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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江西融入粤港澳大湾区协同创新发展，是江西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大机遇。作为科技创新的生力军，江西高校如何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发展，是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本文从多维邻近性理论的视角出发，探讨江西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的影响因素，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了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的模式，为进一步完善跨区域协同创新理论，也为江西高校与粤港澳大湾区企业等创新主体从事相关活动提供思路。

关键词：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高校

中共十九大报告指出，要支持香港、澳门融入国家发展大局，以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粤港澳合作、泛珠三角区域合作等为重点，全面推进内地同香港、澳门互利合作。2019年2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以下简称“纲要”），正式启动了粤港澳大湾区项目。“纲要”中提出把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成一个开放型、融合型的新型国际化高新技术和自主创新产业中心，构建开放型区域协同创新共同体。“纲要”中明确提出要建立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支持粤港澳企业、高校、科研院所共建高水平的协同创新平台，推动科技成果转化。并支持设立粤港澳产学研创新联盟，鼓励其他地区的高校、科研机构和企业参与大湾区科技创新活动。江西融入粤港澳大湾区协同发展，对接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打造粤港澳大湾区科技成果转化基地，是江西提升科技创新能力和水平、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大机遇。高校作为科技创新的生力军，江西高校如何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发展，是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一、文献综述

产学研合作的最早典范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实施的“曼哈顿”计划，该计划的成功实施揭开了产学研合作的序幕。20世纪90年代初，Freeman[1]和 Lundvall[2]等学者开创了以国家创新系统为代表的第三代技术创新理论，引发了区域创新系统、产业创新系统、创新网络、集群创新等制度、环境、网络等层面的研究，产学研结合的思想和原理逐渐在科技管理实践中得到推广和应用。产学研协同创新是基本主体（企业、大学、科研院所）各自投入自身优势资源，并在相关主体（政府、科技服务中介机构、金融机构）的协同支持下，建立产学研协同平台及联合机构，通过各组织间的彼此渗透、相互融合，促进资源的整合与流动，以产生“1+1>2”的协同效应，实现创新价值的最大化。

由于产学研合作是创新主体基于相似的技术专长和社会关系，在特定空间范围内展开的合作创新活动，对创新主体之间邻近性的研究成为创新地理学研究的经典话题，“多维邻近与创新”论题更是西方区域经济学、创新经济学、经济地理学等学科关注的焦点[3]。技术创新合作是一个复杂的空间与非空间要素的综合体[4]，多维邻近性是研究产学研合作创新影响因素的恰当的分析视角。鉴于企业、高校、科研机构在组织和制度上更多地呈现出差异性，技术、地理、社会三个维度的组合是研究异质性组织合作创新适宜的多维邻近性概念框架[5]。产学研合作模式的形成是多维邻近、互动学习基于创新合作的需要而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结果[6]。多维邻近差异形成了不同的产学研合作模式。本文运用这一分析视角，探索设计江西高校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的模式。

二、“多维邻近性”理论分析模型

产学研合作创新活动受内外多种因素的影响，多维邻近是密切关联的影响因素体系。地理邻近、社会邻近、技术邻近不仅可在合作创新中独立地发挥影响，而且由于地理邻近对其他维度邻近具有构建和增强作用，可形成不同的组合，对合作创新产生交互效应，主体之间的交互作用和共同协调是邻近关系的核心[7]。基于此，提出“多维邻近→主体互动→模式输出”的理论分析模型（图1）。

1.地理邻近性。地理邻近出自古典区位论也是被研究最多的影响因素之一，其主要表达的是主体之间空间距离的远近，具体表现为由距离带来的运输成本高低与传播时间长短等情况。地理邻近的创新主体间交通成本较低，并且便利沟通。创新主体间的地理邻近能促进合作创新绩效的提升[8]。然而，随着交通和通信技术的进步，时间成本和交通成本大大降低，创新合作逐渐突破地理空间的束缚转而向更远的地方转移。地理邻近所起的作用甚微[9]。

2.社会邻近性。社会邻近源于社会嵌入性理论，指行为主体之间存在的涉及信任社会关系的远近，如亲属、朋友关系或者以前有过接触经验。合作创新活动受到主体间社会关系的影响[10]。具有较高社会邻近性的创新主体之间信任程度较高，不仅有利于隐性知识传递，而且能帮助组织降低机会主义风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良好的社会关系在约束主体行为方面发挥的作用要胜于市场制度，促进双方的合作创新活动。

3.技术邻近性。技术邻近指的是两个企业之间的技术机构和知识组成相似。在技术市场中，相似的产品可以从彼此的创新研发活动中获益。但是，当双方技术邻近程度太大时，创新主体之间的知识互补性很小，很难激发创新的产生，甚至会阻碍合作创新。研究也表明，合作双方在技术上过度邻近，不利于合作创新[11]。相反，当技术邻近较低时，创新主体之间的互补性较大，创新主体之间的知识互补性可以激发创新成果的产生，因此较低的技术邻近性能够促进创新活动的进行。

4.主体互动。在合作的视角下，技术创新是企业、大学、研究机构等拥有不同类型知识和能力的主体通过互动学习实现知识转移的过程。网络关系的密切互动是创新火花产生的源泉[12]，创新的程度往往取决于多维邻近下互动学习的程度和类型，因此，互动学习是创新主体之间的邻近性发挥作用的介质，将影响产学研合作的效果。

三、江西高校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影响因素分析

（1）地理邻近的影响

江西是粤港澳大湾区相邻的省份之一，是粤港澳大湾区的延伸腹地和走向东盟的重要门户。江西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已形成“八纵八横”道路网。公路逐步建成，通达性强，缩短了县域各地之间的差距，减少两地之间的鸿沟；铁路起到承上启下的连接作用，缩短了时空距离；机场建设方面，南昌昌北机场的扩建和赣州黄金机场的改扩建等项目，为实现江西融入粤港澳大湾区3小时经济圈打下坚实基础。港口的通航能力也不断提升，赣州国际陆港的建成提高了物流化水平，提高了货物运输的效率，加强与粤港澳大湾区的紧密联系。江西与大湾区地理邻近较高，为产学研协同创新带来正面的影响。

（2）社会邻近的影响

粤港澳大湾区要整体建立、巩固和充分发挥湾区经济的综合优势，推动与周边区域的协调发展，进一步提升大湾区对国家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的支撑，使其真正实现双向辐射，成为具有全球性意义的战略和产业集聚制高点，就不能没有邻近省区的支持和配合。近几年来江西把粤港澳作为招商引资、招才引智的重要目的地。2020年4月，国务院批复同意设立江西内陆开放型经济试验区。同年6月，江西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支持赣州打造对接融入粤港澳大湾区桥头堡若干政策措施》，专门针对赣州打造对接融入粤港澳大湾区桥头堡提出了具体的支持措施。江西与沿海发达地区交流紧密，联系频繁，有良好的合作基础。江西人文环境、经济发展以及产业政策与粤港澳地区有着相似的地方，有利于加强两地的合作。在江西与大湾区的跨区域合作中，社会邻近水平较“高”，其产学研协同创新合作程度也较高。

（3）技术邻近的影响

江西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赣州地区被称为“稀土王国”，稀土资源是电子信息产业当中不可替代的工业元素。江西电子信息产业渐成规模，电子产品多样化和数字化，产业链不断完善，形成了一条主线、四个城市、十个技术中心的发展格局，为承接粤港澳地区的电子信息产业提供了产业基础支撑。目前江西省承接的粤港澳大湾区产业集群主要是以电子信息技术、装备制造业、新能源技术、新型材料、航空业、稀有金属等产业为主导。江西通过承接粤港澳大湾区的产业集群，实现与粤港澳大湾区的技术创新成果共享，争取更多的科技创新成果落户江西，提高江西省自身科技创新水平和能力。从技术创新层面来看，粤港澳大湾区是我国最重要的创新策源地之一。《2022年广东省知识产权保护状况》白皮书发布，2022年广东省专利授权83.73万件，约是江西省专利授权量的十倍之多。江西与大湾区技术邻近较低，对双方产学研协同创新带来积极的影响。

四、江西高校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模式构建

（一）江西高校分类

2022年江西省首次开展省属高校综合考核，正式启动了对省内43所普通本科高校的分类管理。目前，江西省高校总体划分为“研究型”和“应用型”2个类型，其中“研究型”内分“学术研究型”和“教学研究型”，“应用型”内分“示范应用型”和“应用型”，最终形成“两型四类”的分类格局。其中4所高校定位为学术研究型高校、9所高校定位为教学研究型高校、30所高校定位为应用型高校。

研究型、应用型院校分别处于创新链条的不同位置。其中，研究型院校追求发现性的新突破，其特点是研发能力强、知识含量高、以学术科研引领教学，注重高新科学技术和理论前沿对人才培养和社会发展的带动作用。应用型院校追求发明性的新进步，其特点是产业化程度强，以应用研究引领和支撑教学，通过对科研成果的转化吸收作用于教学，注重科研服务产业转型和区域发展。

（二）产学研协同创新模式

根据江西高校的类型特点，基于多维邻近理论模型分析，江西高校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模式宜多元化发展。

（1）“学术研究型高校+委托研究或联合攻关”模式。委托研究是指企业委托高校的专家对新产品、新工艺和新技术等进行研发。企业提出自身需求、提供研发资金，高校负责项目研发。委托企业有获得具有市场价值的科技成果的可能，受托高校可利用科研经费深入研究。联合攻关是指高校、企业共同就某一领域开展项目科研攻关，实现产学研各方的资源共享及优势互补，并为高校学生提供技术实现的科研平台，提升学生的综合实践能力。学术研究型大学要主动与粤港澳大湾区龙头企业通过共同申请项目、共建学术研究院等方式，组织学生参与到学校与企业的科研项目当中，打通高校和企业的人才科研培养通道，同时助推企业的技术研发工作发展。

（2）“教学研究型高校+协同创新研究院”模式。协同创新研究院是指高校、企业分别投入一定比例经费、人员和设备共同组建联合实验室、联合研发机构和工程技术中心等科研基地。协同创新研究院应在人才培养上主动与产业升级对接，与市场需求对接，要建立以技术研发项目、产业应用和技能核心为导向的开放式、分层次自主培养体系，探索新型的产学研合作与创新人才联合培养模式。协同创新研究院的设立有利于储备技术和人才，缩短科技成果产业化的进程。

（3）“示范应用型高校+特色班级”模式。高校和企业合作设立专业培养特色班级。一方面为企业储备专业技术人才，另一方面有利于引导学生将专业知识与实际相结合，使学校的科研成果更贴近市场和行业前沿需求，共同培养符合产业发展的复合型人才。示范应用型高校可与粤港澳大湾区优质企业设立校企人才培养特色班，依托学校教学科研平台和校企实践资源，力求培养出满足大湾区发展战略、产业链和科研发展需求的人才。

（4）“应用型高校+产业学院”模式。产业学院又称为企业学院，作为产教融合的一种新型组织形态，具有整合教学资源、优化培养模式、提升专业内涵、提高人才竞争力等诸多优势。高校和企业以出资或技术入股的形式建立特色产业学院，进行技术经营或经营。企业可以拥有核心专利技术，高校可以获得长期经济效益。

五、结语

本文是基于“多维邻近性”理论的研究框架，探讨江西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学研协同创新模式。多维邻近性是影响产学研协同创新模式的重要因素之一。江西与大湾区地理邻近性较高，能促进两地高校与企业产学研协同创新绩效的提高；社会邻近性较高，对双方产学研协同创新促进效果不断增加；技术邻近性较低，对两地产学研协同创新带来积极的影响。江西高校与粤港澳大湾区企业产学研协同创新需要依据高校办学定位及企业发展需求选择合理的合作模式。

参考文献：

[1] Freeman C．Technology and policy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Lessons from Japan[M]．London Pinter，1987．

[2]Lundvall B A．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towards a theory of in— novation and interactive learning[M]．London Pinter，1987.

[3] 李琳.多维邻近性与产业集群创新.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4.[Li Lin.Multi-Dimensional Proximities and Indus-trial Cluster Innovation.Beijing：Peking University Press，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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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胡 杨.基于多维邻近性的产学研合作模式形成机理分析[J].经济，2022（9）：3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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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刘 伟，林培思，蒲 昆.地理距离阻碍产学合作探索式创新吗？ ——基于多维邻近的视角[J].技术经济，2021，40（10）：98-107.

[9]程小可，宛晴，高升好.大客户地理邻近性与企业技术创新[J].管理科学，2020，33（06）：70-84.

[10]Velenturf A P M，Jensen P D.Promoting IndustrialSymbiosis：Using the Concept of Proximity to Explore SocialNetwork Development [J].Journal of Industrial Ecology，2016，20（4）：doi：10.1111/jiec.12315.

[11]覃成林，黄龙杰.粤港澳大湾区城市间协同创新联系及影响因素分析[J].北京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20（06）：56-65.

[12] Ozer M，Zhang W.The effects of geographic and network ties on exploitative and exploratory product innovation.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2015，36（7）：1105-1114.

基金项目：2022 年度江西省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研究项目（编号：22YB355）

作者简介：

刘宇灏（1993—）男，江西南康人，经济学硕士，主要从事金融期权方面的研究，

通讯作者：钟滨（1971—），男，江西兴国人，经济学硕士，毕业于厦门大学，副教授，研究方向：金融投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