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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协同共进发展研究

谷世超
  
大鑫媒体号
2025年70期
身份证号 371421198810055236

摘要:在当前全球面临环境挑战与经济增长压力的双重背景下,如何实现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协调共进已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本研究旨在探讨两者协同发展的内在机理与可行路径,通过梳理相关理论基础及国内外实践,分析不同模式下生态与经济互促共生的逻辑关系。研究结合实证分析与典型案例,揭示在合理制度设计下,生态环境的改善能够为经济持续增长提供支撑,而健康的经济活动亦可反哺生态保护,形成良性循环。结果表明,推动绿色技术创新、优化产业结构和完善政策体系是促进协同发展的关键。基于此,本文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强调应强化跨部门协作与公众参与,构建长效协同机制,从而为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提供参考。

关键词:生态保护;经济发展;协同发展

1 生态经济学、可持续发展理论与协同发展理论

生态经济学、可持续发展理论以及协同发展理论,共同构成了理解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辩证关系的理论基石。生态经济学突破了传统经济学将生态环境视为外部因素的局限,强调经济系统是嵌入并依赖于自然生态系统的子系统。它认为,自然资本是经济发展的根本基础,其提供的清洁水源、稳定气候等生态服务,是任何经济活动都无法替代的[1]。正如相关研究所指出的,生态保护并非经济发展的阻碍,而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这一理论主张经济活动必须在生态系统的承载能力范围内进行,并致力于将环境成本内部化,从而为协调“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的关系提供了核心分析框架。

可持续发展理论进一步明确了发展的长期目标与伦理边界。其核心思想是满足当代人需求的同时,不损害后代人满足其需求的能力,强调经济、社会和环境三个维度的平衡与统。在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议题上,它明确反对“先污染后治理”的线性模式,倡导一种能够同时提升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发展路径。这要求发展过程必须控制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的强度,确保发展活动不超过生态阈值。近期研究也表明,实现二者的协同,本质上是推动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实践[2]。

协同发展理论则聚焦于分析不同系统之间如何从相互制约走向相互促进的演化过程与机制。它认为,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之间并非零和博弈,通过合理的制度设计、技术创新与结构调整,可以激发两者正向互动的潜力,形成“生态优化促进经济增长,经济增长反哺生态保护”的良性循环。这一理论为探索具体的协同路径提供了方法论指导,例如通过构建耦合协调度模型来量化分析区域生态与经济的互动关系[3]。该理论强调,协同并非自发形成,而是需要政府、市场与社会三方协同发力,通过政策引导、市场激励与公众参与,共同推动系统向更高级的协同状态演化。

2 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协同共进的机理与模式

2.1 协同共进的内在逻辑与耦合机制分析

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协同共进,其内在逻辑根植于二者并非简单的对立或替代关系,而是存在深刻的相互依存与动态互促机制。这种协同关系可以被理解为一种“耦合”状态,即两个系统通过物质、能量与信息的交换,相互影响、相互适应,并最终朝着更高级的、和谐统一的方向演化。

从基础逻辑来看,良好的生态环境为经济活动提供了不可或缺的自然资本。清洁的水源、稳定的气候、肥沃的土壤以及丰富的生物多样性,是所有产业发展的物质前提和根本保障。一旦生态系统退化,将直接导致生产力下降、健康成本增加和经济韧性减弱,从而侵蚀发展的长期基础。与此同时,健康的经济增长则为生态保护提供了必要的物质与技术支撑。财政收入的增加、科技创新的进步,使得大规模生态修复、高效污染治理和绿色技术推广成为可能。

这种内在统一性在实践中具体表现为一种耦合机制。耦合机制的核心在于打破“生态保护-经济增长”二元对立的惯性思维,通过制度设计、结构调整与技术创新,将生态环境的外部性内部化,引导经济活动在生态阈值内创造价值[4]。例如,通过生态补偿机制,让生态保护区的贡献者获得经济回报;通过绿色金融工具,引导资本流向低碳环保项目;通过发展生态旅游、林下经济等绿色产业,实现生态资源的保值增值。

2.2 生态产业化与产业生态化发展模式比较

在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协同共进的实践探索中,两种典型的模式路径逐渐清晰并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一是“生态产业化”,二是“产业生态化”。这两种模式代表了实现“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转化的不同逻辑起点与实施重点。

生态产业化,是指将优质的生态资源、环境容量和生态服务功能,通过市场机制和产业化的方式,转化为具有经济价值的产品或服务。其核心在于“化生态为产业”,即发现、显化并实现生态价值。例如,依托良好的森林、湿地、海洋等自然禀赋,发展生态旅游、森林康养、有机农业、碳汇交易等。这种模式通常适用于生态本底优越但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在桂林,研究者探讨了将油茶作为特色生态产品进行产业化发展的新模式,这不仅是生态保护,也支撑了区域经济发展。生态产业化的关键在于建立科学的生态产品价值核算体系和市场交易机制,使保护者能够获得合理的经济回报。

产业生态化,则是指将生态理念和环境保护的要求,全面融入现有产业体系的发展全过程,推动传统产业向绿色、低碳、循环方向转型升级。其核心在于“化产业为生态”,即通过技术革新、流程再造和管理优化,最大限度地减少产业发展对生态环境的负面影响,甚至产生正面的生态效益。这主要发生在工业化程度较高的地区。其路径包括:在工业生产中推行清洁生产、循环利用和节能减排;在能源领域大力发展太阳能、风能等可再生能源;在农业领域推广节水灌溉和生态种植。产业生态化要求企业将环境成本内部化,通过技术创新降低污染治理成本,甚至将废弃物转化为新的资源,从而在提升环境绩效的同时增强经济竞争力。

2.3 协同发展的关键驱动因素与障碍识别

协同发展的实现,并非自发过程,而是由一系列关键因素驱动,并同时面临着多重现实障碍。识别这些驱动与障碍,是构建有效协同机制的前提。

驱动协同演化的核心因素,可以概括为政策调控、技术创新、产业结构和市场机制四个层面。在政策层面,顶层设计的引领作用至关重要。例如,通过建立并严格执行生态红线、环境准入标准,为经济活动设定清晰的生态边界;同时,利用生态补偿、绿色GDP核算等工具,将生态效益纳入发展评价体系,形成正向激励。技术创新则为协同提供了根本动力[5]。绿色技术的应用能够降低环境治理成本,提升资源利用效率,甚至直接创造新的经济增长点。产业结构优化是协同发展的直接载体。一方面,需要坚决淘汰高污染、高能耗的落后产能;另一方面,则需大力发展以生态旅游、绿色农业、清洁能源为代表的生态友好型产业。这些产业能够在不损害甚至提升生态资本的前提下,实现经济价值,如安边镇探索在生态公益林政策框架下,通过发展林下经济等模式,寻求生态保护与民生发展的平衡点。在市场机制方面,完善碳排放权、排污权交易以及绿色金融体系,能够有效引导市场资源向绿色领域配置,使环境保护从被动要求转变为企业的内生需求。

3 实证分析与案例研究

3.1 研究设计、数据来源与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为确保实证分析的科学性与案例研究的代表性,本章节将系统阐述研究设计思路、数据来源构成以及评价指标体系的构建方法。研究设计遵循系统性、可比性与可操作性原则,旨在从宏观与微观两个层面,客观评估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协同状态及其驱动因素。

研究设计采用“定量评估与定性分析相结合”的混合方法。在定量层面,选取典型区域作为研究对象,运用耦合协调度模型对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两个子系统的协同水平进行测度。定性分析则通过对典型案例的深入剖析,揭示协同发展的具体实现路径、关键影响因素及面临的挑战。这种设计兼顾了广度与深度,既能把握整体协同态势,又能深入理解协同的具体机制。数据来源主要分为两大类:一是公开的宏观统计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以及各省市统计公报,涵盖经济发展、资源消耗、污染排放、生态建设等多个维度,时间跨度为 2018 年至 2024 年。二是案例资料,通过文献调研、政策文件分析等方式获取,重点关注具有典型意义的区域实践,如山东省沿黄城市、江苏省部分城市等地的相关数据与信息。

评价指标体系的构建是实证分析的基础。本研究从“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两个核心维度构建综合评价体系。经济发展维度主要选取人均 GDP、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数、研发投入强度等指标,用以衡量经济增长的质量与活力。生态保护维度则选取单位GDP能耗、主要污染物排放强度、森林覆盖率、自然保护区面积占比等指标,用以反映资源利用效率与环境质量状况。在指标筛选过程中,充分考虑数据的可获得性、代表性以及指标间的相关性,力求构建一个既能反映协同内涵又便于实际操作的指标体系。

3.2 区域协同发展水平测度与时空演化特征分析

基于构建的评价指标体系与耦合协调度模型,对研究区域 2018 年至 2024 年的协同发展水平进行测度,并分析其时空演化特征。测度结果表明,区域协同水平整体呈现波动上升的态势,但内部存在显著的空间分异与阶段性差异。

从时间演化看,协同水平经历了“波动调整—稳步提升”的过程。研究初期,部分区域受传统发展路径依赖影响,生态保护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一定张力,协同度处于勉强协调区间。随着生态文明建设战略的深入推进,特别是“十四五”时期以来,协同发展水平得到明显改善,多数区域已进入初级协调或中级协调阶段。这一趋势印证了协同共进是一个需要政策引导和长期投入的动态过程。

从空间格局看,协同水平呈现出明显的区域非均衡特征。经济发展基础较好、产业结构较为先进的区域,其协同水平普遍较高,呈现出经济与生态互促共进的良性循环。而部分传统工业基地或生态脆弱区,则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滞后,如部分沿黄城市曾出现生态保护滞后于经济发展的现象,而滨州市在早期研究中也曾处于中度滞后状态。这种空间差异与各区域的资源禀赋、发展阶段及政策执行力密切相关。

进一步分析时空演化特征,可以发现协同发展的动力机制正在转换。早期协同水平的提升更多地依赖严格的环境规制与大规模的基础设施投入,属于外生驱动。近年来,随着产业生态化与生态产业化模式的推广,市场机制与内生动力开始发挥更重要的作用。沿海港口城市的研究显示,港城环境的耦合协调度与城市经济竞争力之间存在显著的相互促进关系。同时,针对内陆河流域生态网络的研究也表明,从未来发展视角进行综合优化,是保障区域生态安全格局、提升长期协同效能的关键。这表明,协同发展正从“被动应对”向“主动塑造”转变。

综合来看,区域协同发展水平的时空演化,清晰反映了从“矛盾冲突”到“寻求平衡”再到“互促共生”的阶段性演进逻辑。这一过程既体现了国家宏观战略的引领作用,也反映了地方政府在实践中对协同路径的不断探索与调适。未来,需针对不同区域的特征,采取差异化的协同策略,以推动整体协同水平的进一步提升。

3.3 国内外典型区域(如浙江“两山”实践、北欧绿色转型)的案例深度剖析本节选取两个具有代表性的国内外区域实践——中国浙江省的“两山”实践与北欧国家的绿色转型,进行深度剖析,旨在揭示不同发展基础与制度环境下,实现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协同共进的具体路径与内在逻辑。

浙江省的实践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成功典范。以安吉县为例,该地过去依赖矿山开采,虽带来短期收益却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自转变发展思路以来,当地关停污染企业,全力修复生态,依托优美的竹林、茶园和乡村景观,大力发展生态旅游、精品民宿和绿色农业。这一过程并非简单的“停止发展”,而是将生态资本转化为经济资本。通过发展白茶、竹制品等生态产品,并构建生态旅游产业链,显著提升了当地居民收入和地方财政收入,实现了从“卖石头”到“卖风景”的根本性转变。这一案例生动诠释了“生态产业化”模式:通过对优质生态资源的系统性保护与价值挖掘,催生了新的产业形态,使生态保护本身成为驱动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其成功关键在于当地政府坚定的生态优先决心、科学的规划引导,以及通过“千万工程”等举措改善农村人居环境,为生态价值转化奠定了坚实基础。

北欧国家(如瑞典、丹麦、芬兰)的绿色转型则代表了在高度工业化、城市化背景下,通过“产业生态化”推动协同的路径。这些国家较早意识到传统工业模式的不可持续性,通过系统性的政策创新与技术创新,推动经济结构向绿色低碳方向转型。例如,丹麦大力发展风能产业,不仅满足了本国大部分电力需求,还成为全球领先的风电设备出口国。其核心驱动力在于将环境保护要求深度融入产业政策、税收体系和企业标准。政府通过征收高额碳税、提供绿色研发补贴等方式,引导企业进行清洁生产和技术升级。北欧模式表明,协同发展并非经济落后地区的专利,发达经济体同样可以通过主动的绿色革命,在保持经济竞争力的同时,显著改善生态环境。这种转型依赖于跨党派的政治共识、长期稳定的政策框架、强大的科技创新能力,以及公众普遍具备的高水平环保意识与绿色消费习惯。这种社会共识与制度保障,使得绿色转型成为社会发展的内生动力。

对比分析可见,浙江“两山”实践与北欧绿色转型虽起点不同,但都遵循了“将生态外部性内部化”的核心原则。浙江模式更多是从修复生态、激活资源入手,实现“弯道超车”;北欧模式则侧重于对现有庞大经济体系的“绿色改造”。两者共同的成功经验在于:首先,都需要超越短视的“唯 GDP”思维,确立生态优先的长期战略定力。其次,都强调技术创新与产业结构优化的核心作用,前者催生了生态旅游等新业态,后者则改造了能源、制造等传统支柱产业。再次,都离不开有效的制度设计,无论是中国的生态补偿、美丽乡村建设,还是北欧的碳税、绿色认证体系,都为协同提供了稳定的规则与激励。最后,公众的广泛参与和支持,无论是作为生态产品的消费者还是绿色生活方式的践行者,都是不可或缺的社会基础。

结语

本研究通过系统性的理论梳理、模式比较与实证分析,对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协同共进的机理与路径进行了深入探讨。综合来看,二者并非简单的对立关系,而是能够通过合理的制度设计、技术创新与市场引导实现互促共生。良好的生态环境是经济长期繁荣的物质基础,而健康的经济增长则为生态保护提供了必要的资金与技术保障。实证结果表明,协同水平总体呈上升趋势,但区域间存在明显差异,部分生态脆弱区或传统工业区的协同进程仍面临挑战。案例研究进一步揭示,无论是浙江“两山”实践所代表的“生态产业化”路径,还是北欧绿色转型所体现的“产业生态化”路径,其核心都在于将生态效益转化为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关键在于政策、市场与社会的协同发力。

参考文献

[1] 陈铭恩.从零和到共生:宜居城市生态—经济协同发展的韧性治理研究——以珠海市为例[J].《未来城市设计与运营》,2025,(8):32-35.

[2] 张文彬.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经济高质量发展协同演化及驱动因素研究[J].《地理科学》,2025,(8):1710-1719.

[3] 张宗义.“双碳”背景下山东省黄河流域经济高质量与生态保护协同发展研究[J].《科技和产业》,2025,(3):99-105.

[4] 刘静.基于模型实证的山东省沿黄城市生态保护与经济高质量协同发展研究[J].《黑龙江科学》,2025,(11):24-27.

[5] 王文文. 江苏省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协同推进研究[J]. 《煤炭经济研究》,2025,(6):95-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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