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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学科建设在高校发展中居龙头地位，一所高水平的大学必然有着高水平的学科作为支撑。高水平的学科除了需要高水平的大师和严谨的学风，管理理念的不断与时俱进也是关键一环。通过对一流学科建设的背景及其分布入手，论述了地方高校一流学科建设的必要性，同时对目前地方高校一流学科建设的基本特征、建设成效及主要困境进行剖析，重点分析并提出了优化地方高校一流学科建设与管理的若干路径。

关键词：地方高校；学科；建设；管理

（基金项目：武汉轻工大学高教研究课题《应用型本科高校教育评价改革的实施路径研究》；项目编号：2020GJKT006。）

学科是大学的龙头，一流大学必然需要有一流学科作为支撑。就地方高校而言，“双一流”建设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如果地方高校把握了“双一流”建设机遇，找到了区域“一流学科”建设的突破口，实现学校的特色发展，那么学校就会在差异化发展的道路上越走越稳；但如果地方高校没能把握机遇、完成挑战，仍然在同质化的道路上重复建设发展，那么就有可能被社会淘汰出局。

一、一流学科建设缘起

在高校“双一流”建设中，学科建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然而何谓“学科”？学科建设又指哪些方面？这是开展一流学科建设首先需要厘清的基本问题。

（一）学科与学科建设

首先，从学科词源角度来看，最初的学科概念与学习密不可分。学科源于希腊文的教学辞didasko（教）和拉丁文（di）disco（学），不仅指知识分类与学习科目，同时还包含对人的培养、规范以及塑造。《辞海》对学科的解释也分为两层涵义，一是基于一定科学领域或分支的基础上学术的分类，二是教学的科目，是学校教育的基本单元。其次，从学科理论来看，不同学科对于学科理论也有不同定义。伯顿·克拉克认为学科是知识与其建立起来的组织；沃勒斯坦认为学科有三层含义，一是学科界限以及公认的研究方法，是学术范畴，二是学科命名的院系、学位等，是组织结构范畴，三是属于同一领域的学者们具有共同的阅历和研究方向，是文化范畴。对概念的理解是无限的。需要明确的是学科是某一研究领域的学科，属于全社会乃至全人类共同探索的领域，是通过知识领域实现专门化[1]，并不是学校的专属品。但作为高校组成细胞的学科[2]，是体现高校竞争力的所在，是实现高校基本职能的平台，更是高校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核心。因而大学的学科、学科建设广泛引起利益相关者的广泛关注，成为高等教育研究中不可忽视的一个重要领域。对大学的学科概念无论是在实践上还是在理论上都是见仁见智，但一般都倾向于从“学问的分支”、“教学的科目”、“学术的组织”三层含义定义学科。[3]在此基础上，学科建设则应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完善学科知识体系，二是提升学科组织在知识生产中的能力[4]，完善知识体系是大学一切学科建设活动的最终追求，难以分解成为某个大学的战略目标，因而提升学科组织的生产能力是学科建设的根本目的。总的来说，一流的组织和一流的学术产出是一流学科建设中需达到的基本指标，二者缺一不可。

（二）“一流学科”建设情况

2015年，国家发布了“双一流”建设方案，旨在推动一批高水平大学和学科进入世界一流行列或前列。各地方为了积极响应国家“双一流”建设，纷纷开启了体现地方需求和特色的“双一流”建设方案。广东省迅速响应，启动了“7+7”区域高水平大学、一流学科打造计划。北京市形成了“北京高等学校高精尖创新中心建设计划”，以清华大学为首的13个北京高校高精尖创新中心获得首批认定。上海市开启了高峰高原重点学科建设计划，第一阶段投入36亿元。中西部省份也不甘示弱，陕西省政府推出《陕西高等学校学科建设发展规划（2016-2020年）》，计划用5年时间，建成一批具有创新条件、培养创新人才、产出创新成果的国际知名、国内的优势学科。河南省启动优势特色学科建设工程实施方案，致力打造一批具备世界一流水平的优势学科和综合实力位居国内前列的特色学科。贵州省计划分两个五年周期，建设区域内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湖北省计划到2020年，有20个学科领域进入世界一流前列，50个学科领域进入世界一流行列，60个学科达到国内一流前列，120个学科进入国内一流行列，100个优势特色学科对接湖北优势产业和新兴产业发展。

2022年，国家公布了《第二轮“双一流”建设高校及建设学科名单》，此次共147所高校、433个学科入选，分布在29个省市区，按照部属高校、军校和地方高校进行比较分析，地方高校在入选高校中占比36.1%（共53所地方高校入选），在入选学科中占比14.1%（61个学科入选），平均来看，部属高校及军校平均每所学校有一流学科近4个，而地方高校平均每所学校一流学科的数量仅约1个左右。在此背景下，作为我国高等教育体系重要力量的地方高校，既是发展机遇，也是发展挑战，是将“一流学科”建设作为突破口，实现学校的特色发展，还是在同质化道路上重复建设发展，决定着高校的发展前景。

二、地方高校一流学科建设管理分析

“一流学科”从层次上讲，基本可以分为世界一流学科、国家一流学科、区域一流学科、校级一流学科等。地方高校因条件、资源、经费等因素的限制，其“一流学科”建设应该首先瞄准区域内一流，有条件的可以争创国家一流乃至世界一流。多年来，地方高校在国家整体部署、地方政府统筹协调下，以学科建设为龙头，多维度提升学科综合实力。

（一）地方“一流学科”建设成效

人才培养质量显著提升。人才培养是高校基本职能之一，作为高校的核心任务，人才培养质量很大程度上决定和影响学科的走向，是重中之重。一流学科建设打破了传统的高校等级观念，提升了普通地方院校的声誉。一流学科培育一流人才，同时一流人才提升了学科的社会声誉，学科引才能力得到进一步加强，学科能力得到不断强化，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学科结构不断优化。学科结构是学科组成及其相关关联的方式。地方高校在学科结构上从单科性不断向多科性和综合性转变，逐渐将内涵式发展融入学科建设的理念中。不少高校建立了学科动态调整机制，将学科发展与学校发展、地方经济发展联系起来，对学科进行了增减与重新布局，通过梳理当前学科现状与未来学科发展方向，及时布局新兴学科，促进服务地方需求与学校发展定位的同向发展。

科学研究更接地气。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是现代大学的重要职能，大学除了应当为社会培养一流人才，同时还需要开展科学研究，产出一流成果，并将其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地域性作为地方高校的基本“校情”，是地方高校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同时，地方高校为地方经济发展、科技进步、人才培养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地方政府一流学科建设的推定下，地方高校进一步将学科、人才、科研写在地方“大地”上，致力于将学科建设与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紧密结合，不断促进产教研学充分互动，实现科研成果与产业高效对接，地方高校对产业升级、转型发展的贡献率显著提升。[5]

学科管理水平更加高效。大学学科组织是一个系统的、社会化的组织，程度越高，运行越有序，功能发挥就越大。在一流学科建设中，大部分地方高校一改以往管理中的主管、随意行为，更加讲求学科规律，充分根据学校发展实际，来进行调整院系、增减学科等。进一步明确了发展定位与目标，建立了更加有效的制度管理和组织结构，获得了更加充分的资源支持，学科评价更加有效，大学学科管理水平更加科学高效。

（二）地方高校一流学科建设存在的问题

在国家整体部署和地方政府统筹协调下，地方高校的一流学科建设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但仍存在一些突出问题亟待解决，总体上看，由于地方高校学科基础薄弱，缺乏强有力的学科团队带动，使得地方高校对现有学科发展模式产生路径依赖，并由此衍生出学科定位不准确、学科方向凝练特色不明显；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衔接仍需加强；外部依赖较强，内生能力有待提高等一流学科建设中的问题。

路径依赖最早是生物学概念，后被引入社会学领域以研究制度变迁问题。是指人们一旦选择了某个体制，由于规模经济（Economies of scale） 、学习效应（Learning Effect） 、协调效应（Coordination Effect）以及适应性预期（Adaptive Effect）以及既得利益约束等因素的存在，会导致该体制沿着既定的方向不断得以自我强化。“惯性”会让人们不能轻易走出去，即：由于高成本，一旦选择了进入某一路径，而该路径无论是“有效”还是“无效”，是“好”还是“坏”，可能会被长期锁定在原有路径上而不求改变，即使还存在其他更好的路径选择。改革开放后，重点学科建设的价值导向不断得到强化，地方政府同样对省级特色学科、重点学科、一流学科的建设加强政策引导，经费也集中投入到发展水平较高的学科。到了地方高校，为了得到政策支持，集中力量将建设某个或某几个优势学科，开展学校重点学科建设，进而提升学科优势，从而获得更多的政策和资源投入，如此往复，逐渐成为了地方高校固定的学科建设模式。策略的改变意味着风险和不确定性增加，因此大多数高校会维持已有的优势而忽视可能存在的更好的机会，进而忽略了一流学科的带动辐射作用，导致对结构性优化认识不足，忽视学科交叉融合，资源整合能力不足，进一步拉大优势学科和弱势学科的差距，学科生态遭到破坏。

地方高校学科建设不仅是一种现实状态，也是一种历史过程。地方高校若长期困于路径依赖，地方高校学科建设在目标定位、发展模式以及满足社会产业行业需求等方面趋同发展，缺乏特色。当前，我国地方高校学科建设的目标定位和发展模式存在两种突出倾向：一是学科建设不能立足于高校自身发展水平和所处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而是关注最大化获得政府投入，因而盲目追求“高大上”。许多地方高校在没有深刻理解国家“双一流”建设战略内涵和目标情况下，不切实际地提升学校学科建设目标定位。“建设成世界一流学科”的口号在地方高校比比皆是，不少高校信心满满，甚至不惜动用学校有限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资源进行“拔苗助长”式的学科建设，结果往往适得其反。二是地方高校之间、高校内部学科之间缺乏有效的横向沟通机制，各自学科建设的“地方性”定位趋同，学科建设的方式和路径大相径庭，使得学科建设难以产生聚合效应。由于各学科缺乏对自身性质、特点和内容等的深入理解和认识，导致学科建设的制度供给明显不足以及管理方式缺乏差异性，学科建设被锁定在单一功能和低层次水平之上，导致学科定位不准确、学科方向凝练特色不明显，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衔接弱化。

三、地方高校一流学科建设路径优化

（一）交叉融合，对接区域发展

地方高校普遍存在办学资源与学科建设经费的有限性与学科发展的无限性的矛盾，这就要求在发展过程中突出办学重点，在保留原有优势的前提下，注意学科的交叉融合。“鼓励新兴学科、交叉学科”、“聚焦建设学科，加强学科协同交叉融合”是顶层设计的政策引导，也是符合当前世界科学研究发展的大势所趋。地方高校产生于地方，发展依托地方，在履行高等教育职能过程中，应将学科建设作为基本载体，服务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培养服务地方经济社会发展需要的人才，围绕地方实际开展科研与科技成果转化，脚踏实际地解决地方经济发展中存在的理论、技术、管理等问题。通过建立专业服务智库，充分发挥地方高校在学科、人才等方面的智力优势，为地方“把脉、开方、抓药”。

（二）凝练特色，发挥辐射带动作用

“特色”与“一流”不同，特色学科是凝练着一所大学区别于其他大学的特质，加强特色学科建设，是促进学校特色办学的重要手段，对于高校的特色发展有着重要作用。特色不仅体现在学术方面，还体现在管理、风格上，特色学科具有独特性、优质性和稳定性等特质，在“一流学科”建设背景下，地方高校学科建设应加强对“特色”的扶持与重视。高校尤其是地方高校，学科建设无法囊括所有学科方向，因而，凝练学科方向是地方高校的“必修课”。一方面，地方高校应结合学科建设基础与经济社会发展需要，选择汇聚特色的学科方向，并围绕特色学科方向组建学科队伍，搭建学科平台，开展学术研究，以特色支撑学科、以学科彰显特色。另一方面，地方高校应树立可持续发展的学科理念，坚持同等尊重原则，坚持科学发展理念，发挥本校优势，深挖特色学儿科，从而形成互相支撑、良性发展的学科互动模式。

（三）产教融合，凸显学科优势

地方高校具有参与协同创新的背景和条件，可以充分发挥学科特色，将学科建设、人才培养与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有机结合。通过多种途径，如共同培养人才、承担科研课题、搭建学科平台和基地，在促进产业发展转型升级的同时，能够进一步提升学校学科水平，进一步强化学科特色，进而强化学校特色，保障学校和学科特色的延续与发展。

（四）改革学科评价方式

由于地方高校具有地方性的鲜明特点，其“一流学科”评价的方式方法既应区别于由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自主开展的，邀请全国学位授予单位参加的全国性的一级学科整体水平评估方法，也应区别于各地方的省部级重点学科立项建设项目绩效评价的方式方法。地方高校在改革学科评价的方式方法时，应当重点突出学科师资队伍与资源建设、应用型人才培养质量、校地校企合作水平以及学科社会服务能力等主要学科评价要素。同时，要根据国内外学科建设发展的热点，结合自身学科发展的现状制定学科建设评估指标体系，重点修改并完善学科建设目标考核与奖励办法，加强学科建设的质量监控。

参考文献：

[1]伯顿·克拉克.高等教育系统——学术组织的跨国研究[M].杭州大学出版社，1994.

[2]宣勇.基于学科的大学管理模式选择[J].中国高教研究，2002（04）.

[3]陆军.关于学科、学科建设等相关概念的讨论[J].清华大学教育研究，2004（06）.__

[4]宣勇.建设世界一流学科要实现“三个转变”[J].中国高教研究，2016（05）.

[6] 刘军伟，冯征，吕勇，刘振兴.地方行业高校特色一流学科建设路径探析——以武汉科技大学为例[J].研究生教育研究，2017（05）.

作者简介：张凌云（1991年12月——），女，汉族，籍贯：安徽合肥，学历：硕士研究生，武汉轻工大学，规划科科长，高等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