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数智文旅时代旅游类专业大学生的数字素养与技能已经不能满足产业发展需求。从文旅产业发展出现的新业态、新场景、新技术、新岗位现实出发，高校、教师、学生均需要从不同的角度建设数智生态环境、优化专业设置或专业课程体系、激发学习内驱力，提升大学生数字素养与技能水平，为文旅产业培养复合型、创新型人才。

关键词：数智文旅 大学生 数字素养与技能 现状与提升

中图分类号：G642 文献标识码：A

一、数智文旅时代的新变革

随着 5G、大数据、云技术、人工智能、区块链、虚拟现实等技术的创新、成熟与应用，传统的产业加速转型、升级，新产业、新业态也被快速培育、成长。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 CNNIC） 发布的第52 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3年6月，我国网民规模达10.79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76.4%；我国手机网民规模达10.76亿人，使用手机上网的比例达99.8% [1]。“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日益改变着这个世界，也改变着人们的行事方式，更改变着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2]。经济数智化的发展对全民的数字素养与技能提出新的要求。2021年11月，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布 《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3] （下称 《行动纲要》）。《行动纲要》明确提出到2025年“全民数字化适应力、 胜任力、 创造力显著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达到发达国家水平”。2035年“基本建成数字人才强国，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等能力达到更高水平，高端数字人才引领作用凸显，数字创新创业繁荣活跃，为建成网络强国、数字中国、智慧社会提供有力支撑”的目标。

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印发的《“十四五”文化和旅游发展规划》指出，推进文化和旅游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发展，推动 5G、人工智能、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北斗导航等在文化和旅游领域应用[4] 。2024年年初，工业和信息化等十一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开展“信号升格”专项行动的通知（工信部联通信〔2023〕257号）》（以下简称《通知》）。《通知》中提出“推动‘信号升格’，加强重点场景网络覆盖”的重点任务，重点场景包括文旅场景，要求“持续提升国家5A/4A级旅游景区、国家二级以上博物馆、国家级旅游度假区、国家级夜间文化和旅游消费集聚区、红色教育基地、大型体育场馆、城市广场等移动网络信号覆盖……支持景区开展4K/8K 视频、智慧导览、VR/AR沉浸式旅游等应用”[5]。这些政策为加速数智赋能文旅的过程提供了保障。

2023年8月文化和旅游部确定第一批24个全国智慧旅游沉浸式体验新空间培育试点项目[6]；2023年10月文化和旅游部资源开发司公布了第一批全国智慧旅游“上云用数赋智”十佳和26个优秀解决方案名单[7]；2023年11月文化和旅游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确定了第一批30个“5G+智慧旅游”应用试点项目[8]；2023年12月文化和旅游部公共服务司公布了2023年旅游公共服务十佳案例和优秀案例[9]，在这41个案例中涉及数智技术的有17个，占到总案例的41.46%。仅从2023年文旅产业发展的实际成果来看，数智技术全面推进以数字化、智能化、网络化为特征的智慧旅游发展，丰富了旅游者的文化体验，提升了旅游满意度和主观幸福感[10]。

当然文旅的数智化发展对人才培养发展智慧旅游新产品、消费新场景；为加快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既要懂得文化和旅游的专业知识，又要懂数智化知识或技术，即复合型人才。作为直接服务于文旅行业和地区经济的高职旅游类专业必须深刻抓住这一变革，调整人才培养方案，提升学生的数字素养与技能，培养复合型数字化旅游人才，为数智文旅产业的发展提供人力支撑。

二、数智化背景下大学生数字素养与技能现状

（一）关于数字素养与技能

《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提出“数字素养与技能是数字社会公民学习工作生活应具备的数字获取、制作、使用、评价、交互、分享、创新、安全保障、伦理道德等一系列素质与能力的集合[3]”。2022年，欧盟推出2.2版《欧洲公民数字素养框架》[11]，本框架包括信息和数据、沟通和合作、数字内容创作、安全和问题解决 5个一级指标以及21个二级指标。2018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数字素养全球框架（DLGF）》[12]，本框架包括设备和软件操作、信息和数据素养、沟通与协作、数字内容创作、安全、解决问题、职业相关能力7个一级指标和26个二级指标。2018年荷兰提出了 《荷兰数字化战略 ：为荷兰的数字化未来做好准备》（Dutch Digitalisation Strategy： Getting the Netherlands ready for the digitalfuture）[13]，包括基本的ITC技术知识与技能、计算思维、信息素养、媒体素养。可见，数字素养框架不仅应该包括数字获取、制作、使用、评价、交互、分享、创新、安全保障、伦理道德等内容，而且应该包括知识、技能、态度、情感、价值观等维度[14]。

数字化经济的发展必然要求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整体提高。第52 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至少掌握一种初级数字技能（初级数字技能：指能够使用数字化工具获取、存储、传输数字化资源的技能）的网民占网民整体的比重为86.6%；至少掌握一种中级数字技能（中级数字技能：指能够使用数字化工具制作、加工、处理数字化资源的技能）的网民占网民整体的比重为60.4%[1]。从统计数据来看我国网民掌握的数字技能广度和深度是有一定提高的，但报告中缺乏对全民数字资源或工具的评价、交互、分享、创新、安全保障、伦理道德方面的调查，也缺乏对全民数字内容创作、安全、解决问题、职业相关能力等方面的调查。

（二）数智化背景下大学生数字素养与技能现状

数智时代的技术发展，为我国高等教育的现代化赋能，推动教师积极转变角色定位，推行场景式、体验式、沉浸式学习[15]。大学生提高数字素养与技能的全方位提高不仅有利于其利用数智资源完成有效学习，还有利于其提高就业竞争力和创新能力，投身数字中国建设。

第52 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学生网民中至少掌握一种初级数字技能的比例达98.5%，至少掌握一种中级数字技能的比例达81.0%，，较2022年12月分别提升0.6和4.5个百分点[1]。但综合《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欧洲公民数字素养框架2.2》、《数字素养全球框架（DLGF）》等一系列数字素养框架所包含内容，大学生的数字素养与技能还存在一系列问题。本文以盛思远的“大学生数字素养评价指标”为参考，对在校大学生从工具和技术域、信息域、交流域、内容创建域、安全域、问题解决域等6个一级指标和26个二级指标[16]方面进行分析，主要问题有以下几个方面：

1.利用数字化工具和技术学习和生活的技能有待提高。大学生在校期间通过计算机基础类课程对于数字化的基本硬件和软件形成一定的识别和使用技能，例如电脑、平板、手机的基本使用技能，各类APP的安装、删除等。但如果涉及到电脑系统软件和应用软件的安装、输入设备和输出设备的连接等，大学生是手足无措的。

2.信息获取、分析和评价的能力不容乐观。大学生信息获取渠道单一，主要依赖百度、抖音、小红书等，对于通过这些渠道所获取的信息不考虑进行准确性与安全性的分析和评价，导致自己进入信息的洪流。对于专业信息大学生不知道如何通过专业数字资源进行搜索，对于学术数据库仅会在完成论文时使用，这一现状使得大学生难以对专业形成全面、准确的认知，难以形成创新性思维。

3.数据交流和沟通的能力较为简单。大学生习惯于使用QQ、微信、微博、抖音、小红书等工具与他人进行交流，将文字、符号、图片作为主要手段，来达到传递信息、社交和娱乐的目的。而对于网络交流的仪礼、规范、法律并没有形成积极的意识，也就难以利用网络传播正能量。

4.内容创建基础薄弱。由于大学生的信息获取、分析和评价的能力有限，这决定其对学习、生活、工作缺乏深刻的认识，缺乏批判性思考，其数字内容创建基础薄弱。这种薄弱表现在网络应用性文体写作、Word文档和Excel表格的多功能操作、PPT的排版与美化、图片的编辑、小视频的制作等各个方面。对于自己创建的内容大学生也鲜有版权保护意识。

5.数字安全防护能力不强。当前大学生有较强的数字安全意识，能够保护自己的数字设备，保护自己的个人隐私。但是大学生在使用购物、社交、游戏网站时为了注册方便却又疏于采取切实措施保护自己的隐私，在转发信息或朋友圈时没能隐藏隐私。数字安全防护能力不强的另外一个表现就是大学生的网络依赖性，对其身心健康造成损害。2019年中国青年网校园通讯社对全国1220名大学生的问卷调查显示：超4成学生每天上网超过5小时[17]。

6.解决数字问题的认知存在偏颇。不少大学生认为作为非计算机专业人士能够运用数字化手段获取、存储、传输数字化资源就能解决生活、工作中的问题，至于创建数字内容、开发数字资源、创造数字产品、培养计算思维都属于IT的专业领域。这一认识不利于创新型人才的培养，不利于教育现代化的发展。

三、数智文旅时代旅游类专业大学生数字素养与技能提升

大学生数字素养与技能的现状已经不能满足数智文旅时代文旅产业的人才需求，难以实现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同频共振状态。因此提升旅游类专业大学生的数字素养、提升数字技能水平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也对高校教育的优化和转型起到助推作用。

（一）建设数智化生态环境

培育和提高大学生数字素养与技能不是某一类专业、某几门课程的任务，这是一项系统的工程。首先高校对物理空间的重塑是数智化生态环境建设的关键环节。智慧化校园、智慧化教室、多媒体教学设备、智能传感器、各类服务器等是教育活动发生的物质基础，缺乏这些物质基础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其次虚拟空间[18]是数智化生态环境建设的灵魂。学生信息管理平台、智能教学平台、“信息化” 教学资源库、“活页式” 教材等虚拟空间的打造为教师的创新教学、学生的个性化和自主化学习提供了数智化环境支撑。这一数智化生态环境的建设为实现“处处能学，时时可学，人人愿学”的愿景提供条件。

（二）创新旅游类专业人才培养，加快专业升级

1.优化专业设置及专业课程体系

数智化文旅产业所产生的新岗位有OTA（线上旅行社）操作、新媒体运营、特色产品运营（红色旅游、研学、亲子游等）、主题化深度游式的专业导游、项目（活动）策划、个性化私人订制式的产品（线路）设计、旅游文案、旅游美工[19]、民宿运营、旅游视频制作、旅游直播等，这些岗位所需要的数字素养和能力是在校园内可以培养的。高职院校可以根据地区经济发展的需求开设高职研学旅行管理与服务、定制旅行管理与服务、民宿管理与运营、智慧景区开发与管理、智慧旅游技术应用[20]等相关专业，培养细分化人才。另一方面高职院校可以在现有专业下调整专业课程体系，在传统课程中融入数字化内容和技能，例如将《旅游市场营销》升级为《旅游新媒体营销》、《旅游产品策划》升级为《在线旅游产品设计》或《定制旅行产品设计》；或者新增新岗位所需新技能课程，例如《研学旅行指导实务》或《研学旅行课程设计》、《旅游大数据分析与应用》、《民宿数字化运营与管理》、《数字媒体设计与制作》等。通过这些途径提升旅游类专业大学生的专业素养、数字素养与技能，使其成为复合型人才。

2.力促教师角色的转变

在数智文旅时代，教师的角色是学习者、引导者、合作者。首先，教师是学习者。数智化时代新文科将人文社科和计算机学科结合起来，教师通过自学与培训消除与时代、与产业之间的数字鸿沟。其次，教师是引导者。“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传道”本身就是强调教师的引领作用，引领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提高道德修养。教师还需要借助智能教学平台完成“受业”“解惑”，引导学生准确获取、分析和评价信息。再次，教师是合作者。教师要与产业合作，主动拥抱产业发展的新技术、新业态，将其引入教学，提升学生的专业素养和创新意识，有效提高学生的对口就业率。教师要与学生合作，共同在物理空间和虚拟空间中合作解决旅游服务质量提高、旅游产品创新、旅游体验提升等问题，完成专业育人任务。教师要与产学研创团队合作，充分利用校内数智实训室（包括旅游大数据分析实训室、智慧旅游景区实训室、VR 导游实训室、智慧酒店实训室、旅游新媒体营销实训室等）、企业实地、创新创业和技术研发中心共同培育学生，服务文旅行业企业技术改造、产品升级、品牌营销。

3.激发学生数智学习的自我驱动力

自我驱动力比外在动机具有更稳定更持久的驱动性。面对数智技术带来的变革，大学生要充分利用“数字原住民”的优势，转变被动的学习思维，体验数智环境带来的快乐和成就。学生可以利用以下方法激发数智学习的自我驱动力：

一是通过学校设置的数字通识课或者学校组织的数智技能培训课程激发自己对数智技术，特别是虚拟空间的兴趣，加强数字安全意识，提升数字隐私保护水平。例如山东省多次举办新媒体应用推广交流活动，培养新型数字人才和管理人才，培育本土“网红”[21]。学校可以选派学生参加类似的培训，也可以将专家请到学校来开展专题讲座，使学生了解旅游新媒体平台的建设和运营所需技能和专业素养，明确学习目标。

二是学生在教师的引导下应用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制订并实施学习方案，提升专业理论水平；利用数智技术辅助完成专业实训任务，提升创新性解决专业问题水平，通过人工智能强化“人脑智能”[22]。例如学生利用智慧职教、智慧树、超星等智慧学习平台辅助完成课前学习任务，课中在教师的引导下完成某乡村旅游地的新媒体营销策划方案，课后利用旅游新媒体营销实训室或企业实地实施营销方案。这一任务驱动式自我学习模式使得学生积极主动的去尝试数智技术，实训成果又再次激励学生更深入的去研究数智技术，从而全面提升学生的数字内容创建和问题解决的能力。

三是学生积极参与到产教研创的实践课程中，通过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学生社团、专业性比赛等活动锻炼学生的数智应用能力和创新能力，提升其成就感，使其成为数字内容的创造者。例如中国“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山东省大学生互联网+康养旅游大赛、国际大学生旅游文创设计大赛、全国大学生创意旅游营销策划大赛等专业赛道，将数智技术与大学生创新创业意识、专业素养融合到一起，提高大学生的数字信息分析能力，强化版权意识，创造数智产品，促进综合发展。

四、结论

在数智文旅时代，大学生的数字素养与能力不仅仅是在校学习的必需，还是提升职业竞争力的必需。学校、教师和学生自身都需要转变观念、角色或者习惯，去积极拥抱新技术、融入新空间，规避被边缘化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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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宋飞，女，山东青岛人，硕士，副教授，研究方向：旅游文化、研学旅行。

基金项目：2022年度山东省人文社会科学课题：新媒体时代高职旅游管理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研究（2022-ZXWL-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