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专业市场与产业集群的互动带动了浙中商圈的形成与发展。浙中商圈从“兴商建市”到“电商换市”的商业模式变迁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对产业人才的集聚效应。在近些年的数字贸易趋势下，人才的集聚为商贸体系的转型升级提供了基础性支撑。调研与访谈结果显示专业市场与产业集群是电商群体集聚的根本性因素。同时城市建设、公共服务、扶持政策等也是重要因素。基于浙中商圈人才群体的现状，重视产业集群转型升级、注重市场对人力资源配置、加强政府职能发挥、利用产教融合模式是人才结构升级的重要举措。

关键词：数字贸易 产业集群 人才集聚

中图分类号：G431  文献标识码：A

专业市场建设是浙中地区产业发展的一个重要特色。专业市场与工贸联动的商业模式带动了各种生产要素的地理集聚，推动了“浙中商圈”的形成与发展，为浙中城市群建设夯实了经济基础。从“兴商建市”到“电商换市”的发展历程中，浙中商圈以专业市场为龙头带动了各类商户群体的集聚。电商的商业模式不断更新迭代，多样化趋势显著。近年来，数字贸易的兴起又带动了营销模式的变迁。一批又一批的电商群体涌入浙中商圈，引致了各类新兴人才的集聚，为电商产业的结构升级提供了智力支持。

一、基于数字贸易的商业模式演进分析

过去的十五年是国内电子商务迅猛发展的一段时期。电商交易额持续高速增长，各类平台不断涌现，周边服务趋于完善，生产要素向电商产业集聚，营销模式多样化变迁。全国范围内出现了很多以电子商务为商业渠道的产业集群。相对于传统专业市场为中心的产业集群，电子商务产业集群表现出小微化的特征，并以“淘宝村”“电商产业园”作为地理集聚形式。

（一）“兴商建市”与传统产业集群

浙中地区的工业化进程以民营中小微企业为主体。中小微企业以制造环节的优势参与到市场竞争中。这一特征为专业市场的出现提供了契机。政府主导建设的专业市场具有典型的资产专用性特征，是众多中小微企业的外部化销售体系。中小微企业的生产能力与专业市场的流通渠道相结合，促成了工贸联动型产业集群的形成与发展。产业集群的不断壮大为各类生产和销售人才的集聚提供了基础性支撑。民营企业与政府各自发挥职能，推动了各类生产要素的集聚。这一过程表现出“兴商建市”的特征。

（二）“电商换市”与商业模式变迁

电子商务模式为中小微企业提供了新兴的商贸渠道，并且表现出诸多不同于传统专业市场的特征。相对于传统专业市场批发为主的商业模式，电子商务在碎片化订单处理方面的优势显著。电子商务在时空限制、成本核算、信息传导等方面表现出的优势为商业模式的多元化提供了支持。浙中地区的电子商务嵌入到传统专业市场中，与传统专业市场表现出了“竞合”关系特征。传统产业集群融入了电子商务元素，以电商交易额的提升、“淘宝村”“电商产业园”的发展壮大，带动了“电商换市”进程。

（三）数字贸易趋势

数字贸易的概念最早由美国政府提出，旨在统计数字产品的市场规模。数字贸易的统计范围最初限定为数字产品的贸易，之后逐渐演变为通过数字方式达成的交易。数字贸易平台成交的实物商品交易也核算到数字贸易中。数字贸易概念的提出与演变反映了市场模式的变迁与电子商务的重要性。浙中地区的电子商务发展模式再传统平台型的基础上不断演变，短视频、直播等方式具有典型的数字贸易特质。市场主体数量、网上密度以及电商物流量等多个维度的数据显示，浙中商圈的电子商务在全国居于领先。

二、浙中商圈的人才集聚效应分析

浙中商圈的人才群体特征随着产业模式的变迁而改变。人才的技能特征与区域产业发展相辅相成。这些人才分散在产业行业中，从业于专业市场周边的中小微企业中。人才群体的流动性较强，且外来人员占据了较大的比例。浙中创业就业门槛相对较低，且岗位需求旺盛，为很多人才的成长提供了机会。

（一）浙中商圈的人才特征

浙中商圈的人才群体与产业发展相吻合，表现出协同性。专业市场和中小微制造企业“工贸联动”的发展模式并不需要高端科技人才。企业规模普遍较小，以中小微企业为主体。实操型、业务类的人才与中小型制造业和商贸业相匹配。同时，城市发展定位、公共社会服务水平、教育医疗配备等因素决定了浙中商圈很难同本省的杭州、宁波等城市进行竞争。产业模式和城市定位的综合作用造就了浙中地区人才群体的特征。浙中商圈中小微型制造业与商贸类实操型人才具备创业创新意识强、技能提升灵活、紧跟产业行业发展前沿的特征。

（二）人才培养机制

浙中商圈的起步以改革开放后的农村工业化为背景。支撑中小微制造企业和商贸业发展的人才体系的主体是农民。围绕在专业市场周边的第一批商人从农民群体中分离出来，并慢慢地在市场中成长为职业商人，逐渐壮大为一个群体。最初的商人群体并没有经过系统的高等教育，他们掌握的技能以在商业实践中学习和积累的经验为主。之后随着市场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外地人才开始在浙中商圈就业，并且随着专业分工的细化，诸如财会、关检等专业岗位的出现，高校专业教育与企业岗位实践等都成为了人才培养的有效机制。

（三）人才集聚效应分析

浙中商圈的人才集聚效应主要体现为供应链上游的产业集聚。产业对人才的需求作为源动力带动了相关人才的集聚。这种集聚动力不同于杭州、宁波等区域。杭州、宁波对于人才的集聚动力具有多元化的特征。特别是在浙中商圈发展初期，在其它集聚动力不显著的前提下，产业需求对于人才集聚的动力十分显著。近些年，浙中商圈的集聚效应也在发生着变化。政府政策、城市建设、公共服务、产业结构升级等各方面的发展，推动了浙中商圈人才集聚动力的多元化。不过产业对于人才的集聚动力仍占据主导。

三、电子商务、数字贸易与模式升级

数字贸易不仅包括数字产品，也包括数字贸易平台交易的实物产品。浙中地区的资源配置决定了其数字贸易依然是以实物商品为主，通过电子商务平台和数字贸易形式进行交易。这种模式不同于游戏产业、数字产品、数字服务等数字类产品的交易。以专业市场商品类目为主要交易对象的电子商务是浙中地区数字贸易的根本性模式，例如义乌小商品、永康五金等类目商品的电商交易。

浙中商圈的电子商务产业也表现出依托第三方平台的特征。围绕在浙中商圈里的电商群体在国内外的主流第三方平台上开店交易，将商品销售到全国乃至世界各地。但是，浙中地区的专业市场很难模式升级演化出电子商务平台模式。电商群体以靠近供应链上游的货源地为经营策略，集聚在专业市场周边，并带动了电商物流、图片处理等周边服务的集聚与发展。

依托第三方平台的电商模式的一个优势在于能够灵活多变地随着新模式进行升级。从国内电商到跨境电商，从平台电商到短视频、直播，浙中商圈的电商商户们总是以务实的思路，充分地利用各类平台和营销模式的优势，将商品销售出去。电商群体在整体上作为一个外部化的销售组织，将浙中商圈的产品销售出去，表现出基于数字贸易的新型“工贸联动”特征。“淘宝村”“电商产业园”就是这些电商群体在地理空间上的集聚点。

对接传统专业市场和产业集群，以数字贸易为渠道，电商群体作为一个外部化的销售体系，总能够以市场化的方式，高效地将商品销售出去。市场竞争会推动电商群体不断地学习新模式，从而争取获得更高的利润率。以上过程带动了整个电商群体的技能提升和模式升级，也是前沿电商人才的重要培养模式。

电商群体加入的新兴产业集群是传统产业集群的结构升级，以数字贸易方式拓展了线上销售渠道，提升了市场竞争力。销售渠道的拓展是数字贸易带动产业集群升级的核心。数字贸易对于时间和空间限制的突破有助于市场范围的拓展，提升市场容量，推动规模经济效应进一步发挥作用，降低单位成本。数字贸易减少了生产者到消费者之间的商业环节，以零售的商业模式补充了传统专业市场的不足，缩短了供应链长度。电商群体通过平台操作技能提升完成了对产业集群升级的人才支撑。

四、浙中商圈电商从业人员集聚的调研

针对义乌“淘宝村”“电商产业园”的电商从业人员的调查问卷显示，基于小商品的产业集聚仍是主要动力，同时城市建设、公共服务、扶持政策等也是从业人员的考虑因素。

（一）产业集群的集聚优势

调研结果显示，“泛专业市场优势”是吸引电商人员集聚的主要动力。“依靠市场”“货源丰富”“周边服务齐全”“工厂多”“商业氛围好”是集聚效应发挥作用的具体表现。在产业集群中，电商群体作为一个销售组织，需要与货源对接，从而发挥商业职能。浙中商圈的货源优势，例如义乌小商品、永康五金产品正是优质货源的典型代表。因而产业集聚力是浙中商圈集聚效应发挥作用的核心所在。全国范围内的很多传统优势产业集群都表现出与浙中商圈一样的集聚效应。

（二）其它集聚因素调研

城市环境、生活氛围与归属感等商业外因素是外来人员着重考虑的因素。绝大多数受访者认为生活环境是重点考虑的因素，浙中商圈的硬件环境建设良好，人文社会软环境同样宜居。超过80%的受访者认为城市的归属感好，不排外，适宜创业、工作和生活。支撑政策与政府效能同样是受访者考虑的重点因素，表现为对“办事效率”“安居落户”“子女教育”等具体问题的考虑。此外，创业门槛是受访者另一个重点关注的考虑因素。调研与访谈结果显示，很多受访者选择浙中商圈的原因在于小微型创业门槛低，自由度较大。

（三）电商群体特征

调研结果显示，年龄分布在20-40岁的受访者占比超过70%，20-50岁的占比超过90%。座谈走访的结果表明，在传统电商领域，主力人群是在该行业中积累了10年以上的商户。短视频、直播等新兴模式则以年龄段较低的人群组成。学历调研显示，在义乌小商品专业市场周边的电商群体，具有大学及以上学历的人员占比与高中及以下人员占比几乎相当，各占50%。该人群的学历比例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浙中商圈门槛较低的特征。电商群体特征与浙中商圈的商业模式、市场定位相对应。

五、理论对策与政策建议

浙中商圈数字贸易产业发展受到传统专业市场模式、人才结构特征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从“兴商建市”到“电商换市”，再到数字贸易，与产业发展相匹配的人才群体在浙中商圈集聚，并不断地迭代与升级。如何继续发挥浙中商圈对人才的集聚效应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一）市场主导与产业集群

浙中商圈的人才集聚效应具有典型的市场自发性特征。专业市场与产业集群的转型升级为人才的集聚创造了契机。生产要素市场的供需关系与价格信号作为无形的手引导着各类人才的集聚。产业集群的发展对人才集聚效应起到了基础性的作用。产业集群是一个庞大的商业生态体系，充分重视产业集群各组成部分的持续发展，市场机制将自发地推动集聚效应发挥作用。

（二）政府职能与产业升级

浙中商圈的发展历程中，政府始终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各级政府总能够处理好“市场”与“市长”的关系，因势利导地推动专业市场发展与产业集群转型升级。政府既需要维护当前的商业环境，确保产业集群的高效运行，同时也要从产业集群未来发展战略的角度为转型升级做准备。就例如“电商换市”发展战略的提出以及市场从业者的技能提升培训，都体现了政府职能的重要性。

（三）产教融合与人才培养

产教融合是未来职业人才培养的一个重要举措。浙中商圈的产业结构与发展现状对职业教育人才的需求大。推进专业市场周边的社会教育资源与区域职业院校的教育资源对接是浙中地区人才培养的一个重要举措。政府、企业与学校合作，通过建设产教学院、开设订单班、培训在岗人员等方式发挥各自的优势，为区域产业的人才群体转型升级提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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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2023年度金华市社科联一般项目“数字贸易趋势下的区域人才集聚与结构升级研究——以浙中商圈‘电商园区’‘淘宝村’为例”（编号：YB202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