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金融融合发展是推动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有助于加强粤港澳三地之间的经济联系和合作。基于大湾区金融合作面临的新形势，本文深入梳理分析纽约湾区、旧金山湾区、东京湾区和欧盟的金融融合发展经验，为探索粤港澳大湾区深入展开金融融合发展提供政策参考。

关键词：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国际经验

一、引言

粤港澳大湾区以香港、澳门、广州、深圳四大中心城市为核心，包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广东省9座城市。自《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于2019年2月18日正式发布以来，大湾区在各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五年来，大湾区的经济总量新增3.2万亿元，常住人口增加1600万人，研发经费支出新增超1800亿元，内地9市的进出口总额接近40万亿元。截止2023年，粤港澳大湾区的GDP总量已经迈上14万亿元人民币的新台阶，以不到全国0.6%的国土面积、6%的人口总量，创造出全国1/9的经济总量。

金融融合发展是推动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研究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对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发展有重大帮助。目前，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融合正蓬勃发展，横琴、前海、南沙三大平台在金融领域的不断创新为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融合提供了有力支撑。深交所、港交所、广期所等重要金融机构的协同发展，为湾区内的企业和投资者提供了更多元化、更便捷的金融服务。同时，深港通、债券通、跨境理财通等金融通机制的不断扩展，也进一步促进了湾区内的资金流动和金融市场互联互通。服务大湾区居民、企业、人才三大群体的金融产品实现多项全国首创，绿色金融、金融科技、跨境金融等金融创新迈上新台阶。这些创新产品不仅丰富了湾区的金融服务体系，也为湾区内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强大的金融支撑。从数据上看，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业增加值持续增长，占GDP的比重不断提升。跨境人民币结算量也持续扩大，人民币已成为大湾区第一大结算货币。理论上，本研究将积极总结借鉴世界三大湾区和欧盟在金融融合方面的国际经验，为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融合发展提供历史经验借鉴和启示。实践上，本研究拟为政府推进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提供经验证据，一定程度上也为我国各地蓬勃兴起的区域经济一体化实践提供理论和政策支持。

二、文献综述

近年来，不少学者展开了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的研究。在2020年，郁万荣和王永胜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开展文献研究，总结了金融一体化理论、湾区经济、和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的理论基础和研究现状。[1]荆菊、邓迎春、崔丽芳（2022）总结发现，学者们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的研究主要从四个角度开展，分别是金融融合制度、金融机构协同发展、加强信用合作、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程度测量方法。文中梳理了金融一体化、粤港澳大湾区金融发展与经济增长关系，及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三个方面的研究，指出粤港澳大湾区尚处建设起步阶段，与世界三大湾区相比仍有较大区别，应更加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开展研究。[2]

金融+是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的一大重要发展趋势。陈杰英（2020）提出，文化金融融合发展是粤港澳大湾区产业发展特征之一，并指出，加快大湾区文化金融融合发展的有效路径在于完善文化企业征信和知识产权评估体系、围绕文化“走出去”创新文化金融产品、打造文化和金融合作示范区。[3]许桂华、陈雅妮、李佳颖（2023）认为，从金融机构双向拓展市场的角度来看，推动粤港澳大湾区金融深度融合，有力促进金融机构的经营范围和业务领域扩大，有效提高内地金融重组、改革、发展的效率，进而推动金融领域的合作与交流。[4]

部分学者提出，政府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有着深刻的影响和作用。2020年，芦峰开展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的背景分析和进路分析，认为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的背景是基于全球湾区经济的崛起、经济全球化的严禁和中国金融改革的深化；而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应当完善政府管理与协调机制，构建统一开放的金融市场体系，抓住自贸区建设的契机，以达到促进粤港澳深度融合发展的目的。[5]刘佳宁、黎超（2023）从粤港澳大湾区跨境金融监管合作的角度开展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的研究，提出通过建立金融合作制度、创新完善监管体系、探索内外分离和有限渗透的离岸金融发展模式提高对跨境金融的监管。[6]

学者研究并借鉴了世界三大湾区——纽约湾区、旧金山湾区以及东京湾区的发展经验，为粤港澳大湾区的未来发展提供了宝贵的建议。蒋兴华等（2022）对比分析世界级发达湾区科技创新发展历程发现它们展现了共同特点：注重顶层规划、注重高水平大学和企业技术创新体系的建设、注重吸引高端人才、注重贯通创新链、资金链和产业链，以及注重建设科技基础设施和政策保障体系。[7]

结合大湾区金融合作面临的新形势和现有文献的研究，本文将借鉴世界三大湾区及欧盟一体化运行机制的国际经验，进行反思和总结，为促进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提供一定政策依据。

三、金融融合发展的国际经验

1.纽约湾区

纽约湾区作为“金融湾区”，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坐落在美国东北部大西洋沿岸。纽约湾区金融机构密集，金融市场活跃，为全球提供了大量金融服务和资本流动。纽约湾区的经济生产总值整体持续增长，创造了美国8～9%左右的GDP，显现出强大的经济实力。

纽约湾区的金融融合发展特点围绕其世界级的金融中心和金融服务业展开。纽约湾区金融资源高度集聚，众多全球领先的金融机构总部均设于此，如摩根士丹利、高盛、花旗银行等。纽约湾区的金融服务业特别发达，涵盖了银行、保险、证券等多个领域。这些金融机构为湾区内的企业和个人提供了全方位的金融服务，满足了多元化的金融需求，进一步促进了金融与经济的深度融合。金融资源的丰富和金融服务的完善，有效推动了湾区的经济一体化进程。纽约湾区拥有雄厚的资本和极为便利的融资环境，为领先的金融科技创新发展提供了强大的支持。众多金融科技公司和初创企业在此扎根，通过技术手段推动金融服务的智能化、便捷化，为金融市场的创新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纽约湾区的经济一体化发展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美国政府严格的金融监管体系为纽约湾区金融业提供了良好的法律保障和监管环境。纽约湾区拥有的一系列政策红利，如税收优惠、人才引进等，为金融融合发展提供了强力后盾。另外，民间智库如纽约区域规划协会等，为纽约湾区提供了区域规划方案，许多策略得到了实施或作为规划依据，推动了湾区的经济一体化进程。

2.旧金山湾区

旧金山湾区被誉为“科技湾区”，是全球科技创新的中心之一，拥有硅谷这一全球科技创新中心。这里吸引了众多顶尖的科技企业和创业者，如谷歌、苹果、英特尔、雅虎等科技巨头均在此设有重要机构或总部。在软件和生物技术等产业的推动下，旧金山湾区的经济总量和人均GDP保持持续增长，为湾区的金融融合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金融与科技的深度融是在旧金山湾区的重要特色。旧金山湾区以其科技创新和金融科技发展为特色，通过吸引和培育科技企业和金融机构，形成了独特的科技金融生态系统。众多世界知名的金融机构和投资公司在此设立总部或分支机构，使得湾区成为资本流动、融资和投资的重要枢纽。这些金融机构不仅为湾区内的企业提供融资支持，还推动了金融创新和金融科技的发展。一方面，旧金山湾区的金融机构积极支持科技创新企业，提供融资、风险管理等全方位金融服务，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另一方面，旧金山湾区在金融科技创新方面走在前列，涌现出了许多新型金融业态和模式。例如，湾区内的金融科技企业通过技术手段提高了金融服务的效率和便捷性，也为中小企业和个人提供了更多的融资选择。良好的金融生态环境为金融机构提供便捷、高效的服务和监管支持。同时，旧金山湾区注重金融市场的开放和包容，积极吸引全球优秀的金融机构和人才。金融机构与国际金融市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和合作，推动了资本的跨境流动和资源的优化配置。

3.东京湾区

东京湾区是一个“产业湾区”，拥有强大的制造业和服务业基础，集中了日本的主要工业部门，并形成了京滨、京叶工业区为核心的两大工业地带。同时，东京湾区的产业结构在不断优化升级，高科技产业、服务业等新兴产业蓬勃发展，为经济增长注入了新的动力。东京湾区GDP占日本经济总量的比例持续保持在35%左右。

东京湾区的金融融合发展主要体现在产业金融的融合上，这是一个深度且多元化的过程，具体表现在产业与金融业的紧密互动和相互支持。东京湾区作为全球重要的工业基地和金融中心，其制造业、高科技产业与金融业之间形成了紧密的合作关系。一方面，东京湾区的制造业，特别是高端制造业和高科技产业，为金融业提供了广阔的市场和需求。这些产业的发展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和多样化的金融产品和服务，从而推动了金融服务的创新和升级，提升了服务效率和质量，也促进了金融业的繁荣。另一方面，金融业的发展也为东京湾区的产业升级和转型提供了强大的支撑。金融机构通过评估和选择具有潜力的产业和项目，引导资金流向高效益、高成长性的领域，从而推动了产业结构的优化和升级。东京湾区集中了大量的金融机构如银行、证券公司、保险公司等，形成了密集的金融网络，为产业提供了融资、风险管理、投资咨询、传统银行业务、证券交易、保险、信托等多个领域的金融服务，满足了不同产业、企业和个人发展的多元化金融需求，促进了产业的快速发展。

4.欧盟一体化

欧盟是由欧洲共同体发展而来的政治和经济联盟，拥有27个会员国。在经济方面，欧盟致力于实现金融经济一体化。欧盟推动金融市场的统一和标准化，打破成员国之间的市场壁垒，加强金融监管合作，确保金融市场的稳定、透明和公平。这些措施不仅促进了欧洲内部的贸易和投资，也提升了欧洲金融业的全球竞争力。货币一体化、金融市场一体化、银行业一体化、资本市场一体化、金融监管合作等方面是欧洲金融融合的重要路径。

欧盟通过欧元实现了货币一体化，消除了成员国之间的汇率风险，促进了贸易和投资，提高了欧洲经济的整体稳定性。欧盟致力于推动金融市场的统一和标准化，打破成员国之间的市场壁垒，促进成员国金融市场的相互准入和跨境金融服务的发展。此外，欧盟通过推动跨国银行的合并与收购加强了银行业的一体化。这有助于提升银行业的竞争力和效率，同时也为消费者和企业提供了更广泛、更便捷的金融服务。在资本市场一体化方面，欧盟努力推动资本市场的互联互通，鼓励证券和债券市场的跨境交易。欧盟的《招股说明书指令》、《金融工具市场指令》（MiFID）及其后续版本等政府指导文件为欧盟制定统一的发行要求、实施统一的交易标准和监管要求，使得企业可以在整个欧盟范围内发行证券，降低了发行成本，消除了成员国之间的市场壁垒，促进了跨境交易和资本流动，提高了市场效率。

通过统一发行和交易规则，欧盟资本市场为欧洲企业提供了更多的融资机会，降低了融资成本。欧盟建立了统一的金融监管框架，加强了成员国之间的金融监管合作。欧盟还通过了一系列的金融监管措施，以加强金融市场的一体化。这些措施包括共同的监管标准和规则、透明度要求以及银行资本充足性要求等。生效于1993年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为欧洲联盟的正式成立奠定了法律和组织基础。这一法案的通过为金融一体化提供了框架，促进了银行、资本市场等金融领域的一体化进程。欧盟设立了欧洲银行业管理局（EBA）、欧洲证券及市场管理局（ESMA）和欧洲保险和职业养老金管理局（EIOPA）等机构，负责监督和协调欧盟各成员国的金融市场。

四、国际经验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的启示

总结纽约湾区、旧金山湾区、东京湾区和欧盟在金融融合发展的国际经验，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融合发展可以得到以下启示：

首先，纽约湾区的金融融合发展启示粤港澳大湾区应加快金融市场的开放和创新，吸引更多的国际金融机构和资本进入，提升金融服务的国际化水平。同时，应加强金融监管合作，确保金融市场的稳定和安全。粤港澳大湾区充分结合政府层面的规划和引导和民间的智慧，制定出符合自身特点和优势的发展策略。如引导高校和企业深度结合，开展产学研相关研究，通过强化顶层设计，确保大湾区内的各个城市能够形成合力，共同推动金融融合和经济发展。另外，粤港澳大湾区应重视人才的作用，通过优化人才政策，吸引和留住高端人才，为金融融合和经济发展提供强有力的人才保障。

其次，旧金山湾区将金融与科技融合取得了显著成效，推动了金融科技产业的快速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可以把握金融科技的发展趋势，加强金融与科技的深度融合，推动金融服务的智能化、便捷化，提升金融行业的整体竞争力。一方面，旧金山湾区的科技创新与经济发展的良性互动离不开政府、产业、学术和研究的紧密合作。粤港澳大湾区可借鉴此模式，加强政产学研一体化，推动金融与科技的深度融合，提升金融服务的创新能力和效率。另一方面，旧金山湾区内的金融机构和市场实现了良好的互动和联动，推动了金融资源的优化配置。粤港澳大湾区应加强区域内金融机构的合作与联动，推动金融市场的互联互通，实现金融资源的共享和优化配置，提升整个区域的金融实力。另外，粤港澳大湾区可加强与国际金融市场的合作与交流，引入先进的金融理念和技术，推动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融合向更高水平发展。

再次，粤港澳大湾区可以借鉴东京湾区在产业与金融互动方面的经验，加强产业与金融的深度融合，形成相互促进的良性发展格局。粤港澳大湾区可以借鉴东京湾区在主导产业转型升级方面的经验，通过推动产业升级转型和区域协调发展，实现经济金融的多元化和高质量发展。同时，注重发挥金融在支持产业升级中的作用，保持创新，为湾区内的企业提供更加多元化的金融服务，推动金融产品和服务的多元化和个性化，满足湾区内产业、企业和个人发展的多样化金融需求，促进产业创新和发展。实现产业发展和金融融合发展相互促进的发展趋势。

最后，借鉴欧盟在金融市场一体化方面的努力，粤港澳大湾区可以加强金融市场的互联互通，推动金融产品和服务的跨境流动，提升金融市场的竞争力和活力。参考欧盟的货币一体化，粤港澳大湾区可以探索更加紧密的货币合作机制，推动金融市场的深度融合，降低交易成本，提高资金使用效率。此外，粤港澳大湾区可以推动银行业和资本市场的深度合作，加强金融机构之间的跨境合作与交流，共同开发金融产品和服务，满足多元化的金融需求。同时，在金融监管合作方面，粤港澳大湾区可以加强金融监管的协调与合作，建立统一的金融监管体系，确保金融市场的稳定、透明和公平。通过加强信息共享、风险监测和处置等方面的合作，提升金融风险的防范和应对能力。

五、总结

基于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融合发展现状，参考近3年关于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的学术研究，本文总结纽约湾区、旧金山湾区、东京湾区和欧盟在金融融合发展的国际经验，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融合发展可以得到以下启示：首先，粤港澳大湾区可以探索更加紧密的货币合作机制，对金融机构、金融市场、金融产品、和金融监管等方面探索更强的互联互通机制，实现金融资源的共享和优化配置，提升整个区域的金融实力。其次，粤港澳大湾区应把握金融科技的发展趋势，推动产业升级转型和区域协调发展，加强产业、科技和金融的深度融合，推动金融服务的智能化、便捷化，提升金融行业的整体竞争力。在此基础上，粤港澳大湾区可以注重创新，推动金融科技的创新发展。同时，粤港澳大湾区应积极发挥大湾区政府、高校、企业、人才等资源的作用，加强政产学研一体化，发挥优势共同推动金融融合和经济发展。最后，粤港澳大湾区可以加强与国际金融市场的合作与交流，引入先进的金融理念和技术，推动粤港澳大湾区的金融融合向更高水平发展。

参考文献：

[1]郁万荣，王永胜. 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文献综述[J]. 中国经贸导刊， 2020.

[2]荆菊，邓迎春，崔丽芳. 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文献综述_荆菊[J]. 合作经济与科技， 2022.

[3]陈杰英. 粤港澳大湾区的深层发展机制：文化与金融融合[J]. 新经济， 2020.

[4]许桂华，陈雅妮，李佳颖. CEPA推动粤港澳大湾区金融深度融合[J]. 中国外资， 2023.

[5]芦峰. 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发展的背景与进路分析[J]. 内蒙古科技与经济， 2020.

[6]刘佳宁，黎超. 粤港澳大湾区跨境金融监管合作的经验借鉴与实践路径思考[J]. 新金融， 2023.

[7]蒋兴华，范心雨，袁瑜容，等. 粤港澳大湾区科技创新体系构建与协同机制研究——基于一般系统模块理论的分析[J]. 研究与发展管理， 2022.

基金项目：1.本文系广东省教育厅科研项目，项目名称是“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和政策支持研究”，项目编号是2021WTSCX118；2.广州应用科技学院科研规划项目，项目名称“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机制研究”，项目编号是Gzdxstxy2020-02；3.广州应用科技学院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项目，项目名称是“货币银行学在线开放课程”，项目编号是PX-7119381。

作者简介：唐妍莹，1998年10月，女，汉族，广东汕头，硕士，研究方向：数字经济，区域经济；荆菊，1979年10月，女，汉族，陕西安康，硕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国际金融，绿色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