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
- 加入书签
减轻奥沙利铂对患者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方法与策略
摘要: 奥沙利铂产生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给病人日常活动及心理造成较大的困扰,严重影响到患者的生活质量。为了减轻这些毒性反应,已有很多的护理前辈先后采取了多种护理方法。包括中医药治疗、改变奥沙利铂输注通道以及西药治疗这三种。通过以上的方法减轻奥沙利铂对患者产生外周神经毒性反应早期干预及针对性措施提供依据,有利于患者顺利完成整个化疗疗程,改善生活质量等。
关键词: 奥沙利铂;外周神经毒性反应;中医药治疗;输注方式;西医治疗
【中图分类号】 R4 【文献标识码】 A
外周神经毒性的本质是神经细胞的损伤或死亡,是化疗药物引起的常见不良反应,常见表现为四肢末端和口周感觉异常(包括烧灼感、痒感和尖锐痛感)、感觉迟钝、疼痛、麻木、肌无力和肌萎缩,通常累及双手双脚,呈“手套-袜子”样分布,严重影响到患者的生活质量[1],多项研究表明,奥沙利铂 (oxaliplatine,OXA) 导致的外周神经毒性发生率显著高于其他药物[2]。奥沙利铂导致外周神经毒性反应为剂量限制型毒性,当顺铂累积剂量达500~600 mg/m2时出现[3],会随着药物总剂量的增多而加重[4],神经毒性反应往往会导致减少剂量、推迟化疗周期,甚至终止化疗。而除了常规采取的避免冷刺激(戴手套,穿袜子,禁忌生冷饮食,避免接触冷的物体)等,目前临床使用的钙镁,钠离子通道阻滞剂,B族维生素及营养神经的药物能缓解但并不能起到显著的疗效[5],因此本文将对减轻奥沙利铂对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方法进行总结、分析和评,为临床实践提供借鉴。
1 奥沙利铂导致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机理
铂类药物为细胞周期非特异性化疗药物。主要通过进入肿瘤细胞后与DNA 形成Pt-DNA加合物,从而介导肿瘤细胞坏死或凋亡,进而产生抗癌效果。奥沙利铂作为第三代铂类药物,较前两代铂类药物具有较少的耳毒性、肾毒性及与顺铂无交叉耐药,但奥沙利铂的外周神经毒性较前两代增强[6]。发生机制目前尚不明确,研究主要集中在受体通道、抗氧化酶等方面, 并且患者的基因多态性与OXA的神经毒性也有一定的关系[7]。
2 外周神经毒性评估量表
外周神经毒性症状的严重程度分为4个等级,但不同组织机构制定的分级内容标准各有不同。临床上评价奥沙利铂神经毒性的方法有:国立癌症研究所的常规毒性判定标准(NCICTC),奥沙利铂神经毒性专有评价量表 (OSS),Levi专用感觉神经毒性分级评价标准,Debiopharm神经毒性判定标准(DEB-NTC),WHO的毒副反应判定标准等[8]。
3 减轻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方法
3.1中医药治疗
神经毒性反应的临床症状符合“血痹”的范畴,因此治疗原则为补益气血, 补气则重于补脾肺两脏, 补血则重在补心。靳永杰,李姗姗[9]等人对照单纯温水泡洗治疗和通络泡浴方( 黄芪60g、桂枝30g、当归15g、红花20g、路路通 30g、伸筋草15g) 治疗两种治疗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方法,比较两组患者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发生情况,周围神经传导速度的测定及血清神经生长因子的测定这三种观察指标,发现通络泡浴方可以很明显的减轻患者外周神经毒性的严重程度。使用通络泡浴方来减轻奥沙利铂对外周神经毒性反应具有简单以及性价比高的好处,并且患者依从性高。方锦舒,朱宝龙[10]等人通过对输注奥沙利铂已经产生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患者采用益气祛瘀通络方(黄芪30g、茯苓15g、丹参15g、川芎10g、地龙12g、乌梢蛇10g、蝉壳10g、白僵蚕10g、龟板15g、炒山药10g)辅助治疗和采取甲钴胺口服两种方法。对比发现,两组治疗患者外周神经毒性分级均优于入院前,观察组优于对照组。该方法药物安全性高。刘玲玲,孙玺媛[11]等人采用艾灸双侧涌泉、劳宫和口服甲钴胺分散片对比观察治疗,发现艾灸对减轻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总有效率和治愈率大于口服组。使用艾灸操作简单方便。曹学冬,宋鑫[12]等人研究扶正健脾汤联合甲钴胺预防治疗的患者及普通输注奥沙利铂的患者,通过对比两组患者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发生及严重程度、肝肾功能,得出扶正健脾汤联合甲钴胺预防治疗对缓解病人使用奥沙利铂化疗后产生的外周神经毒性反应能有效降低其发生率,加速神经毒性分解。节阳华,杨晓蓓[13]等人通过研究表明雪莲通络汤熏洗治疗可有效缓解奥沙利铂引起周围神经病变。有研究[14]通过采用温针通络法(针灸后加温艾灸)合开“四关”治疗法治疗奥沙利铂化疗后外周神经毒性反应效果较好。
3.2改变输注方式
药物经过PICC及输液港到达上腔静脉后可迅速稀释药物浓度,降低药物的不良反应。王帝娣,龙玲[15]等人通过对82例用mFOLFOX6方案化疗胃癌、大肠癌患者随机分为2组。对照组采用外周静脉留置针进行静脉化疗,输注2~3小时;实验组采用PICC管进行化疗,输注5~6小时。对两组患者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程度及生活质量评分情况进行对比,明显得出实验组的病人神经毒性反应程度比对照组低,生活质量评分高于对照组。贾婧[16]通过对比静脉留置针,PICC管,输液港三种化疗药输注方式,得出结论:PICC及输液港可有效降低患者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发生及减轻严重程度。
3.3西医治疗
临床一般采用口服维生素B12或使用营养神经的药物来减轻奥沙利铂带来的外周神经毒性反应,有一定的缓解作用但效果并不明显。Miao Huikai[17]等人通过研究表明每天补充600mg维生素E的病人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改善率高于普通使用安慰剂的患者。有研究表明[18],谷胱甘肽联合钠离子通道阻滞剂对预防奥沙利铂神经毒性有确切的疗效。通过对比化疗期间患者使用神经节苷脂及维生素B6患者外周神经毒性的发生率[19],表明神经节苷脂可以有效的降低化疗期间外周神经毒性反应的发生。仍有一些的药物治疗方法未展开临床试验,比如:L-四氢巴马汀通过抑制奥沙利铂摄取而减轻奥沙利铂引起的外周神经毒性,但不损害奥沙利铂的抗肿瘤作用[20]。
4总结
89%的患者使用了奥沙利铂后会引起外周神经毒性反应[21],外周神经毒性反应作为奥沙利铂最常见的不良反应,随着累计剂量的增加反应会逐渐加重,进而影响化疗过程及生活质量。因此减轻外周神经毒性反应对化疗患者尤为重要。神经毒性症状的西药治疗效果欠佳[22],中医药疗法较多,有些方法也还在探索阶段。相较于中医药疗法,西药治疗更方便,且疗程短,中医药则多采取口服,泡浴,针灸,艾灸等方法。服用中药,需要患者肝肾心肺功能正常,周期较长,口感差,难以坚持。使用泡浴法,有可能会使已经产生迟钝、麻木反应的患者发生烫伤,水泡等现象,影响患者进一步的治疗。艾灸可能存在烫伤、灼伤、水泡等风险,艾灸过程中需要多加注意皮肤情况。通过改变输注通道减轻外周神经毒性反应,根据相关规范[23],PICC管保留时间不能超过一年,输液港放置在皮下,每次使用无损伤针头进行穿刺,原则上可以使用19.2~38.5年[24].但该方法会导致患者增加住院费用,PICC管需要日常细心保护并且需要长期坚持维护,在化疗间期也需要定期维护,更换敷料等。输液港较PICC管维护方便简单。PICC也有脱管,导致导管相关深静脉血栓[25],堵管,造成导管相关感染等的风险,输液港也有翻转,堵管,等风险。需要综合进行评估后再决定是否采取PICC管进行化疗。使用奥沙利铂导致外周神经毒性反应作用机制较复杂,没有彻底治疗的方法,只能缓解,需要看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治疗方案。
参考文献:
[1]胡庆丰,张毅,吴一萍,等.奥沙利铂治疗胃肠道肿瘤所致神经毒性与累积剂量的相关性分析[J].实用肿瘤杂志,2015,30(2):176-179.
[2]Palugulla S,Dkhar S A,Kayal S,et al.Oxaliplatin-induced pe- ripheral neuropathy in south indian cancer patients: a prospective study in digestive tract cancer patients[J].Indian J Med Paediatr Oncol,2017.38(4):502-507.
[3]中华医学会妇科肿瘤学分会.妇科肿瘤铂类药物临床应用指南[J/OL].协和医学杂志:1-28[2021-12-07].
[4]刘立芝.化疗药物诱导性周围神经病的临床、电生理及皮肤活检初步研究[D].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医学院,2016.
[5]Yang Zhou,Yami Zhang. Understanding and Treatment of Peripheral Neurotoxicity Induced by Chemotherapy[J]. Proceedings of Anticancer Research,2021,5(3):
[6]王理伟,蔡讯.铂类药物的不良反应及其防治[J].上海医药,2013,34(23):6-10.
[7]谷麟,李雪松,刘东,邓丽,王丽,宋秋艳,张程亮.奥沙利铂神经毒性机制及防治新进展[J].药物流行病学杂志,2017,26(06):429-435.
[8]丁彩艳,陆箴琦.化疗致外周神经疾病的评估及测评工具的研究进展[J].上海护理,2014,14(01):59-62.
[9]靳永杰,李姗珊,成华,李敏,仝欣.通络泡浴方防治奥沙利铂周围神经毒性的效果观察及对神经生长因子的影响[J].中国中医药科技,2021,28(06):918-920.
[10]方锦舒,朱宝龙,翟萍萍.益气祛瘀通络方辅助治疗气虚血瘀型奥沙利铂化疗所致神经毒性患者的效果及对外周神经损伤的影响[J].中国医药导报,2021,18(20):144-147.
[11]刘玲玲,孙玺媛,韩东,姜梅,陈沫岚.井荥合灸治疗奥沙利铂相关周围神经毒性的临床研究[J].内蒙古中医药,2021,40(05):106-108.
[12]曹学冬,宋鑫,曲岩,陈佳骏,张海阳,罗运权.健脾化瘀方在原发性肝癌术后的临床应用研究[J].河北中医,2021(09):1480-1482+1503.
[13]节阳华,杨晓蓓,韩芸,艾兰·塔拉干,何文婷,张洪亮.雪莲通络汤熏洗治疗奥沙利铂引起周围神经病变30例[J].西部中医药,2020,33(02):107-109.
[14]张玮琨,刘燕,李晓鹏,王慧明,谭晶,伊苗苗. 温经通络法配合开“四关”治疗奥沙利铂神经毒性临床观察[C]//新时代 新思维 新跨越 新发展——2019中国针灸学会年会暨40周年回顾论文集.[出版者不详],2019:545-549.DOI:10.26914/c.cnkihy.2019.003973.
[15]王帝娣,龙玲,周小珍,陈秀雄,吴海珠.中心静脉导管慢速输注奥沙利铂对外周神经毒性的影响[J].广东医科大学学报,2021,39(05):637-639.
[16]贾婧.不同输液途径对化疗患者奥沙利铂所致神经毒性的影响[J].慢性病学杂志,2018,19(09):1239-1240+1243.DOI:10.16440/j.cnki.1674-8166.2018.09.029.
[17]Miao Huikai,Li Rongzhen,Chen Dongni,Hu Jia,Chen Youfang,Xu Chunmei,Wen Zhesheng. Protective Effects of Vitamin E on Chemotherapy-Induced Peripheral Neuropathy: A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J]. Annals of nutrition & metabolism,2021,77(3):
[18]王铭栋,孙洪善,孟繁明.谷胱甘肽联合钠离子通道阻滞剂对预防奥沙利铂神经毒性的临床研究[J].中国医学工程,2011,19(11):16-17.
[19]方伟生,周曼玲,方洪明.神经节苷脂对奥沙利铂神经毒性的防治效果观察[J].临床医药文献电子杂志,2020,7(45):71-72.DOI:10.16281/j.cnki.jocml.2020.45.050.
[20]Yi Yaodong,Li Liping,Song Feifeng,Li Ping,Chen Mingyang,Ni Shixin,Zhang Hengbin,Zhou Hui,Zeng Su,Jiang Huidi. L-tetrahydropalmatine reduces oxaliplatin accumulation in the dorsal root ganglion and mitochondria through selectively inhibiting the transporter-mediated uptake thereby attenuates peripheral neurotoxicity.[J]. Toxicology,2021,459:
[21]Pachman Deirdre R,Qin Rui,Seisler Drew K,Smith Ellen M L,Beutler Andreas S,Ta Lauren E,Lafky Jacqueline M,Wagner-Johnston Nina D,Ruddy Kathryn J,Dakhil Shaker,Staff Nathan P,Grothey Axel,Loprinzi Charles L. Clinical Course of Oxaliplatin-Induced Neuropathy: Results From the Randomized Phase III Trial N08CB (Alliance).[J]. 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 : official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2015,33(30):
[22]杨宏丽.化疗所致神经毒性的中医诊疗思路[J].浙江中医药大学学报,2010,34(05):695.
[23]静脉治疗护理技术操作规范[J].中国护理管理,2014,14(01):1-4.
[24]沈煜,路红玲,葛琰.不同术式植入静脉输液港的临床应用及护理体会[J].护理实践与研究,2011,8(01):99-101.
[25]宋薇,扈园园,李炎.基于FMEA理论的风险管控对预防PICC置管患者深静脉血栓的影响[J].护理实践与研究,2021,18(21):3289-3292.
京公网安备 1101130200369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