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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是巩固职业教育类型定位、提高职业教育治理能力、推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牵牛鼻子”政策。为此，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成为新的焦点和热点。然而，鲜有对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的研究成果，从文献计量的角度系统总结和分析。基于此，本研究采用可视化信息分析技术工具CiteSpace对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文献进行系统的动态网络分析，并重点对CSSCI来源期刊和北大核心期刊所刊载文献从研究热点、演进过程、发展趋势等方面进行综述。最后，对我国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研究进行总结和展望，以期为后续持续深化学术研究、推动政策优化和改革实践提供智力参考依据。

关键词：职业教育；考试改革；考试招生；综合素质评价；职教高考

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是我国教育制度改革的重要内容之一，它关乎人民福祉、关涉人民利益，联结着国家和家庭、社会和个人，影响着人民对教育的满意度。自恢复高考制度以来，考试招生制度的持续改革，为促进社会公平、国家选拔人才、提升人力资本素质、服务国家现代化建设以及学生自身成长做出了重要贡献。本研究系统梳理了1977年以来涉及到职业教育考试招生相关的国家层面的政策文件一共有72份，根据阶段性发展重点任务大体可以划分为3个阶段。第一阶段（1977-1998年）初步建立完整的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体系，第二阶段（1999-2018年）大胆探索升级政府统筹的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第三阶段（2019-今）不断巩固职业教育类型定位的“职教高考”制度创新。学术界也有学者从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的发展状态将其划分为“萌芽-突破-变革”3个阶段、“相对滞后-深入改革-扩大规模-进阶升级”4个阶段、“依附中成长-成长中分流-分流中繁荣-繁荣中完善-完善中独立”5个阶段。然而，不论是哪种划分方式，都体现了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基本逻辑：国家发展需要的政治逻辑、经济社会建设对技术技能型人才需求的实践逻辑以及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人本逻辑。

目前，学术界围绕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研究成果十分丰富。尤其是近年来，随着《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2019年）、《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 《职业教育提质培优行动计划（2020—2023年）》 （2020年）、《关于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 （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2022年）等一系列国家重要文件对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提出的明确要求，以及社会观念变迁对教育改革的新挑战、产业升级对教育供给的新需求，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学术界研究的焦点，研究成果逐年快速递增，但鲜有以知识发展、前沿热点、演进过程、未来趋势等角度，对以往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性梳理。

鉴于此，本研究借助文献计量软件技术工具CiteSpace对现有研究成果进行可视化信息统计和定量分析，以期结合政策与实践、宏观与微观、定性与定量的科学研究发展规律，从客观上反映研究现状、把握研究前沿、挖掘研究热点、揭示研究方向、捕捉历史性变化趋势、洞见未来发展前景，从而深化和拓展中国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研究，为优化政策制度、科学而稳健地推进改革实施提供具有理论意义和现实价值的指导、参考。

1 研究设计

1.1 研究方法

为了避免传统文献梳理的片面性，本研究根据科学计量学原理，结合定量分析与定性分析，运用科学知识图谱，对研究文献数据进行计量和可视化的动态网络信息分析。

CiteSpace是基于引文分析理论和计算机技术，应用JAVA语言开发的一款有效知识管理工具，可以多元显性呈现研究动态、结构、分布、分时和规律等，可视化描述时序状态下的知识资源（载体）的文献计量分析软件。其优势在于其综合运用语义挖掘，对研究文献数据进行格式化导入后（获得标准化的文献信息），在自然语言处理下，运算速度快、识别效率强、信息呈现全，生成的知识图谱着色丰富，便于数据理解、方便结果解释、易于全景展示，因此被广泛使用。

本研究运用CiteSpace对我国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研究文献进行知识图谱绘制、可视化分析。

1.2研究思路

运用描述性统计、定量梳理样本数据，以及使用CiteSpace网络共现功能进行研究外部特征探究，初步分析我国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研究文献数量、发文期刊等研究现状概况。

借助CiteSpace关键词共现和聚类算法进行研究主题透析，运用关键词时间线图谱，对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研究进行主题谱系可视化呈现，深入把握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的研究主题线索和演进过程。

利用CiteSpace突现词分析功能，运用突现开始时间、持续时间和突现强度，识别我国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研究的前沿热点和发展趋势。

第四，对我国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研究总结，并展望未来研究。

1.3研究数据

鉴于文献计量分析是在数据来源的优质性、数据资源的高净度基础上生成的可靠性分析，为了提高严谨性、代表性、精准性和科学性，本研究以全国普遍认可度较高中国知网作为文献检索平台，进行高级检索。

检索设置1：鉴于直接使用主题为“职业教育招生制度”检索的文献非常有限，确定“职业教育”为主题，在以下两个范围检索条件筛选：1.在“篇名、摘要、关键词”中包含“招生”and“制度”，模糊匹配；2.在“篇名、摘要、关键词”中包含“高考”（or中考、升学）and“制度”，模糊匹配.

检索设置2：检索的文献来自CSSCI和核心期刊期刊、硕博论文和会议。

检索设置3：文献的检索时间设置为“1982.10”（相关研究最早）至“2023.03”，按照上面的检索条件一共检索出文献1304篇，人工剔除书评、访谈、通知、约稿等文献，最后获得有效数据677条。运用文献导出功能，对677条文献进行格式化（Referworks）导出，作为研究基本数据。

2 实证分析

2.1 研究概况分析

发文量趋势分析。文献数量能客观反映该领域研究的关注程度、发展速度、发展进程以及成熟度。从图1可以看出，关于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研究的高质量文献，发轫于1992年，之后总体呈现上升趋势，直到2006年突破30篇，2012年突破40篇，2022年突破50篇。说明经过2个阶段的知识积累，职教考试相关文献数量和质量有所提高。这与近年国家对职业教育的重视及国家颁布的系列政策相关。

发文期刊分析。从期刊类型看，CSSCI中，《中国高教研究》发文量最多（9篇），其中2022年3篇；其次是《高教探索》刊发7篇；《中国考试》《现代教育管理》分别刊发4篇；《教育发展研究》刊发3篇。在北大核心期刊中，刊发较多的期刊有《中国职业技术教育》《职业技术教育》《职教论坛》，分别累计刊发61、41、39篇。

2.2 研究前沿热点分析

研究热点可将关键词共现和聚类作为观测点。关键词的中心度越高，其热点程度就越高。关键词的热度与其他关键词共现频率正相关。职业教育考试招生改革的关键词共现图谱显示，“职业教育”是最大的节点，高职院校和对策、职教高考、衔接、招生制度、人才培养、高等教育、类型教育、普职通融“单独招生、分类考试等关键词次之，意味着上述方面为该领域研究热点。

关键词的共词分析（图2）展示了研究的关键词聚类图谱域：十一大聚类中以职业教育、高职院校和对策为首，衔接、高职院校、职教高考、办学模式、专业建设、普职融合等聚类随后。

关键词聚类图普

2.3 研究演进过程分析

了解节点之间的共现关系是发现研究领域演化过程的有效方式。例如，在二维时间轴上，将关键词通过聚类方式呈现出的时间线图谱，就能够很好地将相关研究的关键词聚类的“前沿趋势”和“演变过程”等信息展示出来。

最早于1992年左右，提出的联合办学、职业学校等，随着时间的推进，关键词有中专学校、国际比较等，但在2015年前研究减少。这就是通过关键词时间线图谱得到的关于“办学模式”的聚类信息。

最近，研究较的多的聚类为职教高考，这个聚类最早从1998年左右提出整体规划，随时间推移研究职业中学和招生制度，2010年以后逐渐出现的关键词有自主招生、公平公正、高考改革，到2020年出现职教高考、提质培优等。

3 未来我国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研究的发展方向

3.1 当前研究评述

（1）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近年成为学术界关注的焦点

某一领域的学术研究和政策发展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学术研究促进政策发展，政策文件引发学术研讨。这一点在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研究中得以充分体现。从知识图谱 CiteSpace对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研究文献的系统分析不难看出，该领域发表于CSSCI和核心期刊的文章从2006年以来呈现出逐年递增的趋势，至2015年达到峰值；2016年至2019年平稳发展后，于2020年开始再次逐年增加，并于2022年创下历史新高（50篇）。第一次发文高峰与2014年国务院颁发《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明确提出“建立和完善多样化的高等职业教育考试招生方式”密不可分。第二次发文高峰与2019年国务院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中首次提出“建立‘职教高考’制度，完善‘文化素质+职业技能’的考试招生办法......”高度相关。从研究内容来看，2014年后主要从不同的招生方式维度展开，2019年后主要围绕职教高考展开。

随着建设教育强国、人才强国和技能型社会国家战略的客观需要，同时为回应人民对满意教育和多元教育的必然要求，在国家政策导向、社会发展推动和人民内心期盼下，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还将持续成为作为人们关注的热点和学术界研究的焦点。

（2）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研究存在不足

一是研究质量有待提升。2023年11月知网上以考试招生为主题的学术期刊文献共计3105条（不计年限），其中CSSCI和核心期刊文献1140条，占36.71%。进一步将学科界定为职业教育，只有397条，其中CSSCI和核心期刊的有效文献不足100条。可见，该领域研究文献数量占比不高，高水平研究文献较少。二是研究深度有待加强。学者们大量的研究，取得的系列成果为后续研究和实践提供了理论基础。然而，当前研究主要集中在制度变迁回顾、现和困境分析、制度构建方向等较浅的层面。对现状的研究停留在表面，对存在问题的深度挖掘不够，对困境的分析需进一步深入本质，对制度的构建和实施有待进一步论证信效度、实践性和可操作性等。三是研究范式有待拓展。当前的研究主要以思辨研究为主，而基于深度调研、深度访谈、数据分析等实证研究的文献相对较少。

3.2 未来研究重点

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是一项系统性高、综合性强的复杂而艰巨的工程，具有体现国家意志的政治性、维护国家稳定的社会性、促进社会流动的民生性、面向产教发展的全局性等功能特征[1]。因此，应坚持制度建设与时俱进的基本原则，着重制度的根本性、方向性的建设，从宏观、中观、微观等层面，从本质、发展等方面加强理论研究，并指导职教考试制度实践。具体而言，本研究认为，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未来可从以下方面进一步探索。

第一，深化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系统性研究。首先，根据不同层次的招生对象，系统性彰显分流性、选择性、选拔性、资格性等特征。分流性主要面向中等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即中考阶段实施普职分流；选择性主要面向高等职业教育专科考试招生，探索、扩大职院校自主招生；选拔性主要面向高等职业教育本科考试招生，为畅通学生接受高层次职业教育提供多种优质选择；资格性总体面向各个层次职业教育考试招生。针对各类职业技能等级和职业资格证书获得者，直接取得中、高职入学资格（免去职业技能测试）。其次，在高质量发展背景下，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亟需厘清其在技能型社会构建的使命担当、在职业教育体系中的功能属性、与基础教育教学内容的有效衔接、与应用型人才培养的相互联系、与普通教育考试制度的内在区别，基于关联事物之间必然、客观、历史、社会、现实的关系，立足于教育规律和人的发展规律、教育的本质和人的本质，从社会学、生态学、教育学、经济学、心理学等学科领域拓展视野，开展系统、层次、要素、发展理论研究。

第二，固化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类型性研究。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是彰显职业教育特色、发展高质量职业教育的关键。与普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的选拔性、竞争性、知识性特征相区别，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应在强化水平性、兴趣性、技术性，并根据学生志愿按照专业大类统筹组织、根据学生兴趣按照产业布局合理调配、根据学生志向按照职业规划多元录取，从而进一步彰显职业教育面向人人、服务区域、强化技能等类型特征[2]。技术技能是职业教育作为教育类型的根本和灵魂。应在考试设计、技能测评、权重分配、考生录取等方面体现技术技能。

第三，强化职业教育考试招生制度实践性研究。有学者基于职业教育高考政策的评估，发现基于不同政策主体、话语体系、主要任务和评估原理，在实践中存在着目标设计的偏离[3]。深入分析，一方面，组织职业技能测试难度较高，如对场地的规范性、设备的标准性、考官的综合性等都有较高要求；另一方面，“抓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的导向性不足，如应将主要精力放在职教高考制度的设计上面，职教高考定位为职业性升学，以职教高考带动中职教育发展，促进中、高等职业教育衔接，形成技术技能人才培养高质量发展体系。中职教育以就业为导向，以职业、岗位、工作为基本依据，强调受教育者职业能力的发展。高职教育以改善和支持面向人人的就业质量和职业发展为使命，促进每一个追求技术技能发展的人都有机会走到职业的高层次。

参考文献：

[1] 冯小红.“职教高考”制度的价值取向与实践路向[J].中国考试，2022，（4）：10-16+25.

[2] 冯小红，刘义兵.基于教育类型的职教高考制度研究[J].中国高教研究， 2022（11）： 103-108.

[3] 张仁杰.分层与整合：职教高考政策的评估与反思[J].中国高教研究， 2023（4）： 48-54.

作者简介：冯小红（1984— ），女，汉族，重庆忠县人，副教授，重庆机电职业技术大学，研究方向为高等职业教育制度、高校师资队伍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