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这是伟大的人民教育家陶行知的至理名言。探求这一至理名言的内涵要义、联系要则、奉行要道，对于新时代教育教学改革，仍具有重要的导向价值；对于新时代学校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和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仍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基于此，文章在探讨“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的内涵基础上，分析两者的关系要则，从效法“天、地、人”三神性、提供“精、气、神”三保障、践行“教、学、做”三路径等“六三”要道着手论述两者的奉行要道，为新时代学校立德树人提供重要指导。

关键词：教人求真；学做真人；内涵要义；奉行要道

“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在探寻中国教育新路的过程中，曾提出“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至理名言。这一至理名言深刻揭示了教育的真谛，切实诠释了教学的真义，至今对新时代的教学教育改革，仍具有重要的导向价值。对于新时代学校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和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仍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本文拟就“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的内涵要义、关系要则、奉行要道等方面作一初步探索。

一、“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的内涵要义

“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的教育思想，内涵丰富，要义精到。其中所蕴含的“教”是其手段，“求”是其方法，“做”是其行为，“真”是其核心，“人”是其目的。这一教育思想明确告诉我们：教师教学的根本任务是“教人求真”，学生学习的宗旨目标是“学做真人”。而且这一教育思想与现代教育的四个理念同源共流。一是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的“学会求知，学会做事，学会共处，学会做人”的理念高度契合。“学会求知，学会做事”即是“教人求真”；“学会共处，学会做人”即是“学做真人”。二是同“立德树人”的理念一脉相承。“树人”就是“教人求真”；“立德”便是“学做真人”。三是同“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理念一以贯之。“怎样培养人”意为“教人求真”；“培养什么人”意含“学做真人”。四是同“教学做合一”的理念如出一辙。“教”即为“教人求真”；“学”与“做”就是“学做真人”。

“教人求真”作为教师教学的根本任务，就是要求教师要运用科学的思想、科学的理念、科学的态度、科学的精神、科学的方法，去教导学生探索科学之真，去引领学生探寻物质世界的客观规律，从而达到求真知、寻真理、明真相、探真谛之目的。可以说，从哥白尼创立“日心说”到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一部世界科学技术发展史，就是一部秉承科学、崇尚理性、探求真知、追寻真理、洞明真相、把握真谛的“教人求真”史。

“学做真人”作为学生学习的宗旨目标，就是要求学生要运用人文的思想、人文的理念、人文的态度、人文的精神、人文的方法，去审视自身具有的人文之真，去把握自身精神世界的为人之道，借以达到做仁人、做善人、做贤人、做真人之目的。可以说，从孔孟的儒学到程朱的理学再到王阳明的心理，一部儒家伦理发展史，就是一部修己安人、修己敬人、推己及人、立己达人的“学做真人”史，如同马斯洛所说的那样，“教育就是让一个人成为最好的自己”。

俄罗斯哲学家别林斯基说过：“教育多么伟大，多么重要。因为人的一生幸福都操控在他们手中。”此言极是。教育是一门科学，科学重在探索，重在教人求真。教师作为教育教学的探索者，一是教书，教人求真；二是育人，教人学做真人。双管齐下，双向发力，才能使学生真正学做文明人、现代人、大写的人、时代新人，真正成为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二、“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的关系要则

“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如同车之两轮、鸟之两翼、硬币的两面，密切相关，缺一不可。其内在关系主要体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一是体现“教”与“学”的关系。教师的根本任务在于“教”，而且需要“千教万教”，教贵有新而道无穷。东汉的经学家、文学家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指出：“教，上所施，下所效。”其意思是说，在教育教学中，教师的职责任务是全力施教，学生的中心任务是学习仿效。拓展开来说，就是教师“教”的方法要遵循学生“学”的方法，学生怎么学，教师便怎么教。也就是以学定教，才能达到教是为了不教。进一步来说，就是教师“教”的目的是为了“教人求真”，学生“学”的目的是为了“学做真人”。“教”是“学”的外因，“学”是“教”的内因，外因通过内因才能起作用。

二是体现“求”与“做”的关系。“教人求真”的“求”，是为探求、寻求、追求、渴求、力求、企求、索求等，求的目标是“求真”。“学做真人”中的“做”，就是履行、践行、施行、行动等，做的目标是为做“真人”。“求”是“知”，“做”是“行”，求做合一，乃知行合一也，“求”是方法，“做”是手段，求做合一，乃方法与手段合一也。如果“求”而不“做”，则流于空谈；如果“做”而不“求”，则迷失方向。因此，既要坐而论道“求真”，更要起而行之“做人”。

三是体现“事”与“人”的关系。人生在世，无非二事。一是做事，二是做人。做人重于做事。“教人求真”就是教人如何做事。人不仅要做事，而且要用正确的方法去做正确的事，这样才能达到“求真”的目的。“学做真人”就是学习如何做人。人不仅要做人，而且要用真诚的态度去做真诚的人，这样才能达到做一个“真人”的目的。“求真”是对做“事”态度的要求，应的的确确做事、实实在在做事、踏踏实实做事。做“真人”是对做“人”品格的要求，应真真切切做人，诚诚恳恳做人、明明白白做人。做人与做事，做人是“内圣”，做事是“外王”。做不了真人，肯定做不成好事。反之，做不成好事，肯定没有做成真人。“教人求真”是为了正确地做事，更好地成大事，成大业。“学做真人”是为了做一个真真的人，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可以说，整个中国文化就是做人的文化、修身的文化。整个儒家之道就是做人之道、为人之道。只有做一个真人，才不会辜负“人”这样一个称号。

三、“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的奉行要道

“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的奉行要道多种多样，笔者认为，主要应奉行如下“六三”要道。

一是效法“天、地、人”三神性。《论语》云：“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孟子》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中庸》言：“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礼记》云：“天地之心于何见之？于人心一念之善见也，故人者，天地之心也”；《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周易》讲：“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道德经》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些古代经典的妙言要道都是指向“天、地、人”三才。古人认为，构成生命现象与生命意义的基本要素是天、地、人。“天”是万物赖以生存的空间，“地”是万物借以生长的依托，“人”是万物之灵，要顺应天地、化育万物。天有天道，讲阴阳；地有地道，讲刚柔；人有人道，讲仁义。“天道”是客观事物的自然规律，其本质是“公”与“平”；“地道”是地上万物的无私奉献，其本质是“正”与“信”；“人道”是做人的根本道理，其本质是“善”与“爱”。在《三国演义》中的关羽，一生只敬三物：一是敬天，二是敬地，三是敬人。在我国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第一课中，就把天、地、人放在一起学，就是因为天地之间，人是最智慧的生物，跟天地一样伟大，应遵循天和地一样的规律，与天地一样生养万物。天与地虽说是自然，但可以被人格化，即侧重于其神性而非物质性。故而天地之灵性与人之灵性是相通的。风、雪、雨、露，天之灵；山、川、民、物，地之灵；语、言、文、字，人之灵。因此，“教人求真”就是探求天道、地道、人道之真，遵循客观规律，不能逆天地而行。“学做真人”就是人应向天学进取，像天一样刚毅坚卓，永不停息；人应向地学包容，像地一样增厚美德，容载万物。应让学生明白：天具有自强不息的品格，地具有厚德载物的品性，人要效法天地的品质，力求天、地、人沟通之真，谋求天、地、人合一之道。

二是提供“精、气、神”三保障。人们常说：“人有三宝：精、气、神。”那么何为精、气、神？精、气、神，原是古代哲学概念，指的是形成宇宙万物的原始物质，含有元素的意思。而道学家认为，“精”是生命之本，“气”是生命之能，“神”是生命之韵。中医学认为，“精”是构成人体和维持人体活动的本原，“气”是构成人体和维持人体活动的动力，“神”是构成人体和维持人体活动的主宰。若从人文科学的角度来看，精、气、神反映的是一个人的精神面貌，所展现的是一个人的自信气质。“精”意为精彩、精湛、精辟、精干、精到、精深等；“气”就是大气、志气、正气、朝气、义气、豪气、灵气等；“神”即是神采、神韵、神清、神态、神安、神情等。“教人求真”，“学做真人”，需要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修炼精、气、神。而修炼精、气、神的有效之道便是读书学习。有诗为证：“一月不读书，耳目失精爽”“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正所谓：人若有了精、气、神，干事创业无不成。

三是践行“教、学、做”三路径。“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离不开教、学、做，强调教、学、做合一。教师教的目的是“教人求真”，学生学的目的是“学做真人”。“教”与“学”统一于“做”，应以“做”为中心，在做中教，在做中学。教的法子根据学的法子，学的法子根据做的法子。事怎样做，就怎样学；事怎样学，就怎样教。只有做到教、学、做合一，“教”才是真教，才能教人求真；“学”才是真学，才能学做真人；“做”才是真做，才能把做真人落到实处。因此，教师在教育教学过程中，要努力做一位有魅力的“教书匠”，做一位教人求真的“探索者”，做一位传经布道的“育人师”，做一位学做真人的“引路人”，用真心、动真情、使真力，全心全意引领学生求真理，引导学生做真人。

四是坚定“真、善、美”三追求。弘扬真、善、美，是“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的应有追求。教育的本质是教书育人，教学的真谛是教人求真，求真的目的是学做真人。因此，学做真人必须把真、善、美统一起来，做到“守真、从善、修美”。坚守“真”的精神，遵从“善”的行为，修炼“美”的心灵。“真”是坚持真理，追求真知，洞察真相，体现的是知识价值；“善”是与人为善，从善如流，择善而从，体现的是道德价值；“美”是成人之美，美人之美，各美其美，体现的是审美价值。科学在于“真”，人文在于求“善”，艺术在于求“美”。在真善美中，“真”是做人做事的底线，“善”是做人做事的中线，“美”是做人做事的高线。尤其是在中国古代经典中特别强调善。《大学》中有“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论语》中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左传》中有“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善不可失，恶不可长”。《道德经》中有“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事善能，动善时”。可以说善是真和美的灵魂，没有善，真和美就没有意义。同样，真是善和美的基础，没有真，善和美就成了无皮之毛。美则是真和善的意蕴，没有美，真和善就失去了光华。因此，教师应通过科技活动培养学生的“真”，通过道德活动培育学生的“善”，通过艺术活动培养学生的“美”。凝聚最大公约数，划出最大同心圆，全力促进学生成为一个真实、善良、美好的人。

五是促进“知、情、意”三统一。现代心理学告诉我们：知、情、意是人的心理活动最基本的表现形式。“知”指的是认知、观念等，认知包括感觉、知觉、意识、记忆；“情”指的是情感、情绪，情感和情绪包括主观体验、外部表现、生理唤醒等；“意”指的是思维模式和意念意志。知、情、意三者中，“知”是基础，没有“知”，就会出现情感上的冲动，意志上的动摇；“情”是动力，没有“情”，“知”就难以得到发展，“意”便缺乏内生动力；“意”是支柱，没有“意”，“知”就难以深化，“情”也难以控制。可见，知、情、意三个方面互相渗透，互相影响，互相促进，互相转化。“知”反映事实判断，“情”反映价值判断，“意”反映行为判断。也就是说，事实判断由认知活动来完成，价值判断由情感活动来完成，行为判断由意志活动来完成。故此，教师在“教人求真”“学做真人”的教育活动中，要善于运用“知、情、意”之道，培育学生科学的认知方式，正确的情感取向，坚定的意志品质，提升学生心理健康意识和心理健康素质，以顽强的心理意志，科学把握认知，理性驾驭情感，充分发挥知、情、意的心理机制作用，以及在“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中的催化作用，以促进学生知识的增长、情感的陶冶、意志的磨炼，实现知、情、意的统一。

六是注重“信、达、雅”三落实。信、达、雅原本是对文本翻译所提出的要求。“信”是忠实原作，使人可信；“达”是叙述清楚，句顺意达；“雅”是表达文雅，意境高雅。有人说，莫言的小说能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全在于葛浩文翻译得好。可见信、达、雅在翻译中的重要作用。如果将信、达、雅化用到“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之中，那么“信”可引申为信仰、诚信，“达”可引申为达己、达人，“雅”可引申为尔雅、优雅。就“信仰”而言，按心理学，信仰是倾向；按哲学，信仰是主义。“教人求真”就是坚定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要“学马”“姓马”“信马”“言马”“爱马”，对马克思主义之“道”，要“悟道”“信道”“明道”“传道”。就“诚信”而言，“学做真人”就是要信守承诺，诚实待人。如古代历史上的“商鞅立木”“曾子杀猪”“尾生抱柱”“张良纳履”“季札挂剑”“季布一诺”等诚信故事，都为“学做真人”提供了重要启示。反之，如“狼来了”“烽火戏诸侯”等历史故事，则说明“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再就“尔雅”“优雅”而言，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就是要力求做到仪态典雅，言语儒雅，行为优雅，风度清雅，妆容淡雅，情趣高雅。如此，才能立己立人，达己达人，成为真人。

七是助力“身、心、灵”三和谐。“身”指身体，“心”指心理，“灵”指灵魂。若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角度来说，“身”指本我，“心”指自我，“灵”指超我。本我即心理结构最原始的我，蕴含本能欲望，反映自然属性，遵循快乐原则；超我即是伦理道德、价值观念等在人的心理结构中内在的我，反映精神属性，遵循理想原则；自我是处于本我与超我两级之间的，反映社会属性，遵循现实原则。教人求真与学做真人，就是要促进学生身、心、灵和谐统一，正确处理好自己与自己、自己与他人、自己与社会的关系，实现由本我到自我再到超我的跨越，从而达到身体强健、内心明净、灵魂高贵之目的。

参考文献：

［１］胡晓风．陶行知教育文集［Ｍ］．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２００８．

［２］思想理论教育编辑部组编．以文化人．以德育人［Ｍ］．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２０２０：３.

基金项目：湖南省教育科学“十三五”规划２０２０年度立项课题传统智慧视野下校园“雅”文化建设的研究与实践（ＸＪＫ２０ＢＺＹ０７５），主持人：彭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