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两个必然”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170多年前的《共产党宣言》中提出的科学论断。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步入新时代。社会主义和西方资本主义世界都发生了深刻变化。在此历史关键点上，正确认识“两个必然”，梳理其生成缘由、实现条件，深入分析当代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所出现的新变化，对于我们面理解和准确把握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的长期性以及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新时代；“两个必然”；社会主义；资本主义

中图分类号：A81     文献标识码：A

基金项目：安徽工程大学研究生实践与创新资助项目“《共产党宣言》‘两个必然’论断的当代思考”

马克思、恩格斯运用社会基本矛盾推动社会发展的规律，对未来社会发展作出了科学预见。《共产党宣言》提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这就是“两个必然”，是就人类历史总的发展趋势而言的，是历史规律的必然指向。 《共产党宣言》“两个必然”论断一直闪烁着不朽的光芒，它是我们洞察世界之大变局、把握历史发展之趋势、谋求中国发展之方略的理论指南。

一、新时代国外学者关于“两个必然”论断的研究

由于历史观等原因的不同使得学者们对“两个必然”研究的态度不同、角度不同，从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通过梳理新时代以来国外学者“两个必然”论断的研究，发现西方学学者不再如以往盲目地维护资本主义制度，更多学者开始转变自己的观点，思考新时期资本主义制度是否仍有发展空间，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两个必然”论断在当今时代仍具备真理性的趋势。本文将从趋同论以及肯定论将新时代以来国外学者的观点综述如下：

第一，趋同论。“趋同论”认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趋同。“趋同论”观点被很多当代资本主义学者接受，他们都认为两种社会的结局命运是不会有太大区别的，他们认为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都不是未来的社会形式，两者共存才是最终状态。哈罗德·詹姆斯认为：“单一的制度模式强调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彼此划清界限，并不是提高国际竞争力的最佳策略。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两种制度在许多场合已经趋同，社会主义已经打破传统逐渐接受市场，并允许其进行更有效的资源配置。” 埃里克·奥林·赖特认为：“反对资本主义的方案也不断涌现，摧毁资本主义、拆解资本主义、驯服资本主义、抵制资本主义和逃避资本主义，无论是以何方式，都将最终通向社会主义。” 约瑟夫·熊彼特在《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一书中强调：“在资本主义体系内逐步社会主义化，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最明显可以期望的事情。”

究其实质，“趋同论”否认资本主义的剥削性质，实质上是维护资本主义制度，作为性质根本不同的两种社会制度，不可能“趋同”，只能够“代替”。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这是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也是由资本主义社会所固有的基本矛盾决定的。

第二，肯定论。新时代以来对“两个必然”持肯定态度的学者大有人在，在他们看来，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和社会危机是不可避免的。美国西北大学凯洛格管理学院终身教授菲利普·科特勒于在2015年撰写的《资本主义的终结？》（俄文版）一书中明确指出：“资本主义存在不提供解决贫困问题的方案；工资和福利的不平等状况加剧；随着自动化技术的发展，资本主义不准备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等14个严重缺陷。”纽约城市大学研究生院人类学和地理学特聘教授大卫·哈维在2016年出版的《资本社会的17个矛盾》（俄文版）一书中，运用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从三个层面对资本主义矛盾展开了深入分析。2017年6月20日，法国经济学家米歇尔·于松接新华社记者专访时说，“当前西方各国面临的问题从根本上说源自资本主义的体制性缺陷”。 海曼·明斯基（HymanMinsky）提出：“发达资本主义经济将不可避免地走向更加脆弱的没有积累过程支撑的金融结构，因此必然产生金融危机。” 新自由主义催生的“榨取”（extractif）式资本主义 决定了其必须借助无限生产，以满足其无限攫取利润的本性。然而，无限生产却不得不依靠无限再生产来维持。因此，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生产与再生产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体。

二、新时代国内学者关于“两个必然”论断的研究

关于《共产党宣言》中的“两个必然”理论，国内马克思主义理论界普遍认为这一理论至今都闪烁着不朽的光芒，但是这期间其内涵与外延也面临着种种质疑与考验。

（一） 关于“两个必然”语义阐释的研究

学界通常讲的“两个必然”，而在《共产党宣言》的文本中原本的表述是“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 。如果从原始文本看，更贴切的简述应该是“两个不可避免”。对于学界的“两个必然”表述，学者基本认为虽然表述不同，但思想一致。如学者刘丰华认为，虽然两种表述有所不同，但是表达的思想是一样的，都是在阐述人类社会发展的大趋势，即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历史大趋势。学者马文祥指出，虽然两者在表述上发生了变化，但“不可避免”和“两个必然”在寓意上是完全一致的，也是符合马克思和恩格斯本意的。 学者朱炳元认为，这两种表述尽管在表述的方式上存在区别，但在意义上并无大的不同。 既然意思一致为何通常用“两个必然”呢？有学者认为“两个必然”是学界对马克思恩格斯“两个不可避免”所进行的“中国式概括”， “必然”是从正面讲的，“不可避免”是从反面讲的；“必然”是哲学用语，“不可避免”是日常用语。“两个必然”能够更好地转述“两个不可避免”所要表达的含义。如今“两个必然”在学界已形成了普遍的共识并广泛使用，成为一个规范化的学术术语。

（二）关于“两个必然”与“两个绝不会”关系的研究

“两个必然”判断虽是科学的，但还不完备。由于低估了资本主义自我调节的能力以及应对危机的能力，在《共产党宣言》发表后的11年，马克思又明确提出了“两个决不会”的思想，即“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 学者张鑫认为：“‘两个必然’的基本内涵说明了社会主义战胜资本主义这是不可改变也不会改变的，而‘两个绝不会’理论为‘两个必然’理论进行了补充说明。” 学者梅荣政认为，“两个必然”和“两个决不会”之间更多是出发点的不同，但在性质上是相同的，因而并不存在所谓的互补或修正。 无论是补充论、同质论，还是条件论均拓展了对“两个必然”的认识，“两个必然”与“两个绝不会”是前提与结果的辩证统一，把握好和处理好二者的关系，不仅能够帮助我们正确认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本质，还能引领我们在实践中不断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

（三）关于“两个必然”的当代依据研究

“两个必然”论断在当今社会是否仍具有生命力，通过梳理文献不难发现，该问题一直是学界热衷于探讨的问题，虽然学者们对此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了阐释，但归纳起来主要为资本主义经济、社会危机的全面爆发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蓬勃发展两方面。

资本主义社会面对周期性危机进行的生产关系再调整以及调整过后的接续发展似乎表明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仍有发展空间。但究其实质，周期性危机的频发仍源于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制之间的矛盾，未来也无法完全摆脱。学者田安琪在《深刻理解‘两个必然’的科学内涵》一文中通过‘美国次贷危机’、‘新冠肺炎疫情’事件反思资本主义经济、政治制度，并认为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在经济、政治等制度方面存在着严重的危机，因此资本主义制度注定要灭亡，社会主义制度必然要取而代之。学者秦亚青通过分析西方各个领域的问题，指出“西方经济领域中金融资本恣意横行，债务赤字普遍超标；政治领域遵循选票至上原则，导致民主异化现象日益突出；社会领域中福利改革举步维艰，社会矛盾不断加剧；文化领域中知识分子的独立文化空间受到空前挤压。” 常百灵指出，资本主义的诸多变化虽展示了它不同于以往的变化，客观上确实起到缓和阶级矛盾，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作用，但股份制和职工持股计划并没有改变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实质，社会福利制度也没有减轻对工人阶级的剥削和控制。 因此，资本主义所有制虽然改变了过去封建主义的剥削制度，但是也只不过是用一种剥削制度代替了另外一种剥削制度。只有彻底铲除“压迫者”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一难题。

（四）关于“两个必然”在当今世界实现条件的研究

“资产阶级必然灭亡和无产阶级必然胜利”这一论断应具备怎样的条件，何时能转化为现实，国内学术界一直十分重视该问题，本文通过研读学界关于此论断的相关文章，将学者们的观点主要归纳为思想武器论和技术条件论两个层面。

第一，思想武器论。2017年9月2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第四十三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在人类思想史上，就科学性、真理性、影响力、传播面而言，没有一种思想理论能达到马克思主义的高度，也没有一种学说能像马克思主义那样对世界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理论一经被群众掌握就会变成强大的物质力量。理论的正确与否，需要在实践中予以检验。学者张楠指出：“巴黎公社失败的主要原因是生产力的发展与生产关系不符，这从科学社会主义实践层面对‘两个必然’科学论断的实现条件进行了印证，说明资本主义必然灭亡和社会主义必然胜利在时间上是长期的，在过程上是曲折的，需要客观地加以理解、认知。” 学者李红军在《<共产党宣言>中“两个必然”理论及当代启示》一文中认为工人阶级来自于社会底层，只有他们接受科学理论的武装，才能够更好地觉醒并组织起来推翻资产阶级。学者魏荣在《<共产党宣言>中“两个必然”思想及其新时代意义》一文中认为无产阶级的理论和行动一定要与所处的历史发展阶段相适应，与实际相结合，不能生搬硬套，马克思主义不是教条，而是与时俱进的指导思想。因此，要实现社会主义的胜利就必须拥有正确的指导思想，充分掌握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内涵，以科学的理论指导实践，让理论力量转变为改造现实的物质力量。

第二，技术条件论。作为一种新的更高的社会形态，社会主义本身需要强大的物质力量。正如马克思所说的，“人们为自己建造新世界，……他们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首先必须创造新社会的物质条件，任何强大的思想或意志力量都不能使他们摆脱这个命运”。 因此，只有当资本主义社会中的生产力发展到社会本身无法承受的时候，新的生产关系才能产生，从而代替没落的生产关系。因此，社会主义取得胜利的关键在于社会主义社会中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高度发展。人工智能的出现和应用带来了生产力和生产方式的一系列变革。目前国内学界关于这一问题的研究大多持积极肯定的态度，认为在以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发展为主要特征的工业4.0时代，劳动者的“去无产阶级化”是“和平年代实现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演进的内涵逻辑”。 蓝江认为：“在进一步打破资本主义对技术垄断和占有的前提下，人工智能未来完全可以成为帮助无产阶级走向社会主义社会的重要工具。” 高奇瑞认为：“从目前的发展来看，网络社会和人工智能时代为理想社会的来临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庄忠正认为：“在区分人工智能的资本主义应用和共产主义应用的基础上，人们可以通过对人工智能反思和建构人类自身，从而实现人机共生和人的自由个性发展。” 在影响生产方式变革的众多因素中，现代人工智能新技术的发展与应用无疑占据着重要地位。我们必须要把握住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机遇，积极运用现代技术来证实“两个必然”，以此作为加速条件。

结语

学界对“两个必然”当代价值的研究为人们开拓了新的视野。当前，正确认知“两个必然”，梳理其内涵、实现条件，了解“两个必然”面临的挑战，对于我们今天科学认识当代资本主义出现的新变化，确立四个自信，把握当今世界大势以及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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