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异化和归化是翻译的两大主要策略，两者各有优略，互有长短。本文从归化和异化的定义出发，结合译例，分析了两者的产生成因、优略长短及辩证关系关系。最终得出结论：文化差异是归化和异化产生的根本因素，且两者是个矛盾体，相互对立又相互补充。因此，译员要结合具体情况灵活运用两种策略，以便译文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

关键词：归化和异化；成因；辩证关系；利弊；

一、归化与异化的概念

（一）归化

归化（domestication）是指在翻译中采用透明、流畅的风格，最大限度地淡化原文的陌生感的翻译方法。归化翻译法能够使译文的语言习惯，文化思想等更接近读者的语言习惯，使读读者能够更好地理解译文的内容。

韦努蒂对归化翻译的定义是：遵守目标语言文化当前的主流价值观，公然对原文采用保守的同化手段，使其迎合本土的典律（canon）、出版潮流和政治需求。[1]（p240）韦努蒂认为，流畅的归化式翻译既掩盖了译者的工作努力，使译者遭受“隐形”（invisible）的不公平境遇，也掩盖了文化之间的差异和原作的历史感，将主流文化的当代价值观强加给原作。由于归化式翻译追求的文体效果使译文读起来不像译文，因此很容易让读者误认为已受目标语言主流文化和语言价值观污染的译作就是原作的原貌，从而“让读者在文化他者中获得认同本土文化的自恋体验”。[2]（P51）他还认为，译文越归化，译者越隐形；译者越隐形，原著被恶意归化的事实就越隐蔽，也就是说，译文读者越容易受蒙蔽。

（二）异化

异化（foreignization）是指偏离本土主流价值观，保留原文的语言和文化差异（Venuti，2001：240）；或指在定程度上保留原文的异域性，故意打破目标语言常规的翻译（Shuttleworth&Cowie，1997：59）。它主张在译文中保留源语文化，丰富目的语文化和目的语的语言表达方式。这种翻译方法是充分考虑到了疑问所应该具备的文化语言特色，使源语言保留其本身的语言特色的一种翻译方法。

韦努蒂对异化的定义概括起来就是：偏离本土主流价值观，保留原文的语言和文化差异。在他看来，“异化的观点不仅可以改变翻译的方法，而且可以改变人们阅读翻译的方式”[2]（P24）他进而解释：提倡在翻译过程中用异化的处理方法而不是英美传统上的归化方法，…目的是要发展一种翻译理论与实践，把外国文化中的语言和文化差异带进占统治地位的目的语文化价值观中，发展一种与今天广泛流行的千篇一律的翻译模式不同的方法。（p23，41）

二、归化与异化的成因

翻译本质上是一种跨文化交流活动，在“翻译是纯粹的差异游戏”论断中，差异更具体地说应该是文化差异。笔者认为，文化差异是归化和异化的成因，没有文化差异，就没有归化和异化的存在。

以语言为例，语言不只是文化的载体，它本身就是文化的核心组成部分，所以语言差异也是文化差异的重要表现。每种语言都有自己的发展规律，这种“差异性”很难通过翻译被彻底地“装进”来。因此，在文学翻译实践中，有人提倡再现原文的句法特征，有人提倡顺应目的语的句法特征，在这种矛盾的情况下，异化和归化应运而生。前者为异化，后者为归化。

针对语言上的文化差异，归化论长期占上风，如傅雷的“神似”论、钱钟书的“化境”说等。归化论强调译文读起来应该像目的语中的原创作品一样流畅与自然。语言层面的异化容易造成翻译腔的存在，历来饱受诟病，任何不顾英汉语差异的翻译，也都有可能造成“异化”现象，有悖于目的语的话语表达习惯。有论者指出，“在文化内容上，采取以异化翻译为主、归化或淡化翻译为辅的翻译策略；在语言形式上，采取以归化翻译为主、异化翻译为辅的翻译策略。”[3].

这种论断不失为种真知灼见。然而，语言的进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有异质因素的刺激与輸入，异化翻译很多时候有利于丰富目的语，所以在笔者看来，语言上适度异化也是值得提倡的。

三、归化与异化的关系

（一）相互对立

从异化与归化的定义来看，二者的对立关系是显而易见的。就归化而言，目的语是最终目标，目的语的语言文化规范是最终标准，目的语读者是最终服务对象。所有源语中具有自身特点的语言形式和文化价值都应被替换成目的语读者熟悉的内容，以使译文在目的语读者看来更为通顺易懂，也使译文符合目的语文化的伦理道德和意识形态、就异化而言，源语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为保留源语语言样式和文化价值，可以打破目的语的语言规范和文化观念，以使目的语读者了解源语文本在语言和文化上的特点，保留源语语言的异质性，而通顺与否不是异化翻译所考虑的重点。作为两种价值取向完全相反的译法，对同样的文本进行翻译所取得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在译学界，历来有很多人将二者视为一对二元系统的对立两极，只可选其一而不可混用。比如 Venuti对异化译法极度追捧，国内的译者如刘英凯，也有和Venuti相同的观点，认为归化策略“是抹杀其民族特。是对原文的歪曲”、其他一些学者如秦洪武冯建文等则认可归化译法的价值，认为“这方法的正确运用并不违背翻译的忠实原则，而是这个原则在翻译实践中的延伸和活用”。毫无疑问，由于归化与异化策略“在处理形式与内容这对翻译基本矛盾，以及政治、文化、语言、翻译要素等问题上立足点不同，观点迥异，处理方法相反，它们之间的对立关系是很明显的”[4]

（二）相互补充

辩证法告诉我们，任何事物都是矛盾对立的统一，翻译也不例外。归化与异化既相互对立，又互为补充。实际上，即使是完全信奉归化译法的人，也不可能做到彻底的归化，反之亦然。任何两种语言之间都具有相同之处，也具有不同之处，翻译时不管使用什么样的策略，其目的都是忠实地表达原作的思想内容、文体风格和文化内涵。归化与异化二者殊途同归、互不排斥、互相补充，任何一部好的译作其实都是二者的结合。

一般来讲，如果源语文本表现的语言和内容都能够在目的语找到对等物的时候，或直译过来后可轻易被目的语读者充分理解的情况下，异化法就是最佳选择。例如：Time is money.（时间就是金钱）金钱的比喻在各个语言中均是存在的，这里体现了不同语言文化之间也是有相通之处的，这种相通之处便为异化翻译提供了可能性与可行性。

当源语文本在翻译为目的语文本时会出现目的语词汇空缺或者有产生歧义的可能，又或者源语文本带有强烈的自身文化、地域特点时，归化译法是最恰当的翻译策略。例如：as strong as a horse.（力大如牛）在汉语读者的语用习惯中，牛是比马力气更大的动物。所以用strong的程度用牛来形容，更能引起汉语读者的共鸣。

由此可见，异化和归化都无法孤立地解决所有翻译中的难题，而将两者有机结合可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强大能量，其二者相互补充的关系是显而易见的。

四、归化与异化的利弊

归化与异化作为两种重要的翻译策略，是翻译中不可回避的选择。掌握其优缺点有助于更好地进行翻译。

（一）归化的利弊

首先，归化的优势是可以避免由于文化差异而造成的对原文的误读。归化的支持者认为翻译是一种交流方式。为了更好地沟通，译者的首要任务是提高沟通的效率，而这要通过克服文化差异带来的理解交流障碍来实现。读者可能不熟悉原文的文化背景，译者要想更好地传达原文中的信息，就必须在读者所熟知的文化背景下进行翻译。其次，归化策略指导下的译文也更为流畅。亚历山大·弗雷泽一·泰特勒曾在他的书中提到：“原作的优点完全移植到译作语言之中，使译文使用者像原文使用者一样，对这种优点能清楚地领悟，并有着同样强烈的感受。”（Tytler，1907）。最后，归化能满足时代的需要，词语的选择因时代背景不同具有灵活性。例如，将古汉语翻译成英语时，我们会选择现代英语而不是盎格鲁撒克逊英语，来避免理解障碍。

但归化也有自己的缺点。归化翻译会造成原文化和语言独特性的丢失。随着全球化不断加深，这种翻译方式将对文化的多样性造成巨大的危害。此外，使用归化策略时，译者可能会根据自己的理解“重写”原文，导致原文内容的扭曲，影响原文的表达效果。更糟的是，这种策略一旦被译者滥用，就会对原始文本造成很大的破坏。

（二）异化的利弊

选择异化翻译策略也不失为一方良策。首先，异化翻译策略主导下的译文可以培养目标语言读者的跨文化意识。其次，使目标语言读者更好地了解其他文化的异域性和独特性。最后，由于强调对原文的忠实性，异化翻译保持了原文的真实韵味，能更好地传达作者的真实意图。逐字翻译在异化翻译中的应用较多。

但异化也存在一定的不足。首先，文化差异是不可避免。文化差异带来不可译性。一些文化内涵很难找到对应的目的语。当出现这样的词或短语时，异化多以“死翻译”告终。其次，异化可能会减少译文的流畅性和连贯性，从而降低可读性。

五、结语

综上所述，归化和异化是处理原语文化和目的语文化差异的两种翻译方法。归化主张译文应尽量适应、照顾目的语的文化习惯，为读者着想，替读者扫除语言文化障碍。异化则提倡译文应当尽量去适应、照顾原语文化及原作者的遣词用字习惯。归化与异化的核心成因是文化差异。它们不是互相对立的，而是互为补充的。翻译方法不应以归化为主，也不应以异化为主，两种翻译方法永远同时并存，缺一不可，因为两者各有利弊，所以译员应结合实际情况运用两种策略。郭建中教授说得好：“应用翻译的目的论理论，对翻译中涉及的各种因素作综合的分析，译者既可采用归化的原则和方法，也可采用异化的原则和方法。至于在译文中必须保留哪些原语文化，怎样保留，哪些原语文化的因素又必须作出调整以适应目的语文化，都可在对作者意图、翻译目的、文本类型和读者对象等因素分析的基础上作出选择[5]（P287）

参考文献：

[1]Venuti，L·Strategies of Translation [A]·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Translation Studies[C]·Baker，M·&-mlmkj？ r·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01.

[2]Venuti，L·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 [M]·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1995.

[3]张智中.兼容并著双层操作——异化归化之我见[M].语言与翻译，2005a（2）：44-48

[4]孙迎春.第二次大水——归、异翻译策略辩证[M].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08

[5]郭建中.文化与翻译[C].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