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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农业农村问题仍然是中国式现代化发展建设进程中的一块短板，乡村振兴战略是解决新时代我国“三农”问题的重大战略举措。以市场逐利为特征的资本下乡型农业与以本地城乡对接为特征的社区支持型农业是国内农业现代化转型的两类典型道路，而CSA 社区支持农业作为一种创新的农业经营模式，将农业生产与社区需求紧密结合，对于促进乡村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具有重要意义。本论文通过对 CSA 社区支持农业模式的内涵、特点和发展现状并结合国外的成功经验进行分析，并结合国内成功案例进行分析，探讨了其在乡村振兴战略中的创新实践，并提出了相应的发展路径，以期为推动我国乡村振兴提供有益的借鉴和参考。

关键词：CSA模式，社区支持农业，乡村振兴，农业现代化转型

一、引言

乡村振兴战略是党的十九大提出的一项重大战略，是关系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全局性、历史性任务，是新时代“三农”工作总抓手。在党的二十大又对全国的农业农村工作进行了总体部署，提出要在2035年基本实现农业现代化，到本世纪中叶要建成农业强国，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发展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社会化服务，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在坚持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培育从事农业生产和服务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是关系我国农业现代化的重大战略，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包括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龙头企业等，这些主体以市场为导向，以质量效益和竞争力为目标，有助于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1]当下中国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发展还处于初级阶段，其发展还存在很多问题，较为显著的问题如发展农业规模化经营的成本问题以及其所面临的风险问题，在发展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过程中，需要在在坚持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的基础上进行，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所需要面对的是大规模土地流转所带来的土地租金，其土地租金的日渐上涨以及贷款困难导致其经营成本压力较大并且难以做到扩大再生产，并且农产品的价格波动以及消费者新的消费理念和消费需求，食品健康和安全问题都会使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经营风险增加，这些问题都在制约着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发展，基于此，一种旨在能够降低或避免农业生产经营过程风险、提高农业资源使用效率、降低供需之间矛盾的新运营模式——社区支持农业（Community Support Agriculture）成为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发展的新趋势。[2]

由于传统的农业生产中，农户过于分散，其生产规模较小且难以做到扩大再生产，极易受自然灾害等不可控因数的影响，造成农产品供应不稳定、价格波动较大的问题，并且传统农业的粗放型农业生产方式使得农业的发展以及人民群众生产生活遭遇严峻的食品安全和生态环境威胁。而要改变这一局面，就得积极探寻农业发展的新方向，推动农业的现代化转型升级，培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在此背景下，CSA在积极培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发展现代农业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意义，成为能够推动农业现代化发展以及助力农业强国建设的有力推动。

社区支持农业最早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瑞士后在美国、日本、法国等国家蓬勃发展，并在21世纪引入到国内，在实践发展中呈现出不同的模式，它是个人组成社区团体支持农场运行，生产者与消费者相互支持、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作形式。该模式遵循绿色健康生产、信守承诺、本地化等原则，有利于建立起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的关系，促进城乡互动与交流，同时也有利于推动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减少中间环节，降低资源消耗和环境污染，更好的保护农业生态环境和生物多样性，也能够更好的促进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一个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的重要讲话中指出：“我们要建设的农业强国、实现的农业现代化，既有国外一般现代化农业强国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而目前，我国的社区支持农业发展还处于初级阶段，国外的一些成果案例以及各国特色的成果实践模式能够给予我们很好的借鉴价值，基于此本文旨在分析国外发展社区支持农业的特色模式与成功经验并进行跨国别的比较分析，并对过往文献资料的研读从CSA产生的背景、内涵、发展现状、存在的问题以及应对策略等方面进行分析和研究，并提出适合中国国情的社区支持农业的发展路径，助力农业强国建设。

二、社区支持农业发展的国际经验

1、瑞士社区支持农业发展的CSA模式

瑞士是CSA模式的发源地。截至 2012 年 5 月，瑞士已有 40 家独立自主的 CSA 自发组织，签约总人数达 8200 人。其模式通常由协会统一安排和管理，在这种模式下，城市中的人通过租赁土地的方式获得菜园和农产品基地，成为生产者和消费者的统一体。他们亲自参与到农业生产中，既可以获得新鲜农产品，也能深入了解农业知识和技能。这种方式解决了配送时间和成本问题，也提高了参与者的积极性，方便随时到农场或基地进行体验或劳作。生产者和消费者共同承担风险，农民可精心生产以确保农产品品质安全。消费者除固定农产品供应外，还有机会获得多余农产品的红利或收益。与美国的CSA模式相比较，瑞士模式更为强调的是消费者的亲身参与和体验。美国CSA模式经过发展演变，呈现出市场化运营、多样化认证方式、数字化技术广泛应用、多元化合作网络等特点。而瑞士模式在一定程度上也可能会受到这些趋势的影响，例如在保证原有优势的基础上，借助数字化技术提升运营效率、加强与其他农场或组织的合作等，以适应不断变化的社会和市场环境。但由于各国国情和文化等方面的差异，瑞士的CSA模式在具体实践上仍会保留自身的特色。

2、美国社区支持农业发展的 CSA模式

美国的CSA模式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出现，其核心理念是建立生产者和消费者的直接联系，减少中间环节，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从1986年最早的两家CSA农场———IndianLine农场和TempleＧWilton农场分别在马萨诸塞州和新罕布什尔州创立，随后逐步从美国东部各州向西部扩展，发展至今，美国已有超过7000家CSA农场，规模日益壮大。美国CSA模式的核心要素是起初参加成员选择购买份额的形式加入，一些实力强大的私人公司面向大农场主，提供以精准农业为导向的社会化服务，将物联网大数据、生物技术等导入农业生产，使服务向着数字化、精细化、标准化方向发展。美国的私人公司提供产前农资供应、产中种植管理、产后储运加销等覆盖农业生产全过程的服务，还通过“公司+农场（农户）”的形式，以合同约定服务内容和主体权责，服务关系由松散日趋紧密。此外还有农工商综合体形式，通过合同契约或垂直一体化将农业生产的部分或全部环节交由公司统一服务。

3、日本社区支持农业发展的Teikei模式

其当前的社区支持农业“teikei”模式面临一些挑战，如参与人数减少，参与主体的局限性以及消费者对固定单调供给的麻木等。为弥补不足，出现了“产直市场”（sanchoku）模式，强调有机生产和产品直销，无需消费者参与劳动；还有由政府主导的地方食品运动“chisan-chisho”模式。日本模式主要是单个个体农户或者家庭农场与消费者签订合约，共同获得收益和承担风险，农业生产基本采用有机模式。此外，日本农协为农业生产提供全产业链服务，设有专职指导员，除常规生产性服务外，还提供生活性服务，如表1所示其所提供的服务类型。

4、法国社区支持农业发展的AMAP模式

AMAP模式作为欧陆地区发展较为完善，并且具有地域代表性的社区支持农业，其起源于法国民众对食品安全、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关注以及对本地域的农产品的支持，在20世纪后期，随着工业化农业的发展，人们对于食品安全问题的愈发关注，对食品质量和来源的担忧增加，AMAP模式应运而生，其重点在于支持并维护小规模的农业生产者，并且强化地方区域内消费者与农业生产者之间的联系，它为消费者提供了一种直接与当地农民建立联系、获取新鲜、有机农产品的方式，受到越来越多的消费者的认可和欢迎。

现如今，法国的AMAP模式已经发展到了相当大的规模，遍布法国各地的城市和乡村，许多的城市居民成为了AMAP的会员，与当地农业生产者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虽然其未来发展面临挑战，但其规模方面农场数量仍不断增加且分布广泛，其合作形式也越发的多样化，不仅与其他农业相关组织、环保组织及社区团体合作，还加强了不同地区AMAP组织间的交流，形成大型联盟网络；在技术应用与创新方面，利用互联网和信息技术实现了信息化管理，同时积极采用绿色农业技术，在部分农场还探索利用可再生能源；此外，政策支持力度加大，政府提供财政补贴和税收优惠等政策扶持，不断地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为AMAP模式的发展提供更规范的法律环境。

三、中国社区支持农业发展的可行性分析

中国的CSA农场的分布情况见下图1所示，在近20多年的发展中，社区支持农业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展现出较强的可行性，具有着很强的适应性，首先其顺应着社会发展的趋势，响应着国家生态文明建设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政策，社区支持农业能够加强城乡之间的联系，促进农产品的销售和农村产业的发展，与乡村振兴战略的目标相契合，政府在政策、资金、技术等方面对农村产业的支持为社区支持农业提供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政策环境。[2]

再就是其顺应了时代的发展，现如今，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消费观念的一个转变，对食品安全问题的关注度日益增强，对高品质农产品的需求不断提升，就引导着当代农业的发展方向应该更好的面向消费者，而社区支持农业所倡导的有机生产方式，不使用化学农药、化肥和激素等有害物质，能够为消费者提供安全、健康的农产品，满足了消费者对食品安全的需要，并且社区支持农业的精细化管理，生产出的农产品品质较高，符合消费者对高品质农产品的需求。此外它所强调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注重环境保护和资源的可持续利用，符合现今社会的发展观念，顺应着时代发展需要。[3]

中国的社会环境适合社区支持农业发展还体现在技术层面上，随着5G技术的应用和普及，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等信息技术的发展为社区支持农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持，生产者可以通过网络平台发布农产品信息、与消费者进行更好的沟通和交流，消费者也可以通过平台了解农产品的生产过程和质量信息，实现农产品的追溯和监管；再其次就是因为中国的物流行业的快速发展，物流配送体系的一个不断地完善，配送效率和服务质量的不断提高，这为社区支持农业的农产品配送提供了便利，能够保证农产品可以及时、准确的送达到消费者的手中。

四、中国社区支持农业发展的现存困境

我们可以看到社区支持农业在中国发展的广阔前景，但不可避免的是它的发展仍面临着一些问题和挑战。

第一，由于其在传入中国以及发展才不到短短的二十多年，作为一种新型的农业发展模式，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行业发展规范并不完善，政策执行和监管力度有待提高，以及政府在资金投入、技术推广方面的政策扶持力度也不够，并且社区支持农业型的农场土地大多数都是从村集体进行承包，大部分位于城市近郊，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城市周边土地地价飞涨，对土地流转和使用造成一定的影响，对农场的长期稳定发展带来问题。

第二，对生产经营者来说，社区支持农业在生产管理层面的要求较高，然而自身的生产技术不足，有机农业生产技术要求水平较高，专业技术人才匮乏且缺乏系统培训推广体系，影响农产品产量和质量；生产规模受限，社区支持农业所强调的本地化生产使得农场规模小，难以实现规模化、机械化生产和集约化管理，成本较高且供应能力有限；在市场运用方面，消费者认知不足，对社区支持农业理念和模式了解不多，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信任建立困难等都给生产经营者带来很多难题。

第三，对于消费者来说，由于长期以来消费者习惯从传统市场、超市等渠道购买农产品，对于提前预定、参与农业生产过程等社区支持农业模式不太适应，并且一些消费者更注重农产品价格，对社区支持农业模式下的农产品过高的价格存在抵触心理；再有就是社区支持农业强调的消费者与生产者共同承担农业生产过程中的风险，对于消费者来说，他们对农业生产的风险缺乏专业的认识和评估能力，例如，遇到自然灾害等情况，消费者可能需要承担一定的经济损失，这让一些消费者感到担忧。

五、中国社区支持农业成功案例——以石嫣CSA社区支持农业为例

在近20多年的发展中，石嫣的社区支持农业从最初只有20亩的“小毛驴市民农园”到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全国示范，规模扩大到近400亩，拥有超过1800户会员，年经营额超过1500万元，并在技术创新和社会影响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其详细情况见下表2基本情况介绍。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展现出较强的可行性，具有着很强的适应性。石嫣的CSA支持农业顺应社会发展的趋势，积极响应国家生态文明建设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政策，加强城乡之间的联系，促进农产品的销售和农村产业的发展，与乡村振兴战略的目标相契合，政府在政策、资金、技术等方面对农村产业的支持为其提供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政策环境。

现如今，越来越多的消费者转变消费观念，对食品安全问题的关注度日益增强，对高品质农产品的需求不断提升，引导着当代农业的发展方向应该更好的面向消费者。石嫣的CSA模式，与农民共同承担种植风险。农民使用生态可持续的种植方式，顺应时代发展，坚持“小毛驴市民农园”生态健康宗旨，坚持生态健康的原则，倡导有机生产方式，不使用化学农药、化肥和激素等有害物质，蔬菜全部使用农家肥，百分之百有机。猪舍里的猪采用自然养猪法，通过微生物分解发酵粪便污物，实现无恶臭、无污染，不仅节约了饲料和劳力，而且保证了食品健康安全。石嫣的社区支持农业的精细化管理，生产出的农产品品质较高，符合消费者对高品质农产品的需求，其强调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注重环境保护和资源的可持续利用，符合现今社会的发展观念，顺应时代的发展需要。

中国的社会环境促进石嫣社区支持农业在技术层面上的发展，随着5G技术的应用和普及，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等信息技术的发展为社区支持农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持，石嫣通过“互联网+现代农业”，积极建立电商平台和生态农业网络，开展“新农人”的孵化项目，吸引并培养了上百位年轻人返乡创业，在农业领域探索新技术与新产品。在互联网平台上，生产者可以通过网络平台发布农产品信息、与消费者进行更好的沟通和交流，消费者也可以通过平台了解农产品的生产过程和质量信息，实现农产品的追溯和监管。

随着中国物流行业的快速发展，物流配送体系的不断完善，配送效率和服务质量的不断提高，为社区支持农业的农产品配送提供了便利。石嫣CSA农场采用“分享收获”的特色举措，通过自己组建物流 ， 将基地生产的健康蔬菜、肉、蛋及符合分享收获标准的合作生态农场（农户）的农产品直接配送到会员家中 ， 并且组织各种会员社群活动推动消费者与农场之间的互信团结的关系。分享收获CSA模式也具有多样性、可持续性、分享收获等特点，通过数据化的形式，展示过去几年的订单数据，结合上一年消费者的点单数量和消费总量，以制定当年的生产计划。同时，供应链上下游得到高效运用，减少了传统农产品供应链中的中间环节，提高了效率，也增加了农民的收益和消费者的满意度。

六、启示

作为社区支持农业模式发展的先行者，美国、法国和日本三国的社区支持农业发展所遇到的困难和挑战对中国社区支持农业的发展有很好的借鉴价值。

比如，我们可以学习美国社区支持农业模式中，其成熟的市场机制和多元化的经营模式，以及美国的社区支持农业模式往往通过完善契约和法律保障来确保生产者和消费者的权益，并且完善农业生产中的风险应对机制，包括政策补贴与保险支持、合作与互助，同时也着重强化了农业的社区反哺性。

学习法国模式中的环保理念，注重可持续农业发展，重视技术的创新与人才培养，加大政策支持和资金投入，如土地集中政策、财政援助、低息贷款等一系列措施对其进行一个扶持；法国模式还积极推动发展农业合作社，提高生产者组织化程度。

以及日本模式中对于注重社区参与和互动，注重体验和文化教育，开展农耕体验、文化传承和教育活动，并且积极探索多元化发展模式，结合乡村旅游，与学校企业合作，以及加强组织与管理，成立行业协会或合作社，以及对农产品的精细化管理和品牌建设方面的成功经验都值得我们进行借鉴和学习。

社区支持农业契合了我们国家的社会发展需要，我国可以借鉴这些国家的经验，建立健全相关的法律法规，市场准入机制和行业规范，加大对社区支持农业的政策支持和资金投入，推广生态环保的农业生产方式，增强社区居民的参与度和互动性，提高农产品质量和品牌建设水平，推动中国社区支持农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以助力农业现代化和农业强国建设。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加快建设农业强国 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 [J].求是，2023（6）：4-17

[2]吴天龙，刘同山.“社区支持农业”模式及其在我国的发展[J].商业研究，2024 （8）：90-94

[3]曹德宝，赵方.社区支持农业发展的国外经验与中国镜鉴[J].世纪农业，2024（10）1-12

基金项目：2024年江苏省省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创新训练项目），项目编号：2024135710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