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动物伦理思想与纪录片之间主要涉及到两种关系：一是人类与动物的关系，二是如何在文化创作中找到艺术和动物权益的平衡点。中国古代儒释道三家的动物伦理思想作为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核心在于探讨人与动物的关系。在现代，西方动物伦理思想则更加关注动物的权利和福利。儒释道三家动物伦理思想以及西方动物伦理思想还强调了动物的社会作用、道德地位以及动物保护的重要性，为解决当代动物保护问题提供了理论支持。随着传播进入电子媒介时代，纪录片作为一种重要的文化传播媒介，对于推动动物伦理学的发展和普及具有重要作用。

本文主要论述在人文类动物纪录片中创作者要如何平衡动物权益与艺术表现的需求，以及如何通过纪录片帮助大众重新审视对待动物与自然的态度。

关键词：人文类动物纪录片；动物伦理学；儒家动物伦理思想

一、中西动物伦理思想概述

儒家的动物伦理思想的来源主要基于中国古代以农为本的生产情况，虽然有重人轻畜的思想，但也初步具有了“动物保护”这一意识。道家动物伦理思想则体现在“克欲、无为”的自然思想上，强调顺应自然规律，不过度干预自然界和动物的生活。道家对于动物同意强调“无为而治”，将人与动物的关系处于分割状态。道家主张万物平等，认为人类和动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初具了“生命平等”的意识；佛教动物伦理思想以慈悲平等为核心，强调非暴力原则，提倡素食主义、有禁止杀生等条例，是消极的非暴力行为。总体而言，释道二家的动物伦理思想都存在不符合自然发展规律这一局限性。先秦儒家强调“动物是人类的生产资料”，但同时强调了关怀生命的“仁”的思想，与近现代动物伦理思想观念下相对契合。

近现代动物伦理学的主要理论流派可以分为人类中心主义和非人类中心主义两大类。人类中心主义认为动物的价值在于其对人类的贡献，而非人类中心主义则强调动物自身的价值和权利。非人类中心主义的代表理论是辛格的动物解放论，强调动物具有感受痛苦和快乐的能力，主张动物和人类在道德上是平等的。儒家动物伦理思想是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核心在于探讨人与动物的关系。家动物伦理思想与西方动物解放论的对比展现的是中西方两种文化在对待动物问题上的差异。西方更注重的是动物的主体权利，而儒家则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西方动物伦理思想的发展经历了从人类中心主义到非人类中心主义的转变。西方动物伦理思想主要基于“天赋权利”。以动物保护思想占上风，即非人类中心主义占据主要位置，正因如此，西方将理论探讨深入动物保护的实践。儒家动物伦理思想的局限性在于缺乏社会实践，近代以来，西方动物伦理高度法律化、制度化，实践化、普及化。而从先秦至今，儒家所提出的动物保护思想暂未付诸于法律和强制性措施，仅停留于民间道德约束层面。

二、寻找艺术性、纪实性和动物权益的平衡点

国内研究纪录片伦理的学者几乎都认同纪录片伦理围绕着创作者、被拍摄者和观众三者之间展开。动物纪录片分为两大类别，一种是自然类动物纪录片，另一种就是人文类动物纪录片。人文类动物纪录片就是有人类行为和活动参与的动物纪录片，主要讲述人与动物的关系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一类纪录片不再单纯的将视角对准动物，而是同时展现二者之间的关系。创作者和观众都是人，其中创作者处于权力的中心地位。在拍摄动物题材纪录片时，如何将艺术效果和动物权益这二者进行平衡还亟待进一步讨论。

野生动物纪录片创作伦理研究揭示了纪录片制作中存在的伦理问题，如动物虐待事件。按常理而言创作者应尊重被拍摄者的权利。人类摄影机的拍摄实际上是一种高位“凝视”，即人作为创作者享有的去凝视被拍摄者权力，这种凝视放到动物视角是被动的接受，此时动物是低位者。当拍摄时只顾追求画面真实与完美而忽略动物权益，创作者人类仍然处于高位状态；当拍摄时注重保护动物权益，此时就完成了一种情感的转化：从凝视到平视，从高位到平等。在动物题材的纪录片中，动物作为被拍摄者，这一意识往往被忽略。在拍摄时，拍摄者对动物们构成骚扰和伤害时该如何保护动物权益，这是动物题材纪录片隐藏的伦理逻辑。

英国BBC在2011年拍摄了一部名为《冰冻星球》的纪录片，耗时五年拍摄南北两极动物的生存环境。但该纪录片在迎来赞誉的同时被指责缺乏纪实性。究其原因是北极熊生产的画面是由BBC圈养北极熊，人工搭建雪景进行拍摄的。这种拍摄行为无异于是侵犯了野生动物的权益。但BBC摆拍的原因是基于保护北极熊的考虑，一是考虑摄影师的安全，二是担心母熊收到惊吓吃掉幼崽。

儒家动物伦理思想强调了动物的社会作用、道德地位以及动物保护的重要性。这一思想可以在纪录片《英与白》中得到体现。纪录片《英与白》的拍摄对象展现的是以为杂技团驯兽师“白”和中国国宝——熊猫“英”的故事。导演张以庆从个人生存状态以及人类和自然关系的视角展现了自己独特的人文关怀。从社会作用而言，熊猫作为中国象征性动物，本身就带有政治意义，其生存状态反映了人类自身道德修养的提高以及对自然保护意识的提升，而这正是儒家动物伦理思想所倡导的。从导演张以庆的视角出发，也能窥见导演自身的动物保护意识。影片的最后，字幕打出了“谨因本片涉及英的隐私向英表示深深的歉意”。由此可见导演认为纪录片的拍摄侵犯了“英”的隐私权。他将“英”视为平等生命对待，这部纪录片在一定程度上挑战了传统的以人类为中心的世界观。同时，张以庆的作品在艺术性与纪实性之间存在一定的争议，部分观众认为其过于强调主观情感而忽略了客观事实。一方面，他的作品因其独特的艺术手法和对人与自然的深入思考而受到赞誉；另一方面，这种艺术化的处理方式被认为有悖于纪录片的纪实精神，即过分强调艺术手法，作品纪实性是否会受到影响的问题。

现代影像技术的发展为纪实性和动物权益的和谐共生提供了新可能。对于纪录片拍摄而言，随着拍摄工具的更新换代，隐藏式拍摄开始运用于各种动物记录片中。比如使用伪装成环境的摄像机或使用帐篷等伪装设施来接近动物，进行隐蔽拍摄。从拍摄环节而言，纪录片的创作者和观众已经意识到动物权益问题。当一些画面镜头会威胁到动物安全时，可以利用科技后期特效技术，对于真实性进行弥补，即利用特效将画面的真实还原。例如纪录片《海洋》中，鲨鱼鱼翅被割掉画面就是利用了后期特效将其逼真的还原，同时也保证了动物的安全。当因为一些拍摄因特殊情况可能会对被拍摄动物有不利影响时，此时应当将真实性原则放到动物安全之后。假设为了真实画面而对动物造成了伤害，侵犯动物权益，那么拍摄伦理就不复存在。

结语：

人文类动物纪录片在创作过程中应该遵守基本动物伦理原则和道德规范，在纪实性和保护动物权益中找到平衡。动物伦理思想的发展更是反映人类对自身道德要求的层层递进，也是人类社会发展必不可缺的一环。同时，要深入挖掘人文类动物纪录片中所蕴含的内在价值和动物伦理思想，发挥纪录片媒介作用，推动动物保护国际性进程。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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