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时代高校现代化治理体系建设、以学生为中心本科教学范式改革及资助育人国家教育政策落实对民办高校大学生资助育人工作提出了新的挑战与发展机遇。以学生为中心要求民办高校从学生事务管理视野扩展资助育人视野与功能；民办高校内部治理特色和学生特殊情况，更要求民办高校学生对资助育人政策的知情权和参与权；以学生为中心的 I ─ E ─ 0 理论、三螺旋理论为构建学生事务管理、学术事务、资助育人具体实施部门协同资助育人体系提供了理论基础，依此构建的协同育人体系可高质量地保证资助育人质量。

关键词：民办高校；资助育人；以学生为中心；学生事务；协同育人

党的十九大指出“健全学生资助制度”[1]，为新时代大学生资助工作进一步指明方向。尽管作为国家推进教育公平以及社会公正的一项重要教育政策，旨在通过资助工作，解决贫困大学生求学经济问题。以学生为中心的本科教育教学的改革 [2]12 ～ 26、立德树人视阈下的资助育人国家教育政策 [3] 对新时代高校大学生资助工作带来了机遇与挑战。对于民办高校而言，面对机遇与挑战，促进大学生资助育人质量内涵式发展，高效地落实国家资助教育政策，更有办学现实意义。

一、学生事务管理范式

以学生为中心本科教学改革不仅仅给高校本科教学活动带来范式革命，也促使传统学生管理工作向学生事务管理范式变革。

1.1 学生事务管理概述

起源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国以学生为中心的本科教学改革之所以成为“范式”变革，是因为高校一切工作均要围绕学生这个中心开展 [2]22 ～ 23，即没有学校支撑以学生为中心的系统，仅仅进行以学生为中心的局部教学活动的改变，不能称为真正地实施了以学生为中心教学范式改革，这是因为违背了范式理论的科学结构革命的整体性原则。伴随着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范式的兴起，美国高校以服务学生学习为宗旨，将学校教育活动分为“学生事务”和“学术事务”两个部分[4]：“学术事务”是传统所指的第一课堂学校教学管理事务；“学生事务”是指高校中负责学生课外生活和学习的组织结构或单位，具体包括招生注册、食宿管理、心理咨询、行为规范、职业规划、入学指导、助学项目、学生活动、医疗服务等各个领域。为了体现“学术事务”、“学生事务”均以服务学生学习之宗旨，在办学过程中，“学术事务”与“学生事务”是相融合的。学生事务管理工作的目标是“培养学生提升快速反应能力，复杂认知能力，解决实际困难能力，帮助学生创建创造性思维以及培养自信、自立、自强、诚信、责任的意识与品格”[5]。

1.2 资助育人新理念

以学生为中心的本科教学范式实质上就是从传统的“教”的范式向“学”的范式转变，这一转变直接影响学生学习质量的“学术事务”从知识教授主义的“教师的教”向建构主义的“学生的学”范式转化，也要求服务“教师的教”的学生科层管理范式向服务“学生的学”学生事务管理范式转变。传统的学生被动、被评的资助范式向服务学生发展的学生事务管理范式转变，依据学生事务管理理念落实新时代国家资助教育政策，使学生资助工作与新时代教育教学理念相一致。

二、学生权利特性

有效开展民办高校资助育人学生事务管理，必须从民办高校办学 特点、学生权利特征出发，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民办高校资助育人现存不 足。

2.1 民办高校内部治理特点

美国高等教育学家伯顿 . 克拉克在他的经典之作《高等教育系统的组织与治理》一书中，研究了国家政治体制与高等学校外部治理关系，并提出了图 3 所示的政府体制、市场体制、学术体制三角形关系克拉克模型[6]：前苏联为代表的国家权力在高等教育中起主导作用的政府机制、美国为代表的市场力量起主导作用的市场机制模式及意大利的院校自治力量起主导作用的学术体制。鉴于我国党的全面领导高校办学政治体制和公办高校、民办高校共存办学运行机制情况，将克拉克三角形转化为图 4 所示的政府、公办高校、民办高校关系模型，并利用克拉克三角形理论解读图4 所示三者之间的关系：

图1 克拉克三角形[6]

图 2 政府、公办、民办学校关系三角形

党的前面领导是中国高等教育外部治理政治体制，通过学校党委及党委书记负责这一政治体制在高校内部运行实施；但由于公办高校与民办高校办学体制不同，其党的全面领导在公办高校和民办高校的运行机制也是不同的：公办学校党委书记由上级党委任命、并全权负责学校党组织建设工作；而民办高校党委书记受上级党委委派，承担督导专员职责 [7]，另外，政府代理人校长主导着公办学校办学话语权；而民办高校办学话语权来之办学举办者。由此可见，尽管国家对公办学校办学自主权进行了下放，实现行政─学术权力相平衡的内部治理，提升公办学校效能，但仍倾向于克拉克三角形中的政府体制模式，即图 4 所示的政府对公办学校进行直接治理；民办高校系社会力量办学，按照现行的组织归类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归民政部门民间组织管理局登记注册，简言之，民办高校属于新社会组织，因此，政府靠国家教育政策和社会组织管理办法对民办高校进行间接治理。尽管公办高校与民办高校办学体制不同，但高等教育教学规律、国家高等教育政策都带来了二者办学同质性，特别是民办高校聘请从公办学校退休的原领导，承担主要领导岗位，这也就增加了民办高校与公办高校办学理念的同质性。这样在能够保证民办高校教育教学符合高等教育规律的同时，也导致民办高校自身办学特色的丧失。从以学生为中心教育理念角度，民办高校学生也有自己的特点，只有从学生学习特征出发，才能真正实现以学生为中心教育教学理念。办学实践经验表明：鉴于社会对民办高校认可程度不高的缘故，民办高校学生入学质量要明显弱于公办学校。生源质量不仅仅反映在学生入学成绩表层现象，更深刻的因素是其学习风格和对自己学习质量认知方面。公办高校与民办高校大学生学习动机和风格存在明显差异[8]

2.2 学生权利特性

除了民办高校大学生学习风格低于公办高校意外，随着高等学校现代化治理体系的建设，民办高校大学生参与学校治理权益问题也得到学界重视。不管是公办高校还是民办高校学生都非常重视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就学生在对待自己所在的高校的实际表现来看，公办高校与民办高校的学生的感知度存在非常明显的差异。从学生的感知缺失角度而言，公办高校学生满意度略高于民办高校学生[9]; 尽管民办高校大学生对参与学校治理抱有极大的热情，但受到了限制，其原因是 参与意识薄弱参与主动性差、参与渠道单一，参与路径受到抑制、参与效率低下及参与效果不显著 [10]；在学生管理上，随着大学生权利意识日益增强，民办高校治理与大学生权利之间的冲突日益突显 ^[11] 。由此依据实证：民办高校大学生无论学习风格，还是对于参与学校治理、自我权利明显不同于公办高校。从权利与经济资本关系理论 [12]，民办高校作为社会办学力量，实质上是国家─举办人─教师─学生组成的利益集团。在该利益集团中，国家、举办者、教师及学生均有追求各自利益的权利，学生作为一个利益集团的核心利益相关者，是利用自身投入的学费，通过自身学习能力，获得国家认可的学历与文凭。因此，较公办学校大学生而言，民办学校大学生更有权力获得利益相关者的权利。这就要求在民办高校现代化治理体系建设过程中，民办高校大学生更应该参与学校治理活动。学生事务管理本身就是学生参与学生工作治理过程，从传统科层被管理者转变成学生治理工作的积极参与者。由此，较公办高校而言，民办高校大学生对资助育人政策、政策落实过程更有知情权，以保证资助自身合法权利。

三、协同资助育人体系

面对由于政策落实措施不完善、资助程序复杂、审核透明度不高带来的民办高校资助育人效果不理想现状，构建科学合理的资助育人长效机制是提升民办高校资助育人质量的关键途径 [13]。构建符合民办高校办学特色的资助育人长效机制，不但需要工作实证经验，更要与新时代高等教育教学改革理论指导，才能保证资助育人与学生事务管理范式内涵要求相一致。

3.1 理论基础

以学生为中心本科教学范式是对传统“教材为中心、教师为中心、教室为中心”“旧三心论”颠覆，形成“以学生发展为中心、以学习为中心、以学习效果为中心”的“新三心论”[2]12 ～26，即“新三心论”就是以学生为中心要求学校一切活动都要服务学生学习，以预期学习成果为教育教学目标，实现学生增值性发展。由此，资助育人作为民办高校学生事务管理一部分，表面上是解决困难学生求学期间经济问题，实质上不但要实现育人，而且也要促学，即实现“资助”学生事务与“学习”“学术事务”相融合、协同。因此，实现“新三心论”为特征以学生为中心的资助育人模式。

3.1.1 I ─ E ─ ⁰ 理论

图 4 I─E─0 理论模型[15]

依据“新三心论”，以学习为中心是以学生发展为中心、以学习效果为中心得以实现的载体和促进器，只有学生真正地投入了学习，学生才能按预期学习成效发展，达成学生发展的教育教学目的。美国著名学者阿斯汀认为“学生学习投入是指学习活动中所投入的心理和体力的综合。衡量一所大学的好坏，主要看其是否能促进学生更好地投入到学校的各项教育实践活动中去” [14]。由此，衡量民办高校资助育人质量可用学生学习投入情况进行评价。阿斯汀为了分析高校环境是怎样影响大学生学习投入的，又进一步提出了图 4 所示的输入（Input）─环境（Environment）─输出（Output）理论（简称“I ─ E ─ O 理论”）[15]：其中“输入”是指能够影响学生学习和个人成长的因素，主要包括学生个人特征，如性别、年龄、父母教育背景、家庭经济状况等，此外还有学生理想、才能和其他潜在要素；“环境”是指高等学校能够影响学生发展的各个因素，广义上包括学校行政管理制度、课程编制、教学方式、基础设施建设、校园文化环境、师生之间互动等要素；“输出”是指高校试图通过其影响力来改变学生发展的成效 [15]。图 4 所示的 I-E-O 理论进一步表明：“输出”即受到“输入”的直接影响，也受到学校“环境”的影响。但更多的是“输入”通过“环境”来产生对“输出”的影响，将这一层中介关系称之为主关系，而副关系则是“输入”的直接影响。I-E-O 理论提出的背景正是美国对大学本科教育质量反思、SC 兴起的时代，依据“学生发展、学生学习、学习成果”新三心论，“输出”正是学生毕业时应达成的学习成果，但这个学习成果并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在学校“环境”影响下的、发展性增值结果，学生学习投入是“环境”影响下的学习体验经历。

由此可见，依据 I ─ E ─ O 理论，资助育人实际上就是民办高校为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提供的学习环境因素，该环境因素与被资助的同学相互作用、影响，最终产生的主关系影响的“输出”是学生习得的学习成果。由于环境因素的影响、作用是一个过程量，即资助育人管理工作是与学生学习经历相伴随的，这就需要对被资助的学生进行持续跟踪管理。在管理过程中，为了突出资助育人质量，被资助的学生必须参与该项活动，才能取得资助育人最佳效果。

3.1.2 三螺旋理论

尽管 I ─ E ─ ⁰ 理论说明了资助育人作为影响学生学习学校环境一个因素，但尚未从微观角度阐述资助育人的学生事务怎样与学术事务怎样相融合的。随着高等学校现代化治理理论与实践的发展，利益相关者参与的学校协同治理理论得到了发展[16]。从民办高校内部治理角度，实现资助育人的利益相关者至少应由落实国家资助政策的学生事务管理部门、具体实施资助育人活动部分及学术事务部门三个组织机构组成，该三个组织机构协同合作治理资助育人工作，达成资助育人最佳效果。20 世纪末，亨利·埃茨科威兹和罗伊特·雷斯多夫受遗传学三螺旋模式的启发，将其应用到一个全新的领域，两个人共同编制了《大学和全球知识经济：大学－产业－政府关系的三螺旋》，标志着三螺旋理论的诞生，并且在国际上产生巨大反响。 三螺旋理论强调大学、产业、政府等三个主体在知识经济时代下新型的互动关系，即大学、产业、政府根据市场要求联结起来，形成三种力量既相互独立又交叉影响、螺旋上升的三螺旋关系。 埃茨科威兹认为，大学、产业、政府在三螺旋创新模型中既是创新要素的提供者，也是创新主体，三者在不同区域系统中有强有弱，但始终都是一个动态的三螺旋结构，通过三者协同活动，保证科技对社会最大贡献[17]。

3.2 协同资助育人体系

根据三螺旋理论，构建了图5 所示的民办高校协同资助育人体系。如图 5 所示，协同资助育人三螺旋图的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由负责落实国家资助育人政策的学生事务部门、具体落实资助活动部门及学术事务部门组成，三角形的重心是资助育人的质量，三个部门协同育人宗旨就是追求卓越资助育人质量。三个部门具体职责与协同关系是：

图 5 协同资助育人三螺旋图

3.2.1 职责

隶属于学工处、或单独设置的学生事务部门主要职责是解读、组织落实国家如奖学金、勤工俭学等资助育人政策；依据学术事务与学生事务相融合原则，组织协调学术事务部门的教学单位、勤工俭学实施部门编制勤工俭学人才培养目标，将资助育人确实纳入勤工俭学考核内容；组织被资助学生过程性、终结性考核。

学术事务部门对应着二级教学单位；其职责选择一些学术事务部门负责学科知识、思想政治教育要素，提供给资助活动部门，使学生在勤工俭学过程中，实现学术事务与学生事务相融合，在微观角度实现被资助学生学术学业教学与思政育人相融合。依此，实现帮助学生完成学业与育人的资助活动本质相融合；参与资助学生资格评审工作及被资助学生过程性考核，以保障资助育人质量。

资助活动部门是指学校承担学生勤工俭学活动的各职能部分，该部门不但要承担符合学生成长规律的勤工俭学岗位，也要参与人才培养目标的制订、实施及考核。

3.2.2 关系

协同资助育人体系不但要求构成该体系各要素承担资助育人各自职责，构成科学合理的各要素之间协同关系，才能体系运行的高效性，保证资助育人质量。

学生事务部门与学术部门之间关系是主导与辅助关系，学生事务部门主导着学校怎样合理地执行国家资助育人教育政策，并依据政策要求，按“新三心论”及学习成果导向教育理论，在学术事务部门配合下，编制可运行的人才培养目标，使得资助育人“有的放矢”地扎根于I ─ E ─ 0 理论的学校环境中，在学校教育活动中，帮助被资助的学生成人成才。学术部门也要根据学生事务部门考核要求，对被资助、特别是受到国家或学生直接经济资助的学生进行学习效果进行过程性、终结性考核。学生事务部门依据考核结果，评价被资助学生学习投入情况，并依此，确定以人为本的指导对策。

同样，学生事务部门与资助活动部门关系也是主导与辅助关系，资助活动部门应根据学校落实国家资助政策要求，提供符合学生成长规律的勤工俭学岗位，并依据人才培养目标进行参与勤工俭学活动的学生进行过程性、终结性考核。学生事务部门根据考核结果，对被资助学生进行资助育人效果评价。

学术事务与资助活动部门是相互配合关系，二者在学生事务管理部门领导下，就各自的职责相层叠之处进行资助育人合作。如勤工俭学活动人才培养目标的制订、学生在勤工俭学过程中，遇到的学科知识、能力培养问题的解决等。

四、结论

新时代高校现代化治理体系建设、以学生为中心本科教学范式改革及资助育人国家教育政策落实对民办高校大学生资助育人工作提出了新的挑战与发展机遇。

4.1 以学生为中心要求民办高校要重视资助育人的学生事务管理工作，以学生事务工作理论扩展目前科层管理体制下的资助育人视野与功能。

4.2 不同于公办学校的民办高校办学市场机制要求民办高校内部治 理体系建设更要注重学生的权利，该权利要求民办高校提升资助育人的 透明性、参与度。

4.3 学生学习投入是评价资助育人效果的关键性指标，分析资助育人活动与学生条件互动的 I ─ E ─ O 理论、三螺旋理论为构建体现以学生为中心、资助育人的学生事务管理、学术事务、资助活动实施三个部门协同资助育人体系，运行该体系，可最大地发挥资助育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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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祝平（1981 年5 月——），江苏如东人，南通理工学院学工处，讲师；

韦广中（1979 年 9 月——），江苏大丰人，南通理工学院电气与能源工程学院，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