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来，数字技术凭借卓越的创新发展潜力与科技支撑能力，正在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传播的新路径、新模式、新策略。本文从多模态话语理论视角分析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皮影戏的传承与传播现状，并深入探究在以多模态交互及跨界融合为显著特征的数字化时代，如何利用数字技术推进非遗传承与传播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讲好中国故事，助力中国文化“走出去”。

关键词：数字赋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传播；多模态话语分析理论

一、问题提出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文化发展的母体，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是我们在当今时代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文化根基，是中华民族的根脉。而非物质文化遗产（简称“非遗”）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文明绵延传承的生动见证，是连结各民族情感、维系国家统一的重要基础。

然而，目前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传播几度陷入僵局，特别是在以数字技术为核心，信息通讯技术迅猛发展，互联网普及，数据成为关键生产要素的数字时代，不断面临着新的挑战。身处于快速发展的数字时代洪流中，如何实现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传播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成为了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

因此，本文引入多模态话语理论视角，以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皮影戏的传承与传播现状为切入点，贯穿到整个非遗文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中，不仅有助于理解和把握数字化时代下皮影戏等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困境，为制定相应的保护策略提供现实依据，也能使其在数字化时代挖掘和利用数字化技术的优势，为皮影戏的传承与传播提供新的模式，注入新的活力。同时有助于推动中华传统文化的创造性发展与创新性转化，通过讲好中国故事，促使更多人加深对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感，坚定文化自信，提升中国文化的国际影响力。

二、基于多模态话语理论研究数字化时代皮影戏的传承与传播的内在机理

（一）多模态话语理论的国内外研究现状和发展动态

罗兰·巴尔特（R.Barthes）是国外最早进行多模态话语分析的学者之一，他发表于1977年的《意象的修辞》（Rhetoric of the image）讨论了意象和语言在意义表达与意义建构的相互作用。在此之后，语言学领域的多模态话语分析逐渐成为学界关注的焦点。但他的方法倾向于将语言视为多模态话语的核心，而忽视了其他模态（如图像、声音等）的重要性，所以难以应用于复杂的多模态话语，如电影或广告等。

基于社会符号学的视角（Halliday， 1978），多模态话语分析者提出，每种模态都是符号资源。就如语言一样，非语言性符号，例如图像、声音、手势和色彩等，也是重要的符号资源，它们共同参与构建话语的意义。社会符号学研究使人们意识到话语的涵义不仅限于语言文字的表达，还可能涉及其他类型的社会符号，同样，多模态话语分析的研究领域也从仅关注文字语言模态拓展到包括声音、图像等其他多种模式。在视觉语法方面，1996年，Kress和Van Leeuween的著作《阅读图像》（Reading Images：the Grammar of Visual Design）对多模态话语分析的发展产生了关键影响，他们探讨了模态和媒介之间的相互关系，并研究了图像元素传递含义的方式，发现视觉传达语法与语言语法有高度的相似性。而视觉语法的三重含义为理解和分析视觉图像的意义提供了有力的工具，并对多模态话语分析领域产生了持久而深刻的影响。但他们的理论相对孤立，缺乏与其他学科（如语言学、社会学等）的交叉对话，可能限制了对多模态话语理论的深入理解。

二十一世纪初，国内逐渐兴起多模态话语的研究。继李战子进行国内多模态话语研究领域的开端工作之后，国内学者纷纷展开对这一西方理论的研究，张德禄（2009）基于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构建了多模态话语分析综合理论框架，该框架由五个层面构成，分别是：文化层面、语境层面、意义层面、形式层面和媒体层面，为该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新的维度和深度。但这种分层结构可能使得框架过于刚性，难以应对复杂多变的多模态话语。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进步和融媒体时代的来临，多模态话语分析逐步被引入文化传播的领域。2017年，学者肖珺结合该理论与新媒体跨文化传播进行了研究，通过阐述多模态话语分析的理论框架来探索其在新媒体跨文化传播中应用的可能性，并指出多模态话语分析对于新媒体跨文化传播研究的方法论贡献，进一步扩展了我国在融时代下跨文化传播研究领域的方法途径。

（二）多模态话语理论视角下数字赋能非遗皮影戏的传承与传播

传统非遗皮影戏是中国传统文化绚丽的瑰宝，是中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可或缺的明珠。近年来，我国一直强调要建设数字中国。“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要加快数字化发展以促进中国经济体系的优化与升级。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强调了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系统性保护和实施文化产业数字化的战略要求，并确定了2035年建成文化强国的战略目标.在信息化智能化时代背景下，数字赋能利用了现代技术手段，如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物联网等新一代数字化技术实现文化传承与传播从传统方式向数字方式的转变，进而提升文化传播传承的效率、创新力和活力，从而实现“数据驱动、技术创新、充满活力、融汇贯通”的新型传播效果。将数字技术介入到非遗皮影戏文化的资源开发利用中，不仅可以保护、传承非遗皮影戏，还可以对非遗皮影戏文化进行宣传推广，让不同地区的人们通过多种渠道更加直观地了解非遗皮影戏文化，数字赋能将让数字时代的非遗皮影戏传播插上腾飞的翅膀，激发文化创新发展及其产业实践，并带给人们全新的文化体验，从而实现非遗皮影戏文化的活态传承，这对弘扬皮影戏文化意义深远。

与此同时，多模态话语理论的理论分析模型对非遗皮影戏也具有创新意义。在多模态话语理论下，文化的传播将不应局限于以单调的文字输出，而是结合数字技术，把语言、技术、图象、颜色、音乐等符号系统非语言传播的因素与非遗皮影戏文化结合起来，建立多种符号模态来增加非遗文化传播的广度和深度。通过建立模态之间或隐或显的相互联系，传统文化传播话语得以形成意义连贯的叙事整体，以形成多模态协同配合的方式，从而有效提升其叙事效果，实现高效的传受交际，助力中华非遗皮影戏传承发展。

三、数字赋能探索非遗皮影戏“符号资源”构造新策略，树立文化自信，赓续中华文化血脉

数字化时代，传播主体与受众范围明显扩大，通过多模态话语理论来阐述，即信息交互及其主客体大大延展，文化“媒介”资源大大丰富。数字技术助力构建中华“大文化”格局，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充分利用国家文化专网，致力于文化资源的系统整合、优化并建立“中华文化数据库”，同时依托国家文化大数据中心等“大平台”的“文化新基建”，打破“小文化”的行业割据格局限制。数字化技术为探索非遗皮影戏“符号资源”构造的策略与模式赋能。

数字信息技术赋能非遗皮影戏创新发展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融合新媒体智能技术激发民众对非遗皮影戏的关注兴趣，融合数字动画技术以促进非遗与现代文化接轨，融合大数据技术以完善非遗皮影戏传承数据库等。数字技术在非遗皮影戏领域的应用，使得民众对非遗的了解不再停留于传统层面，而是让广大民众自觉成为非遗皮影戏传承和发展的参与者，共同推动非遗皮影戏从“文物式”平面保护转向交互立体化保护，借助现代数字技术实现非遗皮影戏主动式传承创新的目标。

因此，通过数字化技术，可以有效地保存和传播皮影戏的文化信息和艺术特征。中国皮影戏数字博物馆就是利用数字技术对皮影戏进行了全面的收集、整理、展示和研究，为皮影戏的保护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平台。通过数字媒介，如网络、媒体、手机等，可以将皮影戏的表演和教育内容传送到更广阔的地域和人群，打破传统巡演和口口相传的局限性。互联网环境下，能够很方便地将非遗数字化推进到数据化阶段，形成数字资产，通过确权等方式，进而让更多人参与到非遗活态传承之中，经由市场反馈，强化非遗的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中国国际广播电台通过网络直播了一场皮影戏表演，让全球各地的观众都能欣赏到这一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形式。通过数字经济，可以将皮影戏与其他产业和领域相结合，如文化旅游、教育培训、创意设计等，拓展皮影戏的利用方式和价值空间。其中陕西省就将皮影戏作为文化旅游的重要内容之一，打造了一系列以皮影戏为主题的旅游景点和活动，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前来体验和欣赏这一传统文化艺术形式。通过数字化平台吸收“多模态话语理论”文化知识，让不同文化层、不同年龄层、不同阶层的人们实现知识的碰撞、交流与相互理解，实现了非遗皮影戏文化信息的共享。

同时，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民族发展中依赖的最基本、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强调：“在新的起点上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我们在新时代新的文化使命。”因此，我们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价值内涵。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反映了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世界和价值追求，是中国人民在长期生产生活中积累的宇宙观、天下观、社会观、道德观的重要体现，不仅为广大人民群众认识世界、改造世界提供了借鉴与启示。非遗皮影戏文化蕴含着丰富的优秀传统文化资源，皮影戏文化不仅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还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是中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将蕴含、积淀其中的中华民族所特有的丰富文化形式从静态中激活，从中提取、提炼、创新转化成极具标识性的文化符号和美学元素。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含巨大的转换势能及可待激活的引爆点，应数字时代而生的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为非遗皮影戏文化的传承和传播提供制度保障和技术支撑。“互联网+文化”是展示中华审美风范的重要途径和新时代思想文化工作的重要举措，它凭借其技术传播优势，既能强化中华儿女传承非遗皮影戏文化的自觉性与深刻性，更有助于促进非遗皮影戏文化的现代转化，进而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和中国式现代化发展。一是数字化传承可以塑造国民基于皮影戏文化的身份认同。被共同接受和认同的文化符号通过数字化、场景化的诠释表达，在非遗皮影戏文化中，不同模态之间相互影响、协同作用。语言、图像等可以相互呼应，声音可以强化画面或旁白的意义。这种多模态的互动使得皮影戏更加丰富、立体，能够让受众与环境产生深度融合，并通过感官刺激产生联觉感知的心理活动，将视觉、听觉、触觉等直接作用于受众心理，构建交互式文化体验，有助于观众对非遗皮影戏文化 的深入理解和感知。进而调动公共记忆以增强国民身份认同。二是数字化传承可以丰富中华皮影戏文化底蕴的当代表达。数字化传承可以将从文化遗产衍生而来的要素用新型融媒体叙事方式加以表达，从而将文化资源植入到新业态数字世界，连接历史文化与现代生活。非遗皮影戏文化传承和传播的最终目的是向观众传递非遗皮影戏文化的价值、意义和传承价值。在运用数字化技术的基础上多模态话语理论分析可以帮助非遗皮影戏文化实现这一目标，通过对不同模态的协同作用和意义构建，使观众对非遗文化有更加全面、深入的了解。

四、结语

结合当下数字赋能时代要求，引入多模态话语分析理论，强化社会文明建设和以皮影戏为代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传播之路任重而道远。本研究旨在探索以多模态交互及跨界融合为显著特征的数字化时代背景下，充分利用数字化新型传播方式，搭建以数字技术为支撑、优秀传统非遗皮影戏为内核、高辨识度的文化创意为外在载体的多模态传播体系，助推探索非遗皮影戏“符号资源”构造新策略，从而实现非遗皮影戏在传承的基础上超越，在超越的基础上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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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程珈惠（2004.05一），女，汉族，山东省青岛市人。山东科技大学

基金项目：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基金项目《数字赋能时代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传播的多模态研究——以中国皮影戏为例》；项目编号：2024104240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