过学科学习，学生可以逐步形成的正确价值观、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主要包括‘语言建构与运用’‘思维发展与提升’‘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四个方面”。

通过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的具体描述，可以将“语文核心素养”看作是“语文素养”的进一步深化，“语文核心素养”的内容是包含在“语文素养”当中的，但又对“语文素养”进行了划分、筛选和凝练，摘取了其中更有价值、更具语文学科代表性的核心内容，最终形成了“语文核心素养”的具体内涵。其内容包括语言、思维、审美、文化四个方面，强调了核心素养的学科特征，把“核心素养”以语文学科的范围进行限定，显示出语文学科与其他学科在育人价值的不同[4]。

1.3核心素养的内涵

“核心素养”的内涵则主要体现在义教课程标准（2022年版）当中。其中关于“核心素养”的内涵是这样描述的：核心素养是学生通过课程学习过程中逐步培养而成的，包括正确价值观、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这些素养集中体现了课程育人价值。在义务教育阶段的语文课程所要培养的核心素养，是文化自信、语言运用、思维能力和审美创造的综合体现[5]。

从中可以看出，“核心素养”首先是以学生的视角进行论述，落脚点始终在学生身上，是学生的核心素养，体现了各学科教书育人的最终目的，也顺应了当今时代所提出的育人要求；其次，这些素养是核心的，意思也就是并非各方面都包含在内，而是具有一定的侧重点，义教课程标准（2022年版）也指出，“核心素养”是以文化自信、语言运用、思维能力和审美创造四个方面为重点进行展开，并且强调了在过程当中的实践性；“核心素养”与那些基础性的素养有一定区别，既然以“核心”为修饰限定词，其内涵必定超出常规的、低级的、基础的素养，是更为高级的、更难达成的素养；最后，“核心素养”不是某个学科的素养，而是跨学科的素养，其内涵要高于学科知识，是各学科的综合性素养，是各学科都具有的高度凝练的素养[6]。

2 内涵间的联系与发展

在分别探索“语文素养”、“语文核心素养”和“核心素养”的内涵之后，不难发现其内涵中具有交叉的成分，最先提出的“语文素养”这一组词虽然在现在版本的课程标准中已经不再使用，但过去提到的内容并非是完全抛弃了，理清这三组词的发展脉络可以看出，修饰词的变化实际上代表着素养教育不断改进且不断向前发展，这一的过程实际上就是扬弃的过程。“语文核心素养”是“语文素养”的凝练和深化，这两个概念还未脱离出语文的界限，而“核心素养”则是超脱了单独学科的限制，成为各学科共通的核心素养，将那些分散在不同学科之间的素养进行了高度概括化的处理，最终形成了一个综合性的目标体系，从“语文素养”、“语文核心素养”发展到“核心素养”，本质上代表着以学科为中心到以人为中心的转变。

“语文素养”就其内涵来看，其包括的内容更为广泛，从基础、发展到拓展都有所涉及，虽然面面俱到但也就意味着缺失了对重点的把握，教师很容易在教学的过程中错误解读语文课程标准，进而不能很好地抓住语文课程内容的重点，使得教学过程有所偏移。在过去的“以分数为衡量标准”的语文课程中，教师常常只关注学生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掌握，学生学习仅仅是为了在考卷上得出满意的分值，“语文素养”主要是从语文这一单独的学科视角进行刻画，其内容与要求体现了语文学科的课程与教学[7]，但谈及语文课程对于人文价值和情感的培养时，常常处于弱化甚至忽视的地位。因此，为解决上述的问题，在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提到了“语文核心素养”，就是从“语文素养”中抽出核心的部分加以概括，从零散在各处的形容中提取到需要重点把握的内核，构成高度凝练的四组短语，包括“语言建构与运用”、“思维发展与提升”、“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每个短语由七个字构成，结构美观工整，更符合学习逻辑，深刻体现出学科本质观和学科教育价值观，厘清了学科核心素养，为语文学科对人的发展的价值和意义做出了清晰地界定和描述，并强化了语文学科与其他学科之间的区分度，体现出语文学科在语言、思维、审美、文化四个方面对学生成长的独特价值，一定程度上使语文教育更为贴合人的发展。

“核心素养”则在先前的基础之上更高层次地挖掘素养的价值，站在宏观的角度，直接舍弃了学科的限定，以跨学科的视角联系了不同的学科，成为了各学科共通的核心素养，并且重点强调核心的概念，不再只是单独某个学科的核心素养，而是有重点、有概括性、更为宏观地对“核心素养”进行整体概述，其视角是内在的，是以人为出发点界定课程与教学的内容和要求，贯彻了以人为本的教育理念。义教课程标准（2022年版）的“核心素养”在内涵上继承了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中关于“语文核心素养”的表述，依旧是涉及“文化自信”、“语言运用”、“思维能力”和“审美创造”四个方面，但在表达上用更为简练的四字词进行概括，不仅工整美观而且便于记忆。在位置的排序上也有所变动，将文化层面进行提前，把文化自信放在首位，随后才是语言、思维和审美，这样的变动更符合当今时代和社会对于学生的要求。

“文化自信”是一切学习的前提，既是出发点也是落脚点，在学习最初要以文化自信为基础，在学习过程中也要不断贯彻文化自信，文化自信始终伴随着学习的全过程，无论学习了多少知识掌握了多少能力，其根本必须要始终坚持对于祖国的热爱，在认同中华文化的基础上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最终利用所学的知识积极地投身于文化生活当中；在“语言运用”中，在原有的基础上着重强调了要深刻领悟语言文字的内涵，从而加深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情感；随后，还将“思维发展与提升”改动为“思维能力”，实际上是更加强调了思维的重要性，发展和提升是包括在能力范围内的，但是能力的范围则更广，不仅要求发展直觉思维、逻辑思维、辩证思维、创作思维等方面的认知，还要在促进思维品质提升的前提下，能够勇于去探索创新，养成积极思考和勤学好问的学习习惯；在“审美创造”中，不仅继承了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中“表现美、创造美的能力”的表达，还补充完整审美的过程，学生首先要先感受美和发现美，再进一步运用国家语言文字去表现美与创造美，这一过程的最终目的是培养学生高雅的审美情趣，确立健康的审美意识并形成正确的审美观念。

从这些变化中可以很明显地感知到，义教课程标准（2022年版）的“核心素养”自始至终都在强调人的价值、强化情感的作用，突出发挥教育的育人功能。“核心素养”深刻联系了各学科之间的共通性，具有高度的多维性和综合性，从各学科都有一个核心素养发展到所有学科共用一个核心素养，更加突出了“核心”的概念，但这也并不是意味着除了核心素养以外其余的就不要了，各学科依旧有自身独特的价值和要求，“核心素养”只是一个综合性的目标体系的中心，而不是一个固定下来的目标，其内容是不断发展变化的，核心素养的获得是一个持续的、终身的学习过程。在强调发展的共通性同时，也要关注到个性的发展，不仅是学科的独特性，人也要寻求一条个性发展的道路，以“全面发展的人”为根本出发点和最终归宿点，建立“核心素养”为中心的复合型目标体系，最重要的一点是首先必须承认和确立人作为独立生命个体的存在性，即人的主体性[8]，以“核心素养”为指引，落实素养教育，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与个性发展，进而走上一条终身学习的发展道路，这对个人乃至社会都具有重要意义。

参考文献：

[1] 崔允漷.素养：一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概念[J].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6，34（1）：3-5.

[2]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S].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20.

[3] 顾之川.语文素养[M/OL]//新编语文教育术语手册.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8：10-12[2024-03-26].

[4] 郑桂华.义务教育课程标准中“核心素养”之名与实辨析——以语文课程标准为例[J].中国教育学刊，2023（2）：24-29，54.

[5]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S].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22.

[6] 褚宏启.核心素养的概念与本质[J/OL].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6，34（1）：1-3.DOI：10.16382/j.cnki.1000-5560.2016.01.001.

[7] 余文森.从三维目标走向核心素养[J].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6，34（1）：11-13.

[8] 辛涛，姜宇，林崇德，等.论学生发展核心素养的内涵特征及框架定位[J].中国教育学刊，2016（6）：3-7，28.

作者简介：孙小雨，性别：女，出生年月：1999.08.21，单位：淮北师范大学，学历：专业硕士，职称：无，籍贯：安徽合肥，邮编：230000，专业方向：学科教学（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