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项目：本文系江西省社会科学项目：中医故事的多模态翻译以及对外传播研究（21YY27D）

[作者简介] 杜雪琴（1983.02-），女，汉，江西宜春人，江西中医药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医翻译。

王甘泉（1998.02-），女，汉，江西九江人  江西中医药大学人文学院在读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医翻译。邱安琪（2000.03-），女，汉，江西上饶人，江西中医药大学人文学院英语专业本科生，主要研究方向。

摘要：对外讲好中医故事有利于推进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提升中医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中医翻译的质量是向世界讲好中医故事的关键。本文基于多模态翻译视角，从中医药翻译现状出发，立足对外讲好中医故事，从翻译内容与翻译形式探讨中医药多模态翻译创新途径，为中医药对外译介与传播提供借鉴。

关键词：中医翻译；多模态翻译；中医故事

中医药文化是中国故事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医药对外传播的重要文化载体。中医翻译，作为对外讲好中医故事的重要桥梁，是推进中医药文化“走出去”的关键环节。在数字技术不断发展的当下，如何创新中医药译介内容与翻译模式，如何通过翻译增强中医在世界范围内的认可度与影响力，是社会各界亟需关注的重要议题。近年来，多模态翻译成为对外译介与传播的研究热点。目前，中医翻译实践活动大多以单一的纯文本翻译为主，而基于多模态的中医翻译实践与研究相对较少。将多模态应用于中医翻译，有利于拓展中医药翻译与传播的实现路径，以更为多元化、立体化的方式对外讲好中医故事。

1. 对外讲好中医故事与中医翻译

近年来，中医药走向世界舞台的步伐不断加快，中医药的海外认知度显著提升。目前，中医药已传播至190多个国家和地区，为人类健康与疾病预防做出了重大贡献。中医药的国际化发展及其在世界范围的对外传播为对外讲好中医故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对外讲好中医故事必然会涉及跨文化、跨语言、跨地域等因素，因而中医翻译的质量起着尤为重要的作用。为了让世界更好地了解中医，就必须把握好当下的时代特点与现实需求，在翻译内容与翻译形式上探讨如何向世界讲好中医故事。

在翻译内容上，译者可以在翻译内容上精选一批既能代表中医特色、体现中医智慧的典型故事进行对外讲述，也可以从中医药文化中挖掘能够沟通人类认知、具有普世价值的故事元素进行改编，提升翻译内容的吸引力。在翻译形式上，译者应考虑如何发挥当下数字化技术的优势，以契合国外社会易于接受、易于理解的方式，提高中医故事的翻译与传播效果。

2.中医药翻译现状

近年来，随着国家对中医药文化“走出去”战略的大力推进，一系列由国家主导的中医翻译工程在积极推进中，同时中医翻译也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地关注。中医翻译在推动中医药对外传播与促进中西人文交流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桥梁作用。然而，中医药翻译活动在面临发展机遇的同时，在翻译内容与翻译形式上仍存在一定的问题与挑战。

2.1 翻译内容有待进一步挖掘

近30年，随着我国中医药事业的发展以及对外交流的深入，国内外学者进行了大量的翻译实践与研究，主要集中于中医术语翻译标准化与中医药典籍翻译。近年来，我国不断加强中医药翻译的力度，启动了中医药典籍《黄帝内经》《本草纲目》等国家层面的翻译活动，增强了中医药典籍外译与海外传播的力度。此外，为了满足不同读者的阅读需求，除了以学术研究或临床应用为主的翻译，中医药翻译活动逐渐面向普通大众。如由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于2015年出版的《中医典故》（中英文双语版）由著名中医文献专家许敬生整理编写，并由中外学者共同翻译完成。该书按照主题医史记闻、大医精诚、名医轶事等主题整理了300余则中医典故，系统全面地向海内外读者展示了中医典故的历史文化全貌。

然而，就翻译内容而言，目前由国内学者开展的中医翻译仍大多以中医术语与中医药典籍为主，且以学术性翻译为主。以迄今为止在海外译介最多，传播最广的中医典籍《黄帝内经素问》为例，《素问》国内译本无论是在海外普通阅读市场还是在学术领域的接受状况都与海外英译本的接受状况有着不小的差距[1]。因此，除了进一步提升中医药典籍的海外译介效果，中医翻译需立足于对外讲好中医故事，在叙事内容与传播受众进一步拓展。

2.2 翻译形式有待进一步拓展

一直以来，中医药翻译实践多以传统意义的文本翻译形式为主。译者往往采用音译法、直译法、意译法、注释等翻译方法进行意义传达与文化信息的补充。然而，这种以纯文字文本的翻译形式所具有的阐释力不足以很好地让目的语读者理解源语文化。这种仅拘泥于文字模态层面的翻译，往往以忠实开始，以费解告终，不能充分满足“由原语文化发起，其目标是弘扬原语文化”的翻译诉求[2]。目前中医翻译虽大多以文字译本为主，但也有一些多模态翻译实践。1997年由海豚出版社出版的《〈黄帝内经>—养生图典》（汉英）（The Illustrated of Yellow Emperor’s Canon of Medicine）节选了《黄帝内经》中与中医养生相关的内容，采用漫画改译的方式，向读者呈现了中医养生知识与文化，获得了海外读者的认可。

随着数字化时代的到来，图、文、声、动画等多元符号的普及与融合改变着人们交流方式与阅读方式，也改变了人们对翻译的认识。仅局限于单一文字模态的传统的翻译形式已无法满足数字化时代下读者对多模态文本的阅读需求。相反，由图、文、声、动画等符号所构建的多模态翻译文本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传统译本在意义传递上的局限性。中医药文献中有很多文本是采用图文结合的方式，如对古代医家人物、诊疗环境、中医器物、临床技术等元素的描写。如借助多模态译本的图文叙事可以直观地、形象地呈现文字难以表达或还原的内容，激发目的语读者的阅读兴趣，且易于读者理解。因此，如何借助多模态文本的构建，创新中医药翻译的表现形式，具有很大的研究空间与研究价值。

3.对外讲好中医故事的多模态翻译路径

对外讲好中医故事是新时代下推进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的重要命题。通过翻译向世界讲好中医故事依赖于合适的题材内容以及有效的表现形式。 换言之，内容上的“翻什么？”与形式上的“怎么翻？”是对外讲好中医故事的两个重要问题。“翻什么？”是指选择什么样的文本内容能使中医故事的对外讲述更具感召力、吸引力？而“怎么翻？”是指采用何种翻译策略进行翻译能增强目的语受众的接受度。

3.1 构建中医翻译多模态译本

多模态翻译的“文本”意义不再局限在线性、单一的符号系统，而包含了更多的非语言符号系统，如图像、声音、色彩、空间关系等[3]。多模态翻译体现在两个方面，即“同一个文本内不同符号模态之间的关系（比如将语言文本翻译为插图），或整个多模态文本通过替换或改变成为另外一种或者多种符号模态（如一个文本配上新插图重新出版）”[4]。这意味着译者不仅需更多地关注如何处理源语语篇中非语言符号的转换，也需要研究如何将仅有单一文字符号的源语文本，通过增添非语言符号呈现源语语篇中的文本意义或文化信息，构建多模态译语文本。

目前中医翻译策略主要采用传统的文字模态进行转换，并配以文内注释的方法。李照国在谈到《黄帝内经·素问》翻译时：就方法而言，基本概念的翻译以音译为主、释义为辅，篇章的翻译以直译为主、意译为辅。以此法翻译之译文，读起来虽不十分流畅，但却能最大限度地保持原作的写作风格、思维方式和主旨[5]。但是对于不太熟悉中医药的国外受众而言，纯文字的注释方法不容易产生具象化的联想，反而会增加了目的语读者的阅读障碍。

正如Holz-Manttari 在其翻译行动理论中指出的“翻译不应该被窄化至语言意义的传递，而是要设计出跨越文化障碍的文本”[6]。中医药文化历史悠久，博大精深，既包括成语典故、名言警句、医家轶事等传统的中医历史故事，也包括契合当代语境的的中医抗疫、中医疗效、中医国际化等社会新闻类故事。这些跨时空、跨地域与跨媒介的文本素材为译者构建多模态译本提供了丰富题材。译者可有意识地选择具有较强叙事性的题材内容，围绕原文文本中人物、故事、环境等叙事元素，将原文改译为中医药漫画、绘本、连环画等多模态译本，构建中医翻译多模态译本。

相对于文字文本，图像可以更有效地将意义与真实世界的事物或概念相连，成为跨语言障碍的便捷桥梁”[7]。目的语读者通过图像可以对抽象的概念或陌生的事物产生具象化的联想，寻找文化共通之处，更好地感知源语文化。

3.2 采用多模态翻译策略

在多模态翻译中，如何发挥语言符号与非语言符号的交互作用往往是译者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这不仅具体涉及到各种符号的出现位置、图文比例、呈现方式等，也包括翻译策略的选择。译者是否使用或如何使用图片、动画等非语言符号往往会影响文字文本的翻译。为了使非语言符号更好地辅助语言翻译，更好地体现多模态符号的价值，译者在构建多模态译本时需根据原文本特点，在语言层面相应地调整翻译策略。

一般而言，由于译文中添加了多模态符号，译者会通过删减或简化等方法对原文进行适当的加工。对于目的语读者难以理解或者意义丰富的文本信息，译者可以采用压缩文字的方式删减细节，并通过增添图文的方式传达原文信息，使读者产生直观的阅读体验，同时减少文本理解时产生的不确定性。“在多模态语境下，压缩原文不一定意味着该译本不太准确或贴切，因而有时图像可以补偿对原文文本的省略或调整”[8]。

目前中医名词术语的翻译大多局限于语言层面的翻译，主要采用音译法、意译法、注释法等翻译法。但由于中医术语的语言特点，文字层面的翻译往往存在译语不统一、信息冗长、不易理解等问题。而多模态翻译策略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弥补文字翻译的局限。例如，在《黄帝内经》漫画多模态译本中，译者除了用通俗易懂的英文翻译原文中晦涩难懂的内容，还配以图文将抽象的概念具象化，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原文。在《生气通天论篇第三》中，说明中医术语“风邪”时，译文采用“Fengxie is the causes of many disease.”简单的语言对“风邪”进行解释，同时采用图画勾勒出“风邪大军”的漫画形象，并配以“The army of evil wind”，“We shall we start， sir？”[9]生动有趣的话语，增加了图像的文字描述，既增加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又易于普通读者理解。

4.结论

数字化时代下将多模态运用于中医翻译，为中医翻译实践与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也更好地发挥了中医翻译在对外讲好中医故事中所起到的积极作用。然而，中医多模态翻译实践是一个较为复杂的过程，对其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 因此，如何立足对外讲好中医故事，如何在翻译内容凸显多模态译本的优势以及在翻译形式上有机融合多模态符号进行文本意义构建与转换，还需进行系统深入地研究。

参考文献

[1]殷丽. 中医药典籍国内英译本海外接受状况调查及启示—以大中华文库《黄帝内经》英译本为例[J]， 外国语， 2017， 40 （5）： 33-43.

[2]吕世生. 中国“走出去”翻译的困境与忠实概念的历史局限性[J]. 外语教学， 2017（5）： 86-91.

[3]张莹. 数字化时代翻译研究面对的新现象和新课题[J]. 中国翻译， 2012， 33（4）： 1-16.

[4] Weissbrod R， Kohn A. Translating the Visual： A Multimodal Perspective [M]. New York and London： Routledge， 2019：13.

[5]李照国， 黄帝内经·素问Yellow Emperor’s Canon of Medicine· Plain Conversation[M]. 西安：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2005：19.

[6]Holz-Mantarri， J. Translatorishes Handeln： Theorie und Methode [M]. Helsinki： Suomalainen Tiedeakatemia， 1984.：303.

[7]Finch， A. & W. Song. Speaking Louder than Words with Pictures Across Languages[J]. Al Magazing ， 2013： 34（2）： 31-47.

[8]Borodo， M. Multimodality， Translation and Comics[J]. Perspectives， 2015， 23（1）： 22-41.

[9]周春才， 韩亚洲.《<黄帝内经>—养生图典》The Illustrated Yellow Emperor’s Cannon of Medicine[M]. 北京： 海豚出版社， 1997;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