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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研学旅行行业正面临数智时代以及疫情不确定性的双重影响，本文从研学旅行面临的问题作为逻辑起点，解决传统研学旅行服务供给的缺陷，提出构建研学旅行服务智慧化供给平台作为研学旅行行业重构与转型的逻辑主线，进而分析了平台的特点、运行模式、功能和保障要素。这个平台不仅仅是研学资源共享平台，而是教育共生、智慧共生的平台。充分揭示了智慧化平台在研学旅行行业中的应用价值，对于研学旅行行业的转型与升级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关键词：数智时代；研学旅行；智慧化平台

中图分类号：G632.0

研学旅行是以中小学为主体，由研学机构或学校根据区域特色、学生特点以及教学内容的需要，依托研学旅行基（营）地，以集体出行的方式实现学做一体的新型教育方式。它有助于学生爱乡爱国和集体意识的培养，同样，也有利于知识的学习、视野的拓展以及技能的提高，融合了中小学综合实践的要求和劳动教育的要求，是当下比较流行的教育模式。

研学旅行可以看作是教育改革的一种教学形式，同时，又兼有旅游的特点，因此研学旅行是教育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新型产业，具有很强的溢出效应。研学旅行过去几年在国家政策以及市场强烈的需求下，实现了规模化扩张。2017年研学旅行市场规模是101亿元，之后逐年增加，疫情前的2019年更是达到164亿元，年增长率超过25%[1]。2020年开始，受疫情的影响，研学旅行行业不管是市场规模还是市场产值都出现了萎缩，而这也为研学旅行行业内涵式发展与转型提供了契机。

逻辑起点：数智时代研学旅行新形态

2020年开始持续至今的新冠疫情极大的改变了人们生活的原有秩序，很多领域发生了改变。作为教育重要组成部分的研学旅行行业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由于疫情的影响，研学旅行的市场规模、参加人数都出现了下降。但远没有恢复到疫情前水平[1]。因此研学旅行市场发展后劲不足。二是数字化、智能化背景下，研学旅行如何实现转型与升级。“教育+智能信息技术”正逐渐成为一种教育新形态、新常态[2]。当前大数据已然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新基础性资源，互联网平台则是大数据产生、储存、分析并应用的最佳容器[3]。面对数智时代的到来，各级学校引入智能信息技术，优化信息平台，采取全新教学方法，这也将给研学旅行行业带来从内容到形式的全新变革。

数智化时代下教学环境发生了改变，教学模式、教学方式和教学评价也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这种变化重新塑造了人们对教育的理解。场域是一种具有相对独立自主性的活动空间，人的个体行为能够被行动所发生的场域所影响[5]。在数智化教育环境下，学与教的时空场域都得到无限的延伸，课堂教学和网络教学重新塑造了学习的时空场域，构成一个完整的教学空间，跨时空场域成为最主要的特点。

面对数智时代服务供应链的整合和教学空间的拓展及教学理念的改变，研学旅行行业必须对新情况、新变化做出时代回答，于是数智时代研学旅行新形态就成为构建研学旅行服务智慧化供给平台的逻辑起点。

传统研学旅行服务供给缺陷：一个痛点

亚当·斯密认为人的本性是自利的，人们怀着这种自利的动机从事经济活动[6]，这就是著名的“经济人”假说。在亚当·斯密看来，“经济人”的理性行为可以产生最优的行为方式，例如在研学旅行市场中，成本最低、利润最大是供应方的追求，而花费最低、效用最优是需求方的要求。在研学旅行市场交易中，供需双方的追求都符合“经济人”的理性行为，但结果并没有像亚当·斯密假设的那样出现最优的结果。采购方是中小学或家长委员会，在社会上不存在竞争对象，交易过程中，缺少利润约束，没有降低成本的压力，容易出现支付的成本超过本应该支付的成本。由于对交易行为缺乏必要的有效的监督与约束，作为中小学或家长委员会具有决策的“人”，与市场中的“经济人”一样追求个人最大化利益而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即所谓的“暗箱操作”“吃回扣”，容易出现供应方、需求方在交易中产生利益趋同，合谋权力寻租。

研学旅行服务供给方式的落后以及供给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问题成为研学旅行行业高效供给的痛点，不能满足研学旅行行业市场化转型发展的要求。

逻辑基点：互联网思维

互联网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同时也改变了以往的商业模式，减少了中间环节[7]。互联网颠覆了传统商业模式，实现跨界融合，创造出新产品、新模式和新业态。这种通过数据，实现跨界整合，以丰裕替代稀缺，以互动替代单向，以平台替代管道的商业模式被称之为互联网思维[8]。

通过整理与分析，笔者认为互联网思维应具备以下内涵：

1. 跨界融合。熊彼特认为，创新是生产要素的重新组合。当不同行业、不同产业之间进行跨界融合与流动，就形成了新的行业和产业形态。

2. 平台开放。互联网搭建的平台是开放的，也是平等的。人们在平台上聚集，不再有各种社会标签与身份的限制，通过平台平等的对话，形成互利共赢的生态圈。例如腾讯所打造的社交平台QQ和微信。

3. 用户至上。在互联网经济中，将用户的需求作为改进产品与服务的出发点。通过各种方法和渠道收集用户的需求，分析用户的需求。

4. 互联互通。人与人之间有一种“互联”的需求，谁能满足人与人之间互通的需求，谁就能在竞争中取得优势。

5. 体验与参与。互联网时代，用户就是产品的一部分，如果用户不能与产品实现有效联结，那就意味着即将被用户抛弃。用户体验并参与其中，可以使用户获得满足感，产品也可以实现有效的反馈，同时，当用户参与到产品品牌传播时，也可以提升产品品牌影响力。

6. 大数据应用。大数据已经成为互联网平台发展的助推器，其算法的应用为互联网平台发展提供了无限可能。通过大数据挖掘，精准分析客户的需求以及潜在的客户，为企业经营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互联网思维表明互联网不再是单纯的技术，而是一种新的发展理念和实践范式。人类社会每次质的飞跃，本质上不是物质的催化，也不是技术的催化，而是思维工具的迭代[9]。在上述分析的基础上，可以给互联网思维下一个定义：互联网思维以开放、平等、协作、共享为基本理念，打破时空限制、打破虚实界限，在开放的平台上，实现跨界融合、互联互通，通过大数据挖掘技术，精准瞄准用户需求，使用户体验参与到产品服务中，获取市场竞争力。研学旅行行业也不例外，互联网思维为研学旅行行业的转型与升级提供了一种可行性路径。

逻辑主线：构建研学旅行服务智慧化供给平台

构建研学旅行服务智慧化供给平台（以下简称“研学智慧化平台”）可以适应互联网发展的要求和对冲疫情带来的影响，提升研学旅行行业数智化水平。新的平台根据研学旅行业务的发展，将各利益相关主体连接起来，形成相互依赖、共生共赢的教育体系。

1. 平台特点

首先实现跨界融合。将教育与互联网、旅游、自媒体等行业融合，通过创新组织模式、服务模式和研学活动实施模式，实现研学利益相关方充分参与下的研学旅行服务平台化新型教育体系。

其次是开放的。所有研学旅行服务利益相关方都可以加入平台，所有与研学旅行相关的服务、信息都可以在平台上发布，形成多方合作、共生共赢的供给平台。

再次以研学服务需求为中心。作为服务供给平台，以创新的方式，重新审视研学旅行目标，主动服务目标用户群，精准了解研学企业和学生的需求，为学生的成长，调配各方资源，分类指导，团队化运作，真正使学生得到个性化发展，实现研学旅行的各项目标。

最后充分体现大数据应用技术。大数据的应用使得平台交易更加的方便、精准。研学智慧化平台充分运用大数据技术，可以降低各利益相关方的交易成本，提高服务效率，创新研学服务模式，拓展研学服务新领域，具有良好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2. 平台运行模式

研学智慧化平台的构建中包含了三个相对独立由相互联系的运作体系。

一是生产-交换-消费一体化体系。从商业角度来看，首先在平台上可以实现充分的信息共享。研学服务的生产、交换、消费各方可以在平台上进行信息交流与互动，了解研学服务产品，满足各方的需求，消除由于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决策偏差。其次整合资源。在研学智慧化平台上，从研学服务的生产、营销到购买、消费的各个环节都就可以在平台上开展，降低了交易成本。再次延伸了产业链。平台在实现生产-交换-消费一体化过程中，还可以与互联网其他业态实现对接，例如自媒体平台和营销平台，吸引自媒体内容生产者，丰富平台内容，借助营销平台，将平台的文化、理念、信息以更丰富的形式传递给大众。

二是课程设计-课程实施-课程评价的一体化体系。从研学旅行活动开展过程来看，在研学智慧化平台上，可以满足开展研学活动从课程设计、课程实施到课程评价的所有环节。首先在平台上可以实现研学课程的设计环节。研学课程设计的机构通过平台可以设计、发布和管理课程内容。平台可以根据学生的差异，对课程进行不同的组合，开发基于学生个性特点的研学课程，重构课程体系，形成个性化教学。其次在平台上实施研学课程。研学实施主体通过平台将研学任务、活动等发布给学生，学生在平台上完成研学课程，平台对学生完成情况进行准确记录。再次在平台开展课程评价。平台根据学生完成研学任务情况以可视化图表形式呈现分析结果，帮助教师进行教学反思和改善研学课堂教学实践。同样，教师利用平台了解学生完成任务情况，评估学生的优势潜能和最佳学习方式，探索差异化教学策略，这是传统研学教学模式所不具备的。

三是线上学习-线下学习-混合学习的一体化体系。研学智慧化平台并不能取代研学旅行课程教学，而是完善与优化。从研学旅行活动开展的方式来看，平台能够补充传统研学活动的不足，实现线上研学、线上与线下混合式研学，扩展研学服务领域。

研学活动开展长期被一个问题困扰，那就是各地研学资源分布不均。例如北京拥有丰富的研学资源，其他地方难以分享到。由于研学资源分布不均，延伸出学生长途旅行导致的安全问题，再加上疫情的影响，导致很多中小学暂停了研学活动。凯文·凯利指出“把最不可能共享的资源实现共享，这就是未来最大的机会”[10]。资源共享正是互联网的优势。借助研学智慧化平台，汇集优质的研学资源，实现研学资源的集聚，作为研学活动的有效补充。开展线上与线下混合式研学，学生通过平台线上了解研学资源，线下开展研学活动，这样大大拓展了研学活动领域和范围。

3. 平台的功能

（1）信息功能

平台首要功能是实现信息共享与转换。信息资源共享是一种社会配置资源的方式，能有效实现信息资源的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研学旅行服务供需市场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信息资源的共享使得供需双方利益实现均衡，改变了供需市场上信息单向供求关系，实现供需双方信息共享与转化。要避免一个误区，即信息越多越好。平台提供的信息内容要与研学使用者、研学市场、技术条件等协调，以用户的需求为前提，在信息的可用性、功能性和内容性方面充分考虑用户的需求。信息要方便浏览、检索，同时有稳定的信息获取渠道，提高信息收集能力。

（2）管理功能

实现研学服务的生产-交易-消费在网上开展，弥补传统研学旅行在营销管理、服务管理方面的不足。研学旅行活动的数据化管理将大大提高研学活动的效率，拓展研学活动的边域，使得研学活动更加高效、快捷。

（3）服务功能

通过平台可以实现研学供给服务的一体化，实现服务方式改变和服务品质提升等。首先将服务前置。将服务后置转变为服务前置。其次服务有保障。平台改变了服务模式和服务方式，增加线上评价、售后评价等多元化评价方式，提高服务品质。再次服务可体验。平台提供了社区交流功能，每个人都可以登录分享研学消费、体验的感受，实现消费和评价的无缝融合，从而倒逼研学组织者提供更高质量的研学服务服务。

（4）营销功能

研学智慧化平台构建后，营销将变成数据营销、服务营销和线上营销。首先，海量的消费数据将为营销提供精准决策，根据需求方的特殊要求实行定点推送。其次，营销的内容将转到研学服务品质上。再次，营销的途径将由线下转到线上。所有的研学产品和服务一目了然，并且直接可以与供应方沟通，消除信息壁垒，拓宽营销渠道。

4. 平台发展保障要素

任何完整的系统都是由不同要素构成的复合体，构建高效且具有市场竞争力的研学智慧化平台也需要要素与要素之间、要素与环境之间优化组合、相互搭配才能发挥作用。作为一种全新的产业形态和商业模式，研学智慧化平台发展所需的保障要素主要有：

（1）政策保障

面对新的产业形态，原有的政策法规会有不适应的地方，需要政府或行业组织提供政策保障。一是优化和完善市场准入条件。引导和支持有实力的互联网头部平台企业向研学旅行行业智慧化供给方向加大投入，开发新的研学旅行APP软件或是在原有的平台上开展研学旅行服务业务，推动研学旅行行业走向线上平台交易。二是营造公平竞争的良性经济生态。政府通过政策法规为研学智慧化平台设置好“红线”，创新监管理念与方式，约束未来有可能出现的不规范行为，消除平台发展的风险隐患，保护平台经济参与者合法权益，实现可持续发展。三是重点支持平台的品牌建设。互联网经济呈现典型的“马太效应”趋势，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需要培育头部企业。重点支持平台的品牌建设有利于顺应平台经济发展的规律，使得研学服务品质更有保障，聚集人气，更具市场竞争力。

（2）资金保障

在发展初期，平台的搭建与运营、平台内容与资源的开发、平台的服务与营销、平台品牌的形成等都需要资金的支持，充足而稳定的资金是平台顺利运行的前提和基础。目前，互联网平台融资的渠道主要有：自有资金、风险基金、政府项目资金、银行贷款以及其他融资渠道。在融资过程中要合理分配各部分融资比例，降低金融风险，实现持续发展。此外，在融资过程中，既要保障融资各方的权利与义务，同时，又要防止借融资之名实施资金空转套利，扰乱金融市场。

（3）技术保障

研学智慧化平台是建立在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人工智能和移动通讯技术的基础上，因此需要强大的技术作保障。技术保障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客户端。主要是用户通过电脑或是手机APP进行操作。客户端的维护（页面的设计、信息的发布与更新、资源的展示）、研学服务的交易、研学课程的实施等都在客户端完成，这需要技术支持让客户有良好的网络体验。另一部分是服务端。主要是平台的服务器和数据库，服务器主要是处理客户的需求，数据库主要是存储数据。平台要实现全方位的数据提供、数据处理、数据分析、数据管理等需要强大的技术支持。技术保障需要发挥互联网头部企业技术研发的积极性，探索新技术，形成自主技术体系与标准，为研学智慧平台提供可靠的技术支持。

（4）互联网生态体系保障

作为一个面向市场的开放平台，必然是一个多元主体协同、多元价值观融合的生态体系，需要营造良好的互联网生态体系。在这个生态体系中，各利益相关方能够形成良性互动，充分发挥研学智慧化平台的作用，促进研学旅行行业的发展，实现研学旅行行业全面升级与转型。

总 结

构建研学智慧化平台是面对数智化时代发展以及疫情带来的不确定影响下实现研学旅行行业升级与转型的可靠路径。它可以有效的规避由于信息不对称所造成的交易不透明和服务质量不能有效保障的弊端。它实现了生产-交换-消费的一体化，节约了交易成本。实现课程设计-课程实施-课程评价的一体化，改变传统研学旅行课程实施的模式，同时，线上学习-线下学习-混合学习的一体化，也拓展了研学旅行活动的领域，是一种有效的新型研学旅行未来发展模式。

参考文献

[1]网易网.观研天下：中国研学旅行行业现状深度分析与投资前景预测报告[EB/OL].https：//www.163.com/dy/article/H98FV9I40518H9Q1.html.2022-06-07

[2]熊思东.数智时代高等教育新形态[J].教育研究，2020，41（05）：19-22.

[3]李琳.平台经济中“大数据杀熟”的理论阐释与治理对策[J].商业经济研究，2022（18）：90-93.

[4]陈剑，刘运辉.数智化使能运营管理变革：从供应链到供应链生态系统[J].管理世界，2021（11）：227-240.

[5]牟智佳，刘珊珊，陈明选.循证教学评价：数智化时代下高校教师教学评价的新取向[J].中国电化教育，2021，416（9）：104-111.

[6]黎红雷.人性假设与人类社会的管理之道[J].中国社会科学，2001（02）：66-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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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黄升民，刘珊.“互联网思维”之思维[J].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学报），2015，223（2）：1-6.

[9]岳瑞凤. 基于互联网思维的大学生职业发展研究[J].中州学刊，2015，（7）：89-92.

[10]曹培杰.未来学校的变革路径——“互联网+教育”的定位与持续发展[J].教育研究，2016，441（10）：46-51.

基金课题：重庆市教委科学技术研究项目“大数据视域下研学旅行服务产品智慧化供给模式研究”（编号：KJQN202004603）；重庆市职业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数智赋能·四方协同·文化浸润·跨界技能：高职导游专业迭代育人的创新与实践”（编号：Z233333）；四川研学旅行发展研究中重点项目“成渝双城经济圈研学旅行协同发展研究”（编号：YX22-4）。

作者简介：

刘军（1986.9-），男，汉族，河南林州人，硕士，重庆旅游职业学院，讲师。研究方向：旅游管理、研学旅行、导游。

李巧玲，女，汉族，河南开封人，博士研究生，南充职业技术学院，教授。研究方向：旅游管理、研学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