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教育数字化转型是国家数字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实现我国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必经之路。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是利用新型能力与数字技术赋能职教学生全面发展和重塑职教生态的持续过程，能够不断丰富职教学生的职业知识储备和职业价值观内涵。职教人才培养面临培养理念的技术性取向难以兼顾其人文性、数字技术赋能社会行业加快人才培养目标变化、信息传播流动性强淹没学生个性、技术生硬植入教学造成重技术轻教学现象和技术加重教师身心负担产生角色定位偏差等困境。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要回归教育的育人本质。一是更新以人文为基础的数字文化育人理念。二是建构多元主体参与的终身育才机制，贯穿职业教育人才培养全方位和全过程。三是创新数字化育人实践，具体来说是构建以学生为根本的课程体系；打造以教师为主导的教学过程；探索以技术为辅助的知行实践，以培养更多具有数字素养的高素质职教人才。

关键词：教育；数字化转型；职教；人才培养；困境；对策

引言

关于教育数字化转型，广义指技术与教育系统深度融合的教育系统转型的综合体，狭义的教育数字化转型指的是将技术引入教育组织。它是利用数字技术驱动和新型能力赋能，创建适应数字文化的理想教育模式的过程，旨在面向未来构建智慧教育新生态。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是以数字技术赋能个体全面发展和重塑职业教育生态的连续过程。职业教育数字化是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驱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需要培养能够适应新产业发展的具备数字化素养与能力的技术技能人才。现代化的产业链需要高新技术和技术人才的支撑。基于此，本研究试图从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的角度入手，基于目标、过程及方法论等，分析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职教人才培养面临的困境并提出应对之策。

1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价值逻辑

1.1坚持重构性逻辑

重构逻辑指向的是数字化转型的“实践意图”。从教育和社会的维度看，数字技术赋能驱动了整个社会的变革。“随着数字技术发展和日益普及，数据担负起统筹社会资源、提升社会效率的责任，形成生产和消费扁平化连接。数据驱动数字社会发展的新格局正在形成。”而身处于社会中的子系统，教育必然要与时俱进地在价值、形态等方面实现重构。以往工业时代的教育理念、教育体系、教育生态已无法适应数字时代发展，“以工业化生产、需要及其思维模式为支撑的现代教育体系面临着坍塌”。从教育和人的维度看，社会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之变必然引发人们对教育需求的改变，“机器代人”倒逼劳动市场高移。智能化劳作方式，要求学校打破以往同质化、规模化的人才培养模式，获取数字时代所需的新知识、新能力应成为学校关注的新焦点。因此，数字化转型绝非简单的“数字技术+其他”，不能是数字技术对传统职业教育的机械叠加、简单修补，“而是通过利用数字化思维和方式实现职业教育生态重构”。

1.2坚持类型性逻辑

类型逻辑指向的是职业教育的“类型本质”。职业教育是与产业发展关联度最高的教育类型，在产业端，数字经济引发了产业结构和就业市场的巨变，大量的机械性劳动被机器所取代，一些传统的岗位逐步萎缩甚至彻底消亡。而数字技术相关领域从业人员需求大幅增长，一批专业技术类新职业应运而生。如人工智能工程技术人员、工业机器人运维人员、数字化管理师、无人机驾驶员，等等。在教育端，为了服务产业发展、服务学生就业，职业教育必须在社会服务面向、人才培养目标、人才培养规格、人才培养模式等方面进行“智慧”（或称“数字”）+“技能”的耦合性转型。“如果教育跟不上技术的演变，人类社会就必然会出现大量的失业、收入不均，从而导致社会动荡。”因此，只有实现类型化的数字化转型，以数字化思维重构“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工学交替”，以数字化转型促进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有机匹配，才能助力企业完成数字化智能化跃升，促进产业结构升级、科技创新能力提升，促进人共时性地全面发展、个性发展。

“类型化”转型要重点观照什么？就学术概念来看，有学者从职业教育体系和范畴视角审视，认为职业教育“跨越了企业与学校割裂的桎梏，跨越了工作与学习分离的藩篱”，职业教育的“类型”具有跨界性。也有学者根据职业教育所传递的技术知识的特点，将“类型”总结为“人才培养过程的类型化、办学形态的类型化和管理模式的类型化”。还有学者从本质属性的角度出发，认为“职业教育是面向市场的就业教育、面向能力的实践教育、面向社会的跨界教育、面向人人的终身教育”。上述研究表明，职业教育类型特色贯穿了职业教育的全部要素、全部过程。

2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职教人才培养的转变

近年来，以大数据、人工智能、5G通信等为代表的复杂信息技术不断催生社会发展新变化。技术革新加速教育内容迭代。但教育的本质从未发生变化，育人是其永恒不变的主题。在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职教人才培养围绕育人之本，不断丰富职教学生职业知识储备和职业价值观的内涵。

首先，知识接受者为主体对象，知识本身与传授知识的方式、空间都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一方面，随着数字技术的快速进步，与职业教育密切相关的职业知识剧增。另一方面，知识传授的方式和空间发生改变。其一，知识传授方式逐渐从传统被动的单一方式向多种方式转变，学习者获取知识的渠道大大拓宽。其二，知识传授的空间发生改变。未来，知识空间将不再局限于学校这一传统教学空间，逐渐演化成万物互联的智能空间，具有极高的自由度和极强的个性化。根据2023年5月发布的《数字中国发展报告（2022年）》（以下简称《报告》），在18万份有效样本中，有半数以上受访者认为线上学习已有效普及。在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职教学生需主动借助多元化信息技术资源平台获取知识。

其次，职业知识要实现从输入到内在加工、从转化到应用实践，学生也要不断审视与提职教业能力。职业能力变成促进学生适应未来发展并能够终身受益的关键能力，未来职教学生应成为能够熟练运用现代数字技术设备的复合技能人才。

最后，现代技术在改变生产与职业的同时，将科学知识和人文理念融入职业，使职业超越谋生之需。现代技术与教育二者同时依附于“人”这一生命对象，技术作为一种外源性工具手段，通过教育使职教学生超越劳动者逐渐演变成创造者。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的职教育人要求学生在探寻现代技术的过程中追求自我，以建立职业情感；依托散落在职业生活里的各种事件，养成职业意识（包括竞争、协作、风险等），形成职业价值观，以“职业”为“志业”，创造自我价值，实现职业理想。

3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职教人才培养的困境

3.1教育教学质量有待提升

在数字化改革背景下，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更加关注行业发展动向。在专业设置方面，目前职教专科院校财经商贸大类开设的专业除原有的传统专业外，还增设了科技应用、国际、农村等相对新兴的专业，虽然从一定程度上能够做到与行业接轨，但是仅能满足行业的基本需要，对于行业进一步改革发展和开拓创新的激励作用并不明显。在课程设置方面，由于行业本身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因此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模式中理论课程占比较大，实训教学方面主要培养学生的专业基本技能和业务处理能力，如柜面基础操作、基础业务办理技能等，以保证职业人才能够基本胜任基层柜员、大堂经理等岗位。但是随着数字化改革的不断推进，各个机构愈加智能化，柜员、大堂经理等人工基层岗位正在逐渐被取代，用人需求逐年下降，不利于职业人才的就业及可持续发展。在教材管理方面，由于教材的开发、选用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试验、考察，因此学生使用的教材往往具有一定的滞后性，如果教师仅仅局限于传授书本内容，很容易使学生所学与市场所需不相匹配。同时，教学质量的提升也受限于学校的认知与信息化程度，要提升人才培养质量，首先需要学校从战略层面重视人才培养质量，其次需要大量的经济投入，如建设实训基地、数据分析平台、教学质量诊改平台等，充分挖掘数据价值，以数据驱动教学质量的提升。

3.2职教人才职业性特点不显著

作为职教教育的内在属性，职业性是不可忽视的，它不仅需要学生掌握多样化的职业技能，还需要学生具备良好的职业操守，能够为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奠定基础。在实际工作中，教师过分强调知识的传授，与企业的关系逐渐疏远，使得“学科本位”更加明显，影响了职业教育的效果，产教融合流于形式。同时，受到高校扩招的影响，职教院校的教师规模也在不断扩大，但是一些刚迈出大学校门的教师十分缺乏实践教学经验，对于职业教育的认知并不深刻，所以很难在教学过程中凸显应有的职业属性，学生的成长受到影响。

3.3内部治理体系不健全，资源投入提升空间较大

学校内部治理体系是人才培养升级的基础性条件。职教内部治理体系建设存在明显的差异性，这主要表现在公办和民办职教各项人才培养制度建设层面，大多数职教内部治理体系建设缺乏精准的前期调研，导致有些规章制度无法体现社会和市场的人才需求标准，没有充分顾及“职业性+学术性”的职教教育的要求，制约着职教试点职教的稳步和可持续发展，同时也影响着学校高质量发展。职业教育不同于普通教育，职业教育人才培养具有成本高、投入大和周期长的特点，当前职业教育经费和生均拨款投入不能满足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需要。企业和社会在职业教育投入经费不足20%，国家和地方财政性拨款则成为职业教育发展所需经费的主要来源。目前我国职教中有一定比例的民办学校，政府财政和教育主管部门对民办学校经费投入和财政扶持相对较少；企业对职教教育投资力度还处于较低层次，学校发展获取经费渠道也不够丰富，造成职教整体经费和资源投入比例不是很高。缺少一定比例的教育经费投入，职教也不能配置高质量的硬件教学设施，造成职教试点职教动力不足，职教专科层次人才培养模式改革的效能，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从而形成职教试点职教的新困境。

4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职教人才培养困境的解决对策

4.1改进创新“两位一体”协同育人教育教学体系

“两位一体”协同育人教育教学体系强调的是深化校企合作。在专业设置方面，学校在做好前景调查论证的同时，也可以邀请行业龙头、地方特色企业、机构等企业工作人员共同商讨，听取行业基层的意见和建议，在提升本专业水平的基础上灵活管理，机动调整。参照德国现代技术工人培养模式，校企双方还可以在课程设置、教材开发、师资建设、学生实践等方面展开深度合作。校企双方协同开发教材与课程，能够补全校内专业教师缺少实践经验、信息相对滞后的短板，增强教材的灵活性，根据行业需要及时调整、丰富教材内容。在师资建设方面，校内教师和行业导师不是各自为政的关系，而应该是互帮互助的关系。职业院校可以通过课题研发、员工培训、党务建设等方式，鼓励校内教师更多地走入企业中去，从专业的角度为企业提供建议，共同研发。这样，一方面能够提升类企业的科研能力和抗风险能力，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校内教师开阔视野，了解行业企业发展情况，实际接触基层工作环境，从而提升教学质量。“两位一体”协同育人教育教学体系的构建，还需要信息化、数据化的支持。学校方面应加大对信息化网络、数据分析平台的建设及投入，校企合作，两方联动，以实现资源的交换与共享，深入挖掘数据价值，打破信息孤岛。政府作为校企沟通的重要桥梁，可以在整合数据的基础上，从区域经济发展的角度出发，给出指导性意见，引领校企双方共同为区域高质量发展提供人才保障和经济保障。政府、学校、企业可以校企合作为起点、产教融合为抓手，整合各方资源，利用网络信息手段，逐渐形成职教集团，通过政校企行集团横纵交互共享办学模式，提升职教人才培养层次。

4.2加强校企合作，培养特色特长技术技能人才

为了提升教师的实践能力，职教院校可以定期开展专业讲座或开设进修班，加强教师培训，让教师继续深造；也可以利用校企合作的契机，遴选教师深入企业中，现场学习、实践，掌握更多实用的专业技能，了解专业发展动态。职教院校还要扩大教师的选聘渠道，可以邀请行业企业中的专家、技术能手担任专业课或实践实训课的指导教师，配合校内教师完成教学任务，提职教教的教学水平，同时还要加强教师间的交流，通过多样化的教研活动，让企业任教人员为教师教学提出建议，帮助专业教师提升教学能力；反之，专业教师也可以为企业提供管理和咨询服务，为企业出谋划策，形成校企互聘共用的管理机制，深化校企合作效果，实现校企共赢。职业教育每年为国家和社会培养上千万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特别是在“双高计划”背景下，随着职教的出现，越来越多的学生青睐于职业教育，职教院校的学生规模日益壮大，虽然有助于特色特长技术技能人才的培养和选拔，但也带来了沉重的就业压力。为此，职教可以实施订单式的培养模式，在学校和企业间构建“产销”链条，企业需要什么样的人，学校就培养什么样的人，实现招生与就业的有效衔接，让学生毕业即就业，既解决了学生就业问题，又降低了企业培训成本，一举两得。

4.3明确质量目标，强化专业特色发展

职教是更高层次的职业教育，是职业教育未来发展的空间和样态。职教拓展了职业教育内涵，完善了职业教育育人体系，职教质量直接决定了职业教育整体类型质量。职教试点职教教育的核心内容和逻辑主线是职教的技术应用型特征。在这个基础上，职教要结合产业结构升级需要，快速调整人才培养模式，完善和更新学生职业能力要求和掌握的丰裕度。职教选择的职教教育试点专业应符合国家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能够服务专业领域产业行业转型升级需求，结合职教人才培养特色，参考国家重大产业布局和社会新业态，构建职教职教育人新模式。职教要不断完善内部试点职教教育质量评价体系，让多元化社会力量参与教育评价，促进职教人才培养质量不断提升，凸显职教教育人才培养的巨大优势。

结束语

总之，当前市场对职业教育人才的需求呈现出多层次、多元化的特点，行业数字化改革既是行业自身的突破、变革，也是顺应世界发展趋势的必然选择，使职教学生养成基于数字实践的知行合一学习观，提高对数字技术的敏感性和驾驭能力，提高学生的智慧素养。。同时，政府、社会和学校也要协同合作，积极破除阻碍职教试点职教教育的各种类型的壁垒，为形成高质量的职教育人格局奠定良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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