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国传统文化贯通古今，中国传统智慧风靡中外。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文化解读为中国式现代化发展提供了切实的文化导向功能与价值引领作用。“天人合一”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的重要成果之一，“天人合一”思想与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蓝图具有内在契合点，从而丰富了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阐释，启迪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走向，为更好地走好走实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提供了丰富的理论和实践指导意义。

关键词：“天人合一”；中国式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引言

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富哲学思想、人文精神、教化思想、道德理念等，可以为人们认识和改造世界提供有益启迪，可以为治国理政提供有益启示”1，强调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于国家事业发展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天人合一”的哲学智慧彰显了中国历史先贤的思想结晶，从“天人合一”的视角打开中国式现代化，对于从理论和实践上进一步理解中国式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

一、“天人合一”与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机理

以“天人合一”视角打开中国式现代化，要对“天人合一”思想的哲学原理进行文化剖析，弄清其与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联系，深入探讨“天人合一”与中国式现代化之间的内在机理。

(-) 文化解读：“天人合一”思想的中国哲学原理剖析

“天人合一”思想在中国哲学体系中是集深度和高度相统一的哲学存在，这一思想萌芽于先秦，直至北宋时期，“天人合一”概念在中国哲学史上被张载首次明确提出。儒家、道家、佛家对“天人合一”思想均有所发展，“天人合一”围绕着“天”和“人”之间的辩证关系来展开，从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来理解“天人合一”所具有的深刻内涵和包含的哲学智慧。

“天人合一”思想的早期表述出现在《易经》里面，“易，所以会天道，人道也。”体现了天道与人道的相通，强调了天人之间的内在关系；在《道德经》里面，老子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从人、地、天、道、自然之间的层级关系出发，强调人类应效法自然之道，达到与自然的和谐统一；在《齐物论》里面，庄子道“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阐述了天地万物之间的统一性，宇宙间的一切事物没有本质的区别，要顺应天命，顺应自然；董仲舒的“天人之际，合而为一。”将儒家的天人关系理论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通过强调天人之间的感应关系预示人的行为和社会的发展都会受到天的影响，带有明显的天命决定论色彩，还包含了通过天道来指导人的行为，进而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天之与人有以相通也。”进一步强调了天人之间的相通性。直至张载的“儒者则因明致诚，因诚致明，故天人合一，致学而可以成圣，得天而未始遗人。”正式提出了“天人合一”的命题。佛家在“天人合一”方面主要是呼吁众生平等，以慈悲胸怀容纳万物。

从道家、儒家、佛家的思想中可以看出，“天人合一”“合”在其中的一层意思就是“人与世间万物的和谐统一”，顺应天命、顺应自然，着眼于人类社会的总体性发展，告诫人在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时候要尊重自然发展的规律，人作为世间万物中的一份子，也要处理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内在相通：“天人合一”与中国式现代化的契合点

讨论“天人合一”与中国式现代化内在相通性、契合点。其一，都强调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自然规律。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2，与“天人合一”所推崇的人与自然和谐共处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强调了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文明历来崇尚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追求人与自然和谐共生。”3 其二，都彰显了对人类社会发展的整体性思考。五千年多年的中华文明孕育出了融汇古今、贯通中外的生态智慧，以全人类共同发展、可持续发展为目标达到“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尊重自然规律、顺应历史趋势，平衡、解决好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是“天人合一”的内在要求和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特征，是增进全人类福祉的历史壮举。

二、“天人合一”视域下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阐释

以“天人合一”的视角来理解中国式现代化的内涵，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是学习先贤智慧、追求绿色经济、积极改善民生，走不同于西方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

(-) 以史鉴今：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深度融合的现代化

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演变，现代社会在发展过程中衍生出某些前所未有的社会问题，例如资源滥用、环境破坏、空气污染等，已经给人类行为敲响了警钟。当下，人们在不断唤醒对优秀传统文化的记忆。社会发展遇到的疑难杂症可以回到中国哲学本身去寻找答案，感受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作为文化的中流砥柱带来的无限智慧和历史魅力。“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为现代文明发展提供了丰富的思想资源和深厚的文化根脉，厚重了现代文明的历史底蕴。空间、时间的不断变化并不掩盖真理本身所具有的智慧光芒，坚持古为今用，为现代化建设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支撑和价值导向，“中国式现代化赋予中华文明以现代力量，中华文明赋予中国式现代化以深厚底蕴。”4纵古观今，“天人合一”的发展理念融入现代文明，推动形成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新格局，既是对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也是对现代文明的发展，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了有力支持。

绿色发展：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同向同行的现代化

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相统一是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一个永恒话题，是人类目前和未来仍需面临的一项重要任务，要辩证看待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的问题。在不进行人为控制、人为干预的情况下，一味地只注重经济发展会对环境破坏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资本的本能是获取剩余价值，追求经济猛增猛涨的代价之一就是无止境地破坏环境、掠夺自然资源。在社会发展各历史阶段，源于经济发展、人为破坏及自然灾害等因素，我国历代国家领导人在绿化、开展环境保护、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等方面下了不小的功夫，江泽民同志曾做出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的重要发言。进入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发展理念，这一理念就是对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相统一的最好诠释。党和国家极力关注绿色发展并不是空穴来风，历史和实践证明，环境问题不容忽视，事关党和国家事业长盛不衰。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正是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节骨点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良好的生态环境是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基础，环境问题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要不断地从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中的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汲取营养，为推进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c≡) 民生建设：人民福祉与自然资源息息相关的现代化

增进民生福祉，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态环境的期盼是党和国家的政之所向，现代化进程中保障和改善民生与自然资源的使用息息相关。自然资源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无止境地掠夺终究会遭到大自然的报复，胡锦涛曾指出“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5。森林、湖泊、河流、湿地、生物多样性等，关系到人民的生存和健康，是人民安全和福祉的保障，影响社会发展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伴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的推进，生态退化、环境污染、气候变化等，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人民的生活水平，对人体健康产生到了极大的的危害，对人民福祉构成了严重威胁。人民是社会发展成果的享有者、也是社会生态恶化的承受者。自然资源与人民福祉息息相关，要做到取之有度、用之有节，不滥用、不浪费人民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民生资源。以“天人合一”的智慧为思想引领，坚持人与自然双主体地位谋发展，以高质量、高标准为目标为广大人民群众打造生态宜居的现代化生存发展空间。

（四）去西方化：先贤智慧与中国方案贯通中外的现代化

中国式现代化是社会主义生态文明的进步，也是国际社会生态文明的进步，是真正践行人类命运与共的历史举措。西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以利益为本，追逐剩余价值，资本在走一条毁坏人类共同家园的独木桥。随着经济全球化、资本全球化，资本产业外移破坏了其他国家的生态发展，使全球生态问题层出不穷，生态危机不断扩展，严重影响了人类的生存和发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是“天人合一”生态智慧在现代的发展和体现，是超越西方且摒除西方“人类中心主义”的“环境主义”的崛起。“天人合一”讲究天人一体、天人共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历史和实践已经向人类表明，大自然的可持续发展是全人类得以永久发展的底气。环境问题各国都不能独善其身，漠视、轻视自然问题就是在践踏人类的生命和尊严，如何解决人与自然的世纪难题，中国已经为世界各国公布了正确答案，各国应致力于共同打造一个清洁美丽的地球家园。

三、“天人合一”视域下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走向

在“天人合一”视域下谋划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路线，要坚持以制度建设为底线；以道德约束为导向；以手段措施为辅助；以国际交往为推手不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发展。

（一）制度保障：坚持以制度建设为底线，完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法治建设是对人的生态行为的约束和规范，通过完善、制定一套科学、规范、合理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是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保障。以制度优势提高生态文明建设的治理效能，加强环境保护，资源节约、生态修复等的立法工作；加大对生态行为的惩处力度，违法必究；加强环境监管能力建设，将生态文明建设成果纳入领导干部考核中，各方面、全过程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应生态文明建设需求，中共中央、国务院先后印发《关于加快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意见》、《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总体方案》等纲领性文件，使得中国的环境法治体系更加的系统规范，从法律文本到法律实施，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发展提供了更为严谨的法律依据，使维护生态文明建设能够做到有法可依。《大气污染防治法》、《森林法》、《土壤污染防治法》等为生态文明建设保驾护航，“只有实行最严格的制度、最严明的法治，才能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可靠保障”6。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发挥制度优势，不断推进生态法治现代化，推进国家生态治理能力现代化。

（二）道德约束：坚持以生态道德为导向，共筑绿色生态文明家园

道德与法律相辅相成，共同约束人的生态行为。人是具有思辨能力和个体认知的独立存在，以道德约束人的生态行为是促进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途径。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为子孙后代留下碧水蓝天的美丽世界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7 加强对人民群众的生态文明教育、提升人民群众的生态道德素质，使其具备环境意识和生态责任感，意识到建设美丽生态环境的紧迫感和重要性。道德自觉能随时随地指导、约束人的生态行为，维持好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关系。生态道德是检验社会文明程度的一项重要尺度，是推进生态文明家园建设的自发行为。

c≡) 方法引领：坚持以手段措施为辅助，持续推进美丽中国建设

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要注意以手段措施为辅层层推进生态发展，助力美丽中国建设。推进绿色生产与绿色消费的产销模式，从商家到消费者形成一条完整的绿色产销链，各地方各部门要加强监管。统筹优化城乡生态布局，优化土地空间布局，确保全国生态面积在安全范围内，发展生态农业。积极推进碳达峰碳中和，实施碳达峰行动，推动能源结构转型。加强绿色科技赋能，推进绿色数字创新创造，构建数字化绿色生态治理体系。在政治、经济、社会、科技等领域实施相应的措施加强引导绿色发展推进美丽中国建设，做到全国上下一盘棋，以美丽中国建设加快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征程。

（四）国际联动：坚持以国际交往为推手，打造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是应对全球环境治理、全球生态危机的中国方案，坚持生态共治共建共享是携手打造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的全人类共同行动。“国际社会应该携手同行，共谋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之路”8，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世界领土面积第三大国家，在推进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彰显着负责任的大国担当。要紧密加强南南合作、南北合作共谋全球生态文明建设，转换传统的工业生产方式，处理好工业污染防治，降碳减排提高空气质量，“共同构建绿色低碳的全球能源治理格局”9；深入推进重大生态修复工程，在全球生态事业上把功夫下深下实在。构建好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前提就是打造好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地球只有一个，无休止地破坏必然会遭到反噬，“保护生态环境、推动可持续发展是各国的共同责任”10。

结语

守正不守旧、尊古不复古。优秀传统文化的延续是现代文明繁荣的开始，古往今来，先贤足迹成为了后辈探索国家富强、推进民族复兴一项重要指南，古人的智慧甘露洒在祖国的大江南北，甚至是地球的角角落落。“天人合一”思想是古代的，亦是现代的，现代文明与传统文化相拥共同铸造现代化的辉煌，为完成中国几代人的夙愿提供了一定的理论支撑和实践指导。过去的文化是灿烂的、未来的道路是光明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任重而道远，“天人合一”思想只是开启现代化道路的其中一把“钥匙”，还有千千万万把“钥匙”在党、国家和人民手里等着被挖掘、使用。

作者简介：王路（2002-），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

注释:

1.习近平.在纪念孔子诞辰 2565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4-09-25(002).

2.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J].党建,2022,(11):4-28.

3 习近平.共同构建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N].人民日报,2021-04-23(002).

4.习近平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强调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努力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蔡奇主持[J].思想政治工作研究,2023,(07):4-5.

5.胡锦涛.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J].党的建设,2007,(11):4-15.

6.习近平：《论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2 年,第44 页.

7.习近平：《论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2 年,第95 页.

8.《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论述摘编》,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 年,第131 页.

9.习近平.中国发展新起点全球增长新蓝图——在二十国集团工商峰会开幕式上的主旨演讲[J].中国经济周刊,2016,(36):30-35+147.

10.习近平:《论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2 年,第94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