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来华留学生作为中国与其他国家间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其文化认同问题一直是教育领域的关注焦点。“第二个结合”作为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历史经验的深刻总结，为研究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提供了新视角。本研究归纳“第二个结合”的理论内涵，重申研究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的重要意义，在分析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的现状及其影响因素的基础上，提出对应的解决方案。研究发现，来华留学生的文化认同主要受到文化背景差异、交际机会缺乏、教育模式单一等因素的影响。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了一系列基于“第二个结合”理念的推动策略。通过解决策略的实施，有利于构建来华留学生中华文化认同教育的内容体系，重塑有效的教育路径，增强留学生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感，促进中外文化的交流融合。

关键词：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第二个结合；推动策略；交流融合

一、引言

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一带一路”倡议的深入推进，中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留学生目的地之一。据教育部统计，2021年中国共有来自194个国家和地区的留学生近50万人（全玉珍，2023）。来华留学生不仅是中国与其他国家间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也是中国软实力建设的重要载体。然而，由于文化背景、语言习惯、价值观念等差异，来华留学生在对中华文化认同方面普遍存在一定困难。如何推动来华留学生的文化认同，增进中外文化交流融合，一直是教育实践和相关研究的关注焦点。“第二个结合”是对马克思主义在解决中国问题、指导中国发展上的理论提升和实践拓展，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新的时代条件下的突出作用的深刻认识（赵文靖，2024）。本文基于“第二个结合”理论，深入分析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的现状及影响因素，并提出基于“第二个结合”理念的解决策略。

二、“第二个结合”的理论内涵及价值意蕴

（一）理论的涵

2023年6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统发展座谈会上强调，“第二个结合”是我们党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历史经验的深刻总结，是对中华文明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赵文靖，2024）。“第二个结合”为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国的”、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成为“现代的”、中国特色文化建设开辟了新的领域，坚定了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楼纪洋，2023）。具体来说：

首先，坚持文化自觉。文化自觉是文化主体对文化有深刻的认知，产生强烈的情感，认同文化并且自觉付之行动。文化自觉反映着文化主体内心的活动，具有内倾性和动力性，引导着文化主体的文化行为（王春刚和王凤丽，2020）。各国文化要在保持自身特色和独立性的基础上，主动认识自身价值，增强文化自豪感和自信心。只有文化主体具有坚定的文化自觉，才能与其他文化平等、互利地进行交流与融合。这种自觉意识是文化融合的前提和基础。

其次，实现文化融合。文化融合即要实现跨文化适应。文化适应是指两个以上不同文化群体和成员之间不断接触在文化和心理方面引起的变化过程（Berry， 1997）。不同文化要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相互借鉴、互鉴，达成有机结合，形成新的文化形态。这种结合应该是动态的、开放的，而非单一、封闭的。留学生身处目的语国家，应主动融入目的国文化，实现文化间的融合创新，促进文化的繁荣发展。

再次，文化融合是促进文化繁荣的重要途径。通过文化融合，可以增进不同文化间的理解与认同，减少文化隔阂，推动多元文化和谐发展。这符合“第二个结合”的内在要求，即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第二个结合”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赋予了新的内涵，丰富了文化资源，为建设文化强国提供了强大的思想武器，为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指明了前进方向。

“第二个结合”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重要路径，体现了我们党对于文化发展的高度重视。通过推动马克思主义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融合，我们不仅可以推动文化事业繁荣发展，也可以不断增强中华文化的影响力和凝聚力，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坚实的文化基础。因此，深入推进“第二个结合”，进一步促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时代精神的有机融合，对于文化强国建设具有重要意义。由此可见，“第二个结合”理论蕴含着丰富的思想内涵，为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问题的研究提供了新视角。一方面，它强调不同文化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基础上实现有机结合，为来华留学生的文化交流融合提供了理论支撑。另一方面，它突出了文化自觉、文化融合、文化繁荣的重要性，为推动来华留学生的文化认同注入了新动力。

（二）价值意蕴

将“第二个结合”理论应用于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研究，有助于深化对这一问题的认知，提出更有针对性的推动策略。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凸显文化自觉的重要性（楼纪洋，2023；赵文靖，2024）。来华留学生在中国接受教育，需要在保持自身文化特色的基础上，主动认识中华文化的价值，增强对中国文化的认同感和自豪感，为更好地与之结合奠定基础。这不仅有利于增强留学生的跨文化交际能力，也有助于推动中外文化的双向理解与交流。其次，强调文化融合的动态性（何立强，2024）。来华留学生的文化认同不应是被动接受，而应是主动融合。通过与中国师生、社区居民的深入交流互鉴，实现中华文化与自身文化的有机结合，形成新的文化形态。这种文化融合的过程，体现了文化的创新性与发展性，有利于推动中外文化的共同繁荣。再次，促进文化繁荣的目标取向。来华留学生的文化认同，不仅有利于增进自身的文化适应能力，也有利于推动中国与其他国家间文化交流与融合，增进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这不仅有助于提升中国的国际影响力，也有助于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三、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分析

（一） 文化认同现状梳理

中国吸引了大量外国留学生来华学习，其中包括众多华裔及非华裔学生。这些留学生在华期间不仅接受专业教育，还深度体验中华文化的魅力，逐渐形成了对中华文化的独特认知与认同。具体来说：

一是对中华文化的认识层面。来华留学生对中华文化的认识呈现出多样性和复杂性的特点。许多留学生初次来华时，对中华文化的认识可能还停留在表面，如武术、京剧等传统文化符号。随着在华学习和生活的深入，他们逐渐接触到更加广泛的中华文化内容，如诗歌、书法、绘画、传统节日、饮食文化等。这种认识层面的深化得益于多种途径的教育和体验活动（袁媛和袁张帆，2019）。高校通过开设中华文化课程、举办文化讲座和展览、组织文化体验活动等方式，为留学生提供了丰富的文化学习资源（寇美睿，2022）。

二是文化适应层面。来华留学生在文化适应上面临着不同程度的挑战。由于语言、生活习惯、价值观等方面的差异，许多留学生在初到目的国时会出现文化休克现象，表现为不适应、焦虑甚至抵触情绪（王冰一和孙建，2019）。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积极的适应努力，大多数留学生能够逐渐克服这些困难，实现文化适应。为了帮助留学生更好地适应中华文化，高校和相关部门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王威，2023）。例如，提供语言培训、心理咨询、文化导览等服务；加强留学生与中国学生的交流互动；组织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和社会实践等。这些措施有效缓解了留学生的文化适应压力，促进了他们的文化融入（叶子，2020）。

三是文化融入度。随着文化适应的深入，来华留学生的文化融入度不断提高。许多留学生开始主动融入中国的社会生活和文化环境，与中国学生建立深厚的友谊，积极参与各种文化交流活动和社会实践活动（丁洁，2010）。他们不仅能够在学术上取得优异成绩，还能够在生活中体验到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文化融入度的提高是留学生文化学习的重要成果之一。它不仅体现在留学生对中国文化习俗的接受和认同上，还体现在对中国社会价值观的理解和尊重上（袁媛和袁张帆，2019）。

四是文化交流层面。来华留学生不仅是中华文化的接受者，也是中华文化的传播者。他们通过与中国学生的交流互动以及参与各种文化交流活动，将中华文化带到了世界各地（韩玲，2021）。同时，他们也将自己国家的文化带到中国，促进了中外文化的交流与融合（王春刚和王凤丽，2020）。文化交流是留学生文化学习的重要组成部分。高校和相关部门积极搭建文化交流平台，为留学生提供展示自己国家文化的机会和舞台。

（二） 影响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因素分析

在探讨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的复杂过程中，我们需要分析影响这一认同形成的多维度因素。从留学生对中华文化的初步认识到深层次的文化适应，再到积极的文化融入与广泛的文化交流，每一个阶段都受到教育环境、社会支持、个人努力以及跨文化交流能力等多重因素的影响（吴海峰，2024）。这些因素相互作用，共同塑造着留学生对中华文化的认知与认同，也为我们揭示了促进文化交流与融合的关键路径。具体来说，影响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的因素可以从以下四个层面进行详细阐释。

一是对中华文化的认识层面。首先，文化知识的广度与深度：来源于高校的文化课程设置、教学资源分配，以及社会文化机构和文化传播平台的文化推广活动（韩玲，2021）。留学生通过这些渠道接触到的中华文化内容的丰富程度和深度，直接影响其文化认知。其次，教育资源的有效性：高校提供的中华文化课程、讲座、研讨会等教育资源的质量，以及教师的教学方法和态度，都是影响留学生对中华文化理解和认同的关键因素（叶子，2020）。再次，文化媒介的多样性：书籍、电影、电视、互联网等文化媒介的内容和形式，由社会文化机构、媒体平台和留学生个人选择共同塑造，进而影响留学生的文化认知（寇美睿，2022）。

二是文化适应层面。首先，语言障碍：主要来源于留学生自身的语言能力，同时也受到高校和社会提供的语言培训质量的影响。语言沟通的不畅可能阻碍留学生的文化适应进程（Berry et al.， 2006）。其次，生活习惯差异：包括饮食、住宿、交通等方面的差异，这些差异来源于中国文化的独特性，留学生需要适应这些新习惯以融入当地生活（Berry， 1997）。再次，社会支持网络：高校、同学、社区等提供的帮助和支持构成了一个重要的社会支持网络，有助于留学生更快地适应新环境。同时，留学生群体内部的互助和分享机制也是这一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吴海峰，2024）。

三是文化融入度。首先，个人意愿与努力：这是留学生自身的主观因素，包括其对中华文化的兴趣、学习动力以及为融入当地文化所付出的努力。其次，跨文化交流能力：包括语言能力、沟通技巧、文化敏感性和适应能力等，这些能力既受留学生个人背景和经历的影响，也受高校和社会提供的跨文化培训的支持。再次，文化认同感的形成：随着对中华文化的深入了解，留学生会逐渐形成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感（袁媛和袁张帆，2019）。这种认同感的形成受到高校文化教育的深度、社会文化氛围的开放包容度以及留学生个人文化体验的综合影响。

四是文化交流层面。首先，文化交流平台的搭建：高校和社会为留学生提供的文化交流平台，如文化节、交流会、社团组织等，是促进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这些平台的搭建依赖于高校和社会的支持与组织。其次，跨文化沟通技巧：留学生需要掌握有效的跨文化沟通技巧以克服文化差异带来的沟通障碍。这些技巧可以通过高校的文化交流课程、社会实践活动以及留学生自身的经验积累来获得。再次，开放包容的文化氛围：一个开放包容的社会文化氛围能够鼓励留学生积极参与文化交流，促进其文化认同的形成。这种氛围的营造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包括政府、高校、社区以及公众等。

四、基于“第二个结合”理念的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提升策略

（一） 完善文化导入机制

强化文化导入的系统性。在来华留学生的入学教育、日常学习、社交活动等环节，有计划、有针对性地导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使其真正融入学习生活之中（王威，2023；全玉珍，2023）。通过系统化的文化导入，有助于构建完整的文化认同教育体系，使来华留学生全面感知和认知中国文化。注重文化导入的互动性。在文化导入过程中，采用讨论式课堂、参与式实践等方式，增强来华留学生的主体性，引导他们主动认识、思考和表达对中国文化的看法。这种互动式的文化体验，有利于来华留学生主动参与、深入理解，促进文化认同的形成。

（二） 优化文化融合环境

打造校园文化融合空间。为留学生提供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场所，如中式园林、书画长廊、茶艺室等，为来华留学生提供沉浸式的文化体验机会。这种情境化的文化环境，有助于留学生亲身感受中国文化的魅力，增强对其的认同感。促进校园文化交流互动。组织师生的跨文化交流活动，如文化主题论坛、艺术作品展示等，鼓励留学生与当地学生开展多层面的交流合作。这种师生互动和同伴交流，为留学生搭建了与中国师生深入交流的平台，有助于促进文化的相互理解。

（三） 创新跨文化交流载体

丰富线上文化交流形式。利用直播、短视频等新媒体平台，设计互动性强、趣味性高的文化交流活动，如中国传统节日主题直播、中华文化微课程等，吸引留学生广泛参与。这种线上文化交流形式，能够突破时间和空间的局限，为留学生提供随时随地了解中国文化的便捷渠道。拓展线下文化体验渠道。组织实地参观体验、主题展览等线下文化交流活动，为留学生提供亲身感受中国文化魅力的机会。通过沉浸式的文化体验，留学生能够更直观、深刻地认识中国文化，增强对其的认同感。

（四） 构建多元化反馈评估机制

完善文化学习效果评估。将留学生的文化认同作为学习考核的重要内容，采用论文写作、实践报告等多种方式进行全面评估。这不仅有助于客观反映留学生的文化学习成效，还能引导他们主动重视文化认同，增强学习动力。建立文化适应状况反馈。定期组织留学生对自身文化适应状况进行反馈，并及时发现存在的问题，提供针对性的帮助与指导。通过持续的反馈与跟踪，能够更好地了解留学生的文化认同状况，有利于制定针对性的推动措施。

六、结论

来华留学生作为中国与其他国家间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其文化认同问题一直备受关注。“第二个结合”理论为这一问题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强调文化自觉、文化融合、文化繁荣，为推动来华留学生的文化认同提供了理论支撑。通过分析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的现状及其影响因素，本文提出了基于“第二个结合”理念的推动策略，包括完善文化导入机制、优化文化融合环境、创新跨文化交流载体、构建多元化反馈评估机制等。这些策略有利于增强来华留学生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感，促进中外文化的交流融合，为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力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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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董良峰（1980— ），男，山东即墨人，汉族，徐州工程学院国际教育学院副研究员，主研高等教育管理、跨文化交流。

基金项目：2024年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课题“‘第二个结合’视阈下推动来华留学生文化认同研究”（2024SJYB08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