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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要“全方位夯实粮食安全根基”，“树立大食物观，发展设施农业，构建多元化食物供给体系”，体现了新时代新形势下党中央对粮食等重要农产品稳产保供的高度重视。本研究立足于“大食物观”视域，收集并研究近20年我国各类食物的进出口数据，采用宏观与微观相结合的方式测算中国食物的综合自给率及贸易发展趋势。中国加入WTO以后，食物的贸易“大进小出”已成常态。可以得知，在经济发展、农业供给侧结构改革、农业竞争优势总体下降、中国农产品贸易双边效用以及大食物观视域下“食物安全”战略等因素的影响下，中国的食物综合自给率从2002年的102.18%持续下降至2021年的86.67%，并且近十年来降幅逐渐增大。目前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虽然仍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但预计在短期内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仍会不断下降，长期来看下降趋势将会得到缓解，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有望回调，最终达到一个稳定值。根据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现状并结合研究结论，在大食物观视域下保障食物安全方面，本文提出了相应的建议。

关键词：大食物观食物自给率食物安全

1  引言

1.1  研究背景

粮食安全是“国之大者”。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要“全方位夯实粮食安全根基”，“树立大食物观，发展设施农业，构建多元化食物供给体系”，体现了新时代新形势下党中央对粮食等重要农产品稳产保供的高度重视。而食物自给率是衡量一个国家和地区食物安全状况的一项核心指标，通过开展食物自给率研究，可为预判国内外粮食供需格局变化、调整国家粮食安全战略、确保国家粮食安全等方面提供重要参考。

从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以来，国内粮食市场与国际粮食市场的关联日益密切，我国农产品贸易规模持续扩大，从2004年开始，中国农产品进出口关系出现逆转，从此前的净出口国转为净进口国。特别是2009年以后，贸易逆差呈不断扩大趋势，2020年达到947.7亿美元，2021年进一步扩大到1353.7亿美元，“大进小出”已成常态（杜鹰，2022）。20年间中国的食物自给率已从100%左右下降到目前的86%左右，年均下降1个多百分点。中国粮食进口量再创新高，食物自给率持续下降引发了大家对国家粮食安全状况的持续关注与担忧，因此对中国食物自给水平与变化趋势的分析是值得研究的问题。

与此同时，中国城乡居民收入水平持续提高，饮食消费结构和膳食偏好发生明显转型，从“吃得饱”，消费更多主粮，到“吃得好”，主粮消费减少、肉蛋奶等蛋白质丰富的食物消费增加，再到“吃得健康”，更加强调食品安全、食物多样化与膳食平衡等。然而，以往对国之大者“粮食安全”的侧重在于主粮安全，主要保障“吃得饱”，无法满足居民日益增长的“吃得好”、“吃得健康”的需求。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树立大食物观”的理念，顺应人民群众食物消费结构变化，在保障“粮食安全”的基础上，也要确保肉类、蔬菜、水果、水产品等各类食物有效供给，从而更好地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因此，根据社会形势变化和经济发展需要，在考虑粮食安全问题时要“树立大食物观”的理念，需考虑对既包括粮食，又包括蔬菜、水果、水产品、畜禽产品、食用植物油等非粮食类食物在内的大粮食的自给率，将研究视野扩展到整个食物领域是必要的。

1.2  研究现状

回顾文献，国内学术界关于粮食自给率的问题进行了广泛的研究。多数研究分析了我国食物自给率的状况，探究其原因并对此提出政策建议。杜鹰等（2023）总结了我国入世二十年以来农产品贸易变化状况，并采用农产品播种面积和农产品热量折算两种方式进行了食物自给率测算，认为我国食物自给率下滑的深层原因在于我国农业的竞争优势总体呈下滑趋势，对此提出了要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农业新发展格局的观点。韩磊（2023）认为当前我国农产品稳产保供仍面临农业资源环境约束增强导致农产品供给能力增长受限，城镇化快速推进导致农产品生产成本居高不下，农业科技支撑能力不足导致农产品生产效率不高，国际贸易环境恶化导致农产品国际供给不稳定等风险和挑战，对此提出了我国重要农产品稳产保供的政策思路。钟钰等（2022）讨论了我国推进大食物观在消费结构、农产品供需和流通体系及国际市场的风险上面临的问题与挑战，提出了践行大食物观的路径选择。李国景等（2019）分析了在中国食物与营养供给的基础上，测算中国食物与营养自给率，并分析中美贸易摩擦新背景下对食物安全供给的影响，提出保障中国食物需求的策略。

另外一些研究则主要涉及对大食物观和粮食安全理念的解读与剖析。鲁宁等（2023）围绕发展战略、科技研发、产业发展、营养健康等领域解读大食物观，得出粮食安全是大食物观的坚实保障，营养健康是大食物观的现实需求，生态文明是大食物观的客观要求的结论，并探索新时代背景下大食物观的实现路径。辛翔飞等（2019）总结了粮食自给率相关概念和回顾国家粮食自给方针演变的基础上，着重对我国粮食自给率目标设定水平、依据、意义，以及自给率变动的原因和产生的影响等问题进行系统梳理。

还有一些研究涉及了粮食的统计口径和计算方法。徐海泉等（2022）阐述粮食自给率、粮食自有面积播种率、食物自给率及营养自给率等相关概念及测算方法。刘慕华等（2019）基于营养源视角，运用灰色关联方法考量中国食物自给率及其影响因素。王祥等（2020）用食物供给量与生产量分别表示食物的可及性与自给率，以人均每天卡路里为单位进行折算，并用折算后的生产量与供给量的差值来表示食物贸易量，更好地反映了膳食营养的变化。

国内已有学者研究关注到大食物观背景下我国农产品自给率变化，并对各项农产品进行了分类研究分析，也意识到了国家食物安全这一问题的重要性。然而，到目前为止，大多侧重于对谷物粮食的研究分析，较少从系统思维出发通盘考虑粮食、畜产品、水产品、水果、蔬菜各类食物的自给率。再者，国内已有研究关注更多的是从农业本身的发展和与国外相比我国的农产品比较劣势及面临的国际风险与挑战等方面，较少从中国社会经济发展变化、收入水平的提高、消费者需求和偏好的角度去考虑。现阶段两会提出要树立大食物观，从更好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出发，掌握人民群众食物结构变化趋势，保障国家食物安全。本研究立足于“大食物观”视域，从系统思维出发将研究视野扩展到整个食物领域，提出食物综合自给率的概念和系统的测算方法，采用宏观与微观相结合的方式得出我国食物的综合自给率与发展变化趋势，深入探究影响我国食物安全发展的各类因素，将是对新粮食安全观有关学术资料的重要补充。

1.3  研究目标及内容

本研究立足于“大食物观”视域，对中国近20年来食物综合自给率的水平及变化趋势进行科学的测算，分析我国食物综合自给率现状及发展变化趋势。

继引言之后，本文第二部分借助文献研究，剖析食物和综合自给率的概念，并对粮食与食物进行界定和范围分类，提出食物综合自给率系统的测算方法。第三部分采用统计分析的方法对不同类别食物的产值、净进口、消费量等数据进行标准化测算，并运用食物综合自给率的指标分析近20年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的水平及变化趋势。第四部分从经济发展、农业竞争力、农产品贸易及食物安全战略等视角探究我国食物综合自给率变化的原因。第五部分得出主要结论与政策含义，并基于此提出未来我国对食物供给掌控的发展建议。

1.4  研究意义

在“大食物观”成为我国社会关注热点和食物安全问题愈来愈重要的背景下，测算我国食物综合自给率及演变趋势，并深入剖析其影响因素和面临的挑战。为人们更理性地认识粮食安全提供了实现途径，贴合国家政策重大需求，对更好地在大食物观视角下不断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本研究立足于“大食物观”，将粮食安全从口粮扩展到谷物，扩展到粮食，再扩展到食物，更能理解整个粮食安全的层次性和核心所在，是对新粮食安全观有关学术资料的重要补充。对大食物观的深入分析，将为推动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丰富的数据支撑，为保障食物安全和推动乡村振兴找到新的结合点，因而本研究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

1.5  研究思路

2  概念、分类、测算公式及数据来源

2.1  相关概念及分类

2.1.1  粮食和食物

粮食是人类烹饪的食品中各类植物种子的总称，别称为“谷物”。粮食作物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包括蛋白质、维生素、膳食纤维、脂肪、淀粉等等。后来粮食也通称为可食用的谷类、豆类和薯类等原粮和成品粮。按照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下称粮农组织）的概念，粮食就是谷物，包括麦类、豆类、粗粮类和稻谷类等。

食物是一种物质，能够满足机体正常生理和生化能量需求，并能延续正常寿命。简单来说，食物就是能够满足人的正常生活活动需求，并利于延长寿命的物质。食物的范围比粮食的范围更大，食物还包括水果、蔬菜、肉类、坚果等。各种不同食物搭配才能满足人体最基本的六大营养素的需求。

在当下“大食物观”的背景下，仅仅研究粮食方面的综合自给情况无法完全覆盖“食物”的范围。“大食物观”的“大”一是指食物数量大、种类多和来源丰富，二是指食物品质优良、富有营养（刘科、黄博琛，2023）。因此本文研究覆盖的范围为食物的主要范围，而不仅仅局限于粮食的范围。

2.1.2  食物分类

本研究将食物分为如下九大类：各类谷物、杂粮及薯类、食用油籽和食用植物油、食用性畜产品、水产品、蔬菜、水果、糖料及糖类、坚果。

以上九类食物基本涵括了日常生活中为人们所需要的所有食物，具有现实研究意义。

2.1.2  综合自给率

国内许多研究并不区分粮食自给率和食物自给率。国际上，则是通常以食物自给率进行测算。本研究中对二者进行了区分，测量的食物综合自给率除了粮食自给率，还包含其他食物如水果、蔬菜等的综合自给率，并以此指标衡量我国的食物安全水平。

在关于贸易和粮食安全的讨论中，自给通常指生产全部或大部分本国食物供国内消费。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观点，食物自给率是指一个国家通过国内生产满足其食物需求的程度，适用于个人、地区或国家层面，通过生产的食物占总消费的百分比进行测算（徐海泉、郭红宇、刘瀛弢，2022）。

2.2  测算公式

本研究采用的食物综合自给率的测算公式如式（1）所示。式（1）中为贸易价格，测算公式如式（2）所示。公式所包含的各个变量的含义和计量单位如表1所示。由于本研究中对食物的分类多达9种，而不同时食物本身的计量单位就不尽相同，因此没有对产量和进口量给出统一的计量单位。本研究中食物综合自给率的公式的本质是产值和产值加上净进口额之和的比值。因此，没有统一产量和总进出口量的计量单位不会对食物综合自给率的测算造成影响。

本研究中统一以美元计价，原因有以下两点：第一，美元是当前使用最为广泛的世界货币；第二，美元币值稳定，近两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恶性贬值的情况。用美元作为本研究中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的数据较为合适。

2.3  数据说明

2.3.1  数据的选取

本研究原计划计算从中国2001年加入WTO以来，近20年每年的食物综合自给率。但在搜集数据的过程中，发现某些年份的数据缺失严重，尤其是2010年以前的大部分数据，在能利用的网络资源和实体的统计年鉴类的书籍中均无记录。同时仅有的小部分数据，在不同的数据统计平台或者不同类型的统计年鉴上，经常出现食物分类不同，统计口径不一等问题。

数据缺失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本研究的时间跨度较长，2010年以前互联网的普及程度远远不如现在，大部分具体的食物进出口数据并没有采用电子信息系统进行记录。而是以传统的纸质年鉴、报告的形式进行记录和保存。但这些资料难以获取。

因此本研究后续改进了研究的思路，决定选取其中特定的年份作为时点，以5年为一个间隔，研究中国入世20年以来，不同时点的食物综合自给率的变化。研究中选择的时点分别是2002年、2006年、2011年、2016年以及2021年（中国入世第20年）。因中国加入WTO的具体时间为2001年12月11日，故本研究选取的第一个时点为2002年。其余四个时点则是以相互间隔5年、直至中国入世第20年的标准选定的。

本研究对上述五个时点的分析侧重程度也有所不同。重点分析2002年和2021年的各类食物的进出数据和食物综合自给率。而对于2006、2011、2016这三个时点，则仅分析九大类食物总体的综合自给率。

2.3.2  数据的来源

研究中使用的所有食物产量、进出口数据均来源于国家统计局、中国农业信息网和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等官方权威统计平台。

其中，来源于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有：水产品产量、食用植物油、水果和蔬菜的相关进出口数据。来源于FAO的数据有：食用性畜产品、薯类、食用油籽的相关进出口数据。需要特别提及的是食用油籽的数据是由FAO中全部油籽数据清理了不可食用油籽后计算出来的所能获得的数据。来源于中国农业信息网的数据有：水产品进出口的数据。

3  中国食物自给率现状及变化趋势

3.1  食物综合自给率现状

基于上述概念以及对于食物综合自给率的测算方法，以下将应用描述统计方法对中国2021年食物综合自给率进行分析。如表2所示，可以看到，2021年中国总计食物自给率达到86.67%，仍然处在一个较高的水平。按具体分类来说，自给率较高的有蔬菜类和水产品等，国内产量稍大于国内消费量，有一小部分可供于出口，自给率都高于100%；自给率最低的是食用油籽，其自给率只有42.74%，具有较高的供求风险；还有坚果的自给率也比较低，只有65.02%，供求风险也比较高。各类谷物、杂粮及薯类、糖料及糖类、水果和食用性畜产品（肉类、蛋类、奶类）的食物综合自给率都在85%以上，保持在一个相对较安全的水平。

总的来说，中国的口粮及其他主要大宗食物能保证基本自给，但是中国国民对于包括大豆等的食用油籽类以及包括花生、杏仁等的坚果类等的富含植物蛋白营养的食物需求在逐步上升，而国内相关的产品竞争力并不能匹敌国外的进口健康食品，国民对于该类食物的进口需求仍然高居不下。很明显的是，目前中国食物自给率的短板是食用油籽和食用植物油，这个短板主要是由大豆长期依赖从国外进口，中国大豆种植的国际竞争力下降造成的。大豆作为食用油籽进出口贸易的一个重要品种，仍然是我国进口的首要油籽。目前我国每年食用油消费总量已达2500万吨左右，其中60%以上依赖进口。随着我国经济持续平稳较快发展，以及人口增长，生活水平提高和城镇化进程加快，我国对食用油的消费需求在总量上仍将继续保持刚性增长的趋势。这就意味着我国食用油籽生产跟不上油籽需求的增长将成为常态。在国外进口方面，我国食用油籽的进口来源国主要集中于巴西、美国和阿根廷，每年从这三个国家进口的食用油籽数量约占总进口数量的90%，目前国际局势动荡不安，我国食用油籽和食用植物油进口来源高度集中的风险迫在眉睫。

另外，经过分析之后，我们发现坚果类的出口量占国内产量的比例在几大类食物中位居榜首，这表明，同样是处于自给率较低梯队，食用油籽和食用植物油的大额进口需求主要是因为我国生产消费过程中对于食用油籽的高需求量与我国食用油籽的低产量不匹配；而对于坚果类食物的消费选择，国民在消费过程中更多选择的是从国外进口的坚果类食物而非我国目前主要生产的坚果类食物。通过中国农业外经外贸信息网（ATPC）的资料可以知道，我国目前进口的坚果类食物主要是开心果、腰果、夏威夷果和榛子等，这种坚果类食物富含膳食纤维和蛋白质等营养因子，能满足当代国民对于“吃的更健康”的需求，而这些坚果类食物在我国的种植由于气候或者是种植技术等因素，一直存在着产量低、质量不稳定的问题。目前我国坚果籽类种植已形成进口坚果种培国产化、本土化快速发展的双轨种培格局，自主种培品种产量、质量大幅提升，国内坚果类食物的崛起指日可待。

3.2  食物综合自给率的变化趋势

近二十年来，中国食物的贸易呈现“大进小出”的常态，如图3所示，食物综合自给率也是一降再降，结合2019年我国发布的《中国的粮食安全》白皮书所说的我国口粮自给率已经超过100%，口粮安全得到绝对的保证，由此可知，我国国民对于食物进口需求的重心已经从 “吃得饱”转向“吃得好”、“吃得健康”。

2002年至2006年，这个阶段中国食物自给率下降的幅度较大，从102.1835%下降至95.5798%，下降超过了6%，从一个食物能实现完全自给的国家转变成为一个食物自给率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的国家。进入2006年后，食物自给率的下降的速度大幅减缓，五年内中国的食物综合自给率仅下降约1%。2011年以后，食物自给率的下降速度又逐渐加快，五年内从94.9598%跌至91.7767%。进入2016年，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跌下90个百分点的大关，食物的供求风险不断上升，随后的五年内，食物的综合自给率不断下降，2021年的食物综合自给率只有86.6713%。

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虽然仍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之中，但是就近二十年来的变化趋势来看，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在短期内仍然会不断下降，但是下降的趋势会得到控制，下降的速度将会减慢。2022年中央一号文件将“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提升到“底线”的高度，粮食安全重要性突出。当前出于对特殊时期和背景的考量，国家高度重视“粮食安全”。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的背景下，一些国家对粮食出口进行一定限制，国际粮食格局发生变化，国际粮价剧烈波动，世界形势复杂多变，此时中国人必须要端稳中国人的“饭碗”，发挥粮食安全的“压舱石”作用。在当今我国逐渐重视食物安全的时代背景下，经过长期发展以后，预计中国的食物综合自给率会缓慢回升，最终达到一个稳定值。

根据图4，在二十年来，自给率下降最多的是坚果类，超过90个百分点，坚果类在国内的消费量从2002年的72.46万吨上升至2021年的475.49万吨，上升超过6倍，但是坚果的国内产量仅从114.60万吨上升到2021年的309.15万吨，产量在20年内仅上升了不到3倍，也令坚果类食物在二十年间从实现完全自给到国内供求出现风险，目前坚果类的自给率仅为65.02%；其次就是大豆、花生等食用油籽与食物植物油，期间自给率下降了近30个百分点；其余还有杂粮及薯类、谷物类及、食用性畜产品这几类在2002～2021年期间小幅下降，下降的范围皆在0～20个百分点内；自给率基本稳定，上下浮动不超过1个百分点的有糖料及糖类、蔬菜还有水产品这几类；同一时期内只有水果的综合自给率增长值超过了10%。以下对坚果和食用油籽与食用植物油的未来自给率变化做出预测分析。

首先是二十年来综合自给率变化最大的坚果类，随着国民对生活质量的需求不断提高，富含营养的坚果类在国内的消费量从2002年的72.46万吨上升至2021年的475.49万吨，上升超过6倍，但是坚果的国内产量仅从114.60万吨上升到2021年的309.15万吨，产量在20年内仅上升了不到3倍。随着各大坚果实验种植园的不断进步，目前各大坚果品种的产量都得到了高质量的提高，预计未来随着国内坚果的大丰收以及坚果种植技术的不断改良精进，我国对于坚果的进口也将不断下降，坚果的自给率可以逐步回升。

其次是对外依存度较高的大豆等食用油籽作物与食用植物油，根据《中国农业展望报告（2023～2032）》发布，未来十年大豆播种面积将逐年增加，预计2032年将达到2.01亿亩，与2022年年末相比增长40.7%；生物育种及其产业化有力推进，大豆单产预计年均增长3.4%；大豆产量年均增长7.0%，至2032年将达到3675万吨。由于抑制消费需求增速放缓，食用消费逐年增加，大豆消费量稳步增加，预计2032年为11947万吨，年均增长0.6%。展望期内大豆自给率持续提高，2032年将达到30.0%左右。随着自给率提高大豆进口量将呈下降趋势。在食用植物油方面，受人口总量减少、经济增长和城镇化速度趋缓、人均食用植物油消费量接近饱和等因素的影响，中国居民食用植物油消费量增速将继续放缓，这意味着对于大豆等食用油籽的生活需求也趋于稳定。这份报告表明了国产食用油籽未来的生产形势十分乐观，国家将通过提高国产大豆的产量以及稳定食用油籽的需求来逐步提高食用油籽的自给率，长期观望预计食用油籽的自给率可以稳定提高。但是短期内来看，当前国内生产及消费对食用油籽的需求极高且仍然处于持续攀升的态势，而从目前国内食用油籽产量来看，2021年的食用油籽国内产量有3484.66万吨，但是国内消费量却足有13787.65万吨，国内产量仅占25%。中国对于食用油籽主要依靠进口的格局在未来几年内不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为了提高油料安全，2021年中央一号文件聚焦调整粮食生产结构，提出要大力实施大豆和油料产能提升工程。我国大豆和油料进口依存度高，一旦国际上油料价格上涨明显，对我国油料进口一定会造成影响。文件提出扩种大豆和油料，并提出稳定大豆等生产者补贴政策、加大产油大县奖励力度等配套举措，有助于调动农民生产大豆和油料的积极性，降低对进口的依赖，增强抵御外部风险的能力。

总之，在各种食品中，以核桃、开心果等为主的坚果类和以大豆等为主的食用油籽的自给率下降的幅度较大，预计短期内无法回到安全线水平，只有经过不断增产增收，提高作物质量，长期发展才有可能对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做出正向贡献。

4  食物自给率变化原因分析

4.1  经济发展使得人民对生活质量要求更高，食物供不应求

伴随着经济高速增长，我国的主要矛盾已经由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转变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同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食物消费观念已经从吃得饱转为吃得好，从解决温饱问题转为追求健康饮食，对各类食物的需求变大，国内食物供给面临着巨大的压力。2000年-2022年我国人均GDP增长率为919.6%，食物自给率却下降15.18%，这说明目前我国在食物安全上仍然存在着一定的威胁。

目前我国食物自给率的变化趋势与日韩两国当初的经济发展态势时的趋势相同，经济的高速增长和工业化、城镇化的推进加剧了农业发展的困境，通过分析日韩两国食物自给率变化的原因可以发现，日韩两国人多地少，食物生产量远远无法满足国民的需要，需要通过进口来补足（张元红，2016）。而中国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2022年我国的耕地总量仅占世界耕地面积的7.8%，淡水资源仅占世界人均淡水资源的25%。

随着工业化进程逐步加快，加上对资源环境的保护意识不够充分，导致水资源和土壤受到一定的污染，使得能够用于食物生产的土地进一步减少，食物生产面临巨大压力。与此同时，由于人们消费水平的提高，对食物的质量也有了高要求，对非主粮的其他食物要求越来越高，不仅追求膳食均衡，更要求绿色健康，过度使用化肥以及工业化对河流的污染使得生产出来的食物质量达不到要求，人们会选择进口等渠道来获得更加绿色健康的食物，这对食物自给率造成打击。

经济的发展也使城乡间的差异逐渐增大，农村的剩余劳动力逐渐到城市寻找更好的就业机会，城乡居民之间的收入差距也在增大，导致从农业到非农业产业间劳动力的转移速度不断加快，留下来的劳动力逐渐减少，且由于农村发展较落后，农民文化水平较低，只能采用传统农耕技术进行耕种，导致食物的生产率持续处于低水平状态。随着经济的发展，国家开始采取一系列措施缩小城乡差距，致力解决“三农”问题，农民接受了较为先进的耕种技术，从农村出去的年轻人学成归来又回到农村建设农业，使得农村的生产技术飞快发展，食物生产率大大提高，因此食物自给率的下降趋势逐年降低，但仍然没有追上需求的增长趋势。

4.2  农业供给侧结构改革使食物供给存在显著波动

1998年来，中国为提高农业质量和生产效率，实施了农业结构调整。在2016年国务院发布《关于深入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加快培育农业农村发展新动能的若干意见》中指出，我国农业的主要矛盾由总量不足转变为结构性矛盾，突出表现为阶段性供过于求和供给不足并存，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给侧。首先，由于工业化的发展导致城乡间差距不断增大，生产要素的分配不均，大量的资源投入到了城市和工业化生产中，使得农业发展停滞不前。随着中央对“三农”问题的改革，城乡间差距有所缩小，农业生产率一定程度上有所提升，但资源配置上仍然很大程度上需要依赖传统生产要素，这使得农业生产率提高的幅度比较小。

再有，在大食物观视域下，中国在确保“谷物基本自给，口粮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启动实施种植业结构变化，稳定水稻和小麦生产，减少非优势区玉米的种植，增加优质食用大豆、薯类、杂粮杂豆等。与此同时，在食物自给率方面，虽然谷物自给率稳居高位，但玉米出现了阶段性过剩的问题。玉米作为重要的饲料资源，近年来生产的重心逐渐北移，向地多人少的北方聚集，而北方水资源更加紧缺，使得在北方生产的玉米产量状况不佳，而南方城市因玉米种植往北方转移，在需求上逐渐增大，区域布局并不合理。同时，大豆产量远远不足以支撑市场需求，对外依存度在所有农产品进口中占比最高，奶制品受消费者需求欲望影响大多依赖进口，蛋白类食物供求的缺口不断扩大，成为我国食物自给能力的短板，这都对食物自给率造成了负面影响。

在农业供给侧结构改革中，政府要求坚持质量兴农，适度实行规模经营。自2000年以来，中国食用性畜产品总产值的增速放缓，其中肉类的总产量自2010年呈现徘徊趋势，2015年后甚至出现下降趋势，在2020年以前受到猪瘟的影响，我国生猪产出率较低，猪肉的自给率逐年缩减（韩磊，2023），随着猪瘟问题解决，国内生猪产能逐渐恢复，猪价大幅上涨引起养殖户大比例增加养殖，导致国内饲料需求剧增。为稳定生猪生产，政府推进优化南方水网地区生猪养殖区域布局，引导产能向环境容量大的地区和玉米主产区转移；受消费结构变化的影响，人们对乳制品的质量要求较高，同类产品更偏向于选择进口优质产品，其产量在2008年“三聚氰胺”事件的打击下也进入徘徊阶段，随着“振兴奶业苜蓿行动计划”，奶业得到振兴，政府引导扩大生鲜乳消费，严格把控质量，培育国产优质品牌，奶类自给率逐渐恢复增长，但消费者对其信心不足，增长率仅出现细微变化（王路遥、田雨佳、郭爽，2023）。由于中国肉牛肉羊的产业基础较差，生产周期长，养殖方式相对落后，生产发展不能满足消费快速增长的需求，即使总体上生产水平是提升状态，但面对肉类消费结构快速升级，牛羊肉的消费量快速增长，在供给方面面对巨大压力，只能通过进口来满足国内消费需求。综上，中国食用性畜产品自给率仍然呈现一个缓速下降的趋势。

农业供给侧结构拓展了农业产业链价值链，使得农产品物流基础设施网络得以发展（沈蕾，2022）。由于农村经济较为落后，在交通运输的限制下食物的质量不能够满足人们的需求，造成积压和浪费，而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不断推进，不同地区发展特色产业，形成集群，发展农产品加工、保鲜储藏、销售运输等农产品产业链，使得食物的供给质量得到改善，农民得到更多的收益，对食物的生产更加充满动力，这对减缓食物自给率下降趋势起到积极作用。

4.3  中国农业竞争优势总体下降，加速了自给率的下降

中国是农业大国，但农业大而不强，竞争力偏弱，根据世界银行数据，2021年中国农业增加值占世界农业增加值的31.1%，人多地少，人均耕地和自然资源不足，以及农业结构的不平衡导致了农业生产高投低效，食物的价格相较于国际偏高，降低了国内食物的国际竞争力，这也导致了对食物的进口需求不断扩大，进一步加剧了食物自给率的下降。中国自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后农产品贸易规模持续扩大，从2004年开始中国农产品贸易由净出口转为净进口，贸易逆差逐年扩大，“大进小出”已成为常态（杜鹰，2020）。

相比于国际主要农产品生产国，中国农业的竞争优势总体呈下降趋势，大多数农产品呈现比较劣势，其中最明显的是大豆。中国种植大豆受耕地面积限制，产出量远远不足国民需求，根据联合国商品贸易统计数据库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大豆进口量约占世界总出口的74.4%，对外依存度较高，且进口来源国度集中于美国、阿根廷、巴西等国家。

中国农产品贸易起初以土地密集型产品为主，相对于以技术密集型为主的美国来说，中国可用于耕地的土地面积远远小于土地资源丰富的美国，虽然国家采取许多措施提高产能，目前中国也仍然处于劳动密集型阶段，在生产成本上仍处于竞争劣势。与此同时，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大宗农产品出口国，其生产成本极大程度上决定了国际上大宗农产品的价格，在土地密集型阶段时中国的农产品成本普遍要低于美国，这一阶段是存在着竞争优势的。然而随着中国转向劳动密集型阶段，土地租金和劳动成本转化为农民收入，大宗产品需要支撑农业人口的成本更高，生产成本逐渐上升，在2015年玉米、棉花的成本已经大幅高于美国。除此之外，中国农村的社会保障体系建设起步较晚，农业的多功能性以牺牲效率为代价实现，一定程度上也减弱了中国的农业竞争力。基于以上原因，中国的农业竞争优势整体上处于下降的趋势，面临着国内商品价格明显高于进口食物的情形，人们更愿意买进口食物，使得食物自给率面临持续下降的威胁。

近年来，中国经济快速发展，随着居民收入快速增长，农村居民年收入增速超过城镇居民，但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仍然较大，农村地区基础设施建设仍然存在需要完善的地方，与此同时，大量农村劳动力往城市迁移，传统农业的社会功能减弱，农村经济发展的内在驱动力不足，这也是农产品生产力低下的原因之一。随着国家建设农业强国的战略实施，中国农业农村短板得到弥补，政府完善城乡劳动者平等就业制度，鼓励多渠道就业，更多的进城农民工返乡创业，带动了现代农业和农村新产业新业态发展。在乡村振兴战略下，高校毕业生等人才回乡创业创新，将先进的技术引进农村，增强了农村的生产力发展，食物生产率得到提高，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因技术限制而导致农产品质量无法满足消费者偏好的缺陷，使得食物自给率下降趋势得到缓解。

4.4  中国农产品贸易对食物自给率存在双向效应

面临国际形式的复杂多变，二十多年来中国农产品贸易在保障食物安全方面也在食物安全战略实施下产生了一定效用。保障食物安全既要求国内全方位、多渠道资源开发，也要求进一步提高对外贸易开放水平，促进食物进口结构多元化，从食物进口贸易缓解自给率降低趋势。

自2001年中国加入WTO，农产品贸易进入了全面开放时期，且深度融入了中国粮食安全，在既定资源约束下国际市场成为保障粮食安全的渠道之一。二十年来中国的农产品对进口来源地依赖程度偏高，其中主要是集中于土地密集型产品，如大豆、玉米等（周德等，2023）。由于2018年开始中美贸易摩擦升级，中国对美国大豆加征关税，使得进口美国大豆的数量减少，转向向巴西、阿根廷等其他大豆最主要出口国进口。在2018-2019年间中美贸易争端以及2020年中美签署第一阶段经贸协议，由于存在贸易转移效应，中国将无法从美国进口的食物转向由其他出口国进口，并没有过多地影响到中国的食物安全（伍振军，2017）。受俄乌冲突影响，全球肥料短缺，使得粮食、饲料生产成本上升，对动物蛋白供给造成较大压力（沈蕾，2022）；近三年的新冠疫情也对中国食物的生产造成影响，严格的防疫措施使得化肥等生产要素受到物流阻碍，农产品生产率相对下降（沈蕾，2022）。中国在进口大量饲用作物的同时，也进口了部分动物产品和植物油，这在一定程度上相对应地降低了部分对外国进口依赖程度较高的食物进口量，对食物自给率的降低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在“三位一体”粮食安全保障体系下，中国粮食储备没有威胁，对国外依存度较高的非粮食食物占比相对较小，因此在食物自给率很大程度上受粮食自给率的影响，下降趋势减缓。另外，当前国际经贸环境的不确定性仍然加剧，通过中国农产品贸易格局不断完善，拓展农产品进口广度以及加大顺应消费升级有效地缓解了中国对外食物依存度过高的问题（沈蕾，2022）。

4.5  大食物观视域下“食物安全”战略影响了食物自给率的变化

1990年4月，习近平同志在福建工作时首次提出“过去讲的粮食即食物，大粮食观念替代了以粮为纲的旧观念”这一“大食物观”的雏形，2015年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中再次强调“要树立大农业观、大食物观念”，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首次写入关于“树立大食物观”的相关内容，2017年习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进一步强调“粮食安全实际上是食物安全”，2022年两会期间习总书记对“大食物观”的详细阐述标志着“大食物观”理念的成熟。

随着大食物观逐渐渗透人民生活，在食物需求供给方面，以往的“粮食安全”无法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吃得好”需求，蔬菜、瓜果等种类更丰富的食物需求更大，不仅是“米袋子”要装满，“肉盘子”、“菜篮子”、“奶箱子”等在数量、种类和质量上也要得到保障。“食物安全”战略的实施从居民消费结构、粮食播种面积和产量、生态环境利用等方面对缓解食物自给率下降趋势发挥了积极作用。

在2019年发布的《中国的粮食安全》白皮书指出，中国已实现稻谷和小麦的完全自给，谷物自给率也超过了95%，虽然在粮食安全上已经有了一定保障，但在食物安全方面中国仍然面临着很大挑战。近几年中国口粮在粮食消费中的比例逐渐降低，在饲料粮消费逐渐上升，这一趋势可能会加大中国粮食产业的供需错配程度（钟钰、崔奇峰，2022）。2022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推广大豆、玉米带状种植和粮豆轮种，2023年中央一号文件深入推进大豆和油料产能提升工程，努力改善在供需错配上的问题。除了粮食以外能够给人们提供营养的更多种类的食物需求日趋上升，而从“粮食安全”到“食物安全”战略上的转变，需求的指数型上升倒逼对食物产能提升的促进，在产能上稳定供给，调整供需错配问题，将在粮食上过剩的资源转移到其他食物生产上，从而使得食物整体上供给和需求相协调，有效缓解食物自给率下降的趋势（李景国、陈永福、焦月，2019）。

与此同时，食物安全战略有助于多渠道开发食物来源，向自然资源要食物，即合理利用与转化未被得到开发和利用的林地、草地、水域等自然区域来获取食物资源的空间；向生物环境要食物，即向植物、动物等更好的品种或更好的养殖方式要食物以扩展热量来源，缓解粮食安全压力（李景国、陈永福、焦月，2019）。食物种类的增多使得中国耕地压力相对减轻，促进绿色建设农业强国。在乡村振兴战略和大食物战略的推动下，现代农业为食物提高产能。在现代种业、农业机械等技术设备水平不断提升以及人才的针对性培养下，耕地不仅能够运用于粮食生产，还能够使畜牧业等各类食物的生产和供应进一步得到保障，偏远地区较弱的生产技术得到改善以更好利用本地资源，各个地区实现资源共享，实现全国各地生产效益最大化，虽然食物自给率仍然受技术以及国际环境限制导致趋势下降，但食物战略的转变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食物自给率下降趋势。

5  结论与建议

5.1  结论

5.1.1  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处于相对安全位置

在对中国加入WTO近二十年来的各类食物进出口贸易数据的搜集、整理和分析并计算出各年的食物综合自给率后，本文重点以2021年各类食物的综合自给率分析了当下中国综合食物自给率的情况。其中，自给率最高，处于相对安全位置的有蔬菜类和水产品等，都大于100%，国内产量大于国内消费量，可供于出口；但是可供出口的份额不大，仅为总产量的极小一部分。供求风险较高，自给率很低的是食用油籽和坚果，综合自给率分别只有42.74%和65.02%，半数以上的需求需要依赖国外进口来满足。而其他的各类谷物、杂粮及薯类、糖料及糖类、水果和食用性畜产品（肉类、蛋类、奶类）的综合食物自给率都在85%以上，国内供给相对较为安全。

5.1.2  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变化原因

中国加入WTO以后，食物的贸易“大进小出”已成常态。近二十年来，中国的综合食物自给率从2002年的102.18%，下降到2006年的95.58%，进一步下落到2016年的91.78%，最终到2021年的86.67%，不断下降，并且近十年来降幅逐渐增大。

食物自给从最初的绝对安全到现在的相对安全，是国民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各类食物的供给需求结构变化、中国农业优势竞争优势总体下降、农产品贸易发展、食物生产，储存和运输等相关科技水平发展、国内外进出口政策、大食物观视域下国家战略影响等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其中根本性的原因——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对食物的种类和质量和要求也不断提高很可能会促使中国的综合食物自给率在国内食物供给无法较好满足大众需求的情况下继续下降，进而影响我国的食物安全。

影响食物综合自给率变化另一重大原因就是国家相关政策的变化。当下，国家已然意识到粮食安全对于整体国家安全而言的重要地位。去年二十大报告中强调要“全方位夯实粮食安全根基”，“树立大食物观，发展设施农业，构建多元化食物供给体系”，这正是党中央为保障、提升粮食安全的进一步举措。近几年的中央一号文件频繁涉及的粮食安全话题，再加以农业供给侧结构改革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推行，大食物观已经渗透大众生活，潜移默化地影响国内大众对食物种类、质量的需求和农业畜牧业产出的供给，最终改变了我国的食物供需结构。

目前，虽然食物自给率仍然受消费习惯、生产技术水平和国际环境限制等因素导致趋势下降，但在党中央领导下，食物战略的转变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食物综合自给率下降趋势，相信在未来若干年，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会逐步回调上升。

5.2  建议

根据中国食物综合自给率现状并结合研究结论，在大食物观视域下保障食物安全方面，本文提出以下几点建议：

5.2.1  提升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

第一，农产品生产应从增产导向转向提质导向，应加大对农产品质量安全基础性工作投入。加强农业产地环境建设，优化农产品生产环境。支持生产处理设施的建设与升级改造，保障农产品产后的品质并提高产品标准化程度。第二，加强对农产品品质监督管理，切实保障食品安全。加强对农业投入品的监督管理，树立好食品安全意识。第三，加强生态农业建设，提升农产品健康品质。应优化农业资源并对农业物资的使用开展合理的规划。发展绿色新型农业模式，引导生态农业建设，推广农业技术的使用，助力农业经济高质高效发展。

5.2.2  优化农产品生产结构及产业布局

第一，坚持提高食物综合生产能力和供给能力，明确农作物安排的优先序，按照一保口粮、二保谷物、三保重要农产品的优先序来安排，重视粮食的生产，促进农产品稳产保供。第二，改善农产品生产结构，以更好符合大食物观对主粮及其他食物的要求。加大相关产业布局，延展产业链，通过多途径、开发多样化的食物资源。加大农业结构调整，缓解农业供给侧矛盾，减少相对过剩产品的生产，增加短缺产品的供给。通过税收、补贴等市场手段及科普宣传等公益手段引导合理膳食营养结构，促进食物消费均衡。第三，优化农作物的区域布局。因地制宜，发挥地区优势，合理调整各种经济作物的布局。统筹利用好农业资源，立足资源优势、区位优势，着力培育和发展农业特色产业。

5.2.3  提高农业竞争力

第一，夯实农业发展基础，稳步提升农业基础竞争力。不断延伸农业产业链，拓展农业多种功能，大力发展农业新型业态，引导产业集聚发展，适度规模经营，实现农业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提高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和维护投入，促进农业生产降成本提效率，深入实施“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战略。第二，强化农业科技支撑，提高农业生产效率，推动农业农村高质量发展和加快建设农业强国。加强农业机械化的建设，大力转变农业生产方式，加快农业科技创新，加强农业研发体系建设，激发农业研发领域的潜力。第三，加强农业教育，培育新型农业人才。高度重视农村实用型人才培养，打造农业人才队伍。建立健全国家乡土人才创新机制，推动农村农业投资和科技成果转化。

5.2.4  利用国际贸易促进农产品绿色发展

第一，以主动的姿态应对绿色贸易壁垒，建设安全可控的国际农业食品供应链。切实落实有关环境保护的规定，保证农产品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以及农产品本身的安全性。建立健全全球农业贸易投资与市场监测体系，主动构建安全可控、持续稳定的全球农业食品供应网络。中国海关及相关检验检疫部门还可以通过对自身农产品出口质量进行高要求以提高国内农产品生产的质量和标准。第二，拓宽农产品进口渠道，优化中国农产品进口格局。中国针对不同贸易效率类型的国家，要具有针对性地采取不同的措施，尽可能发掘更多市场，结合同时注重国内市场对农产品的需求情况，保障农产品进口的稳定性和安全性。第三，立足法律政策发展手段，促进食品贸易良性发展。当前中国需要正视农产品竞争优势培育要素的多样化趋势和出口促增因素的逆转事实，把握与各国关税协议生效的机遇，建立共同的贸易预警机制和农业技术交流平台，利用合作交流获得的资源持优补劣。

5.2.5  全民践行大食物观

第一，保证国家粮食安全，贯彻落实大食物观的总体战略。确保大宗食物的安全供给，在遵循生物圈规律的前提下发掘食物资源潜力与生态化开发路径，全方位、多途径开发多元化食物资源用以满足人民群众多元化的食物消费需求；加强大食物领域的科技创新，注重突破不同场景下健康食物资源的利用和新型食品的开发技术。第二，农户根据消费者需求，因地制宜践行大食物观。保证农户有地可耕有农可作，对耕地进行数量、质量、生态的“三位一体”全方位保护；各地农户还需结合市场消费者需求以及自身土地资源禀赋条件制定适宜的耕地生态化建设策略。农户生产高质高量的农产品，能给予消费者更多信心，促使消费者在消费选择时更倾向于选择国产食品，提高国民对于国产食品的依赖程度，最终促进实现食物安全的目标。

参 考 文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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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一作：王晓霞，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本科在读，研究方向：农产品贸易

二作：肖妍煜，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本科在读，研究方向：农产品贸易

区志楸，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本科在读，研究方向：农产品贸易

钟诗龙，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本科在读，研究方向：农产品贸易

三作：莫子航，华南农业大学数学与信息学院、软件学院，本科在读，研究方向：信息管理

敖啸天，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本科在读，研究方向：工商管理

基金项目：华南农业大学省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项目编号：S202210564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