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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旨在对重庆工业遗产再利用后的综合效果进行评价，为工业遗产的保护和再利用质量提供参考依据。利用层次分析法计算各级指标权重，进而对工业遗产再利用后过程中的历史与文化感知、规划布置感知、配套设施感知、环境品质感知、管理与服务感知、社会交往与活动感知维度进行综合评价。本文以重庆鹅岭二厂和重庆工业博物馆为例，构建层次结构模型，确定各评价指标的权重，研究结果表明，鹅岭二厂和重庆工业博物馆再利用后的效果显著，为城市文化建设和经济发展注入了新活力。本文不仅丰富了工业遗产再利用后评价的理论体系，也为其他工业遗产的再利用提供了有益参考。

关键词：层次分析法；工业遗产；再利用后；综合评价

1背景及相关研究现状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历史的积淀，工业遗迹逐渐展现出其独特的“化石标本”价值，成为工业发达国家历史文化遗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不仅为城市经济发展与城市空间肌理的塑造贡献了重要力量，更是城市文化脉络的积淀，对其进行保护和再利用已经成为当下城市更新面临的重要课题。2003年7月，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TICCIH）正式通过了《有关工业遗产的下塔吉尔宪章》这一核心国际文件，该文件的通过不仅在全球范围内为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再利用赢得了更广泛的认可与支持，推动了该领域的蓬勃发展，还进一步彰显了工业遗产的重要价值，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和文化传承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新活力[2]。

对于工业遗产更新利用，国外学者更强调拓展广度与深度挖掘遗产本体与外部环境联动、赋活、协调关系[3]。尽管已有研究以工业遗产改造为创意产业园的物质空间评价为主，却鲜少关注工业遗产所蕴含的工业氛围、历史文化等非物质层面的评价。同时，对于工业遗产周边环境因素对再利用效果的影响研究也相对匮乏，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工业遗产再利用综合评价的全面性和准确性[4-8]。

本文采用层次分析法（AHP）作为主要数据处理手段，通过对评价因子进行权重求解，得出更具科学性的权重结果。研究旨在深入剖析重庆工业遗产保护再利用后非物质层面及环境因素评价与居民生活空间需求之间的内在联系，从使用者视角出发，探究旧工业保护与再利用中存在的问题，并总结正反两方面的经验。以期通过本研究为后续的整治工作提供辅助和补充数据，推动工业遗产保护再利用工作的进一步完善。

2研究材料与方法

2.1研究样本概况

本案例选取重庆市两处比较成熟的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的案例-重庆鹅岭二厂（图1）和重庆大学工业博物馆（图2）。鹅岭二厂，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鹅岭正街1号，拥有深厚的历史底蕴。作为重庆极具代表性的工业遗存之一，鹅岭二厂地理位置优越，毗邻鹅岭公园，可俯瞰长江、嘉陵江三岸的壮丽景色，在2017年12月被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列为保护要素 [9]。重庆工业博物馆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依托重钢原型钢厂部分工业遗存建设而成，是重庆市政府在“十二五”期间打造的重大文化设施，不仅是一个展示工业历史和文化的场所，更是一个重要的文化休闲旅游目的地。游客在这里可以深入了解重庆的工业历史和文化，感受到工业文明的独特魅力。

2.2技术路线

层次分析法（AHP）是在20世纪70年代由美国匹兹堡大学的运筹学专家T·L萨蒂（Saaty）教授首次提出的。该方法的核心原理在于将复杂问题细化为多个组成因素，随后依据各因素间的支配关系进行分组，最终构建出一个条理清晰的递阶层次结构[10]。在本研究中，我们首先对使用者的使用效果进行了深入调查。为了更科学地反映使用者对工业遗产再利用后的满意程度，我们运用了AHP法构建了评价模型。随后，通过问卷调查法，对重庆的两例工业遗产改造项目进行了分项测评，以获取准确的满意度数据。结构问题部分采用了李克特5点量表，通过1至5的语义值，从“很满意”到“很不满意”，为受访者提供了清晰的评价尺度。问卷回收率高达95.8%，这一回收率符合调研所需的样本数量要求。

2.3构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

构建工业遗产再利用后满意度评价体系时，先选取评价指标，有1个构建出评价模型体系（图3）。再利用后综合评价指标A，下设历史与文化感知、规划布局感知、配套设施感知、环境品质感知、管理与服务感知、社会交往与活动感知6个准则层（B1-B6），其下设30个方案层（C11-C66）。

2.4评价权重确定

本次研究中，我们计算得出的所有CR值均满足这一条件，即均小于0.1，从而验证了层次总排序结果的一致性达到了满意水平。最后，我们将各层指标体系的权重进行了组合，得出了各方案层指标（C11至C64）相对于目标层A的权重值，这些结果如表1所示。这些权重值将为我们后续的决策分析或综合评价提供重要的依据。

2.5构建综合测评模型

在工业遗产再利用后满意度评价模型中，每一单项评价指标只能反映相关园区建设的某个侧面，要想反映工业遗产再利用后的整体状况，需对其进行综合评价才能较为公正地反映全貌。本研究采用多目标线性加权函数法，即常用的模糊综合评分法，其函数表达公式为

式中：Q为工业遗产再利用后满意度评价的总评分值；qij为方案层中分项环境评分值;Kij为方案层的权重；m、n分别为项目层和方案层中评价指标的个数 （表2）。

3.结果与分析

3.1工业遗产再利用后综合评价结果

在评价模型的基础上，根据相关方案的权重和评价标准对问卷进行统计，根据问卷调查所得各项算数平均分qij并结合表1因素层权重Kij通过加权公式（n是因素层数，m是项目层数）可以得出鹅岭二厂、重庆工业博物馆模糊综合评价指数分别为3.14、3.99。根据评价等级标准（表2），可知鹅岭二厂综合评价等级为一般，重庆工业博物馆的综合评价等级为较好。其满意度和对应的改造后评价分别为重庆工业博物馆属于比较满意的较好评价，鹅岭二厂则属基本满意的一般评价。两处工业遗产再利用后评分均值分别为3.53、3.80，属基本满意，表明受访人员对两处创意园的改造满意度较高，将各项目层的评价结果通过图3的方式来表现。

3.2 再利用后历史与文化感知评价结果分析

在历史与文化感知方面两处工业遗产的分值分别是：鹅岭二厂的得分为2.14；重庆工业博物馆的得分为4.39，表明受访者对于重庆工业博物馆的历史文化底蕴分为都比较满意，对于鹅岭二厂的历史文化底蕴不满意。

鹅岭二厂在分项调查中各项得分均不高，首先是C11（建筑年代久远程度）3分，其次C12（与历史人物或重大事件的相关程度）1.6分，C13（依据工业生产时代，工业技术的前瞻性程度）1.2分。C131.2分是因为未在园内看到体现其在当时先进的印刷技术的痕迹，未能感知到其在工业技术上的先进性和前瞻性。C121.6分是因为在鹅岭二厂未能显著看到体现其在民国时期曾担任中央银行印钞厂的重要角色的直接痕迹，也未能探寻到民国时期金融家的足迹，感知力不强。

3.3再利用后规划布局感知评价结果分析

在规划布局感知方面，鹅岭二厂的总得分为4.24分，属于比较满意状态，高于重庆工业博物馆3.59分，属于基本满意状态。

鹅岭二厂除了C22（园内的标识系统状态）与重庆工业博物馆得分一样，其他分项得分均明显高于重庆工业博物馆。园区内找路方便程度、建筑色彩度、协调度收到的评价普遍较高。重庆工业博物馆各项得分，C23（餐饮商业设施）和C21（园内的找路的难易程度）最低，分别为2.5分和2.6分。在博物馆内部，餐厅内的垃圾未能得到及时清理，博物馆的集市摊位只有一家摊位在营业中。工业博物馆的门牌标识设计不够引人注目，加之附近道路正在进行修缮工程，使得博物馆的位置不易被察觉。

3.4再利用后配套设施感知评价结果分析

在配套设施方面，鹅岭二厂的总得分为3.98分，属于比较满意状态，高于重庆工业博物馆3.48分，属于基本满意状态。

游客对于两个园区的C32（公共厕所便利性）、C33（休闲座椅数量）、C34（垃圾桶数量）都属于比较满意的状态。重庆工业博物馆停车场密度以及交通便利性满意度较低的原因体现在两方面。其一，在交通便利性方面，重庆工业博物馆入口处设有少量停车位，约有50余个车位，轻轨站距离博物馆较远，仅有单一公交线路到达此地，这给不驾车出行的游客带来不便。其二，在治安管理方面，对摩托车、电瓶车等小型车辆并未明确划分专用停车区，且大巴车规划停车位置常被其他车辆占用，在通往园区的一条隧道附近的马路上，有车辆停放随意停放在非官方指定的停车区域。

3.5再利用后环境品质感知评价结果分析

在环境品质感知方面，鹅岭二厂的总得分为4.13分，重庆工业博物馆3.85分，均属于比较满意状态。

其中，鹅岭二厂和重庆工业博物馆的分项得分C41（绿化与景观质量）、C44（光照与通风条件）均为比较满意。鹅岭二厂的C42（清洁度与维护状况）分项得分为4.5分，远高于重庆工业博物馆的3分，原因在于重庆工业博物馆的展厅虽然设置了标识和牌子，却未展示相应的展品，且这些标识上积累了一定的灰尘，以及餐厅卫生环境也不佳。重庆工业博物馆的C43（空气质量与噪音控制）得分为3.5分，高于鹅岭二厂的3.2分，原因在于鹅岭二厂在观察中并未明显发现特定的空气质量管理设施或噪音控制措施，且园区内进行的活动产生了较大并持续较长时间的声响。

3.6再利用后管理与服务感知评价结果分析

在管理与服务感知方面，鹅岭二厂的总得分为3.01分，重庆工业博物馆3.48分，均属于基本满意状态。

其中，鹅岭二厂的C54（个性化服务与关怀程度）为3.2分，C51（服务态度与响应速度）、C52（服务效率与质量）、C53（信息沟通与透明度）为3分，均低于重庆工业博物馆各分项得分。原因主要如下：鹅岭二厂在园区的集市区域部分工作人员在非工作时间随意走动，部分售卖人员在空闲时段进行打牌等个人活动，对进入店铺的顾客关注不足；园区内服务人员的效率存在波动，服务水平参差不齐，可能由于缺乏培训、工作态度或管理监督不足，导致服务响应速度较慢，服务质量未能达到游客的预期；搜集游客的意见和建议以改进服务质量的专门意见收集区域，并未发现该区域配备了必要的书写工具，如笔和记录本，这可能限制了游客有效提供反馈的能力；对于老年群体，园区在个性化服务方面的提供显得较为有限。

3.7再利用后社会交往与活动评价结果分析

在社会交往与活动柜感知评价维度，鹅岭二厂的总得分为3.68分，重庆工业博物馆4.01分，均属于比较满意状态。

鹅岭二厂的C63（互动体验丰富性）、C64（氛围营造与文化融合程度）游客满意度明显低于重庆工业博物馆。鹅岭二厂园区定期举办丰富多样的文化活动和互动体验项目，包括艺术展览、动物展览以及手工艺体验等，这些活动旨在为游客提供深入的文化体验和休闲娱乐，但大多属于收费性质，且在个性化方面略显不足。重庆工业博物馆通过展示工业设备、历史文物等多种方式，为访客提供了丰富的互动体验，让访客能够近距离观察和了解工业发展历程和历史变迁，还通过高科技手段增强了参观的趣味性和教育性，如大屏幕进行教学和演示，通过图像和视频的结合，生动地展现了展品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此外，重庆工业博物馆还巧妙地运用音效和灯光技术来增强体验感，为访客创造了一个沉浸式的参观环境，使他们在欣赏展品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强烈的视听冲击，从而更加深刻地体验到展品所传递的文化和情感。

4结论

采用AHP方法建立工业遗产再利用后满意度评价体系和求解指标权重，经过应用结果分析表明，此法用于工业遗产再利用后满意度评价是可行的。通过调查，可以发现使用者对重庆两处工业遗产的改造在园内的标识状态、建筑色彩、建筑与周围环境的协调度、建筑功能、绿化与景观质量、社交空间充足性以及互动场所多样性的评价较好，园区在这些方面的建设是值得肯定的。然而，由于园区内外的历史与文化感知、交通便捷性、清洁卫生、服务效率与质量、氛围营造方面仍存在许多问题，使用者在这些方面的满意度较低，因此，需要进一步改善和提高，建议园区今后重视这些方面的改进工作，笔者认为还应从以下方面加强建设管理工作。

4.1提升历史与文化感知度，充分融合工业文化与公共艺术

针对与历史人物或重大事件的相关程度，可以深入挖掘工业遗产与历史人物、重大事件之间的联系，通过文献资料、口述历史等方式，还原当时的历史场景。可以举办专题讲座、研讨会等活动，邀请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进行解读和分享，让公众更加深入地了解工业遗产背后的历史故事。此外，还可以开发以历史人物或重大事件为主题的文创产品，让游客在游览过程中更好地体验和感知历史。同时结合现代科技手段，如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让游客能够身临其境地体验当时的工业生产场景。

4.2优化规划布局设计，塑造独具特色的园区空间意象

优化园内道路布局，提升找路便捷性：设计清晰、明确的道路系统，确保主路、次路、步行道等区分明确，避免交叉混乱；设置醒目的路标和指示牌，指引游客快速找到目的地；利用数字化手段，如APP导航、智能语音导览等，提供便捷的路线查询和导航服务。

4.3精心策划道路网络布局，打造独具特色的道路系统意象

优化道路布局设计：对园区的道路布局进行合理规划，确保主干道和次干道的连通性，避免断头路和尽端路的出现。同时，根据园区规模和现状条件，合理布置车行和人行出入口，并尽可能设置在车流和人流较为密集的城市主干道或次干道上。

提升公共交通服务水平：加强与市政交通的协调，增加园区附近的公共交通设施，如公交站点、地铁站点等，提高园区的可达性。同时，可以考虑开通园区专线或定制公交服务，以满足园区员工的出行需求。

4.4精心强化管理与服务举措，构筑高效优质的运营体系新貌

提升服务质量：加强员工培训，提高服务意识和专业素养，确保为游客和企业提供优质的服务体验；定期收集游客和企业的反馈意见，及时改进服务内容和方式，满足不同需求；创新服务模式，如提供定制化服务、一站式服务等，提高服务效率和满意度。

本研究运用以AHP为主的数理方法，对城市工业遗产再利用后的满意度进行了全面评价与分析，特别聚焦于重庆旧厂房再利用后的环境满意度。然而，当前研究尚缺乏对具体改造内容及方式和社会影响的深入探讨。因此，后续研究将从区域、城市、社会等多个层面，对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后的指标体系进行更为全面和细致的考察，以期提出更具针对性的改进建议。

参考文献：

[1]刘伯英.工业建筑遗产保护发展综述[J].建筑学报，2012（01）：12-17.

[2]许东风.重庆工业遗产保护利用与城市振兴[D].重庆大学，2013.

[3]仲丹丹.我国工业遗产保护再利用与文化产业结合发展之动因研究[D].天津大学，2016.

[4]刘歆，邵燕妮，王昳昀.基于POE面向创意产业的工业遗产改造优化策略研究[J].现代城市研究，2017，（05）：58-66.

[5]王一鸣，蔺建兰，李野.工业遗产型文化创意产业园运营状况分析及优化策略[J].自然与文化遗产研究，2019，4（07）：66-69.DOI：10.19490/j.cnki.issn2096-0913.2019.07.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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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王阳.工业遗产改造类创意产业园建成环境使用后评价[D].青岛理工大学，2021.DOI：10.27263/d.cnki.gqudc.2021.000373.

[9]张芳，赵致远.城市工业遗存的场所记忆营造策略-以重庆鹅岭二厂为例[J].中国名城，2022，36（10）：47-53.DOI：10.19924/j.cnki.1674-4144.2022.10.007.

[10]张卫，叶青.基于层次分析法的长沙工业遗产评价体系研究[J].工业建筑，2015，45（5）：30-33.

作者简介：姚玉珊（1993―），女，助教，硕士，研究方向：文化创意、工业遗产再利用

樊昊（1990―），男，讲师，博士，研究方向：文化创意、工业遗产再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