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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在组织问题上对孟什维克的批判及其当代启示
摘要:组织问题是政党建设中的重大问题,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在俄国革命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正常,如何建设无产阶级政党问题上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俄国革命中,列宁对孟什维克在组织问题上的错误观点进行了严厉批判,确立了马克思主义政党的组织理论。这对于新时代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建设有着重要的启示意义。
关键词:列宁;孟什维克;组织问题
孟什维克产生于20世纪初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内,并随着1921年苏维埃政府宣布了它的非法而解散,是俄国新型政党建立中威胁最大的派别。孟什维克在俄国历史上仅存不足20年,但同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的一派,为何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能带领俄国取得革命的最终胜利,而孟什维克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销声匿迹于俄国的历史舞台,这点尤为值得思考。通过对孟什维克发展概况的全面了解,不难看出这样的结局实则在孟什维克与布尔什维克在组织问题上产生分歧之时便已注定。组织的建设对革命事业的发展意义非凡,针对不同的组织问题的主张,列宁与孟什维克在党内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一、俄国革命中组织问题的时代背景
组织问题是讨论列宁与孟什维克观点分歧的首要问题,也是建设新型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重大原则性问题。政党组织性质的定位和组织行为方式的选择直接关系到新型马克思主义政党的生存发展,关系到工人运动的前途命运,也关系到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兴衰成败。列宁与孟什维克在组织问题上的分歧,究其本质而言都是受制于俄国革命历史环境,体现了基于俄国革命政治环境、历史进程的不同认知。
第一,组织问题成为俄国革命中一个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
任何具有革命性的罢工与游行示威想要取得成效,都必须要有相应的领导者或领导团体,这就要求开展斗争的人们必须建立一个极具领导能力的政党组织,且这样的政党组织与人们的目标一致。俄国工人运动的开展是为了工人夺得自己的利益,俄国农民斗争的进行是为了改变被剥削的命运,他们的共同目标是打倒沙皇专制制度,而想要实现这样的共同目标,只能交由俄国无产阶级的手中。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曾做出了科学论证,无产阶级所具有的以革命斗争寻求解放的心愿是最坚定、最强烈的,所以领导人民进行解放斗争的组织只能是无产阶级的政党组织。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俄国受欧洲工业危机的影响,工厂等大小企业大面积倒闭,大量工厂倒闭,不少工人面临失业或遭遇厂主无情压榨,寻求解放成为工人迫在眉睫之事。随着企业对工人的压迫越发严重,工人的罢工运动也由最初谋求利益的经济罢工演变为后期争取权利的政治罢工,为寻求政治上的民主自由,罢工运动再度演变为以“打倒沙皇专制制度”为口号的游行示威,工人的运动变得越发具有革命性。革命性的斗争运动直接蔓延到了农民,乃至学生群体中,全国性的政治罢工开始了。俄国无产阶级革命运动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政党组织?如何建设这个组织?成为了俄国社会革命中一个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
第二,俄国革命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政党组织
政党组织性质的定位和组织行为方式的选择受一定社会历史环境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而建立无产阶级政党组织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更好地领导革命,以顺应时代要求,获得革命运动的最终胜利。所以建立一个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为人民群众的解放斗争而奋斗的政党组织则需要通过两方面来确定。一方面把握革命的国家所处的时代环境。组织与环境的关系是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组织的生存与发展首先就需要适应环境,所以组织的建设受国家社会、经济、政治的环境的影响,无产阶级的组织的确立便是通过这几个方面所发展出来的;另一方面确保参与革命的工人阶级的素质。一个群体中建设出来的能领导这个群体进行革命运动的政党组织,自然是这个群体中素质最高的存在,这样的政党组织必需要有能适应环境变化的能力,洞察革命运动所需的本领与拥有坚定理论进行指导的才能。但革命事业不是一个组织的事,而是整个人民群众事。革命的组织光自己有革命的高素质是不够的,还必须提升整个参与革命的群体,整个革命的工人阶级的素质,以达到革命最终胜利的可能。
第三,如何建设顺应俄国革命事业发展的政党组织
20世纪初的俄国想要建立一个能带领俄国工人取得革命胜利的政党组织,首先需要顺应俄国时代环境的发展要求,通过俄国社会的现状来建立符合俄国革命运动所需,符合俄国人民所需,并能提升工人阶级素养的无产阶级政党组织,而这样的组织实则在1898年的俄国便已经出现,但由于没有统一的党章与党纲,也没有中央领导机构,无法带领俄国工人进行完备的革命运动,所以社会民主工党这样的政党组织还有待完善。面对社会民主工党这一政党组织如何建设与完善的问题,究其本质不仅关乎于能否照搬西欧式的社会民主工党的组织形式,也关系到本文中列宁与孟什维克在组织问题上产生分歧的溯源。
欧洲革命运动的政党组织建设早于俄国,但欧洲式的革命政党组织不具有严密性、纪律性与组织性,其组织主要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密谋团体、密谋组织。如1836年在巴黎所建立起的具有国际性的密谋组织“正义者同盟”,但这个密谋的革命组织早在1847年便被马克思与恩格斯改造为了无产阶级的政党组织——共产主义者同盟,因为在马克思与恩格斯看来建立一个面向工人阶级的革命政党,必须是一个正式的团体组织,而不是像封建帮会那样的密谋组织;另一种是通过普选的、坚持议会道路的组织。1871年3月18日巴黎工人在与资产阶级的斗争中获得了首次胜利,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革命政权,并通过选举产生了的巴黎公社。在这短暂的胜利期间,巴黎公社通过整个革命活动,总结出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经验,提出了以普便选举为基础的人民代议制度,创造了欧洲另一新的无产阶级组织形式,通过了普选的议会道路的组织形式。
俄国之所以在社会民主工党的组织建设上产生分歧,离不开对上述第二种组织形式的不同态度,第一种已经被马克思与恩格斯所改造,而第二种不但没有,也最具有欺骗性。第二种普选式议会制的组织形式,是在无产阶级政权领导下所产生出来,并被巴黎公社所实施的,以至于更容易被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所采纳,特别是被未能真正领悟马克思主义指导理想、缺乏结合俄国实际情况进行组织建设思考的孟什维克所选用。孟什维克想要沿用欧洲式议会道路的想法,被列宁所否定。在列宁看来,这一阶段的俄国是封建专制制度的国家,没有所谓的民主,看似合法、公开的杜马,究其本质也没有实权,只不过是政府为欺骗人民放弃革命的一个障眼法,所以此时的俄国沿用民主的欧洲式议会道路是行不通的,俄国只能建设一个秘密的、统一的、有组织的政党,才能带领人民取得革命的胜利,而孟什维克所寻求的欧洲式的政党组织建设道路,只会使得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变为一个公开的、松散的、无严密组织的党,只会将革命的党暴露于沙皇政府的眼皮子底下,为沙皇政府抓捕革命者、击垮革命的党组织提供便利。
二、列宁在组织问题上与孟什维克的初步斗争
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党内分歧引发于组织问题。1903年7月17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在国外布鲁塞尔秘密举行,后应比利时警察的要求,大会最终转移到了伦敦。此次代表大会的参与者众多,主要分为《火星报》的拥护者、《火星报》的反对者与动摇于两者之间的中派分子,其中作为党中央机关报《火星报》的拥护者也分为了坚定的火星派(列宁的拥护者)与不坚定的火星派(马尔托夫的拥护者)。代表大会的主要任务是通过统一的党纲与党章,建立一个集中统一的无产阶级政党,大会最终顺利通过了《火星报》所提出的纲领,尊定了党在思想上的统一,但有关党章却产生了分歧。党章的确立是除党纲外另一建党的关键,直接关系到党内小组习气与手工业方式的消除,关系到能否建成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政党,所以分析党章问题是了解列宁与孟什维克在组织问题上的分歧的关键。除此之外,有关党中央机关选举也产生了一定的分歧,其中列宁主张将最彻底的革命者选入中央委员会,中央机关报《火星报》由三人小组:列宁、马尔托夫、普列汉诺夫组成,而马尔托夫希望自己的拥护者,部分不坚定的机会主义分子在中央委员会中占大多数,六名支持自己的编辑部成员继续留在《星火报》编辑部,为此马尔托夫与列宁在大会上再度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大会经投票最终通过了列宁的主张,“多数派”与“少数派”的出现也预示了后期党内两派分歧的进一步深化。
第一,在组织上布尔什维克与孟什维克的分歧和重要事件
党内有关组织问题的分歧主要产生于党章第一条与党内中央机关选举上。
在党章第一条的问题上,党内两派就党员资格问题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布尔什维克的代表者列宁认为:“凡承认党纲、在物质上支持党并亲自参加党的一个组织的人,可以作为党员。”而孟什维克的代表者马尔托夫则持反对意见,在马尔托夫看来:“凡承认党纲、并且在党的一个组织领导下经常亲自协助党的,可以作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党员。”其中,双方在党员资格界定中都认同两点:一必须承认党纲,二在物质上或者行动上要帮助或协助党;而双方的意见分歧来自于最后一点:是否加入一个党组织。在列宁看来,党是一个有组织的队伍,党员资格必须通过某一党组织的批准,且党员必须遵守党的纪律,但在马尔托夫的观念里,党是一个不定形无组织的队伍,认为只要帮助了党,为党做了事,且自己愿意便可自我定义为党员,无需遵守党的纪律。对此,列宁反驳了马尔托夫的观点,认为马尔托夫的主张会使得党成为一个成分复杂、无组织、无纪律,也毫无战斗力的政党,这与列宁主张建立一个一元化、有组织、有纪律,且极具革命性与战斗力的无产阶级政党的想法背道而驰。马尔托夫并未意识到,自己的主张将会使党步入机会主义的泥潭,为一些非社会主义的“间谍”敞开大门,给党的建设与党在革命中的战斗力带来极大的隐患。由于不稳定的火星派与中派分子结成了联盟,有关党章第一条党员资格界定最终以26:22通过了马尔托夫的主张,为党内斗争的加深埋下了种子。
在党中央机关选举的问题上,党内就党组织委员会成员与《火星报》编辑部成员选举问题上产生了严重分歧。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决定,使得党组织委员会成员与《火星报》编辑部成员在数量上都有利于列宁派,故代表大会一结束,以马尔托夫为代表的孟什维克便与列宁派展开了一系列暗潮涌动的党内纷争。此时出现了一个转折点,作为俄国马克思主义之“父”的普列汉诺夫,因害怕政党的分裂,使自己从一个主张同孟什维克调和的人逐渐沦为了一个真正的孟什维克分子,在孟什维克成立了反党派组织后,普列汉诺夫违反了代表大会的决定,选择在《火星报》编辑部成员选举问题上与孟什维克妥协,批准六名原《火星报》编辑部成员进编辑部。普列汉诺夫的这一倒戈,遭到了列宁的强烈反对,最终列宁退出了党中央机关报《火星报》编辑部,《火星报》成为了孟什维克的机关报,为孟什维克传播机会主义的观点,反对布尔什维克主义、反对列宁提供了便利。
第二,孟什维克有关组织问题的主要观点
孟什维克的《火星报》也称新《火星报》在成为孟什维克的机关报后,开始大肆宣扬机会主义的观点,并同“经济派”与崩得分子相串通,共同发表反列宁主义的言论,普列汉诺夫在与孟什维克机会主义的妥协下,也加入了反列宁主张的阵营。其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孟什维克混淆了政党与阶级关系,模糊了党的界限。在以马尔托夫为代表的孟什维克看来,无产阶级政党仅仅只是工人阶级中的一个普通的存在,在承认党纲的前提下,每一个为党做过事的人都可以“自行列名入党”,“每个罢工者”都可以自我定义为党员。
二孟什维克否定了加入一个党组织的重要性。以马尔托夫为代表的孟什维克因为所谓的害怕众多知识分子滞留在党外,所以主张想要入党的人,即不需要在组织上入党,也不需要遵守党的纪律。同时,孟什维克的阿克雪里罗德认为列宁混淆了政党与组织的概念,“党员必须参加党的一个组织”的想法,实则是想“搞激进密谋组织”。
三孟什维克否定了党是无产阶级政党的最高组织形式,否定了党可以领导其他无产阶级的组织进行斗争。以马尔托夫为代表的孟什维克主张“中立理论”,将党与其他类似于工会等不同形式的无产阶级组织等同,认为党与工人阶级中的其他组织是平等关系,不应该也无权领导它们。
四孟什维克忽视了政党与群众的关系,曲解了列宁关于建立“职业革命家”的想法。在以马尔托夫为代表的孟什维克看来,列宁建立职业革命家组织只为建立一个脱离群众,并控制人数的秘谋组织,一个狭小的秘密党组织,而孟什维克则想通过“无产阶级的自我教育”以达到党与群众自发的联系。
五孟什维克主张自治制而反对集中制。在以马尔托夫为代表的孟什维克看来,集中制是一种“官僚主义”、“专制”的组织原则,这样的组织原则将会导致下级组织的“消灭”,而只有自治制才能反应马克思主义的组织原则,即“民主主义”的组织原则。孟什维克的阿克雪里罗德在《火星报》上发表的文章中对组织原则也进行了论述,指出了两派在组织原则上的分歧,在他看来,两派之争究其本质是关于以列宁所坚持的由上向下控制的等级制的党与以孟什维克所坚持的由下向上控制的群众性的党的纷争。
六孟什维克违反了党的组织纪律。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结束后,以马尔托夫为代表的孟什维克为表达对党中央选举结果的不满,在得到新《火星报》的选举权后,发表了一系列诋毁党的言论,将党的组织纪律与农奴制相提并论,声明“我们不是农奴”,并认为党的组织纪律只适用于“下层”党员。
第三,列宁在组织问题上对孟什维克的理论批判
针对孟什维克的主张,列宁撰写了《进一步,退两步》一书对孟什维克组织问题上的机会主义观点展开了全面的“论战”,确立了布尔什维克党的基本组织原理。针对孟什维克的以上主张,列宁一一作出相应的理论批判:
关于把握政党与阶级的关系方面,列宁批判了孟什维克认为的无产阶级只是工人阶级中一个普通的存在的思想,认为无产阶级政党是工人阶级中最先进的、最有觉悟的存在,是通过马克思主义理论武装起来的部队,不是无门槛的组织。列宁提出:“决不能把党和工人阶级混淆起来,就像不能把部分和整体混淆起来”一样,如果“每个罢工者”都可以“自行列名入党”,那么党的将失去自己的战斗力,成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工人阶级的一般组织。孟什维克的主张降低了入党的标准,虽使更多无产阶级的人可自行入党,但也为更多投机分子打开了大门,不仅影响了党的先进性,也弱化了党的纯洁性。只有准确把握政党与阶级的关系,才能确保党真正发挥自己的先进性作用,确保工人阶级在与其他剥削阶级的斗争过程中取得进步。
关于确保党的组织作用方面,列宁对孟什维克关于党章第一条的提议展开了批判,认为孟什维克的主张看似吸引了更多的知识分子毫无顾虑的加入党或为党做事,但也恰恰使那些怀有个人主义色彩的知识分子,不稳定的成分在党内生根发芽,同时也为自己“无政府主义”的机会主义观念开脱。在列宁看来党是工人阶级中有组织的部队,是一个有统一思想、统一纪律、统一行动的团结的存在,“党应当是组织的总和”,而不是简单地数量相加,党不需要那些不稳定的、有个人主义色彩的人的加入,“党只容纳至少能接受最低限度组织性的分子”。在列宁看来“无产阶级在争取政权的斗争中,除了组织,没有别的武器。”可见列宁对党组织作用的重视程度。
关于坚持党的领导作用方面,列宁批判了孟什维克“中立理论”的主张,指明了党的领导对其他无产阶级组织的重要性。列宁曾在1902年所发表的《怎么办?》中就提出,无产阶级如果没有一个受过马克思主义熏陶,并自愿为革命事业奉献终身的人来领导,将很难达到应有的政治觉悟,工人如果没有革命知识分子的领导,则很容易陷入工联主义的泥潭,且在列宁看来“工人本来也不可能有社会民主主义的意识。这种意识只能从外面灌输进去。”所以找到一个受过马克思主义熏陶,有极强的革命性,且愿意为革命事业奉献终身的人,去领导工人阶级进行无产阶级革命斗争变得尤为重要。而这个重担便交到了由“职业革命家”所组建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手中,只有马克思主义政党才能做到真正将自己的利益与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相等同,也只有作为马克思主义政党的社会民主工党才能有胜任无产阶级革命运动领导者、推动者、组织者的能力。
关于端正政党与群众关系的态度方面,列宁明确了自己想要建立的是一个与千百万群众相联系的,由职业革命家所领导的群众性的政党组织,批判了孟什维克模糊了工人阶级政党与劳动群众之间的界限。列宁所提到的政党组织成员不只有职业革命家,还会有许许多多非职业革命家的存在。列宁明白只有建立一个与群众密切联系,特别是与无产阶级密切联系的党,才有可能团结整个无产阶级,使党的力量得到扩张并生生不息,以达到无产阶级的专政;反之建立一个与群众、与无产阶级相隔绝的党,将会失去群众的信任、失去党生命力,最终使党走向灭亡。
关于捍卫党的组织原则方面,列宁对孟什维克有关民主集中制的看法反驳道:“世界上任何一个党的任何一个中央机关,都无法证明自己能够对那些不愿意服从领导的人进行领导。拒绝服从中央机关的领导就等于拒绝留在党内,就等于破坏党,——这种办法不是说服,而是破坏”。其次针对阿克雪里罗德的“胡言乱语”,列宁质疑道:“你们认为在这种‘思想领导’之下能够‘有效工作’吗?”在列宁看来以当前沙皇专制制度所控制的严峻国内局势下,党无法成为一个合法公开的政党,也无法实现广泛的党内民主,想从群众中开展党组织的活动,只能经全党最高领导机关的领导,坚持少数服从多数、各组织服从中央、下级服从上级的组织原则,并通过集中制建立起的秘密党组织来进行活动。列宁认为孟什维克犯了组织上的虚无主义与政治上的无政府主义的错误。但必须强调的是,列宁想要建立的不是一个类似于专制的党,而是一个以“民主集中制”为组织原则的党,但这样的组织原则也只有在沙皇专制制度被推翻,且党真正合法公开后,才有可能被实行。
关于遵守党的组织纪律方面,列宁驳斥了孟什维克有关农奴制的言论,提出了“党内纪律一律平等”的思想。在列宁看来,想要保持党的统一,就必须实现党在纪律上的统一,不是像农奴制那样,只有下级必须服从上级剥削的单向纪律统一,而是党内无论上级还是下级都需执行的全面纪律统一。列宁也曾在批评组织上的机会主义者中强调,无产阶级的革命者从不害怕遵守组织的纪律,而孟什维克所提出的“我们不是农奴”恰恰暴露了他们个人主义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思想,孟什维克害怕遵守组织的纪律,借口自己是群众组织中的“上等人物”,不需要遵从组织上的纪律。一个在工人阶级中起领导作用的政党只有确保自己在纪律上的统一,才有可能建立起一个组织完整、队伍统一且具有战斗力与革命性的无产阶级政党。
三、列宁在组织问题上与孟什维克取消派的进一步斗争
党内除了建党初期的严重组织问题外,在第一次社会主义革命失败后的斯托雷平反动时期,党内再度引发了新一轮的党组织统一浪潮,此次浪潮的推动成为了孟什维克被驱逐出党,布尔什维克党作为一个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存在的原因之一。此期间有关列宁与孟什维克在组织问题上的分歧,主要集中于列宁与孟什维克取消派在组织问题上的理论斗争。
第一,孟什维克取消派的出现
社会民主工党第四次代表大会后,沙皇政府于1907年6月3日举行了六三政变,政治上解散了第二届杜马,并颁布了新的选举法,以削弱工人与农民的权利,行动上沙皇大臣斯托雷平通过武力血洗了工人与农民,大量的革命者,特别是布尔什维克都遭到了沙皇政府的严重迫害。至此,斯托雷平反动的时代到来,革命步入低潮期,随之孟什维克取消派出现,他们试图取消甚至是消灭革命的无产阶级秘密党组织,其主张被称作取消主义,又称右派取消主义,后因向斯托雷平制度妥协,又被称为“斯托雷平工党”。1908年12月召开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五次代表大会上,列宁揭露了孟什维克取消派试图“取消现有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组织,而代之以一种不定形的团体,这种团体无论如何要在合法范围内活动,甚至不惜以公然放弃党的纲领、策略和传统为代价来换取合法性”的主张。孟什维克取消派在组织上的错误主张,严重阻碍了社会民主工党的团结统一,几乎导致党的覆灭,为此列宁与孟什维克取消派在组织问题上展开了激烈的理论斗争。
第二,孟什维克取消派在组织问题上的主要观点
孟什维克取消派自出现便成为了社会民主党建立统一政党的最大威胁,孟什维克取消派的主张使自己陷入了历史虚无主义,不仅忽视了时代环境对于建党的直接影响,还否定了列宁的建党思想,究其本质也否定了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
一取消派的机会主义思想动摇了孟什维克本该有的革命性,使孟什维克忽略了所处环境下坚持秘密党组织对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重要性,这一结果也成为了沙皇政府与社会民主工党进行反革命斗争的“完美答卷”。在沙皇政府的迫害下,社会民主工党的革命事业受到了巨大创伤,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是否建立一个秘密的党组织并进行秘密的组织活动,成了列宁与孟什维克取消派争论的焦点。孟什维克受斯托雷平的改革策略的影响,试图使党“欧化”,从而建立一个欧洲式的合法性政党;且依孟什维克取消派之见,在斯托雷平的白色恐怖下,秘密党组织的存在毫无意义,只有建立一个合法且公开的党,才有机会同工人群众保持密切联系,并开展下一步活动。
二取消派混淆了政党与阶级之间的关系,无视了创建独立党组织的重要性,并试图取消甚至否认现有的党。早在孟什维克取消派出现以前孟什维克便暴露出了取消主义的思想。孟什维克曾提出建立一个由社会民主党人、社会革命党人、无政府主义者所组成的“工人代表大会”,一个所谓广泛的“非常的党”,而这样的“工人代表大会”将会使得党从所谓“保守的”带有革命性秘密活动的地下修整状态转变为所谓“进步的”被宪法所准许的公开斗争状态。斯托雷平反动期,是孟什维克取消主义主张真正凸显的时期。1907年社会民主工党召开第五次代表大会期间,孟什维克内部召开了自己的代表会议,会上马尔托夫提出了以建立新的合法政党代替秘密党组织的草案,并受到了阿克雪里多德的赞同。随着孟什维克取消派从不断进行独立的派别活动,到向党组织发动进攻,夺取党组织权利,再到破坏中央委员会等一系列破坏党组织的活动逐渐增多,孟什维克取消派对党的态度也发生了进一步转变,从主张“取消党的秘密组织”直接转变为了“否认党组织的存在”以建立一个新的合法政党,这其中缘由在波特列索夫的《我们的曙光》与取消派的《复兴》中都曾提及。
第三,列宁在组织问题上对孟什维克取消派的理论批判
面对孟什维克取消派的一系列危害党组织团结统一,甚至动摇党的存在的机会主义主张,列宁对孟什维克取消派进行了严厉的批判,并对孟什维克取消派的地位表明了态度。其主要观点批判分为两个方面:
一是在组织的作用问题上,列宁批判了孟什维克使党“欧化”的意图,指出孟什维克只看到了组织被压迫,而忽视了组织的作用;只看到了表面现象,而忽略了现实因素。首先,早在1903年列宁为确保党的组织作用时就曾指出,“无产阶级政党在争取政权的斗争中,除了组织,没有别的武器”以肯定党组织的作用;其次,指出了在当前宪兵横行的社会环境下,强调建立公开合法的党组织,只会使党组织完全暴露于斯托雷平的暴政下,变成待宰的羔羊,更不可能与沙皇政府进行有效斗争;最后,列宁批评了孟什维克取消派在对待合法斗争与秘密党时的主张单一性,并肯定了合法运动的作用,提出将合法运动与秘密党组织相结合的斗争方式,通过社会民主党杜马党团的合法机构来便利革命的社会民主工党在群众中展开革命斗争工作,以适应新时期党在革命运动中密切联系群众的组织任务。
二在政党与阶级的关系上,列宁对孟什维克提出的建立“工人代表大会”的想法进行了表态,并针对孟什维克破坏党组织的单一性与统一性进行了批判。针对第一阶段孟什维克有关“工人代表大会”的想法,列宁提出了“扩大社会民主工党,反对非党的工人代表大会和‘非党的党’!”的反对口号,并批判道,孟什维克所要召开的“工人代表大会”试图模糊无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之间的差异,将两个阶级相混淆;试图使党合法化,而抛弃无产阶级专政的党纲;试图取消社会民主工党,而建立一个广泛的小资产阶级的无纲领的党。在列宁看来孟什维克所要召开的“工人代表大会”是一个组织成分及其复杂的存在,是会破坏党组织成分的单一性的。针对第二阶段孟什维克取消派凸显时的错误主张,列宁批判道,孟什维克取消派严重破坏了党组织的统一,试图分裂党组织,并再次揭露了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危害,指出在俄国照抄西欧的老路,只会使得成百上千的小资产者混入党,以损害党的纯洁性、降低党的战斗力;点明了孟什维克取消派试图取消现有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行为,是背弃并破坏秘密党组织的行为;驳斥了孟什维克取消派否认党组织的存在,是对秘密党组织的极端“恶意”;阐明了革命运动的产生与发展离不开秘密党组织,并强调没有党组织就没有统一的党,没有统一的党,就不可能有战胜反革命势力的可能。
显而易见,以列宁为代表的布尔什维克不可能再对试图取消甚至否定无产阶级政党,而建立一个新的政党的孟什维克进行妥协,并将孟什维克留存党内。孟什维克取消派的主张不仅仅阻碍了党在思想上的统一,还严重阻碍了党在组织上的团结。因此,布尔什维克想要建立一个有统一纲领、策略的无产阶级政党组织,就必须“把同孟什维克的实际上的决裂贯彻到底,直到在组织上同他们正式决裂”。不久,社会民主工党在1912年1月举行了第六次(布拉格)全俄代表大会,并在代表大会中将孟什维克取消派驱逐出党,真正实现了社会民主工党在组织上的统一。
四、列宁批判孟什维克组织问题的当代启示
组织问题是政党建设中的重大问题。习近平指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关键在党,关键在人。列宁在组织问题上对孟什维克的批判仍然有着重要的当代启示。
第一,必须突出全面从严治党这个主题主线。习近平以一系列原创性成果极大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标志着我们党对马克思主义执政党建设规律的认识达到了新高度,为深入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做好新时代组织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必须长期坚持、全面落实。其中,全面从严治党是习近平总书记组织思想方面的重大贡献,它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学说对于列宁有关组织问题的论述的继承与发展。孟什维克试图将党变成一个自由散漫的俱乐部式组织,这样的组织是毫无战斗力的。而列宁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建设成为一个有组织、有战斗力,先进的有觉悟的无产阶级政党,这对于俄国国家的成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从严治党,建设一个新时代的新型无产阶级政党,从而确保复兴事业的成功。
第二,要坚定拥护“两个确立”、坚决做到“两个维护”。孟什维克一直以来持有组织上的机会主义策略,破坏党组织的单一性与统一性,从而给革命带来严重的损害。列宁对孟什维克的批判表明,无产阶级政党必须坚持先进性、纯洁性和统一性。在新时代,无产阶级政党的先进性、纯洁性和统一性就突出地表现为“两个确立”和“两个维护”。只有在这个基础上,从严从实抓好党员队伍建设,提升党的组织体系建设整体效能,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坚强组织保证。
第三,必须保持党和群众的血肉联系。列宁在阶级、群众、政党、领袖方面的论述表明,政党的胜利之源就在来源于人民群众。人民群众是我们党的力量之源和胜利之本。我们党自成立之日起,就把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确立为自己的初心使命,在长期实践中确立和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和党的群众路线,始终保持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让人民生活幸福是“国之大者”,我们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归根到底是为了不断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必须把为民造福作为最重要的政绩,不断增强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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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共中央编译局编译:《苏联共产党代表大会、代表会议和中央全会决议汇编》第1分册[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4版,246页.
[5]列宁全集(第1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版,165页.
[6]联共(布)中央特设委员会编,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年,第155页。
基金:湖南省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课题“中国共产党百年思想政治教育的思想与实践研究”(XJK23ADJ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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