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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孝道缺失”现象:表现、成因与应对
[ 摘要 ] 孝道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也是人人应该遵守的道德规范。孝道不仅会影响个人的道德素养,而且会影响家庭和社会稳定。人们的价值观趋向多元化,拜金主义、盲目攀比之风盛行,大学生同样也受到了这种多元价值观潜移默化的影响,致使大学生的孝道缺失现象屡见不鲜。分析大学生孝道缺失的表现和原因,有助于探索大学生孝道教育策略,提高大学生的孝道素质,增强大学生的孝道责任感。
[ 关键词] 大学生;孝道缺失;表现、成因与应对
2024 年 7 月 18 日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该政策文件中的第十部分深化文化体制机制改革提到:“构建中华传统美德传承体系,健全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建设体制机制.”[1]孝道文化作为华夏文明传承千年的优秀传统美德,早已内化为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在民族精神谱系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伦理价值。这种以“敬老崇德”为核心的社会规范,既是五千年文明积淀形成的道德共识,更是维系代际伦理关系的价值纽带,在构建现代文明社会进程中依然发挥着基础性作用。大学生作为现代化建设的主力军,当代大学生承载着民族复兴的时代使命,其价值取向直接关乎国家发展的未来走向。然而,伴随社会转型期的多元价值观冲击,部分大学生出现孝道缺失现象,具体表现为孝道情感淡漠、孝道意识淡化、孝道践行弱化等现象。这种现象出现的原因以及应对方法值得我们进行探讨。
一、大学生“孝道缺失”的表现
《孝经·开宗明义》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2] 孝道,作为华夏文明传统价值体系中的核心要素,在当下高校学子群体中占据着核心价值导向之位。然而,不可忽视的是,时常会观察到有这样一些学子,他们对这一承载着深厚文化底蕴的传统美德呈现出记忆淡化与关注缺失之态,抑或在践行孝道的行为上表现出明显的滞后性。
(一)孝道情感淡漠
随着生理与心理的日渐成熟,众多高校学子踏上了追求个性自由发展的道路,对父母的管理与约束产生抵触情绪。同时青少年沉湎网络,对崇高与伟大的敬畏意识、对亲友的伦理亲情意识日渐丧失,青少年孝道意识淡薄,失去了对父母、长辈和祖先的敬畏感恩之心,社会责任担当意识普遍缺乏, 与传统孝文化精神格格不入。[3]此外,部分大学生对西方家庭伦理观念产生浓厚兴趣,误以为西方社会普遍倡导培养孩子的自主能力,成年后便应自给自足。他们自认为已至成年,更应追求独立生活。然而,这些大学生对西方“自立”概念的理解存在显著偏差,仅片面地将其等同于远离父母、独自生活,却忽视了西方文化中“自立”并未淡化父母与子女间的深厚情感这一重要前提。另一方面,这些大学生还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即忽视了中西文化的本质差异。西方社会宗教氛围浓厚,个体在脱离家庭后,仍能通过宗教生活获得精神寄托。而中国文化则是以家庭为核心,家庭观念根深蒂固。
上述种种现象无不揭示,我国家庭亲情关系正面临着淡漠化的严峻挑战。(二)孝道意识淡化
在现实社会背景下,部分高校学子的感恩情怀呈现缺失态势,个人主义倾向显著,对双亲的情感需求缺乏体察,将父母的深情厚爱与师长的谆谆教诲视为理所当然的给养,难以契合父母的殷切期望。诸多学子误认为踏入大学殿堂即可放宽学业标准,精神防线随之瓦解,沉溺于享乐主义,折射出价值观的扭曲与偏离,父母的殷切盼望与子女的实际表现形成鲜明反差。
孝道伦理在维系家庭和睦、优化代际沟通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然而,在社会结构的深刻转型进程中,功利主义价值观的凸显对传统孝道伦理形成了强力解构,致使部分大学生的孝道认知呈现弱化态势。“啃老”现象层出不穷。部分大学生对职业生涯规划缺乏理性审视,制定目标时好高骛远,脱离实际,陷入“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境地,最终沦为“啃老族”。更有甚者,部分大学生的感恩与孝道意识严重淡化,不知如何表达对父母的敬爱与孝顺,与父母联系时多是为了索取物质帮助或寻求庇护,对父母的需求漠然置之,缺乏应有的尊重与关怀。总而言之, 一部分大学生的孝道意识淡化已成为不争的事实,这一现象应该引起教育工作者的重视与反思。
(三)孝道践行弱化
孝道,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精髓,虽为众人所熟知,然实践起来却颇具挑战。当下,不少大学生对感恩的认知显得模糊,他们虽知作为子女有赡养父母之责,却仅将孝道视为一项义务,而不是出自内心感激父母的养育之恩,甚至在尽孝时不情不愿。当代大学生群体中普遍存在代际关怀弱化的现象。相当比例的学生异地求学,即使在通信技术高度便捷的当下,其与父母的主动联络频率仍显著低于预期水平,对父母身心状态的关注度亦显不足。更为突出的是,部分大学生对父母的基本信息(如生辰、饮食偏好)缺乏必要了解,这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孝道实践层面的缺失。此外,少数学生因家庭社会经济地位等因素产生自卑心理,存在向同辈及师长刻意隐瞒家庭背景的行为。极端个案中,甚至存在极少数个体出现自伤或伤害父母的严重行为偏差,这显然违背了基本伦理规范。因此,对于当代大学生而言,深化孝道认知、强化感恩教育、提升孝行实践,已成为一项刻不容缓的任务。
二、大学生“孝道缺失”的成因
伴随社会演进的步伐,民众生活品质显著提升,然而思想道德水准却呈现出明显的滑坡态势。在大学生群体中,孝道教育的缺位导致不孝行为屡见不鲜,这一现状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忧虑。探究孝道缺失的根源,可归结为多重因素交织:既有当下社会环境的复杂影响,亦包含学校教育体系的不足,同时还涉及大学生自身的内在因素。
(一)多元文化的冲击
在经济全球化浪潮的深度激荡下,我国传统的社会主义孝道观念面临外来文化的解构性影响,其文化地位已由传统社会伦理体系中的核心价值,逐渐滑向当代主流价值观谱系的边缘。西方文化中过度张扬的个体本位价值取向,对大学生的集体主义精神构成显著冲击,导致部分群体对个人主义的盲目推崇与自我利益绝对化。伴随社会结构的宏观转型与时代精神的深刻变迁,当代大学生的孝道认知与实践亦呈现显著弱化态势,代际伦理疏离现象日益凸显。
我们常说的“啃老族”,指拒绝独立,倚靠父母生活,过着衣食无忧、全然寄生的生活的年轻群体。然而,在当今社会, 个令人忧虑的现象是,众多大学生在历经四年的高等教育后,毕业之际却选择加入“啃老”大军,且这一群体规模庞大,令人咋舌。究其根源,大学生群体中盛行的享乐主义价值取向需引起重视。典型表现如,部分大学生受特定流行文化(如韩国偶像剧)的形塑,过度沉浸于其中描绘的理想化、低付出高回报的生活叙事,模糊了现实奋斗的价值认知。面对困境时只会选择逃避。当他们走出校园,直面社会的重重压力与激烈竞争时,往往难以承受,最终选择成为生活的逃兵,整日无所事事,沦为“啃老”一族。
(二)高校的孝道教育薄弱
学校,作为知识传播与人才培养的核心场所,被誉为孕育未来栋梁的沃土。在我国,高校肩负着培育大学生身心全面发展的重任,在塑造祖国未来接班人方面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然而,时下应试教育模式依旧占据高校人才培养的主导地位,这无疑偏离了教育的本质意义与功能。
应试教育的过度倾斜,首先体现在课程设置上的不合理。学校在课程规划上缺乏严谨性,一旦面临考试压力,便随意占用或挤占本应用于礼仪、心理、应急等素质教育的课时,这些重要内容往往只能依赖“干中学”的零散经验积累。这种教育倾向导致许多大学生缺失了尊师重道、敬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变得极度自私,以自我为中心。
其次,当前高校孝道教育普遍存在形式化倾向,内涵建设不足。大学生孝道意识的薄弱化,很大程度上可归因于高校对此领域教育的系统性关注不足与资源投入缺位。尽管课程体系内设置了孝道相关内容,但常因内容更新滞后、呈现方式单一而难以激发学生的认知内驱力;同时,孝道理论教学与实践环节存在显著脱嵌,知行转化机制缺位。所学知识无法有效应用于大学生的实际生活中。
再者,高校管理体系与育人过程存在显著疏离。管理本位倾向与德育弱化现象在诸多高校普遍存在,导致道德教育的应然权威性受到削弱。在大学生综合奖励评定机制中,道德素养、人文精神等核心维度常被边缘化,这客观上抑制了学生主动修习孝道的内在动机。同时,部分教师过度聚焦专业课程的知识传授,未能充分重视孝道教育的育人价值,甚至对其在促进学生全面发展中的积极作用持质疑态度。此种认知偏差,无疑折射出对全面发展教育理念的理解误区与实践偏离。
(三)大学生自身的原因
从人类成长发育的阶段性特征来审视,当前在校大学生群体普遍处于二十岁左右的青春年华,其心理发展尚未臻成熟,辨识能力尚显不足。当代社会以科技迅猛发展与竞争
态势加剧为显著特征,作为国家未来中坚力量的大学生群体,正承受着空前的多重压力。其一,学业重压。 大学生承载着推动社会进步与回应国家期许的重任。新时代对
人才专业素养的要求持续提升,亟需其构建更为深厚的知识体系与技能结构,客观上要求
学生投入更密集的时间与精力。在校期间,学生需应对全国性外语等级测试,并参与教师
资格、计算机应用能力、财会执业资格等多元化的资质认证体系。更有相当比例的学生选
择进入研究生教育阶段深造,加剧了学业竞争的强度。其二 ,人际困局。 当代大学生多成长于独生子女家庭环境,其社会化过程中可能
面临独特挑战。部分个体在人际互动中或显现出自我中心倾向,对他人感受的体察与回应
能力有待提升,易引发群体融入困难,甚至诱发社交回避倾向及心理适应障碍。人际关系
张力与社交能力的不足,显著制约了其有效应对学习与生活挑战的综合能力。其三,就业挑战。 我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叠加高等教育普及化进程,导致高校毕业
生规模连年攀升,而与之匹配的优质就业岗位供给存在结构性矛盾。谋求理想职业的难度
显著增加,特定岗位常面临数十乃至上百名具备资质的申请者竞逐。这迫使大学生必须在
激烈的同侪竞争中脱颖而出,其背后所需的艰辛付出与综合实力要求不言而喻。各种压力交织在一起,使得大学生们无暇整理心情,更无暇关心父母。
三、大学生“孝道缺失”的应对
孝敬双亲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美德,是涵育大学生思想道德价值根基与行为规范的关键要素。然而,在当代大学校园场域中,孝文化的传承正遭遇弱化乃至式微的挑战。亟需在深入解析大学生孝道观念缺失成因的基础上,更新教育理念、创新实践路径,以系统优化孝道教育体系。需认识到,大学生的孝道养成是家庭教育奠基、学校教育主导、社会教育协同、自我教育内化等多维力量共同作用的系统工程。
(一)营造良好的社会教育氛围
社会教育的要义在于其对社会风尚的塑造力与涵化作用。孝道文化的弘扬程度,与社会风气的正向引领密切相关。爱老孝老社区行动、敬老典范表彰制度、媒体孝道正面传播等制度化实践,协同创设了有利于孝道传承的社会氛围。在此氛围熏陶下,个体得以将社会主流的孝道规范内化为自身的行为准则。反之,消极的社会风气则可能对孝道的发展产生负面影响。
营造良好的社会风气,不仅需要激发社会各界人士的参与热情,更需借助有效的宣传媒介来扩大影响力。在宣传策略上,需双轨并进:一是强化传统媒介(电话、广播、电视)的孝道教育功能,打造立体化传播体系,以提升优秀传统孝文化的传播效度与影响力;是积极拥抱媒介技术革新,借力现代传播平台开辟孝道教育新路径。同时,必须充分发挥互联网的数据洞察与交互优势,全面调研大学生及社会成员的孝道观念图谱,厘清现实困境及其结构性根源,据此制定并推行有的放矢的孝道教育方案。在社会中营造良好的孝道教育氛围,有利于大学生更好地感悟孝道精神。在积极的社会条件下,才能更有效地激发大学生践行孝道的热情与动力。
(二)明确学校孝道教育的主导地位
高校不仅是大学生研习孝道文化的重要平台,更是其提升文化底蕴与人文素养的核心阵地。高校的人才培养目标不应局限于专业技能的精进,更须着力强化在校生的孝道文化涵养。唯有如此,方能有效达成培养德才并重、全面发展的优质人才之目标。
社会环在境此中背抵景住下各,种只诱有惑以,马坚克定思理主想义信为念指。[4导] 开建展议思在想通品识德课教程育中,增才设能孝使道大教学育生相在关复课杂程的,引导大学生深入理解传统孝道精髓,汲取其优秀成分,摒弃糟粕,助力大学生树立正确的现代孝道观念。教师在授课过程中应积极开拓思维,勇于探索新颖的教学模式,鼓励广大教师不断进行自我提升,坚持“四个相统一 , 当好“四个引路人”, 做“经师”和“人师”的统一者。[5] 为有效提升大学生孝道修养,学校可综合运用多种途径:定期推选孝道先进典型、举办孝道文化系列讲座、组织孝道主题实践项目,同时将孝道教育内容有机嵌入相关人文社科课程教学。利用源于现实生活的鲜活素材与身边人物的感人事迹,生动、具体地向大学生阐明当代孝道的正确行为范式,深刻揭示其在新时期的伦理意蕴与实践要求。
(三)加强家庭教育的基础作用
家长作为子女成长道路上的首任导师,在履行家庭教育职责时,必须讲究方法与智慧。其首要着力点在于,引导子女从心灵深处理解并认同感恩与责任这一为人的基石。家长需率先垂范,在日常言行中自然流露对长辈的敬重、对家庭事务的担当,以及对他人付出的真诚感谢。通过这种无声的浸润,使子女在耳濡目染间,不仅习得感恩的具体表现,更能深刻体悟到心怀感激、勇于担责,是立身处世不可或缺的宝贵品质。
家长应致力于成为子女可倾诉、可信赖的伙伴,主动走进他们的世界,倾听心声,分享感悟。唯有建立起这种基于尊重与理解的亲密纽带,方能营造出开放包容、温暖安全的家庭氛围。在这种环境中,子女更易敞开心扉接纳父母的引导,家庭的凝聚力与和谐度同时,教育过程中,家长需警惕无原则的迁就与过度庇护。应以理性之爱为准则,有意识地锻炼子女独立面对问题的能力,并着重激发其内在的感恩情怀与责任意识。唯有牢固确立并持续强化这种以感恩责任为核心的教育理念,方能有效提升子女的道德情操根基,更长远地助力他们塑造坚韧、独立、富有同理心的卓越品格。
(四)大学生提升自身孝道修养
大学生孝道修养的有效塑造,不仅依赖于外部环境的熏陶,更取决于其个体的主观能动性与自主教育实践。自律作为实现自我教育的关键机制, 在明晰孝道伦理规范的前提下,引导个体进行有效的自我约束与行为调适。 儒家传统思想所倡导的“慎独”境界,其核心在于强调个体的道德自觉性,尤为注重通过持续的自我反思与内省以培育主动性。当代大学生需养成定期审视自身思想观念与行为模式的习惯,敏锐识别与孝道规范相悖的认知偏差或行为失范,并及时予以修正。 唯有如此,方能切实提升个体的孝道修养水平。
自我教育模式在孝道修养培育中具有显著优势。首先, 大学生兼具教育主体(施教者)与客体(受教者)的双重身份, 二者构成辩证统一关系,能够在动态互动中实现相互监督与协同促进。其次, 在践行孝道的具体过程中,基于实践经验的不断积累与深化理解,大学生会内生对孝道知识与技能的深层需求,从而激发其主动学习与深化孝道认知的内在动力。自我教育的根本目标,在于促使个体由被动接受者转化为积极自主的修养主体,在身体力行孝道伦理的实践中, 逐步培育稳定的行为主动性与内在自觉性。通过将孝道理念融入日常学习与生活实践, 促使其在个体层面持续沉淀、升华并最终内化为稳固的孝道修养,进而强化其敬老爱亲的伦理观念与行为倾向。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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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靳晓燕 , 唐芊尔 . 思政课教师 :“经师”和“人师”的统一者怎样炼成 [N]. 光明日报 ,2022- 08- 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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