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分工是马克思、恩格斯两人关于唯物史观初步创立阶段的基石。目前学术界关于分工的本质，即分工与生产力、生产关系的关系的讨论有着不同的观点。笔者结合《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本文内容，通过分析分工与生产力、分工与生产关系、以及分工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关系这三方面的内容，认为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关于分工与生产力、生产关系即分工的本质问题的论述，主要是将分工当做连接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纽带，因而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分工是具有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双重属性的。

关键词：《德意志意识形态》；分工；生产力；生产关系

关于《德意志意识形态》学术界有个基本共同的评价，即认为《德意志意识形态》是马克思唯物史观初步创立阶段的表现。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关于唯物史观的初步创立是建立在对分工的系统考察与阐述的基础上展开的，关于分工的研究贯穿于马克思与恩格斯的全部理论研究之中。例如，在之后所撰写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资本论》、《反杜林论》、《家庭、私有制和国家起源》等文献中马克思、恩格斯对分工进一步的论述。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关于分工与一些重要概念的关系，这个内容一直都是学术界研究《德意志形态》分工思想的重点，而在这其中关于分工与生产力、生产关系的关系，即分工的本质问题是我国学术界内分歧较大的一个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的分歧，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三个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分工与协作等等，属于生产力范畴，如果把它们纳入到生产关系必将造成历史威武足矣概念体系的混乱。”第二种观点认为，“无论是回到原始文献，回到基本概念还是回到现实，分工都是人们借以进行生产的社会关系，属于生产关系的范畴。”第三种观点认为，“分工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联结纽带，它兼有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双重属性，不单纯地归属于生产力或者生产关系的范畴”将学术界关于分工本质问题分歧的这三个观点进行分类，可以看出学术界关于分工本质的争论的核心是分工是一个具有单一属性的概念，还是具有双重属性的概念。分歧的产生主要是由于学者们对马克思经典著作中关于分工理论的多角度研究的不同理解，我们不能简单地对这些观点进行对与错的评价，正是由于这些观点的分歧存在才使得我们能更加深入地研究。

由于《德意志意识形态》是马克思、恩格斯唯物史观的初步创立阶段，关于分工的研究也未完全系统化、理论化，因此笔者认为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关于分工与生产力、生产关系即分工的本质问题的论述，主要是将分工当作连接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纽带，因而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分工是具有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双重属性的。如果结合马克思、恩斯格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之后即《哲学的贫困》、《资本论》、《反杜林论》、《家庭、私有制和国家起源》等文献中马克思、恩格斯对分工进一步的论述，则是将分工界定为一种生产关系。本文主要是对《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关于分工与生产力、生产关系的关系进行梳理，来论述分工的内涵。

一、分工与生产力

（一）分工

《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是马克思分工理论的形成阶段，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不仅提出了著名的异化理论，并且还在研究亚当·斯密、穆勒等人的分工思想的基础上，提出“考察自由的私有财产对于分工的意义”这一命题，同时还将异化理论与分工相联系，认为异化劳动就是分工产生的消极表现特征之一。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二人对分工理论内容进行了详尽的归纳，对分工的起源性问题以及分工的发展阶段进行了梳理。

从分工的起源来看，马克思、恩格斯指出，“由于生产效率的提高，需要的增长以及作为二者基础的人口的增多，这种绵羊意识或者部落意识获得了进一步的发展和提高。与此同时分工也发展起来。”这是马克思、恩格斯两人对分工起源性问题的总结，从这个总结性的话语中我们可以看出马克思、恩格斯两人将分工产生的原因归结为生产效率的提高、需要的增加、人口的增多、意识的发展这四个方面的影响。

至于分工的发展阶段，马克思、恩格斯则认为“分工起初只是性行为方面的分工，后来是由于天赋（例如体力）、需要、偶然性等等才自发地或‘自然地’形成的分工。分工只是从物质劳动和精神劳动分离的时候起才真正成为分工。”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就初步将分工的发展阶段分成了三个不同的阶段，即自然分工、自发分工与真正的分工。

（二）生产力

生产力这一概念首次提出是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但这时关于生产力的概念的理解和把握还主要是沿用了古典经济学的用法，即主要是“从财富创造和度量这个角度沿用古典经济学的这个理解。”而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两人超越了《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对生产力理解的局限性，对生产力这一概念进行进一步阐述，对生产力这一概念赋予新的内涵。

首先，马克思、恩格斯明确提出“一当人开始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即卖出由他们肉体组织所决定的这一步的时候，人本身就开始把自己和动物区别开来。”从这个阐述中，我们可以看出马克思、恩格斯把人所具有的生产力是人类特有的一种能力；其次，马克思、恩格斯指出，“一定的生产方式或一定的工业阶段始终是与一定的共同活动方式或一定的社会阶段联系着的，而这种共同活动方式本身就是‘生产力’；由此可见，人们所到达的生产力总和决定着社会状况”从这个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出马克思、恩格斯认为生产力是具有促进人类共同生活的力量，同时也对社会的发展起决定性的作用；另外马克思、恩格斯也指出“这样一来，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这样：各个个人必须占有现有的生产力总和，不仅是为了实现他们的自主活动，而且从根本上说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存。”也就是说在这里生产力是个人存在以及实现个人活动的一个保障。

综上所述，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生产力于个人而言是人类特有的一种能力、是促进人类共同生活的力量、是个人存在以及实现个人活动的一个保障，对整个社会发展而言是起着决定性作用的。

（三）分工与生产力

1.生产力决定分工

生产力的发展程度决定着分工的水平。在生产力发展程度比较低的情况下，分工的水平也相应地处于一种低水平。例如，从整个人类历史发展的进程中来看，在原始社会早期整个社会的生产力发展程度都比较低，大多都是在自给自足的满足个人和家庭的生活需求。因此整个分工的发展水平也仅仅是停留在家庭内部分工，即“男耕女织”的生活状态。正如马克思、恩格斯所阐述的“总之：分工，分工的阶段依赖于当时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就是说生产力的发展程度直接影响着分工的发展水平，生产力发展程度越高分工的水平也就越高，反之也成立。

2.分工对生产力具有反作用

首先，分工的发展程度是生产力发展水平的一个重要表现。关于分工是生产力发展的程度的表现，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做了这样的表述，即“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最明显地表现于该民族分工的发展程度。”就是说生产力发展到了什么水平就要看分工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分工的程度越高就证明生产力的发展水平越高。

其次，分工促进着生产力的发展。由于分工的不断发展，它会促进生产力的发展。正如我们通常所说的熟能生巧，每个人通过分工能够不断地熟悉自己领域内的某项工作，进而可以形成个人优势。在这个个人优势形成过程中，比如会使整个领域内的生产力得到显著提高。

结合上述对《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文本分析，关于分工与生产力的关系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生产力决定着分工，分工的发展与产生取决于生产力的发展；第二，分工是作为生产力发展的一个结果和表现，而并不直接就是生产力，因此不能将分工直接划入生产力的范畴；第三，分工对生产力的发展具有反作用，分工能通过提高生产效率来推动生产力的发展。总之，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关于分工与生产力的关系问题，一方面从逻辑层面来说是生产力决定分工，这是这两者关系的根本；另一方面从经验层面来说才是两者相互影响。

二、分工与生产关系

（一）生产关系

关于生产关系这一概念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还不是很明确，本文参考中共中央编译局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注释，认为“《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所用的‘交往形式’、‘交往方式’、‘生产关系和交往关系’这些术语，表达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这一时期形成的生产关系概念”。在通过对《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关于生产关系的理清，为科学地论述分工与生产关系的问题奠定了基础。

（二）分工与生产关系

纵观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关于分工与生产关系的阐述，笔者认为可以从分工的不同决定了不同的生产关系的产生与生产关系对分工具有反作用这两个方面进行概括。

1.分工的不同决定了不同的生产关系的产生

分工影响着交往的程度。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认为“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由于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间的分工消灭得越深彻底，历史也就越是成为世界历史。”由此可以看出，打破民族之间的封闭状态是需要分工的不断发展才能消灭，这样随着分工的发展各个区域才能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孤立的存在。这样随着交往的深入历史才能成为整个世界的历史。

2.生产关系对分工具有反作用

关于生产关系对分工的反作用主要体现在交往影响着分工的发展。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认为“各城市之间的有限交往和少量联系、居民稀少和需求有限，都妨碍了分工的进一步发展。”就是说只有交往和联系密切了，分工才能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如果交往和联系不密切，这会限制分工的进一步发展。

结合上述对《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文本分析，关于分工与生产关系的关系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分工的不同决定了不同的生产关系的产生，分工的不同阶段决定了不同的所有制形式与交往的程度；第二，生产关系对分工的反作用主要体现在交往影响着分工的发展。

三、分工与生产力、生产关系的关系

在对德国哲学那种抽象的、脱离了一定社会发展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存在的意识形态进行批判之后，马克思、恩格斯在以人类的现实活动为前提下，提出“各民族之间的相互关系取决于每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分工和内部交往的发展程度。这个原理是公认的。”这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首次明确将分工、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这三者联系起来的阐述。

关于生产活动的具体内容，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进行了相应的论述。即将其表述为“这样，生命的生产，无论是通过劳动而生产自己的生命，还是通过生育而产生他人的生命，它可以立即体现为双重关系：一面是自然关系;另一面则是社会关系;社会关系的定义在这里是指许多个人的共同活动，而不管这些共同活动是在何种情况下、采取了何种手段或者出于何种目的而开展的。"在此处可以看到，生产活动经常被分为了自然关系与社会关系这两类，自然关系主要是指人与自然的关系，它的体现形式是生产力；社会关系是指人与人的关系即人的共同活动，它体现的是人们在共同进行生产活动的过程中形成了特定的社会关系，即生产关系。

那么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是如何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这两种生产活动联系在一起的呢？通过前文对分工与生产力、分工与生产关系的论述，我们对分工与生产力、生产关系的关系进行一个归纳。首先是生产力的发展决定了分工的产生，一方面从分工的发展过程来看，新的生产力的产生是分工进一步发展的前提条件；另一方面生产力的发展程度决定着分工的水平。其次是基于分工的产生和发展产生了生产关系。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出分工是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这个生产活动密切的联系在一起的，一方面它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与表现，另一方面它也是生产关系产生的原因。借助分工，马克思、恩格斯在这个基础上提出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纵观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关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总结起来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第一，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即认为“只有随着生产力的这种普遍发展，人们的普遍交往才能建立起来。”第二，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一方面交往的发展是生产力的保障，即认为“某一个地域创造出来的生产力，特别是发明，在往后的发展中是否会失传，完全取决于交往扩展的情况。”另一方面，所有制会制约生产力的发展，即认为“私有制限制了这种生产力的发展，就像行会限制了工场手工业，限制了小规模的农业生产。”由此提出其唯物史的观点即认为“一切历史的冲突都根源于生产力和交往形式之间的矛盾。”这样马克思、恩格斯就通过分工这个概念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这两个生产活动联系起来，为唯物史观的创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因此我们可以把《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分工这个概念理解为是作为联系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纽带，因而它是具有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双重属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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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史婷（1996-），女，学历：硕士研究生，湖南湘潭人，民族：汉族，湖南工程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