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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文本中主位推进模式的翻译

张娜娜 梁甜甜
  
创新版媒体号
2024年180期
沈阳建筑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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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将从系统功能语言学中的主位推进视角切入,重点探讨主位推进模式在英汉科技语篇翻译中的应用。根据不同的主位推进模式,并将其灵活地应用于翻译中,化解由于对原文理解不到位而引起的译文混乱以及信息缺失等问题。通过主位推进模式,探讨了科技英语译文信息建构的语篇翻译策略,为科技英语的语篇翻译提供参考。

关键词:主位;主位推进模式;汉译分析;

引言

英语语篇的连贯性不仅体现在句子的结构上,还体现在语篇的整体结构和逻辑连贯性上。主位推进模式作为一种潜在的语篇连贯机制,在单句信息结构的解析、语篇连贯性维护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尽管其影响往往不易察觉,但对文本的逻辑流畅性和信息传递的有效性至关重要。在此基础上,本文将从主位推进模式的角度探讨科技英语文本翻译的策略与方法,通过分析不同类型的主位推进模式,揭示其对信息传递与逻辑连贯性的影响,并探讨英汉句群翻译中主位推进模式转换的问题,进而为科技翻译实践提供指导和参考。

一、主位

(一)主位述位的切分

在句子主位和述位的划分方面,王福祥认为切分主位和述位一般可采用单层次分析法和多层次分析法(王福祥,1981:36)。一般来说,主位、述位的划分主要涉及简单句和复合句。黄衍认为单层次切分就是将句子按照同一层次的结构划分为主位和述位,而这种方法主要用于切分简单句和并列句(黄衍,1985:32)。例如:

The architect (T) // is a designer of dreams (R).

The artist (T) // is a painter of emotions (R).

注 :例句中的“T”和“R”分别表示“主位”和“述位”,“//”表示对主述位的切分

多层次切分是指在不同层次上分步把句子切分为主位和述位,这种方法多适用于切分复合句(黄衍,1985:33)。也就是说,当主位由一个句子表示时,它本身内部又可以含有主位述位,可以进一步进行切分,从而可以更好地理解句子的信息结构。例如:

If effort is invested (T), success will emerge (R).

If effort (T) // is invested (R), success (T) // will emerge (R).

(二)主位的分类

来自布拉格学派的Mathesius最早提出主位和述位这一概念,他将一个完整的句子分为“主位”、“述位”和“连位”等三个不同的部分(Halliday,2000:37-38)。布拉格学派为了深入探讨句子内部信息的布局与传递方式,明确区分了主位与述位这两个关键概念。一般而言,已知信息通常由主位表示,而新信息一般由述位表示。

在20世纪60年代,以Halliday位代表的系统功能语言学派虽然采纳了布拉格学派所提出的主位和述位,但是他提出了与布拉格学派在主位述位方面不同的划分标准。Halliday在《功能语法导论》一书中,分别对单项主位、复项主位和句项主位进行了详细的分类和讨论(朱永生,严世清,2001:99)。

1、单项主位通常只包含的概念成分,并不涉及人际成分和语篇成分。一般来说,名词词组、副词词组或介词短语,或者是两个及两个以上的词组都可以充当单项主位(朱永生,严世清,苗兴伟,2004:154)。

2、复项主位是由多种语义成分组成,并可以进一步划分为语篇主位、人际主位和概念主位等多种功能成分。一般来说,复项主位中含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主位,且按照篇主位-人际主位-概念主位的顺序进行排列(朱永生,严世清,2001:155)。在复项主位结构中,概念主位通常是在最后一个出现,且其后都为述位。

3、句项主位指的是由一个小句充当整句话的主位(朱永生,严世清,苗兴伟,2004:99)。同时,句项主位本身又属于话题主位。在传统语法中,主从复合句中的主句和从句都可以作为句项主位出现。然而,由于句项主位本身由一个小句构成,因此在小句内部,又包含了主位述位结构。

(三)标记主位和无标记主位

Halliday在《功能语法导论》中还将主位分为标记主位和无标记主位(Halliday,2000:44)。主位和主语重合一般是无标记主位,它通常出现在陈述句中,但有时也在特殊疑问句中出现(彭宣维,2001:36)。例如:

例(1):The city (T) // is known for its vibrant art scene (R).

例(2):Who (T) // took the last piece of cake (R)?

如果主语不是小句的主位则被称为“有标记主位”(Halliday,2000:44)。而副词词组以及介词词组在有标记主位中,是最为常见的形式。通常来说,标记主位中的句子主语跟主位不一致(朱永生,严世清,苗兴伟,2004:155)。例如:

例(3):Him (T) // they accuse of the mistake(R).

例(4):What (T) // did you expect (R)?

例(5):How (T) // did you finish the task early(R)?

二、主位推进模式

(一) 主位推进和主位推进模式

在篇章中,绝大多数句群或语篇都是由两个或多个句子构成,所有的句子在一个句群或语篇中都处于一种相互关联、前后连贯、上下衔接的关系中,并非孤立存在的。在这时,前后句子的主位与述位之间会不断地建立某种关联和发生某种变化,而这种联系和变化就叫推进(朱永生,严世清,2001:102)。

但是在理论上来说,Halliday对主位推进并未深入讨论。在这一方面的相关研究主要是由Danes和Fries在一些杂乱无序的语言素材中总结出来的基本模式,而这些模式就叫做主位推进模式(Danes,1974)。国内和国外的语言学家都对主位推进模式提出了不同的分类模式,但在本文中译者选择朱永生的分类方式,将 “述位同一型”、“交叉型”两种基本模式作为分析篇章的标准(朱永生,严世清,2001:103)。

(二)述位同一型

述位同一型也称为“集中型”,指的是多个句子的述位相同,主位不同。

例:“France has a rich cultural heritage. Spain also has a rich cultural heritage, too.”

(三)交叉型

交叉型指的是前一句的主位是后一句的述位,相互交织,首位呼应。

例: “The concert was a huge success. Many attendees were thrilled with the performance.”

(四)英汉主位推进模式对比

英语是主语突出性的语言,汉语则是主题突出性的语言(叶子南,2020:16)。英语作为主语突出性的语言,所以它强调结构的完整和一致。在Halliday的语篇分析模型中,除了标记性主位以外,英语中的主位结构和主谓结构之间通常有很高的相似性;主位和述位间的区别在很大程度上与传统语法中主语和谓语间的区别相似(Baker,1992:123)。尤其是在陈述句中,典型的模式就是主位和主语的重叠(彭宣维,2001:33)。因此,主位同一型的推进模式经常出现在英语语篇中。

汉语作为一种主题突出性的语言,其传统的语法受西方语法影响,被认为主谓结构语言。但是,汉语的主谓结构不像英语严格遵循形式上的关系,而是通过语境和意义上的关联进行组合,并且以话题为中心附议的小句大量存在(杨明,2008:1)。意合语言的语法关系主要通过语境和语义来理解,并不是通过严格的语法形式标志(如词形变化、固定的句子结构)。因此,由于汉语语言的灵活性和以话题为导向的表达方式,在汉语篇章中的主位推进模式很容易出现多样化和变形(陈振艳, 2020:51)。因此,汉语句子可能会因为语境的需要省略主位或述位部分,这种省略使得汉语在信息推进时变得更加灵活和流动,从而使得句子的主位推进模式容易变形。

总之,因为不同语言的句群或语篇信息的构建模式,既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刘富丽,2006:309),所以译者需要根据英汉两种语言的特点的差异注意不同模式之间的转换,从而考虑保留、调整或是重构源文本的主位推进模式,以适应目标语言的表达习惯。

三、科技文本中主位推进模式的翻译

科技英语翻译日益受到广泛瞩目,其科技文体以独特的语篇构造与功能特性,呈现出客观性强、逻辑性显著、措辞精准、信息高度浓缩等特点。除了词汇以外,这些特征还多在句法层面有所体现。在句法层面,科技英语的句子结构通常较为复杂,且逻辑性强,科技英语中通常采用被动语句和名词化结构等句式。因此,科技文本的翻译不仅需要精准,还需要保持信息的逻辑结构,而主位推进模式在这方面起着关键作用。所以对译者而言,理解原文的语法结构以及作者的思路至关重要,掌握主述位结构的相关规律有助于我们识别不同语言之间的细微差异,有助于更好地理解源语 (陈真,2013:68)。总之,随着语言学理论的不断发展,主位推进模式在科技英语翻译中的指导作用也愈发明显。

(一)述位同一型:

In April 2010, Daimler (T1) // invested$50 million in Tesla(R1), and in May, Toyota (T2) // invested another $50 million (R2). In June, Musk (T3) //took Tesla public and raised $226 million (R3).

译文:2010年的4月和5月,戴姆勒和丰田(T1)//分别向特斯拉投资了5000万美元(R1)。紧接着,同年6月,马斯克(T2)// 将特斯拉成功上市,并筹集了2.26亿美元(R2)。

分析:在该示例语段中,这三句话的述位部分相同,但主位不同。这三句话的述位分别是:“$50 million in Tesla”、“another $50 million”和“$226 million”,第二三句话中虽然没有完整展示出述位部分,但述位部分在信息的传递上是一致的。因此,该示例语段属于述位同一型。

基于对语段的理解以及分析,译者采取合译的翻译技巧处理后句主位信息,将R1和R2进行合译,熊兵认为:“合译是将原文的两个或更多的句子合并成一个句子进行翻译”(熊兵,2014:87)。所以,译者调整了前两句话的主位和述位,并将其进行合译,译为“戴姆勒和丰田分别向特斯拉投资了5000万美元”,以此减少话语的赘余。译者还采取增译的翻译技巧,增译“紧接着”一词来实现后句蕴含的递进关系。通过以上的合译和增译,很好地表达了两个语句之间蕴含的递进关系,实现了信息的逻辑连贯。此外,Baker在探讨译者如何处理主位推进模式时,提到在不改变目标语言文本整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以保留源语语篇的主位模式(Baker,1992:128)。总体来说,译者并没有改变原文的主位推进模式,依然采用了述位同一型主位推进模式,语篇衔接连贯,准确传达了原文信息。

(二)交叉型主位推进模式:

Each credit (T1) // was worth $5,000 (the cost of the fine that mainstream automakers paid for one credit of noncompliance (R1), and automakers (T2) // could earn up to seven credits per car depending 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ar (R2).

译文:每个信用额度价值(T1)//为5000美元(主流汽车制造商因不合规而支付的罚款金额)(R1)。在这种情况下,根据每辆汽车的特性,汽车制造商(T2)//最多可以为每辆车获得七个信用额度(R2)。

分析:在示例语段中,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的主位“each credit”“automakers”都是话题主位,第二句话中的述位部分“earn up to seven credits”与前句主位“each credit”相同,构成重现关系,即前句的主位结构成为后句的部分述位结构,因此该语段属于交叉型推进模式。

通过分析前句话中的主位“each credit”与后句话中的述位部分“seven credit”之间的关系,可知这两句话是概括与具体的关系。“若使语篇连贯,必须保证层次分明的表达和明确的逻辑脉络”(周荣娟,刘朝晖,2011:141)。因此为了更好地突出主述位信息的语义和逻辑连贯,译者增译了“在这种情况下”。在英语中,状语从句可以灵活地放在句子的开头或结尾,但在翻译成汉语时,将状语从句置于句首是首选译法(叶子南,2020:26)。因此,根据汉语的用法及其表达习惯,译者调整了第二句话的主位结构,将状语“depending 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ar”变成译文中的主位。由于在翻译过程中,由于调整了原文地语序,所以其主位推进模式也发生了相应变化。

结语

本文从主位推进模式的视角探讨了科技英语文本翻译的问题,发现主位推进模式不仅可以帮助作者在科技文本中准确传达复杂信息,还能提升文本的逻辑连贯性和阅读流畅性。但是,在翻译过程中,作者也发现了英汉两种语言在衔接与连贯、文本结构以及主位推进模式方面都存有差异,这表明译者在翻译时需要根据目标语言的特点来调整或者重新组织目标文本的主位推进结构,以更好地符合汉语的表达方式。此外,由于文本所有案例选择均来自于一部作品,导致语料单一,案例数量较少。因此,在未来的研究和实践中,需要进一步深入探索文本和主位推进模式的灵活性和效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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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2023年度中国高等教育学会高等教育科学研究规划课题:高校外语教师课程思政胜任力模型构建与提升策略研究(项目编号:23WYJ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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