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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科背景下艺术管理科技融合教学模式拓展

任兀 姚新艺
  
三悦文摘·教育学刊
2022年23期
天津音乐学院 艺术管理系 天津 300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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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促进学科交叉融合,已成为新文科建设的共识。作为新文科的生力军,艺术管理与科技融合发展的理念应在其教学过程中贯穿始终。艺术管理教学模式中的“科技+”不能仅停留在口号上,更不可笼而化之。艺术管理教学的变革过程必先反求诸己,正视现存之症结,以问题为导向,破除艺术门类之间的隔阂,进而在深刻理解数字化思维内涵的基础上实现创新发展。艺术管理科技融合的教学可以远程协作为形式,以组织的知识沉淀为目标,以学生信息素养的建构为使命进行模式拓展。

关键词:新文科;艺术管理;科技融合;教学模式

2018年全国教育大会召开前夕,中共中央提出“高等教育要努力发展新工科、新医科、新农科、新文科”的“四新”建设,自此学术界尤其教育学界围绕“新文科”内涵解读和建设路径的讨论持续发酵。从“中国知网”围绕“新文科”主题的发文量统计(图 1)可窥见其势

自科技革命以来,高新技术引动了行业生产及生活场景的剧烈变革,教育发展和学科建设的逻辑也未置身事外。樊丽明认为“新文科”之“新”首先是科技革命带来的,反逼我们思考新问题,更新方法、拓展学术视野。周毅和李卓卓认为,新文科的特征之一为人文社科的新研究范式,即可以通过对数据采集、分析和挖掘,发现和揭示新的问题,再运用和发展相应的理论,使得理论基于数据和事实,它更多关注的是问题或数据之间的相关关系。唐衍军和蒋翠珍认为,“数字技术课程融入专业课程教学”是“跨界融合理念下新文科人才培养的路径”之一。龙宝新认为,中国新文科建设的精神要义之一需要“回应科技发展 ”。在高科技时代,新文科建设只有与时俱进,充分利用信息科技、智能科技的工具性优势,努力创造与高科技时代相适应的文科研究、文科教育、文科服务新形态,才可能充分利用现代高科技的机遇,为其发展赢取更大的学术发展空间与社会生存优势。总之,探索“以高新科技为要素实现新文科的建设”成为大部分学者的共识。

新文科之新,乃“创新”之新,非“新旧”之新;新文科建设之路,要致力“学科交叉融合”,而淡化“分科治学”。艺术管理作为艺术学门类下天然具有学科交叉和强化实践双重基因的新成员,在新文科建设过程中更要乘自身所长,发挥排头兵的作用,积极探索新模式。朱恪孝主张,新时代艺术管理学科要顺应数字产业化发展趋势,密切关注新科技与文化的深度融合。齐骥认为,面向多元化的艺术市场供给,实现有跨度的艺术管理,要全面推进传统艺术与数字智能的深度融合,反映数字时代艺术市场的特色。艺术管理的教学过程与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高新技术实现深度融合,是新文科建设下艺术管理变革的一条应然之路。

一、艺术管理教学科技融合的症结

教育的首要问题和根本任务都是围绕人才培养展开的。艺术管理作为一门尚且年轻的学科,自2010年以来学科内部集中研究的课题为“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从“中国知网”的“艺术管理”主题分布“共现矩阵”(图 2)中可见一斑。我国的“新文科”源于新国情,黄启兵和田晓明认为,随着新技术的突飞猛进,社会需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是社会对传统文科所培养人才的需求大量减少;二是社会需求的新型人才供给不足。新技术改变了文科的学术研究与人才培养方式,新需求要求文科在人才培养方面追求创新与卓越。新时代艺术管理人才的培养方式以及行业对此类人才的技能期待也必然物换星移、兼程而进。

为进一步了解艺术管理从业者在职场中的真实状态,笔者所在的课题组汇集对47位艺术管理专业毕业生“就业去向与岗位技能需求”的访谈调研显示,自2020年以来,剧院团体、演出机构、文化事业单位、传媒公司以及艺人经纪公司(工作室)等用人单位要求艺术管理从业人员具备文案功底、项目策划和执行能力、新媒体运营能力、数据分析能力、财务意识和政策法规意识。这一调研结果不仅体现出职场对艺术管理人能力复合性和结构化的期许,也集中表达出演艺行业对艺术管理人科技能力和信息素养的隐性需求。结合大多数院校艺术管理专业的课程设置及教学改革进程来看,信息科技相关课程内容虽有布局,但受重视程度和专业化程度并不高,较难满足真实的岗位需求。总体而言,当前艺术管理专业在面向人才培养的教学过程中仍存在着“重物本,轻人本”“重教学计划,轻市场变化”和“重分设,轻整合”的现象。艺术管理与科技融合的教学过程也存在以下方面问题:

(一)只见“形式”不问“实质”

在教学活动中,无论教辅人员、授课教师还是受教学生,对于科技的理解大多只停留在“形式”层面。很多人认为,在教学管理方面,取代纸质点名册而采用人脸识别记录系统,这就是人脸识别与教学的融合;在授课方式方面,若采用互联网直播而非线下面授,这就是“互联网+教育”了;在论文选题时,如使用到CiteSpace、VOSviewer等文献分析软件进行学科前沿挖掘,这就是大数据与具体教学结合的科学性所在。遗憾的是,这些观点只是忽视了专业内涵的表面体会,并非依据科学实质而产生的理性认知。自数字化革命以来,审视世界的角度就多了一套围绕数据展开的逻辑,乃至现代化国家治理体系也多了一层数据新政的思考。人工智能也好,大数据也罢,这些技术的实质皆为探寻用数据以祛魅的路径,进而呈现出“被记录赋能”的景观。

(二)只顾“追求”不视“需求”

部分艺术管理学人认为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科技产物只是互联网众多产品类目中的一员,是解决老问题的新工具,所以动辄高举这些自己想当然的武器试图去化解一切传统演艺行业的问题。不求甚解而一味“追时髦”,这恰恰触及了忽视环境背景的谬因。大数据只在错综复杂的数据中探究相关性因素,很难得出必然的因果逻辑。莫说新方法也未必能解决老问题,即便解决了,还应关注是否因此带来不可期待的副作用。正如规模效应导致的预期偏差,正是在告诫我们不能忽视规模本身。

王汉生在《数据思维》一书中特别强调了大数据的商业价值,要围绕“能带来额外的收入,节省不必要的支出,控制可遇见的风险”三重要素进行分析。这也折射出人文社科学人面对科技时应抱有的朴素观点:必须由解决实际问题出发。否则,不过是打着科技的幌子,给文科做了一件“皇帝的新衣”。陶东风教授指出“谈论新文科不能把这个概念过分工具化、技术化、应用化”。信如此论,新文科在科际融合的视域下应该更多融入的是思维,是新视角带来的启发。纵观那些成功的“互联网+”案例,本质上都是从理念进行变革,以真实需求为导向,遵循业务逻辑,用互联网思维给传统行业赋能。如果科技力量的注入只停留在工具和应用层面,则是隔靴搔痒,只凑上了一个科技的外表。

(三)只为“接合”不探“磨合”

调研还反映了一个问题,部分艺术管理专业教师只是站在信息技术的门外想象着信息技术与艺术管理的结合,臆测艺术管理过程中得以应用新技术的环节,而未意识到科技变革应面向全过程、全要素。在教学中也反射出教师并未洞悉科技创新是在提供新的思考角度和破局方法的本意。教师的观察视角与时俱进固然没错,但相应的知识储备也要新益求新,否则标新立异就成了行为艺术。随着“互联网+”这一历史命题的出现,艺术管理界也出现了一系列如“音乐+”“曲艺+”等形似命题。“互联网+”的命题能够成立,是因为互联网思维可以与传统行业磨合顺畅并赋能传统行业,最终形成产业变革。如“音乐+”此一形式的命题不过是对“互联网+”命题的一种变体解读。

新文科建设要站在更大的学科格局去探寻传统文科所不曾涉及的领域,其核心落点仍旧是“人文精神”的命题。艺术管理为交叉复合的学科,大体涉及管理、经济、市场、创意等学科内容。要以理工类的科学精神和破局思路启发新的探寻方向,不能只是各学科背景人才的简单叠加。比如,在组建好学科背景多元化的师资团队后,又按照学科属性成立教研室,不过是在各学科属性分而治教的局面上遮了一层艺术管理融合发展的面纱。教研室应该依据艺术管理亟待解决的子课题而设立,团队成员从各自角度贡献思路,扩大学科共识。艺术管理要解决的问题是发挥各色思维的优势效应,磨合出新的思路和方案。

二、艺术管理与科技融合的应有之义

促进学科交叉融合,增强创新活力,已成为新文科建设的共识。新文科建设在方法层面上的探究,应本着“新思想创生和思维方式变革”的要义去实现学科的融通。艺术管理是中国近年来典型的新兴文科建设新专业,是“以问题为中心的复合型交叉类”学科。经不断发展,艺术管理的课程体系建设也逐步确立出“人文、市场、技术三位一体”的逻辑布局。从“科技”视角破局,对艺术管理学科建设进行具体思考时,还应注意以下方面:

(一)解放思想破除艺术门类芥蒂

思想是行动的先导,它引领和决定着行为的方向、实践的走向,以及结果的成败和质量。任何学科在与其他学科交叉融合之前,应先反求诸己,审视本学科内部是否已经具备了融通性意识。对艺术领域做内省观察,可以发现不仅各艺术门类之间存在壁垒,甚至一个艺术门类内部可以继续向下分割出更小的子类,进而在它们之间又形成各种奇奇怪怪的“鄙视链”。从人的角度而言,且不论音乐专业的人有可能是画盲,即便同为音乐专业人士,也会因彼此从事专业不同而产生相互倾轧的现象。从一点上也许能反思出艺术人才的培养方略,遥想中国早期的艺术大师都是集“琴棋书画”等能力于一身,而当今的艺术家大多为屈于某一门类之内的“专家”。

同样的道理,在谈及艺术管理学科融合发展的时候,学者们大多是从艺术与商业、艺术与科技等域外学科角度去建构融合性探究,而对艺术门类之间的融合反而创新不足。融合不能只限于形式或内容的跨界杂糅,应在艺术管理的全流程上做思维扩展。比如,粤剧与爵士乐的跨界合作,演出形式本身的创新是艺术门类的跨界,而其引发的粤剧受众拓展思路才是艺术管理值得思考的启发。再比如,摇滚乐手大卫·李·罗斯(David Lee Roth)巡演合同中的“巧克力豆”款项②背后折射出的过程控制智慧,可以推广到所有文博展览、文艺演出的合同条款中。

(二)聚焦问题收割启发式红利

密歇根大学复杂性研究中心主任斯科特·佩奇(Scott E Page)的《多样性红利》一书主张“多样性启发式所带来解决方案的红利效应”。从商业的世界来看,产品(包含服务)就是某个“问题”的一套确定的解决方案。将“问题”重新置于不同启发式的面前,可以带来更多的解决方案,而一旦新方案带来了低成本、高效率或便捷性,都意味的产品的创新或迭代。

以问题为导向的本质就是在放弃以学科为导向的分治,也是在思想层面为学科融合进行了铺垫。学界警醒到目前艺术管理较强的艺术偏向性问题,但来自艺术领域的质疑是:其他学科的人不会比学艺术的人更懂艺术。然而,这种思维本身是不尊重科学的,是僵化和闭塞的。一个行业之所以有别于其他行业,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工作对象不同,更是因为它经常会处理某一类极端情况,并积累起相关的经验和知识。这些极端情况,其他行业也会偶然遇到,所以这些经验和知识也就必然会迁移到其他行业。正如咨询公司不会比垂直行业内的人更了解行业本身的情况。但是,咨询公司真正做的不是将自己变成一个更懂甲方行业的人,而是针对甲方遇到的问题,以咨询行业的角度去分析甲方的情况,从而给出科学的第二视角决策建议。艺术管理融合性发展的前提应该是聚焦问题本身,以问题为导向寻找其他学科所引入的启发和经验直觉。

(三)数字化思维拥抱创新发展

在推动人文社科与自然科学对话的过程中,不难看到人文社科学者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前沿科技变革及其对文科价值理念的塑形方面,对于物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生物伦理和公共健康危机等带来的挑战探索新的理论、方法和路径。在艺术管理的教育过程中,教师应侧重培养学生对数字化的理解。特别是对自工业革命以来的科技发展主线,在经济和社会等人文分析角度之外,更需要学生理解从信息角度对此历史的梳理。文明以文字的出现为标志,文明的延续以记忆为前提,而记忆则以记录为保障。从文字的发明,到各种文字介质的出现,以及进入工业革命以后,出现的各种信息形态的记录方式,再到时下的信息时代,人类的文明进程镌刻出一条信息技术迭代的脉络主线。

在数字开启产业化进程之时,数字公民们也就被框定了数字化思维的期许。数据是信息时代的石油,是新数字经济世界运行发展的根本能源,而这一能源的“开采”过程就是“数字化”的进程。在艺术管理教学的全过程中,应贯穿数字化思维并彰显其法。未来的数字社会形态中,数字化供给的不断涌现势必引发艺术管理过程中的数据治理和数据新政的出现。数字化思维是催动艺术管理信息革命的前提,是艺术管理拥抱变化、维持创新的保障。

三、艺术管理教学方法拓展实践

全球大数据权威、可穿戴设备之父、MIT人类动力学实验室主任阿莱克斯·彭特兰(Alex Pentland)在其著作《智慧社会》中,从社会物理学的角度对大数据时代下的社会发展进行分析判断,主要关注“想法和信息的流动如何改变人类的行为”。他将“行为和信仰通过社会学习和社会压力在社会网络中的传播”定义为“想法流”,认为“想法流受社会网络结构、每一对人之间的社会影响的强度以及个体对新想法的易感性影响”,主张“促进想法流扩大的一种方式是建立数据公地”。依此理念,科技融合视角下艺术管理教学过程的变革目标也可以明确为对“想法流”的激励。在实践过程中,笔者从艺术管理专业本科一、二年级学生中,选取了17个人进行专业课全过程的教学方法拓展实践,教学过程采用项目导向制,并选择“飞书”平台实现“数据公地”建设。在一年多的实践过程中,教学方式经历了线下教学和线上教学双重场景交替。对比未参与教学方法拓展的学生而言,实践组中的学生在团队合作意识和数字化技能方面有了非常突出的表现,更认同数据记录赋能理念,并建立了自我效能感。具体实现路径如下:

(一)拥抱远程协作

人工智能和数字技术的加速应用,促进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提速。这也意味着,未来有大量工作职位对从业者的数字技术和数字化技能要求越来越高。自2020年行业管理者们亲历远程办公带来益处和挑战的同时,也意识到伴随着科技动能持续释放,远程办公的回报终将大于风险。2014年,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家尼古拉斯·布鲁姆(Nicholas Bloom)与中国旅游网站携程的联合创始人梁建章共同实验,对“携程网”某部门的249名员工进行了为期9个月的远程工作与在场工作对比。结果显示,在家远程工作的员工比在办公室工作的员工多完成了13.5%的工作量,同时请病假次数更少,辞职率也低了一半。盖洛普发布的名为《2020年美国职场状况》(2020 State of the AmericanWorkplace)的研究报告发现,可以选择远程办公显著增加了员工表示自己投入工作的可能性,当有60%~80%的时间(一周有3~4天)进行远程办公时,员工可以实现最佳绩效。

不难看出,自互联网信息革命以来,企业远程协同办公从起初的“增补型”定位,逐步呈现为“替代型”选择。对于当下的大学生个体而言,培养数据思维、掌握数字化技能是应对未来就业变革的理性选择。同时,这也要求高校在教学目标和培养方案上及时做出调整,以适应社会趋势和行业需求的变更。远程教学的过程,对于学生个体适应未来社会需求也有着积极的教育意义。

人们在把握“远程协作”的要义时,对“远程”的意思很容易明明晰,它意味着分布式和异步场景。而人们对于“协作”的内涵理解则要模糊很多,会造成以“作”为目的所产生的“独作”,进而导致“不协调”的后果。“协作”的意义在于“通过协同性的工作流,让过程实现高效率、成果产出高质量、团队达到高效能”。在教学实践过程中,教师将教授内容预先以“任务单”的形式派发出去,学生在课余时间将“任务”以远程分布协作的方式进行交流、整合。在此过程中,教师既可以看到学生的“学习产出”,还可以监测到学生的“工作轨迹”以及“工作效率”。以“艺术商务策划案”为例,学生以往的合作过程大致分为对整体策划案指派分工、各负其责、汇总合稿。虽然看似产出了学习成果,但是合作过程实质只是实现了“先除再加”,且还会顾忌“均功、均绩”等因素,而最终的策划案内容要么支离破碎、缺乏逻辑,要么拖沓冗长、重规叠矩。学习了“飞书文档”的合作理念,并进行分布式合作后,所有成员的工作过程彼此可见,在完成个人任务的同时,还可以帮助他人完善内容,不仅提升了整体效率,还培养了良好的团队合作。

(二)沉淀组织知识

创新是这个时代的代名词,是这个时代的标语,是这个时代的属性。英国著名科普作家马特·里德利(Matt Ridley)在《创新的起源》一书中,通过对科学技术进步史的脉络梳理,表明了“创新不是一蹴而就的。创新并不是个体的某种行为,它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代代人接续努力的结果。创新是渐进的、增量式的。”有鉴于此,组织创新具有更明显的优势。组织的“寿命”是长于人类个体寿命的,组织内部几代人的综合知识贡献极有可能铸就组织变革或局部创新。创新由多重因素合力形成,创新是个系统工程。“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政策链的相互交织、相互支撑”,是当下人们为营造良好的创新环境需求的系统方案。

文科的研究特点基于文本,理工科的研究特点基于实验,新时代艺术管理课程变革可以从组织创新的角度出发,基于理科实验性方式去做文本层面的价值挖掘。对于教学过程的传统认识是,教师通过对可复用经验、知识、案例、思考以及假设进行总结凝练,再向学生传授。这一过程在教师端产生了巨大的成本开销,而由于其滞后性又导致了学生在习得上的低效,且将个人感受转述为文本以及信息在传播过程中的噪声都导致了教师本意的失真。艺术管理教学具有明显的实践性特色,既要紧密跟随市场变化,也需在实践过程中总结经验智慧,以实践促进教学、调整教学、完善教学。在内容生产、管理变革、创意催生、传播控制等实践环节,“新想法”往往起源于个人的体验和理解,通过组织对其进行修缮或重塑以形成创新。从结果来看,学生群体本就持有上述动作隐性知识的生产者和消费者双重身份,信息的加工和传播在组织内部是自下而上的方式,教师除了加入个人价值判断之外,起到的作用更类似于“路由器”。但遗憾的是,从瓦解到再造的轨迹却沉没不见,而组织中所蕴含的共识性基础也未曾显化。

由此,关注组织知识沉淀也是实现新文科建设的思路之一,同时为实现领域创新增添一丝可能。从形式上看,打造组织专属的知识库势在必行,其短期效益可以视作组织隐性知识资产显性化的支点。从长期的角度来看,知识库是组织知识资产沉淀的素材源,是确保组织创新的源泉。知识库的主要理念是全过程、全维度的数据化,而组织内部个人的记录意愿是确保知识库发挥功效的前提。记录不仅需要人主动的记,也需要知识库系统完成被动的记。就记录而言,微分机制的人脑确实不如积分机制的电脑。所有维度的记录一经产生,就成为数据,就有能动性。如果数据中蕴藏的能动性可以称为数力,那么数力如引力波一般虽不可见,但客观存在,它可以影响、改变组织的行为和走向。在教学实践过程中,选择适用的知识库平台,教师应定义自身角色为隐性知识生产的参与者、组织知识的观察者和系统运动的催化剂,把信息生产的反应过程主要交由学生群体完成。如此,学生群体在更具主动性的同时,也实现了实时性的效率提升。学生群体结合实践律动和知识结构升级过程,不断完善组织内部的“知识词条”“经典案例”“会议纪要”等,并在知识库内部实现项目日常交流,由系统记录下大量的成果产出数据轨迹,通过定期复盘找5,让过程中的隐性知识外显,沉淀为组织智慧。这也正是变革所期待的信息技术融入艺术管理教学的红利所在。新的时代会改变个体的命运,“记录赋能”是艺术管理者实现个人专业成功的有效路径。

(三)建构信息素养

在数字文明的时代,个人会成为高能个体,一个具备数据意识、数据头脑和数据技能的数据公民当然更容易获得成功。艺术管理专业的学生还应该全面提升个人信息素养,以强化操作习惯。信息素养是指包括对信息的反思性发现,对信息如何生产与评价的理解,以及利用信息创造新知识并合理参与学习团体的一组综合能力。信息素养目前已经成为全社会都需要提升的基本素养,在艺术管理教学实践过程中应强调师生共同注意:

将对概念的精准把握提升到首要位置。明代文人张岱在《夜航船》序言中借用一僧一士的对话场景向世人传递出“对待知识务必穷原竟委”的观点。网络时代中,有太多人对基本概念的把握只停留在浅表层面,不求甚解。在对大量“学霸”进行访谈、观察后,《极简学习法》的作者总结出一套学习步骤:精准输入、深度消化和多元输出。雨果奖得主郝景芳认为,学习过程就是把所学的知识先理解再应用的过程,特别是从本质上理解。学习艺术管理的学生大多会在“精准输入”这个步骤上出现严重偏差,特别是在面对科技领域的概念时。比如对“大数据”的理解,很多学生认为它只是“体量大”的数据,在设想“利用大数据去变革演艺行业”时会建议跟踪票务、观演人员信息等常识中的目标数据,并进行数据分析。而这本身在数据采集的方向上就存在“幸存者偏差”的逻辑偏误。深入了解“大数据”的基本特征后,真正破旧立新的方向反而是更要记录那些“从未被注意”的信息,比如:真正有意义的数据并不是“观众买了什么价格的哪场演出票”,而是“哪些用户在哪些演出信息页面上滞留了多长时间却没有下单”,稍加思考便会得知对后者数据的分析将更有利于指定精准的促销方案,繁荣演出市场。

鼓励对新鲜事物抱有接纳并探索的精神。学思践悟、知行合一、居敬持志,都是学生应该秉持的学习原则。对新鲜事物的探索则迫使学生从实践层面去订正和检视自己对概念的把握程度。有些概念不在实践中揣摩、比较、体会是无法做到精准把握的。信息技术更替速度如白驹过隙,很多新理念和新工具的出现或为颠覆性创新或为飞跃式迭代,其中都凝聚着巨量的历史经验和前人智慧。作为时代之子决不能故步自封,更不可对新事物简单拒斥。在艺术管理教学实践过程中,为全力实现组织知识沉淀的目标,故提倡学生放弃对Office套件的使用,转而采用飞书文档,以强化协同性;为促进个人提升记录效率,令学生摒弃Word工作流的思维方式,转而学习Markdown语法;为提升文字录入效率,建议学生采用双拼输入方案。变革的过程确实充满苦痛,付出学习成本的同时,也意味着效率的暂时下滑,但破茧成蝶的果实却又令人激动和振奋。创新者的特点是拒绝接受默认选项,并选择去探索是否存在更好的方案。这需要人们拥有一分“离经叛道”的勇气,也恰恰是这份勇气激励“后浪”去改变世界。

科技向善,实现便捷性往往以数据沉淀和信息共享为前提。而这也构成了学科融合、隐性知识外显、多元创新、增进启发的基础建设。以互联网思维为代表的商业案例给新时代艺术管理人带来更为自洽的市场运作感悟力。在此图景下,艺术管理人对于各艺术门类的融通理解和特质把握,必为艺术市场的繁荣活跃书写新篇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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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廖恒.极简学习法[M].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2.

①本文系项目来源:天津音乐学院科研计划项目成果,课题题目:“互联网+”时代音乐商务教学方法拓展探究,(课题编号:2018YK005)

②摇滚乐手大卫·李·罗斯的巡演合同中必须包含条款:后台化妆间里必须摆放一碗M&M's巧克力豆,其中不能含有棕色巧克力豆。主办方若未做到此项,演唱会将被取消,并向乐队进行赔偿。其目的是确保主办方仔细阅读并履行全部合同内容,否则视为存在演出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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