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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当前乡村医疗资源不断流失，城乡间医疗人员流通度较低，城乡医疗资源配置差距不断拉大，乡村医疗发展受阻。笔者以浙江五地（杭州、金华、温州、衢州、丽水）为研究对象，运用推拉理论对医疗人才下乡就业意愿及影响因素进行问卷调研与文本分析，了解到“双下沉，两提升”政策在五地实施时受到的推拉力因素，医疗人才下沉时的需求，从而发现现有乡村医疗人才吸引机制的问题，为该项政策进一步落实提供建议，从而激发医疗人才下沉意愿，推动乡村医疗发展。

关键词：医疗；医疗人才下沉；城乡医疗差距；推拉理论

一、引言

《2018年中国卫生健康统计年鉴》显示，我国近1/4的村医的年龄超过60岁，不到35岁的村医仅占9%；且村卫生室的医务人员有78%为中专学历，本科学历的村医可谓凤毛麟角。针对当前城乡医疗人力资源差距大，乡村医疗人员数量较少的现象，国家从顶层设计的角度出台了多项政策。2013年，浙江省政府提出“双下沉，两提升”的长效机制，深化医疗卫生体制改革，之后浙江省各地陆续出台政策推动医学人才下沉和优质医疗资源下沉提高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服务能力、群众满意率。2015年、2017年国务院办公厅先后印发《关于推进分级诊疗制度建设的指导意见》《关于推进医疗联合体建设和发展的指导意见》，推进分级诊疗制度建设落地。2023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完善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意见》，进一步提出“强化城乡基层医疗卫生服务网底”，加快推动县域能力提升。

当前世界范围内，澳大利亚、美国、日本、泰国等国家就农村人力资源问题采取了比较有效的应对措施，是本研究借鉴的较好的典范。笔者对已有研究在解决农村卫生人力资源不足的措施进行分析和了解，从中吸取对我国农村卫生人力资源可资借鉴的经验。赵婷婷根据推拉理论搭建分析框架，并结合相关理论以及实地调研情况，建立模型，得出农村务农收入低、城市务工收入高是推动农业转移人口进城的根源[1]。陈潞潞在推拉理论指导下，通过质性研究方法，发现职业选择过程受到工作本身的推拉力，其他工作的推力和拉力，还有社会性因素和个体因素这四个方面的影响[2]。竺幸波通过叙事研究方法，通过对典型职业流动类型的职业历程的探讨，探索其在职业历程中的挣扎、抉择和思考过程以及其坚守和回归的核心要素，着重分析导致其职业流动的推力和拉力因素[3]。

现有研究已经通过运用推拉理论对社会出现的部分问题进行了解决，但是缺少对现有乡村医疗人才队伍建设的研究。医疗是衡量乡村综合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加快乡村医疗人才队伍的建设对乡村振兴具有重大意义。20世纪60年代，雷文斯坦基于迁移法则对人口迁移理论进行系统性阐述，并在此基础上提出推拉理论，将对人口迁移有影响的因素分为“推力”与“拉力”。而医疗人才流动的过程，本就是人口迁移。

因此，本文基于推拉理论，以浙江省五地为研究对象，运用推拉理论对医疗人才下乡就业意愿及影响因素进行问卷调研与文本分析，以期丰富该领域研究成果，为相关政策与制度的出台提供参考。

二、浙江省医疗人才下沉现状及影响因素分析

（一）现状分析

本研究采用线上和线下的问卷调查的方式，共发放问卷490份，其中有效问卷488份。对问卷进行人口学分析可知：超过一半以上的被调查者的常居住地处于城市，占比为64.4%，但是常就医地在县城及以上的人占比为70.8%，该比例比常居住在城市人口还多，笔者看到更多人偏向城市就医，即使有些人家在乡村。详见表1。

在问卷中，82.0%的被调查者觉得看诊的医生耐心，63.6%的人表示会去乡村的医院就诊，64.0%的被调查者表示对下沉的医疗人员满意，但是还是有35.2%的被调查者对乡村医疗效果表示不确定或者不满意。无论是乡村的基础设施还是医疗水平都与城市有一定的区别。但是对于对于乡村的基础设施，交通建设大多数人都比较满意。得益于2021年以来浙江省推动共同富裕发展的主攻方向指标取得积极进展，这也是浙江经济的最大亮点。

（二）医疗人才下乡影响因素探究

乡村医疗发展水平相对欠佳，需尽可能引进优秀医疗人才。但是只有做到乡村“拉力”的增强、“推力”的降低，才能对人才产生有效吸引力。为尽可能了解推拉力的构成，笔者将对医疗人才下乡影响因素探究进行探究。

因此，本研究依据推拉理论，确定了主要访谈主体：在校医学生，在职医疗人员，药剂师，村民。抽取杭州某Z大学18位在读大学生以及研究生，12位杭州乡镇医生进行了集中访谈，分析了访谈文本，得出了影响医疗人才流动的因素。笔者将针对城市推力与乡村拉力开始展开。

1.城市压力：助推医疗人才下沉

随着浙江省城市化进程的快速推进，城市医疗资源的饱和和竞争的加剧，使得医疗人才在城市中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工作压力。城市的生活成本在逐年上升，包括高昂的房价、物价以及日常开销等，给医疗人才带来了经济压力。

同时，城市环境污染和交通拥堵等“城市病”问题也对医疗人才的身心健康产生了负面影响。长时间在高污染的环境中工作和生活，不仅对医疗人才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还可能影响其工作效率和积极性。而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推动医疗人才离开城市的推力。

2.就业难：驱使医疗人才下沉

20222年浙江省末就业人员为3930万人，比上年增长0.8%，占常住人口的59.8%。社会就业压力大竞争大，需要进一步推动创新和发展，促进就业增长。就业，从个人的角度来看，是每一个劳动者生存的经济基础和基本保障，也是其融入社会、共享发展成果的基本条件。灵活就业本质上是劳动力资源与生产要素在供需条件约束下形成的一种特定生产服务方式和工作形态。如今就业岗位与待业人数的不匹配，医疗岗位需求小，医疗人才供过于求，而乡村医疗出现了缺口，部分在校医疗者认为若有就业机会也可进行乡村医疗工作。

3.家乡情怀：影响医疗人才下沉

笔者通过统计发现“家”这个词在在读学生访谈对话里面占比是相对高的，无论是在选择工作时候的离家近，还是听从父母不愿离子女远离的心愿，或者为家乡做贡献，选择在家附近工作。“我想回我们家那边工作，就是，也不是说去大城市，也不是说乡下怎么了”（楼同学）。还是去往更发达的地方，子女暂时离开家去远方工作，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为家乡争光。通过访谈，笔者深刻体会到“家”在在读学生中求职过程的地位。

4.不同医生岗位：影响医疗人才的下沉

根据对医疗工作者的访谈资料分析，不同医疗科室专业的工作者有不同的考虑。比如康复科、产科、眼科等不为必需的科室，乡村医疗并未开设且在乡村医疗环境下就医需求小，此类相关医疗工作者难以下沉进行乡村医疗工作。“在很基层的乡村是没有可能完整的一个康复科的体系，甚至是在那个镇里的医院都是没有康复科的”（夏同学）。而护理、全科医疗工作者，没有此方面顾虑，这是不同医疗岗位影响医疗人才下沉的表现之一。同时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往往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和专业技术。但他们可能更注重个人职业发展和科研成果，因此他们下沉乡村的积极性可能相对较低。相反，初级职称的医生或年轻医生可能更愿意到基层工作。但那也并非绝对，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医生，无论职位高低，都可能愿意下沉到乡村，为改善当地医疗条件和提升居民健康水平做出贡献。

5.政策优势：吸引医疗人才的下沉

浙江省政府为了鼓励医疗人才下沉乡村，制定了一系列优惠政策。这些政策包括提高乡村医生的待遇、加强乡村医疗设施建设、优化乡村医疗服务流程等，为医疗人才在乡村地区的工作和生活提供了有力保障。这些政策的实施，进一步增强了乡村对医疗人才的吸引力，将会带动部分医疗人才的下沉。

三、浙江省医疗人才下沉吸引存在问题分析

（一）政策实施情况差

在访谈中，笔者看到在政策的普及度上面也是并不到位的，不论是在职的医疗者或是尚未就业的医疗学生，基本都对“双下沉，两提升”的政策不知晓，甚至了解。所以很难调动这两个群体对于去往乡村医院的积极性，很难将医疗下沉作为他们未来就业的选项。政策的普及度低会导致政府会失去一些宣传的机会，人民无从而知政府对城乡医疗的关注度，对医疗资源的下乡的重视，从而减少了医疗人才下沉的吸引力。在吸引医疗人才的这条路上，相关主体必须充分重视政策，充分利用政策的优势，去吸引医疗人才，提高政策的普及率至关重要。

（二）城乡医疗条件差距大

城乡医疗差距的一个重要体现是乡村医疗设备的严重不足。由于资源分配的不均衡，乡村地区往往缺乏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设施，这使得乡村医疗水平难以与城市相媲美。医疗设备的缺乏使得许多医疗工作难以更加深入进行，医疗水平较城市低下，从而影响了医疗工作者下乡的意愿和优质医疗服务的展开。良好的医疗环境离不开完备且先进医疗设备，医疗设备的提升对医疗建设有着直接和积极的推动作用。医疗设备在现代化医院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重要，而乡村医院拥有的资金较少，难以实现购买，更难以去实现吸引医疗人才的下沉。

（三）基础设施建设不足

基础设施是指为社会生产和居民生活提供公共服务的物质工程设施，基础设施建设具有所谓“乘数效应”，即能带来几倍于投资额的社会总需求和国民收入。一个地区的基础设施是否完善，决定了经济是否可以长期持续稳定发展。浙江省统计局对农村基础设施研究发现11个地市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情况差异明显，平原和发达地区明显优于山区和落后地区。城乡基础设施差距大，乡村基础设施落后，难以满足经济增长的速度，其民生的发展，群众的出行，城镇化建设。不利于吸引医疗人才下乡工作。

四、浙江省医疗人才下沉吸引对策及建议

（一）加强政策宣传与落实

透明的政策信息公开可以让医疗人才清楚地知道政策的具体实施情况和效果，增强他们对于下乡工作的积极性，同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吸引政府、社会组织和企业等多方资源投入到乡村医疗建设中，为医疗人才下沉乡村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帮助；有效的政策宣传能够提高公众对医疗人才下沉乡村政策的认知度，进而形成政府、社会和医疗人才之间的良好互动，共同推进乡村医疗事业的进步，实现健康乡村的目标。

加强政策落实是吸引医疗工作者下沉乡镇的关键因素之一。政策是引导和激励医疗工作者流向基层的重要杠杆，其落实的力度和效果直接关系到医疗资源配置的均衡性和基层医疗服务水平的提升。政策落实的加强需要体现在财政投入上。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印发《2022年度浙江省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重点任务清单》，明确了今年将下发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20亿元。会吸引更多医疗工作者愿意下沉到乡镇工作。通过设立专项资金、优化薪酬结构、完善激励机制等措施，可以有效激发医疗工作者的积极性，增强他们服务基层的动力。

（二）重视乡村基础设施建设，积极落实福利机制

乡村基础设施建设的提升对医疗建设有着直接和积极的推动作用。完善交通建设、基础医疗设备建设以及住房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不仅能够为村民提供更好地就医环境以及更专业地医疗质量，而且能够提升乡村对于医疗人才的拉力，为医疗人才提供更好地居住和就业环境，促进医疗人才进一步下沉。完善供水、供电、通讯网络将为医疗机构提供了稳定的后勤支持，确保医疗设备的正常运行和信息的畅通传递，促进了先进医疗技术的应用和推广。住房和公共服务设施的改善也有助于吸引和留住医疗人才在乡村地区工作，缓解医疗人才短缺的问题。

（三）确立乡村医疗晋升机制

在医疗人才的访谈调研过程中，笔者发现目前有些乡村医疗职业岗位少且一岗兼多职、晋升空间小等等问题阻碍了医疗人才下沉的意愿。根据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人的需要分为五种层次：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和爱的需要、尊重需要以及自我实现的需要。其中，自我实现的需要主要是指个体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发现和肯定自己的意义和价值。让医疗人才能发现自己的价值并且使自己的价值被肯定具有重要意义，在吸引人才下沉中起到重要作用。因此，要想吸引医疗人才下沉进行乡村医疗工作，制定明确的晋升机制，保证医疗人员有足够的发展空间。

（四）注重分配、校招的作用

乡村医疗人才队伍建设对于提升乡村医疗服务水平、保障农村居民健康以及促进城乡医疗卫生均衡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在调查研究中发现，分配比起通过各种政策去吸引医疗工作者去乡村工作更具有效率，分配工作同时可以与如今人们更加渴望稳定工作的心愿相联系。缩小城乡医疗服务差距。通过提高乡村医疗人才的专业技能和服务质量，让农村居民享受到更加公平和高质量的医疗资源，弥补城乡医疗差距，促进社会整体的公平与和谐。加强校招宣传。相关乡村医疗主体应该积极参与校招环节，与学校就业办、学院加强交流，利用新媒体方式做好招聘宜传工作。这既有利于让更多学生获取有关乡村医院的信息，也有利于宣传乡村医疗的优势。

（五）正确价值观引领

“中国人好面儿”是一句常见的俗语，但是这句话也作用在了职业里面，人们往往认为城市工作比较体面，而在乡村工作比较“丢面子”，政府与企业应当加强正确的价值观引导。乡村医生在乡村医疗服务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他们的社会地位和认可度往往较低，这种现象的不合理往往会导致医疗人才下乡意愿的降低为了增强拉力，应该加大对乡村医生的表彰和奖励力度，提高他们的社会声望和荣誉感。

五、结论和讨论

在本次研究中，笔者们发现了不同职业岗位会受到的影响不同，不同医疗职业上受到的拉力和推力作用不一致。政策的普及率不高，其不同的乡村医疗发展程度是不一样的。本研究中所谈到的“乡村医疗”包括基层社区、乡镇、村庄等开设的医疗服务。而通过对医疗工作者的访谈资料分析，笔者发现，即使在表示愿意下沉进行乡村医疗工作的前提下，医疗工作者对于在大城市中的社区进行医疗工作与真正的乡村基层医疗工作也持不同的态度。虽然都是乡村，但是其医院的建设与发展也有区别，比如在省会杭州，与丽水，衢州相比，也存在区别。

总之，加强乡村医疗人才队伍建设不仅关系到农村居民的健康福祉，也是实现国家医疗卫生发展战略目标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持续的教育培训、合理的激励政策、完善的服务体系，可以逐步建立起一支高素质、专业化、稳定的乡村医疗人才队伍，为乡村振兴和健康中国建设作出重要贡献。

参考文献：

[1] 赵婷婷.基于推拉理论的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意愿研究[D].四川大学，2022.

[2] 陈潞潞.推拉理论视角下社会工作硕士生职业选择过程研究[D].南京大学，2019.

[3] 竺幸波.离去与回归：推拉理论视角下的社工职业流动[D].华东理工大学，2015.

[4] 范志鑫.基于推拉理论的汉语国际教育专业留学生硕士就业流向调查与分析[D].山东师范大学，2021.

[5]王浩，周锐.基于推拉理论的苏北大学生返乡就业意愿影响因素分析[J].黑龙江科学，2024，15（01）：52-54+58.

[6]陈涛，文革.基于“推-拉”理论的广元市乡村人才引、留问题探究[J].四川农业科技，2024（01）：73-78.

项目来源：中国计量大学第二十六届学生科研计划项目2023X26120，

2023年国家级、校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2023103560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