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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同、叙事与国家形象:援非纪录片的媒介仪式建构分析
摘要:中国作为“一带一路”的倡议国,其国家形象的构建具有重要的意义,而媒介构建国家形象的本质在于理性和感性的张力,这就要求媒介文本建构既需要纪实性,又要兼具象征性。纪录片肩负着跨文化、跨种族交流的重任,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背景下,借助国家政策和电影市场的双重力量,中国纪录片在国际交流中不断拓展,创作出一批又一批引人入胜的援非题材纪录片。其中《医道无界》是一部以纪实为手段,以客观、全面、立体的方式展现中国形象,并透过价值的传递和情感的觉醒,展现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取向以及“休戚与共”的情感诉求的纪录片。本文拟从纪录片中的媒体仪式构建入手,从“家国共同体”、“强化认同”、“国际化”等视角,解析其在国际传播中如何实现“国”与“国”之间的多维度创新,为中国讲述中国故事,提升国际传播水平、提升国际传播能力,探索一条新的路径。
关键词:《医道无界》;国家形象;媒介仪式
引言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重视树立国家形象,增强国际声望。“国家形象”不仅是一种符号表达体系,也是一种国家整体力量的标志,它不仅是一种国家自我的表达方式,也涉及了各国主体之间的互动和博弈、“自我”和“他者”之间的关系以及更多地是体现了外国对主体国家的评价和认识,同时也是主体国家通过镜像界定自身形象的“风向标”。[1]在国家形象的媒介建构过程中,迫切需要一种媒介形态能全方位、深刻地展现中国的努力,因此纪录片便脱颖而出。
4集纪录片《医道无界》应运而生,本片以中国援外医疗队的“不惧艰险,甘于奉献,救死扶伤,大爱无私”为主线,记录了他们坚持行医的初心,用五十多年、三代人的青春守护,将行医济世、济世的信念传播至大洋彼岸的故事。本片以一种客观的叙述方式,展现了中国国际医疗团队和非洲人民相互帮助的历程。从疟疾的救治到血吸虫病的预防,到近年来埃博拉的联合抗争,全部集中在这部短小精悍的作品中。《医道无界》在价值传递和国际表达方面,选取了中非医学援助这一具有典型意义的主题,实现了时事热点与全球话语的有机衔接,对内加强了家国共同体的认同,对外塑造出了多维立体的国家形象。该片的亮点是建立了双重叙述的时空,每个感人的故事背后都有历史和现实的连接,是中非人民的希望,而通过对医护工作者在前线拼搏的形象描绘,更彰显了中国跨国界的仁爱,塑造了中国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一、“援非纪录片”媒介仪式的社会性: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认同建构
仪式是一种具有普遍性的人类文化现象。在传媒发展过程中,仪式在传达信息的途径、机制等方面都发生了变化。纪录片是一种以媒介仪式为载体,以多种叙述策略为基础,承载着参与人与观众共同的价值取向与共同目的,并以此为基础,对其进行阐释。
(一)从“仪式”到“媒介仪式”
仪式是人类学研究的经典命题,但是它的内涵与作用具有很大的灵活性和可供解读的空间。人类学把仪式看作是一种有理由、固定的、具有象征意义和表演性质的以及具有个体传承性的行为方式。现在,仪式的内涵基于传媒技术的高度发展而变得更加宽泛。塔姆比亚指出,礼仪是由文化建构起来的符号传播体系,具有特定的言语与行动方式,并常借由多种媒体呈现。[2]从这一角度来看,礼仪自身也是一种交往的行为。在流行通讯发明以前,礼仪往往只限于团体或机构内部;然而,这种状况在大众传媒的兴起下已经发生了变化,现代意义上的大众传播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与条件,它为仪式传播行为的实现开拓了一种全新的网络空间,同时也带来了媒介仪式。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将媒介仪式视为大众传播与观众分享特定情境与意义,并将符号与资源加以运用的过程与行为。詹姆斯·凯瑞指出,“仪式”概念的核心,是一种文化分享的过程,也就是一种文化的隐喻性表现,是一种文化的核心和缩影。因此,本文试图通过对“援助非洲纪录片”中媒介仪式的建构进行剖析。
(二)“援非纪录片”媒介仪式的呈现
媒介仪式是由时间、空间和参与者等要素构成的一种有组织的活动。
在媒介仪式中,时间被视为最神圣的时刻。尼克·库尔德里在《媒介仪式,一种批判的视角》中提出:“在媒介仪式中,时间是凌驾于典礼以外的。”[3]也就是说,观众会把媒介上的时间看得比日常生活更重要,同时,这种重视又能强化媒体的神圣性和权威性,使其传达的信息具有更重要的意义。2018年,中国对非洲进行了55年的医疗援助,为了突出中国对非医疗事业的55年贡献,央视中文对外台推出了《医道无界》四集节目。影片以55年前援助非洲医护人员为对象,主题立意高,传播时机好,历史纵深感强,展现了中国55年来医疗援助非历史的宏大、开放的叙述。
媒介仪式的空间可分为两类:一是仪式场所空间,二是媒介仪式受众所在的空间。场地空间是由声音、图像等空间要素所构成,并被赋予了特定的信念与意义。而媒介仪式中观众所处的空间,则是人与社会之间的一种特别的关系,也是人们通过自己的想象创造出来的一种特殊的心理环境。《医道无界》真实地展现了非洲人民对中国医疗队的关爱与帮助,在紧急情况下,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医护人员,让观者仿佛置身于中非互助的前沿阵地,埃博拉爆发后,这座城市也变得温暖而有力。在对历史回忆的恢弘叙。述中,媒介仪式的空间意义得到了延伸,并建立了一种历史与现实的仪式性互动。
在参加者看来,这种方式有别于拉斯韦尔的“5 W”模式,只注重单向沟通,而参加者则更多地注重主观性。参与仪式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明确的接受一方,他们组成了一个平等的视角,协商合作,沟通顺畅的公共仪式。为了强调媒介仪式所建构的虚拟主体,背景音乐的引导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医道无界》中通过不断切换的背景声音和摄像机画面,使国家、病患、援非的医护人员以及观众都被融入到了一个平等、宏大、庄严、温暖的媒介仪式之中。
(三)媒介仪式传播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认同建构
媒介仪式是通过符号化的方式来实现群体的构建和身份的。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曾提出,民族国家是建立在想像基础上的政治社群,而非虚构或虚构,它是一种想象的关系,[4]借此,个体与族群之间的关系才得以建立。”随着传媒技术的发展,共享式的观看仪式越来越方便,一种广阔的空间内的身份认同与共同体也越来越有力量。作为媒介仪式中的象征符号,它是媒介仪式功能得以实现的基石和先导,同时又是一种无形道具,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载体。詹姆斯·凯瑞的沟通礼仪观指出,沟通所依赖的符号创造、修改和维系着一种具有共同意义的文化仪式,并在这种盛大的媒介仪式中,通过这种符号的反复反复,可以建立个人和民族的社会和文化之间的相互作用。
二、“援非纪录片”生命叙事的互动性:记忆与创伤的共情传播
“援非”纪录片以时间、空间、参与主体三个维度构建了媒介仪式,强化了对国家、民族、国家的认同感。费舍尔提出的“叙事范认同、叙事与国家形象:抗疫纪录片的媒介仪式建构分析式”这一理论中,叙述就像是人生的经历,它由角色、开端、中间、结尾、分享、冲突组成。5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讲好一个让人敬佩的故事。援非纪录片作为一种情感交流的载体,在同一意义空间内,所有的生命个体都会相互交流、相互影响,一方面,他们的情绪记忆会在这个领域中被激活、连接,从而产生强烈的情绪共鸣;另一方面,生命个体在这一过程中所产生的精神创伤等情感问题也可以“外化”,通过生命叙述的情感交流,达到一定的治愈效果,实现国家间的情感联系和共情传播。
(一)情感记忆的唤醒与联结
聆听生命故事,就是渴望得到一种情绪上的共鸣,从而得到一种全新的感觉。从一定程度上讲,“援非纪录片”是一种生命叙述的媒介仪式实践,它的作用是对人的生命体验进行记录与存储,并在传播中唤起观众自己的情感记忆。情感记忆的构成并非情感本身,而是生命叙述主体所体验的蕴含情感色彩的故事。比如《医道无界》中医科大学救治故事中蕴含的责任感和情感记忆,志愿者故事中蕴含的奉献情绪记忆,以及亲身被治疗故事中蕴含的感恩情绪记忆等等,每个人生故事中都蕴含着一种或多种情绪记忆。援非纪录片通过视觉化的方式,把情绪记忆嵌入到生活叙述的话语形态中,从而在生活中创造出一幅以情绪为背景的生命图景,而无数情感记忆的唤起积少成多,最终将会汇入家国情感的洪流中,为国家形象的塑造和传播注入活水。
(二)情感需求的外化与疗愈
非洲埃博拉疫情无疑给非洲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在“创造者-记录文本-观众”的关系架构中,援非纪录片可以以人类的感情表达方式,以影像的生命叙述方式,展示人类的感情,以达到抚慰创伤、抚慰心灵、纾解压力、治愈等目标。具体而言,援非故事叙述是通过对个人生活的叙述,对个人生活的需要进行外化,从而达到治疗的目的。而这一生命叙述所带来的精神愈合,则是在一定的情况下,经由“对话”与“关系建构”完成的。而依托情感需求实现的对话关系更能体现大国关怀和大国形象,是媒介仪式传播的不二之选。
三、“援非纪录片”国家形象的全面性:仪式传播下的大国塑造
援非纪录片的推出一方面反映了中国坚守人类命运共同体,另一方面也通过媒介仪式的建构和叙事完成了国家形象的塑造,提升了中国形象的国际传播能力。在全球化背景下,以“援非”题材纪录片为载体,通过媒体仪式来构建民族认同,从而更好地传递中国对于帮助非洲抗击埃博拉的决心,容易被国际听众听到、了解和分享,引起共鸣。媒介仪式所构建的叙述,在特定的时空中,在变化的时间中,诠释、规范着意义,这不但可以保持民族的民族情怀,凝聚民族的力量,同时也在向外传递中,塑造了一种以人为本、生命至上、休戚与共、互助互助的大国形象。
(一)以人为本,生命至上的大国形象
《医道无界》是一部以民族精神为视角的纪录片,记录了中国医疗队在世界各地的足迹,以及每位来到非洲的医护人员的生命历程。他们用自己人格和人性的光芒照亮了非洲,在“阳光大陆”上,他就是一名“阳光使者”。医生就是医生,电影里用“精”、“诚”、“仁”、“爱”来诠释医生的理念,用高超的医学知识,将善良传递到了国外,用细致的关怀,让很多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超越国界、超越种族的正义和大爱,是中国国际医疗救援队在非洲开展工作的动力,也是中国和世界两个空间的支柱。中国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国家,中国国际医疗团队在战胜血吸虫、抗击 SARS和汶川地震等方面积累了宝贵的实践经验,使非洲民众获得了良好的医疗保健服务。这种自我牺牲的宽宏大度,是一种以人民为中心、生命为中心的国家形象的有效传达。
(二)休戚与共,守望相助的大国形象
病毒无边界,疾病无种族,人类命运共同体,休戚与共。《医道无界》展现的并非只是一场国际救援,而是一场中国智慧和“大国创造”,在中非守望相助的进程中,中国的付出和奉献是令人感动的,纪录片立足于国际视野,选取了一个全球性的议题,追溯新中国的外交发展史,也勾勒出中非命运共同体的美好前景。
结语
援非题材纪录片的媒介仪式建设,重在文化与意象的沟通,借助声音、影像等多种符号的功能,让观众共同参与到“仪式”的最终实现。它以其特有的叙事视角和表现手法,创造了一种沟通的仪式感,有效地塑造了一个民族的形象。在在建构国家形象、符号等时,也要注意沟通的生态性,如使用英文的评论语,以期加强国际交流与合作,推动沟通的生态化。在创新的思想和叙述的语境下,将自己的本土故事变成了国际的故事,突破了自己的视觉盲点和思想屏障,从跨文化的角度进行反思,创造出具备国际交流潜力的作品,从而展示中国的整体、多元和客观的民族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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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Dovey,L.. “Precarity and Resistance:An Interview with Pedro Pimenta,Founder-Director of Dockanema Documentary Film Festival(Mozambique).”(2020).
注:
[1]王庆福,张红玲.纪录片国际传播中“他者叙事”的跨学科思考[J].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学报),2019,41(09):125-129.
[2]邢彦辉,林如鹏.电视仪式传播建构国家认同的符号机制[J].当代传播,2019,No.204(01):42-45.
[3]李晓辰.仪式传播视角下媒介仪典的叙事研究——以《感动中国》为例[J].传播力研究,2018,2(06):6-8.
[4]欧阳静美. 传播仪式观下的国家认同建构:胜利日大阅兵[D].西南大学,2018.
作者简介:刘镁辰;1999.04.26;女;汉族;安徽合肥;硕士研究生;纪录片方向;浙江师范大学艺术学院戏剧与影视学专业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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