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当今国际文化交流中，中国电影不断为全球观众提供着丰富多样的文化体验，逐渐成为全球影坛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本文以目的论为理论框架，以《满江红》电影字幕的英译为例进行探究，解析如何体现目的论的三大原则，展示目的论运用于字幕翻译的可行性，希望为字幕翻译工作者提供有益的启发。

关键词：目的论；字幕翻译；电影《满江红》

1.引言

电影《满江红》是由著名导演张艺谋执导的一部电影作品，封顶2023年春节档票房冠军。这部影片包含了古装、戏剧、悬疑等众多元素。该片讲述了以效用兵张大为首的一群小人物为了逼奸臣秦桧说出岳飞元帅的临终遗言，不惜用自己的生命设局，前赴后继、舍生取义的故事。岳飞作为一位千百年来百姓们心目中“精忠报国”的英雄，其精神激发了一代又一代爱国人士，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导演将视角对准这批岳家军后人，以发生在小人物身上的事件作为切入点，以小人物来凸显大的爱国情怀，所体现出的民族自信来源于对腐败力量的消灭，以及对爱国能量的继承与弘扬，潜在地传达了“精忠报国”与“国家大义”。

电影是一种极佳的艺术形式，让我们相信：精神比物质更能流芳千古，电影之美，亦是情怀之美。它超越了语言和地域的限制，促进了不同文化之间的对话和理解，同时还提供了解和探索不同文化之间审美差异和共通之处的途径，有助于增进相互的理解和尊重。对于《满江红》这种追溯历史文化记忆与民族认同的影视作品，其实与近年来国家大力提倡以文艺形式弘扬文化认同与文化自信，特别是对传统文化与民族精神气魄格外强调的重心不谋而合。同时，电影作为跨文化交流的媒介，对一个民族和国家的文化软实力有着重要的影响作用，翻译工作者要响应“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文化”的号召，不断增强中华文明的传播力、影响力，以翻译工作促进人类文明的交流发展。

2.字幕翻译的特点

（1）时空限制性

字幕多为电影中人物的叙述或者对话，要与人物的表述保持一致，字幕的显示受到空间和时间的限制，通常出现在屏幕下方，且每行字数有限，以避免影响观众们的视觉效果。译者应充分结合电影的剧情内容，掌握节奏等因素，做到酌情删减，精细排版。

（2）简洁性

在电影电视作品之中，观众通过荧幕上每帧不断变化的画面和仅仅停留几秒的字幕来体会荧屏上人物的感情和台词的意义。因此译者在翻译时需要考虑到观众观看时间的短暂性，将字幕尽可能翻译的简洁明晰，避免长难句的出现，让观众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完译文字幕、理解字幕。

（3）大众性

影视作品的受众群体广泛，所以字幕的译文需要符合大众性的特点，其次电影观众的文化层次和知识水平层次不齐，因此电影语言必须通俗易懂、雅俗共赏，旨在让各个知识层面、年龄阶段的观众都能明白字幕所表达的含义。

（4）艺术性

在影视作品中，人物的性格特点和内心世界的变化是故事发展的驱动力，往往通过丰富多彩的语言风格来塑造鲜明的个性特征。因此，字幕翻译需注重艺术表现力，要尽可能传神准确地表现出影片想为观众呈现的人物性格。

3.翻译目的论发展概况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功能派翻译理论在德国兴起。目的论（Skopos theory） 是一种从“目的”的角度来研究翻译的理论，它为翻译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角度。该理论经历了四个发展阶段。（文军 等，2003）。

首先，莱斯（K. Reiss）提出了早期的相关理论，指出译者首先考虑的应该是译文的功能特点，而非简单的字句对等。这一观点为翻译目的论的产生奠定了基础。弗米尔（H.J. Vermeer）师从莱斯，在继承莱斯具体理论的基础上，建立了翻译的目的论；曼塔莉（Justa Holy - Manttari）根据前人的经验，又发展了该理论，提出翻译是一种以目的和结果为导向的人类交际行为；最后诺德（Christiane Nord）完善了该理论，与赖斯和曼塔利相比，诺德的模型更加侧重源文本，她认为“没有源文本就不可能有‘翻译’的过程”。

20世纪80年代国内重新引入翻译目的论。此后为国内国外学者深入研究翻译理论提供了全新的学术视角。1987年，桂乾元先生发表的《记联邦德国的三位翻译家》是国内首篇介绍德国功能主义翻译理论的文章。该文章着重探讨了弗米尔的翻译思想，即将翻译目的放在首位，而不仅仅局限于此。这一观点在当时的中国十分新颖，但在当时桂乾元先生的文章并没有引起当时翻译界太多的关注，直到21世纪初有关翻译目的论探讨和研究的文章才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如今已经被广泛运用到翻译实践中，如观光旅游、政治报告、金融、文学、建筑等学术文本，还常见于影视行业的翻译中，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去研讨翻译中出现的问题。

翻译目的论的理论核心有三大原则，分别是目的性原则、连贯性原则、忠实性原则。目的性原则作为首要原则，强调译文必须实现交际目的，翻译活动的最终目的决定了翻译活动的全过程（黄洁 等，2023）；连贯性原则指译文语篇内部要连贯流畅；忠实性原则指译文要忠实于原文，准确传达原文的意旨。

4.翻译目的论在电影《满江红》字幕中的应用

（一）以目的性原则进行字幕翻译

目的性原则被视为三大原则中的首要原则，指导翻译者在译文时应该达到交际的目的，在影视字幕翻译中则表现为让观众观影时理解旁白、对话的内涵。译员必须确保“目的”能够准确地反映出双方之间的意图，这一原则强调在进行翻译时，译员应根据其目标来选择合适的翻译技巧，即使用最简单、最有效率的手段，来满足译文在不同语言背景下的需求。

例（1）

原文：这么杀人是要遭报应的。

译文：It will bite me in the ass.

例（2）

原文：到了阎王老爷那，你那些破事我也就不数落你了。

译文：When we are in front of the Death Lord， I won’t blame you for the bad things you did.

例（1）和例（2）中遭报应和阎王老爷都是佛教的一种说法，佛教讲究轮回转世、业障、因果报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宗教文化背景知识是外国观众不熟知的也是不能理解的，而影片中将“遭报应”翻译为 bite me in the ass，意为咬我的屁股；同样的，关于“阎王老爷”的翻译，译为 Death Lord 死亡领主。在西方文化中，与死亡相关的形象更多是指死神，即西方神话故事中主管死亡的神，死神即死亡之神，常穿着一身黑斗篷，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而佛教中的阎王是地府的管理者，他掌管着十八层地狱，包含各种人间酷刑，专门用来刑治各色各样生前作恶的罪人、坏人。瑶琴所说的在阎王老爷面前“数落”张大这一表象也是源于此文化。这两个词汇被译者直接翻译成方便目的语观众理解的意象，根据情节和上下文可以达到基本传达期望，也能够让观众更好地理解故事情节，巧妙化解了宗教文化方面的交流障碍，在整体上遵循了目的性原则。

（二）以连贯性原则进行字幕翻译

连贯性原则通常要求译者在翻译时必须要考虑语内连贯性，译文要具备良好的可读性和可接受性，以便能帮助目标受众在特定的文化环境中进行有效的理解。在翻译过程中，译者应特别注重目标语言的语言特点和文化习俗，以便让读者能够理解译文的含义。还需要深入理解原文的深层含义，才能翻译出流畅和连贯的译文。

例（3）

原文：

（瑶琴）当年你把我赎出来。今天我要送你走，也算我们夫妻一场。

（张大）臭婆娘，我没白疼你。哭了手就抖了。

译文：

（Zither） You bought my freedom for me from the brothel. I am setting you free today， for the sake of our marriage.

（Zhang Da）Woman， I love you. Your hands will not be steady if you cry.

影片中，瑶琴佯装被何立“策反”来解决张大，说自己要亲手解决这个叛徒，骗来了何立的利刃，实则瑶琴是想解决何立。事情发生到这一地步，无论如何，瑶琴、张大两人都必死无疑，因此此番对话也是二人诀别的话语，字字真挚，真情流露，张大一句“臭婆娘，我没白疼你。”翻译为“Woman， I love you.”结合现场二人的心境、语气、面部表情、场景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深刻表达了文字背后的真正内涵，虽然是译者的创造性之举，却是电影台词的点睛之笔，受到观众们的追捧和喜爱。句子前后连贯自然，提升了语言的流畅性，推动了故事情节发展，使目的语的观众更好地体会到该影片传达的主旨和情感，符合连贯性原则。

例（4）

原文：凡此诬陷与偏见，本相最为在意，而务要澄清。

译文：What I care most is to clarify these accusations and prejudices.

英语是主语突出型语言，而汉语是主题突出型语言，其次汉语叙事在前表态在后，而英文表态在前叙事在后。“诬陷与偏见”是“在意”与“澄清”的宾语，汉语字幕将其置于句首，以起到突出强调的作用。在翻译过程中，译者选择运用主语从句来再现原字幕的语言效果。可见译者注意到了语言结构差异，并进行了恰当的句式转换，使表达流畅，文达其意，体现了连贯性原则。

（三）以忠实性原则进行字幕翻译

忠实性原则意味着译文必须忠实于原文，这也是对翻译工作的基本要求之一。在某些情况下，直译能直白、准确地反映原文的核心思想和主题。直译指对原文进行逐字逐句的直接翻译，能确保译文尽可能地与原文保持一致，忠实再现原始字幕内容。译者在翻译的过程中，必须对原文有深入和准确的理解，并始终从特定的翻译目的出发，确保字幕译文对原文的忠实度。

例（5）

原文：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烧到我这里了。

译文：A new broom sweeps clean. You swept here.

“新官上任三把火”指的是“新上任的官员总要做几件有影响力的事，以树立威信，彰显胆识”。但是对于目标语观众而言，这句习语非常陌生，起不到很好的交际效果。译者选用broom这个意象，借用习语“A new broom sweeps clean.”来替换原字幕中的表达。这句话在英文中属于耳熟能详的一句习语，它和源语表达的意思相近，感情色彩相似，把源语的意思在目的语中实现了有效呈现。其中a new broom也指“新上任的官员”。中国人性格内敛，委婉含蓄，听众往往需要结合语境推理说话者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如“这把火烧到我这里了”实际 上指官员推行的举措波及到了自己。译者联系前面所采用的broom这个意象，用swept来指代“波及”，完美地诠释了这句话的内涵，准确地传达了影片的信息，使译文更易于西方观众所理解，符和忠实性原则。

例（6）

原文：我当年流落烟花柳巷被唤作不知亡国恨的商女。

译文：I had to work in a brothel and be called a heartless whore.

瑶琴本是张大赎身的青楼女子，这些年受了张大的颇多照顾，长时间的接触中两个人也互生了情愫。在即将赴死之际，瑶琴与张大单独相见，瑶琴自嘲曾是一名不知亡国恨的商女，为了生存流落在青楼妓院当艺妓。女子本弱，为了所爱的人，所忠的义，甘愿来闯这场死局，表面风情万种，实则有情有义。“烟花”指妓女，“柳巷”指古代的青楼妓院。“烟花柳巷”出自清代词人华广生的《白雪遗音·马调头》；“不知亡国恨”出自唐代著名诗人杜牧《泊秦淮》的一首诗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不知亡国恨”则表示歌女们不顾国家存亡而醉生梦死。在有限的时空范围内对这些情节进行翻译，不仅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还会因为字幕的过于烦琐影响国外观众理解剧情。为了符合目的论的首要原则并能更好地进行文化交际，将“烟花柳巷”译为“brothel”，指代“妓院”，而“不知亡国”译为“heartless”来表现出歌女们征歌征舞、买笑逐欢，毫无家国之心。既可以达到译文预期效果，也符合忠实传达影片情节的原则。

5.结语

本文基于翻译目的论的三原则对电影《满江红》进行了字幕的英译研究与分析。电影作为中国文化“走出去”的重要途径，通过优秀的字幕翻译进行文化输出以促进文化交流，对翻译工作者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首先要求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对不同文化的背景知识有一定的掌握，善于运用恰当的理论作为指导，比如遵循类似目的论等适当的理论原则，以确保影片信息准确无误地传递给目的语观众。其次，还应重视字幕翻译者的综合素质和翻译能力，不断提升翻译人员的道德水平以及业务水平，时刻谨记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的目的与初衷，促进不同文化的交融和共同繁荣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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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诗源，女，硕士生，研究方向：通用英语笔译

梁甜甜，女，副教授，研究方向：科技翻译，工程翻译

刘亚波，女，大学本科，副高级教师，

项目介绍：2021年度辽宁省普通高等教育本科教学改革研究项目“泛在学习”理念下《大学英语》跨校修读学分课程教学模式探索与实践研究（辽教办[2021]25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