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
  • 加入书签
添加成功
收藏成功
分享

天之界

——专访纪录片《天之界》导演鲁峰

周宇龙
  
数码影像时代
2013年1期

打开文本图片集

上面的这段话是《天之界》开篇的第一段解说词,那个苍老道劲的声音在雪山草地间回荡,昭示一个古老高原民族的悠悠岁月。

2012年“精英100”索尼影视制作精英扶植计由索尼中国专业系统集团和《数码影像时代》杂志社联袂打造,到2012年已经是第二届了,致力于和中国影像人一起培育、发展中国的低成本、高效率35mm“电影感”的制作市场。作为动态影像行业的领导者,索尼中国专业系统集团一直关注业界的多样性和多元化的发展趋势。本届活动中,来自新疆的自由导演鲁峰所拍摄的反映高原民族柯尔克孜族的民俗记录片(《天之界》摘得最佳摄影大奖。因为一颗对高原民族及《玛纳斯》史诗的崇敬之心、怀着对冰山的敬畏之情,在“精英100”活动北京站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我十分荣幸的采访到了这位大奖获得者,一身铁骨又柔情内敛的鲁峰。

《数码影像时代》:大画幅摄像机为您的拍摄带来了什么便利?是什么促使您取材高原上的柯尔克孜族作为这次的拍摄对象,以他们的民族史诗为载体完成全片?

鲁峰:作为一个接受过传统学院派教育,有着浓郁电影情节的人来说,像NEX-FS100这样大画幅摄像机的出现,我认为是电影人的幸事,我掩埋已久的电影梦想就有可能实现,当然,它也可以实现很多具有电影感的纪录片创作了,我需要这样一台机器,2012年,我决定参加这次的活动,我把拍摄地点瞄准了我国最西端的帕米尔高原。拟大胆采取写意手法拍摄一部关于自然与人的纯纪录片。

帕米尔是一个令人心醉的地方,它位于中亚高原的核心中心,把兴都库什山、喀拉昆仑山、天山山脉联系在一起,是“万山之祖”,而东帕米尔的最高峰穆士塔格峰,由公格尔峰、公格尔九别峰相伴,海拔7546米,被誉为“冰山之父”。而生活在冰山之下的柯尔克孜族,将在这部记录片中,第一次走出这神秘的大山。这是一部关于山的颂歌,一部柯尔克孜民族永存的英雄史诗《玛纳斯》的不朽传奇。

帕米尔地区一年四季都有游人前来登山。冰川之下的草原上住着什么样的人?他们又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的前世今生缘何?这—直是很多拍摄者们忽略的东西。在那里生活的高原游牧民族叫做柯尔克孜族,虽然只有几万人,历史却很悠久,与帕米尔高原对面相望的吉尔吉斯斯坦也有柯尔克孜族,只不过被国界线分开了而已。但属同一民族。柯尔克孜族生活在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的高原,民族特色非常浓郁、生活习惯很独特。中国民间“三大史诗”《格萨尔王》《江格尔》《玛纳斯》之一的《玛纳斯》主人公玛纳斯便是柯尔克孜族的英雄。《玛纳斯》是以民间传唱的形式留存的,现已整理出版,整个史诗有好儿卷,是世界文化遗产。玛纳斯这个人物,就好像我在影片开始时叙述的一样,他一出世就与众不同,充满传奇。其实,柯尔克孜族其是一个善良、热情和勇敢的民族,也被称作猎鹰民族,在《天之界》中你们可以看到我用这个形象开篇。作为一个编导来说,我是非常敬仰这个民族的,否则,你是不可能创作出一部优秀的作品的。《玛纳斯》至今还被许多中外学者研究,全片所有的解说词都是我是从《玛纳斯》史诗中摘抄出来的,包括自然,人文及爱情有关的诗句,影片中我全片使用了《玛纳斯》原本的柯尔克孜语言解说,考虑到大家很少听到这种语言,形式比较新颖,结合同期原声音乐和后期重新创作的音乐渲染,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可以说,做为珍贵的文化遗产,对《玛纳斯》史诗的崇敬,是我拍摄这部片子的最初想法。

但是,在短时间内拍摄这个题材对我来说是个挑战,因为大多数的自然景观是世界知名摄影师都拍摄过的,我充分利用对全片大写意的创作定位,以运动、电影感的影像和画面节奏,找到诗一般的意境。影片中我还设计一段男女爱情的故事进行串联,增加了浪漫气氛。当然,为了拍到震撼的画面,我们历经艰难,去了别人没去过的特殊景点,别忘了,我曾经是一名边防军人。

说到这里鲁峰讲了一个拍摄时的小故事,在一个叫木吉的地方,拍摄地的蚊子大的惊人,这里的牧民说几只蚊子可以把馒头叼走。而鲁峰的要求是以拍摄自然风光图片的标准采要求这部作品,在异常艰苦的环境下作业,拍摄难度超出常人想象,每一个好镜头的代价都是一身泥水,一望无边的草原处处都有暗河,泥沼,—脚踩下去可能就是牦牛粪便,趴在地上拍摄站起来衣服上都是泥水。鲁峰告诉我,在高原没有办法洗澡,他们从高原下来的时候,贴身的内衣早已粘在身体上,必须要用手一条一条地撕下来。鲁峰说,吃苦是必须的,也是正常的。

鲁峰:在人文方面,我采取了纪实的拍摄,而后期抒情的剪辑手法,同期声贯穿全片,结合音乐,精确把控影片情绪。通过影片,努力把族跟我们一样也开始住进安居房,甚至楼房,这一次,我们就特殊要求,调动了各种资源,这个片子可能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把这么多的牧民及他们的传统服装、饰品、刺绣、猎鹰等从各大牧场集中并展示在镜头前了。

《数码影像时代》:听闻您是自费购买了NEX-FS100参加这次比赛?

鲁峰:听说索尼推出了新款的FS700,技术性、操作性及今后4k的扩展功能十分吸引我。以前的FS100,是我自费购买的,得到了索尼新疆维修站“新百特”的大力支持,这次,我是下定决心的,拍出一部好作品,把FS700直接赢回家。在拍摄过程中,为了达到电影感画面,除了FS100原机标配镜头外,我们准备了大光圈定焦镜头,如腾龙F2.8 90mm微距镜头,佳能F1.4 50mm定焦镜头和图丽F2.8 11—16mm广角镜头,三款镜头虽然都是第三方生产,但也都是名镜,FS100通过转接环可以使用索尼及第三方的镜头非常多,这—次拍摄中确经受了严峻的考验,最冷零下28度,最高海拔5600米。在中国-巴基斯坦边境,巴方士兵的手都冻得被枪粘掉了皮,但我的FS100没有任何问题,连液晶屏都能照常工作。这一次,我为新的FS700选配了工程设计非常优良的国产附件“莫孚康”,订购了新的大孔径定焦镜头。

FS100从影像成像上讲是一款很不错的机器,它的拍摄方式与传统电影相符,比如外置大尺寸滤镜、手动调焦、大画幅浅景深及电影感画面等。但是我觉得浅景深的技巧应该适度使用,不能滥用,画面表现的应是符合逻辑的特殊语言,许多国外优秀的片子也不是因为景深浅而优秀。

《数码影像时代》:如果您这次使用的是NEX—FS700拍摄是不是会更好?

鲁峰:我认为整部作品会好上数倍不止,有太多的地方可以改进了。柯族姑娘独舞这一段应该使用高速摄影来拍,结合场景,出来的效果一定很震撼。FS700内置的四档滤镜,极高的宽容度等在高原大光比下拍摄非常有优势,以蓝天为背景的人物,很多摄像机拍出来要么蓝天下剪影,要么天空过曝,索尼设备在这一点上做的非常好,这一次,只在个别镜头中使用反光板为人脸补了一点光,面部细节就非常清晰了,从大场面看,也没问题。

“从那时起啊,大地经历了多少变迁,戈壁上留下了石头,石滩变成林海,绿野又变石滩,山石不断前移,一切天翻地覆地改变。唯有祖先的史诗,仍在代代流传”

鲁峰续着一脸络腮胡,打眼看上去像是维族人,一问才知道他是地道的汉人,从小生长在新疆,青年时参军入伍,一身铮铮铁骨,即使在退役多年以后人们仍然能从他身上看到军人的影子,那是军队留在他身上一生不会遗忘的烙吼鲁峰有着—双目露坚毅的眼睛,无论看向什么地方都感觉像只雄鹰从千万米的高空鸟瞰大地上奔跑的猎物。就算对人笑的时候也带着一丝敬意,让每个没有当过兵的男儿郎不禁想对这位已五十岁的中年人肃然起敬。

鲁峰简单介绍自己的从艺之路,囊括了四十年来的前因后果,他是地道的军人出身,因为从小爱画画,喜欢电视工作,在军队虽然穿的是军装,却从事宣传工作。年轻时在军队上就工作成绩突出,曾四次荣立三等功,也甚得领导信任,后派送上了广院的编导班,1990年在电影学院摄影系进修,期间接受了严格的电影基础教育。回到新疆后,因为部队对年龄的限制,1997年由团职转业,少校军衔,后来就_直在拍纪录片。还在媒体创办过一些电视栏目,但是他_直都没放弃拍摄纪录片——亚洲腹地探险的内容。到今天为止,录像带甚至能装一卡车。现在,鲁峰已建立起了自己的工作室,面向市场,创作更多的精品。

“嗬!我要歌颂那雄狮般的英雄玛纳斯,愿他天灵常佑,佑我唱得真挚又动听。他左手攥着油,右手攥着血,一诞生就气势不凡,要征服全世界。”

在我们看来,西部军队因为地理原因往往比内地驻军更铁血,更狂野。而鲁峰在军中恰恰从事文艺活动,担任部队的录像参谋。一颗尚文的心与尚武之身躯在军队里奇妙交叠,铸就了一个铁血柔情的男人。

《数码影像时代》:作为一个汉族人,是什么促使您深入亚洲腹地二十年,拍摄于异域民族的生活、风俗?

鲁峰:我认为民族与关注视角无关。有一位叫斯文·赫定的瑞典人,他在新疆长达38年,探索神秘新疆的自然、地理、人文及历史遗迹、绘制地图。他终身未婚,但曾取得诸多亚洲地理历史、人文学、考古乃至文化艺术成就,曾受到多个国家的元首接待。他把一生都献给了广阔的亚洲大地,100年前,一个洋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就是文化的力量。虽着社会的发展,少数民族的很多文化遗产面临着消失的危险,很多年轻人不再学习传统,有些年轻人,甚至连马都不会骑了。他们开着摩托车、拿着手机放牧。作为影视从业人,一定要多多关注,同时,也是机会。边疆的冰山令人震撼,古老的传说令我们神往,在现代文明将文化及环境摧枯拉朽的今天,太需要有人愿意用生命记录下往昔的美好、那山、那水,还有那些踩入我们脚下深深足迹的人们,现在我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把这20年拍摄下来的素材变成现实,让影像带着传统延续。《天之界》只反映了新疆少数民族的凤毛麟角,新疆历史悠久、地大物博、民族众多、文化灿烂辉煌,是影视、文化创作的天堂。

《数码影像时代》:我看到有一段爷爷带着孙子去膜拜玛纳斯的雕像,这一段是为了表现什么呢?

鲁峰:如今在政府支持下,当地党委修建了玛纳斯英雄雕像,来自各地的,甚至是吉尔吉斯斯坦的柯尔克孜族人也来这里拜祭,每到节假日,当地有威望的族人还要带着晚辈去拜玛纳斯像,现在,这里已成为帕米尔地区的一个重要旅游景点。从片中你们可以看到,在拍这组镜头的时候,他们非常投入,神态庄严肃穆,不用导戏,很自然的就进入状态,这组镜头也是我认为比较成功的镜头之一。

《数码影像时代》:年轻一代是否被现代化影响了?让他们去拍那些跪拜玛纳斯的镜头好拍么?

鲁峰:不是很好拍,因为时代进步,了,柯尔克孜族本地的生活也改变了。人们住着安居房烧着暖气,连放牧都是开着摩托车放牧,年轻人也会用互联网,很多人选择进城找工作,因为拍摄时间仓促,许多年轻人想参与,但回不来。小过作为玛纳斯的后代,人们是不会忘记自己的传统和信仰的。老一辈刺绣、纺线、编织的技艺也会永远传承的,今天,也许人们的生活变了,但《玛纳斯》史诗永远不会变。民族传统不会变,这种坚持只会越来越强烈。我们曾在冰山下拍摄过搭帐篷全过程的场景,但是由十篇幅限制被删掉了,这个场面拍得很好,非常漂亮,尤其是搭建时候所用的物品、程序等细节,柯尔克孜族的老人们手把手教年青一代的人如何搭帐篷,如今,虽然他们已经住进了定居房,不再过游牧生活了,但是我们可以看出年轻人很乐于参与、愿意学习,把他当做一种民族传统教育。

《数码影像时代》:讲一下您的创作情怀吧,我第—次看您这样的,将风俗、人文、风景还有少量的史诗结合在—起的感觉,您怎么把这些融起来的?

鲁峰:其实这部片子的成功在于这四方面的融合。鉴于我们对这个民族的了解、对地理状况的了解,因为篇幅的限制,我制定了一个基本本原则:民俗方面千万别展开,景观方面要把知名的地点全面展示,观众可以通过字幕、音乐、画面及解说得到不同的信息,出字幕的都是比较著名的场景。关于“冰山之父”及冰山下子民即自然、人文和民俗。在技术层面要处理好自然和民俗的主题转化,通过用《玛纳斯》的同期演唱及创竹音乐准处理,这个连接点就是“冰山雪菊”,它是一种昂贵的茶叫,只生长在海拔3200米以上的高山,我透过雪菊这个媒介开始把人物带出来的。影片结合史诗般的解说和音效,贯穿全片,为深化影片内涵,我们设置了一个淡淡的情节,也就是男女的爱情故事,同时,为营造气氛和为结束前的高潮情绪使用了一首欢乐的歌曲,直至全片结束。创作上我还使用了大量原创的音乐音响和同期声,雄伟壮丽的冰山,什么样的音乐和旋律可以代表它?所以创作了摹拟大自然的音效音乐。现场采集的同期声,在后期处理的比较弱,共计有七处应用。遗憾的是,根据参赛片长限制,收尾的时候不仅紧,好多东西都没能放进去。

“姑娘们帽顶的羽毛,不停地晃动烁光,媳妇们耳垂金环,小伙儿腰带闪亮。他们腰悬短剑,金光闪烁而放光。”

我很少见到如此坚韧、坚毅的人,虽说从小学校教给的美好品德也有“持之以恒”这一条,但与鲁峰的坚持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同是从事影视创作的人,对于纪录片创作者,我们除了敬仰之外还是敬仰。人生苦短,去日苦多,在我们倏然而逝的生命里,有几个人能坚持二十年就为做一件事,并敢于承诺用一生坚守?鲁峰就是这样的人。他用了二十年时间坚守了一件事,而这只是他人生终极的一部分,“中亚腹地”系列才刚开篇,鲁峰也坦荡地表示自己还能干,趁着能拿得动摄像机,还要继续再拍二十年,近期,鲁峰正在准备一个原创剧本,计划和行业朋友们一起踏踏实实拍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电影。

《数码影像时代》:这部纪录片为何命名为《天之界》?有没有幕后的花絮与读者们分享?

鲁峰:帕米尔高原被誉为天界、世上最高的地方、‘世界屋脊’。平均海拔比西藏还要高。《冰山之父》穆土塔格峰威名远扬,无人不知。当时我想如果叫《天界》就俗了,加了“之”字,缘于“的”便可。柯尔克孜语的‘天之界’是找新疆著名的少数民族书法家写的;画外配音也是请新疆电视台的柯尔克孜语一号男主播配的,听说是反映本民族的电视片,热情地帮助了我,没有要一分钱报酬,录音时,他是含着泪哽咽地完成配音的;还有自治区出版社的柯语部阿主任,为我翻译和甄选《玛纳斯》史诗片章,给与了极大的帮助。片中参与拍摄的很多人,在当地都很有名,如片子里弹库姆子琴的多斯巴依,在国内外都是非常出名的艺人;还有草原上那个小姑娘,是他的女儿,也是在国外获过大奖的。片中男一号新郎的扮演者是一名武警警官,新娘是从武汉大学刚毕业回家省亲的柯尔克孜族姑娘,学传媒的,这一对年轻人因为这部《天之界》结识,我为他们二人牵线搭桥,现在已经在谈恋爱了。他们是柯尔克孜族人的精英,不但帮助了我,也为自己民族的文化做出了贡献。

《数码影像时代》:此次拍摄您带来了几个人?如何分工?

鲁峰:我们四个人一台车,有时会有政府和军队的人协助。一般情况下有一个驾驶员,一个摄影助理,我的一个徒弟做场记,并协助我工作,沿途上山丢东西厉害,稍微疏忽,器材就会被偷。因为我之前在武警边防总队做宣传工作,基层部队的战友,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不然这次也不可能顺利拍摄成功。同时调动这么多当地人,需要政府的大力配合,在边防地区活动,需要边防部队的支持和保护。

《数码影像时代》:《天之界》在后期做了哪些调整?

鲁峰:因为前期拍摄没有使用柔光镜,有些镜头看上去比较硬。在后期的时候刻意的把暗部提起来一些。有人问大场面的风光镜头是不是调整的很多,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是以静态摄影的标准拍摄而调度运动的,整体色彩在开拍前就考虑周全,后期稍做调整,我的好朋友帮助我统一了色调。我本人是希望画面“宁暗勿亮”,暗并不是死黑,可以后期提亮,但是严格控制高光,避免过曝的情况出现,这与我早年在电影学院接受的学习有很大关系,当然,这也是基本的标准。目前很多摄影师在考虑画面的时候往往注意了画面主体的曝光度而忽视了背景,但我们这次拍摄更加注意的是画面全部细节、曝光的均衡,哪怕就是一个暗背景。当然,有些器材往往没办法兼顾,但是这一次FS100做到了,还有。电影的灵魂还是“运动”。

“嘿,我尊敬的年轻人,请你悬缰勒马,她的声音铮铮悦耳,好似拨动的克亚克琴。阿吉巴依勒住马头,卡尼凯挽住了嘶缰,她的长裙轻轻摆动,脸蛋上泛起红星。”

《数码影像时代》:您这种人文情怀是在电影学院培养的么?

鲁峰:军队培养的是一种精神,责任感,还需要有一种爱,那是对你所从事事业的爱,对大自然的敬畏感及对拍摄对象的深切尊重,当然,还要对工作的一丝不苟。有时候,热爱这个行业多少决定了你投入的精多少力,也决定了你取得了成绩的多少。

在拍摄现场。有时候我们为了拍牧民,尤其是牧民群体,常常吃不上饭,由于是牧区,牧民往往不能按时集中。很麻烦,我们只有耐心地等,常常工作到天黑就很自然了,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我一边采访一边问自己,是什么能让一个本来衣食无忧的男人选择这样生活?是什么让他面对常人无法想象的重压依然阔步前行?是童年的时代?是军队的磨练?是父母天赐?是人性中最初的坚持?最后我想,可能都不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善从来没有他的理由,生命在诞生时分就注定了这一颗心与整个星球的共鸣频率。也许鲁峰的这颗心就是为那座雪山而生,就是为这片他挚爱的土地所长。总要有人攀上雪上摘得灵芝,总要有人卷起裤腿跋涉泥淖。它来自鲁峰的天性,它来自鲁峰的归去来处。

责编/周字龙

*本文暂不支持打印功能

mon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