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研究基于爱德华·林德曼的完整人格理论，探讨高职学生学习自主性的理论框架与实践路径。针对高职教育重技能轻素养、学生自主学习能力薄弱等问题，构建“认知整合— 情感赋能—意志强化—社会协同”四位一体培育路径，融入经验、审美、创造三大教育框架。通过深度学习、技术美学融合、数字孪生管理、多元共治等策略，提升学生批判性思维、 创新意识与职业伦理，推动从技能执行者向自主创新者转变，为高职教育破解工具化困境、实现“人格—能力”一体化培养提供理论与实践范式，助力复合型技能人才培养。关键词：完整人格；学习自主性；爱德华·林德曼；高职教育

一、引言

高职教育作为我国现代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肩负技术技能人才培养、支撑区域产业进步的核心职能。[1] 产业升级与数字化转型对高职人才提出新要求，单一技能已无法满足需求，综合素质提升尤为关键，创新意识、终身学习能力及职业适应力备受重视。当前高职教育存在显著矛盾：“技能本位”导向导致学生人格发展失衡，面对动态职业环境适应性不足，自主学习能力薄弱问题突出，表现为学习目标模糊、策略低效、自我监管缺失，严重限制职业生命周期延展。[2] 信息爆炸时代的“00 后”高职生技术应用能力强，但碎片化学习削弱认知深度，部分院校传统教学模式未激活学生主体意识。完整人格塑造与学习自主性培育的融合成为突破困境的核心路径，二者融合不仅增强职业竞争力，更是落实高职教育“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重要路径。

本研究基于“美国成人教育精神之父”爱德华·林德曼（Eduard Lindeman）的完整人格理论构建分析框架，剖析高职学生人格特质与学习自主性的内在关联，提出人格培育与学习自主性融合的培育路径，优化人才培养模式，助力学生向终身学习者转变，以应对未来职业流动性挑战。

二、概念界定与内在关联

（一）完整人格的概念与构成要素

林德曼完整人格理论强调个体与社会互动的实践性与社会性。作为美国成人教育理论奠基人，其代表作《成人教育的意义》系统提出成人教育应促进完整人格（integratedpersonality）形成的论断。该理论助力个体发现生活意义、自主表达价值，通过自我建构实现从被动到主动的蜕变，为成人教育奠定理论基础，至今仍是成人教育研究的重要理论范本。林德曼提出完整人格是智力、权力、自我表达与自由四要素的统一：智力不仅指问题解决能力，更强调通过经验与社会互动形成的批判性思维；权力运用需以道德为基，从“控制他人”（power over）转向“合作共治”（power with）；自我表达要求个体在群体中保持独特性，避免同质化；自由指个体基于客观规律认知与自我认知的自主行动能力。[3] 林德曼认为，四要素的协同作用推动人格从“工具化”向“自主性”跃迁，而这一过程又离不开经验教育的磨砺、审美教育的升华与创造性教育的深化。

林德曼完整人格理论指出人格兼具个体自主性与社会嵌入性，强调在个体与社会动态平衡中实现人格完善。在高职教育中，学生不仅需掌握技能、具备自主创新意识，还应理解技术社会价值，形成技术理性与人文关怀统一的人格结构。

（二）完整人格与高职学生学习自主性的内在关联

高职学生终身学习与职业发展的核心能力聚焦学习自主性，其内涵划分为四个维度— —学习目标自主设定、学习计划自主制定执行、学习方法自主选择优化、学习过程自我监控评估。[5] 这一概念突显学生角色由被动接受转向主动建构，实现过程依赖内外因素协同作用。

完整人格与学习自主性存在“双向建构”动态关系，具体维度如下：

1. 认知维度：智力与学习目标自主设定

林德曼智力要素强调批判性思维与问题解决能力，直接影响目标设定的科学前瞻性，专业学习不仅需要技术知识积累，更需对社会需求的敏锐洞察，智力要素持续驱动学习自主性，目标实现过程反向促进认知深化——攻克技术难题时，学生逐步形成系统性思维，推动智力向高阶发展。

2. 情感维度：自我表达与学习方法自主选择

自我表达构成完整人格的核心要素，要求学习过程彰显个体独特性，自主选择学习方法既实践自我表达，又通过成果获得情感满足强化动机，形成“表达—满足—深化表达”的循环链。

3. 意志维度：自由与学习过程自我监控

林德曼定义自由为“能力范围内的自主行动”[6]，这一理念要求学生建立自我监控机制，行为本质是意志品质的锤炼：遭遇学习倦怠时，需调动职业承诺等内在动力克服拖延，成功的自我管理增强自由边界认知，同步提升情绪稳定性与抗压能力。

4. 社会维度：权力与学习社群的自主参与

林德曼将权力阐释为群体交互中的协同效能，主张超越控制性异化权力、转向协作式建构性权力。[7] 映射到学习场域，学生需在职业社群中完成角色定位与责任担当，自主运用职业权力于岗位选择、学习共同体建构及社会实践路径开拓，延展学习自主性维度，推动人格向社会性场域渗透。

完整人格与学习自主性的共生关系建构“人格—能力”融合培养范式。林德曼的经验、审美与创造性教育融入课程及校企协同，高职院校可借此建立“认知激发—情感赋能—意志强化—社会协同”四位一体培育体系，推动学生从技能熟练工向自主创新者转型。

三、完整人格视域下高职学生学习自主性的培育路径

高职院校构建四位一体培育路径，需构建课堂 - 校园 - 社会育人网络，通过教学革新、技术赋能、文化浸润、制度创新，提升学习自主性。同时融入林德曼《成人教育的意义》中的经验、审美、创造性教育框架，将三大形态渗透至培育路径，构建“经验重构—审美赋能—创造激活”三维策略，推动学生从技能复制到自主创新的认知跨越，达成完整人格培育目标，促进教学模式与人才培养范式系统性升级。

（一）认知激发维度：深度学习体系的建构

1. 问题链驱动的教学模式

在林德曼看来，具备创造能力的个体能够更快、更有效地做事。[9] 问题驱动的课程设计整合多学科知识，智能装备创新等开放性课题要求学生团队自主设计方案，校企创新工坊提供设备支持，在方案验证中提升系统思维与创新能力。构建基础、应用、创新三阶问题体系，依托专业课程引导学生从技术原理验证到前沿突破，形成完整认知闭环，有效培养问题解决能力与自主学习意识。

2. 智能认知图谱的搭建

林德曼“经验即教育”理念催生具象到抽象的闭环课程结构。专业课程采用项目化设计，通过设备操作、故障分析等环节，让学生在经验积累、反思观察与主动实践中重构认知体系。配套档案袋评价记录认知偏差，促进方法论迁移。借助图谱可视化工具与 AI推送案例，推动认知结构自我迭代，提升学习效能，助力构建系统化知识体系。

3. 批判性思维的系统化训练

批判性思维的经验解构训练也是经验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逆向工程思维训练构成反传统经验教学模块，突破教学常规路径，减少灌输式教学，多让学生思考学习目的与方法，让学生对既有技术路径保持持续质疑，帮助学生破除结构性的思维定式，系统化训练有效提升逻辑思辨与创新思维，为技术创新提供认知层面的支撑条件。

（二）情感赋能维度：技术人文共生的文化建构

1. 技术文化的审美化改造

林德曼的审美教育指出每个人都可以鉴赏美、创造美，[8] 这为高职教育中技术与人文的融合奠定了理论基础，专业课程建设可设置技术美学模块，要求学生完成产品功能性设计的同时，运用对称法则、比例关系、节奏韵律等美学原理展开创新探索。同时，现代数字技术重构传统文化也能成为传承创新的有效路径，传统手工艺教学引入 3D 建模与虚拟现实（VR）技术，帮助学习者用数字手段解析工艺美学体系，创作承载文化基因且符合时代审美的全新作品。

2. 技术文化的创新性培育

技术文化创新是技术人文共生的实践载体，通过技术与人文融合的实践范式，促进学生实践中的情感共振与价值共识。高职院校需将技术创新与情感交互、人文素养培育结合，引导学生组建跨学科团队承接企业技改或社会服务项目，促进知识融合与团队协作，增强社会责任意识，理解技术创新服务社会需求的本质，实现个体技术成长与社会价值创造的统一。校企协同整合资源，设立孵化基金，双导师全程指导，激发创新动能。

3. 技术文化的包容性设计

高职院校需营造失败容忍的创造性教育氛围。试错免责机制允许自主选择项目风险，通过创新失败重构经验价值认知，培育创造性勇气与探索精神的空间。

失败容错需构建制度保障，通过明确失败合理边界、建立风险共担与经验转化机制，为学生提供安全试错框架。构建失败经验转化机制，通过案例库与反思会将教训转化为知识资产。

（三）意志强化维度：数字孪生驱动的自我管理

1. 学习过程的智能监控

数字孪生技术构建智能学习监控体系，实时采集分析数据生成可视化图谱，提供个性化策略支持。学生自主设定目标，系统分解任务为微目标，动态监控并即时反馈，强化学习掌控感与坚持力。可视化图谱呈现知识关联与能力轨迹，构建认知框架，自动推送关联资源引导优化路径。技术支撑机制增强学习韧性，学生借助工具自我调节，在“观察—反思—调控”循环中实现认知能力进阶。

2. 抗挫折能力的情境化培养

数字孪生技术构建虚实场景，创设安全试错环境，提升学生心理韧性与问题解决能力。高职院校可开发VR/AR 压力情境模拟课程，学生通过虚拟角色沉浸式练习应对策略，无风险反复实践。系统通过 AI 分析行为数据，生成个性化报告，即时推送改进建议，引导反思优化，形成抗挫折心理机制。

（四）社会协同维度：多元权力共治的机制创新

1. 校企双元的权力实践

林德曼所提倡的经验教育离不开校企合作提供的实践项目。校企合作可促使学生在多项目岗位之间轮换，累积社会经验，激活企业场景的角色认知。同时，高职院校可与企业合作建设经验共享平台，形成社会化学习网络：学生上传实践案例开展互评，助力管理经验积累与复杂情境应对能力同步提升。真实权责关系的沉浸式体验，可以帮助学生塑造协作意识与问题解决能力。

同时高职院校教师角色范式也需向认知引路人转型。教师应定期开展企业实践、教育心理学研修及社科专题培训，全面提升综合育人素养。此外，还需建立师生共创机制，让学生在课堂与学习中有更多的话语权，强化学生主体地位和责任意识。

2. 学习共同体的自主建构

林德曼认为个体只有在社会共同体中才能实现完整的人格发展，有效解决社会公共问题。[10] 高职院校可鼓励学生按专业和兴趣自建学习共同体，通过社群实践提升协作力与责任感。跨专业社群促进多元背景学生协作应对挑战，在观念碰撞中锻炼共识能力。学生自主制定社群规范、协调争议，以此理解社会共治本质，建立公共责任认知。

学习共同体作为社会治理的微型实践场域，以共同目标凝聚成员，学生在自主决策、资源协调中内化社会协作与伦理规范。通过构建从学习者到共治者的成长路径，助力学生在自主实践中实现完整人格的社会性养成，推动职业能力与社会责任感协同发展。

3. 多元评价的实践转向

构建多主体多维度评价体系，呼应林德曼教育促进社会参与的理念，推动评价向社会性能力转型，通过分散评价权力培养学生社会责任感与共治意识，提升学习自主性。多元评价打破教师单一主导，构建学生自评、同伴互评、企业导师及社会机构协同评价网络，促使学生从多元视角审视自身，理解社会共治复杂性。评价标准从技术指标拓展至技术能力、社会责任感、团队协作等维度，引导学生联结个人能力与社会价值，强化共治责任。多元评价本质是教育权力再分配，通过多主体话语权，将终结性判定转为社会协同能力培养，推动学生成为主动学习者与共治参与者。

四、结语

智能时代职业教育变革背景下，林德曼完整人格理论为破解高职教育工具化困境开辟新路径，研究揭示完整人格与学习自主性的四位一体互动机制，提出“认知激发—情感赋能—意志强化—社会协同”培育路径，并尝试运用经验教育重构技术认知、审美教育注入人文特质、创造性教育释放创新潜能，高职学生自主性可呈现系统性提升，促使学生人格发展轨迹实现从技能执行者向自主创新者的跨越。林德曼的教育思想与职业教育的深度融合拓展成人教育理论应用边界，技术技能人才培养获得范式突破。但林德曼完整人格理论存在一定的时代局限性和不同的国情，大国工匠培养使命仍需更多学科理论与教育策略的融合探索。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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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曹心怡. 林徳曼成人教育思想研究[D]. 曲阜师范大学,2022:11。

[4] Eduard Lindeman. The Meaning of Adult Education[M]. New York: New

Republic, 1926: 184,84,23,69,68,71,90,97,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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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eman, Malcolm S. Knowles, and Ivan D. Illich[D]. Florida: The Flori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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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duard Lindeman. Social Education: An Interpretation of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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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York: New Republic, 1933: 30-64. 基金项目：常州机电职业技术学院一般社科课题“完整人格视域下高职学生学习自

主性塑造研究”成果（课题编号：2024-SKYB-31）

作者简介：曹心怡（1996-），女，辅导员，助教，主要研究方向为成人教育基本理论、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