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温州是浙江省数字经济发展“第三极”，是数字经济发展重镇，数字经济日益成为温州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动力源”。加上温州高教资源集中，高校毕业生人数众多，越来越多大学生在以视频直播、电商为代表的数字经济产业实现灵活就业。然而，现阶段对灵活就业者的就业引导、就业服务、权益保障、职业技能培训等诸多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不足。文章认为，要基于温州市情，通过完善灵活就业相关法规、健全社会保障制度、提高灵活就业社保补贴力度、增加灵活就业者培训机会、提高就业服务质量、突出温州灵活就业人才政策比较优势、引导温州平台经济有序发展等举措来改善数字经济时代温州大学生灵活就业环境，为温州数字经济发展提质增效。

关键词：数字经济；灵活就业；温州大学生；就业环境

就业问题一直以来是全社会关注的热点问题，特别是大学毕业生的就业问题，历年来都是媒体聚焦的重中之重。近几年，大学毕业生数量连年攀升，根据教育部的数据显示，2023届毕业生数量更是多达1150多万，就业形势颇为严峻。加上近年来，5G、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信息技术在经济社会各领域的广泛应用，带动了数字经济的蓬勃发展。在此背景下，越来越多的毕业生选择以灵活就业的方式，投身于数字经济相关产业，如电商产业、直播产业等。

温州作为浙江省数字经济发展“第三极”，越来越多温州大学生在以视频直播、电商为代表的数字经济产业实现灵活就业。然而，现阶段温州对灵活就业者的就业引导、就业服务、权益保障、职业技能培训等诸多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不足，如何基于温州市情，通过改善灵活就业者就业环境，提升灵活就业支撑体系，促进数字经济高速、高质量发展成为研究热门。

一、温州数字经济发展及大学生灵活就业基本现状

近几年，温州市大力开展数字经济五年倍增计划，深入落实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入选了中国（温州）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全国要素市场化配置综合改革试点、国家信息消费示范城市和全国5G试点城市。2017—2021年，全市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年均增长约12%，规模以上数字经济核心产业主营业务收入从590亿元增加到1241亿元，仅2021年1—10月，温州市实现规模以上数字经济核心产业营业收入984.8亿元，同比增长27.4%。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为7.4%、连续三年排名全省第三，数字经济综合评价指数排名连续三年保持全省前三，正逐渐坐稳全省数字经济“第三极”的交椅。

随着温州数字经济的蓬勃发展，越来越多的温州大学毕业生选择在以直播、电商、外卖等为代表的平台经济领域实现就业。据不完全统计，2021届本科毕业生中，有5.2%的人选择灵活就业，其中包括1.6%选择受雇半职工作，1.9%选择自由职业，1.7%选择自主创业；高职毕业生中有12.7%的人选择灵活就业，其中包括1.9%选择受雇半职工作，4.2%选择自由职业，6.6%选择自主创业。大学生灵活就业的比例呈逐年增长的趋势，并逐渐成为大学生实现就业的重要选项。

二、数字经济时代温州灵活就业大学生面临的问题

（一）灵活就业劳动者权益保障不足

根据对温州大学生数字经济灵活就业现状调查显示，温州数字经济灵活就业者工作时长普遍较长，且工作时段不规律。鉴于工作时长、作息安排有很大的自由度，现行工时标准并不适用于灵活就业者。此外，工时标准主要用于约束用人单位，而对很多灵活就业者而言，并没有明确的雇主单位，因此很难使现行的工时标准在新型的灵活就业群体中发挥效用。

在工资标准方面，首先，数字经济下的灵活就业薪酬收入是按照任务确定的，灵活就业者获得报酬是以完成任务为条件的，没有基本保底工资。其次，如外卖员、网约车司机等灵活就业者的薪酬，不包括等待接单的时间，如果算上等单时间，薪酬水平会更低。最后，对于自雇型灵活就业者，虽然存在利润补贴自雇劳动工资的现实，但平台收取佣金或提成的比例较高，且缺乏监管，挤压从业者利润空间现象较为严重。因此，数字经济下的灵活就业实际上是不存在最低的工资标准，平台设定的薪酬体系也不在传统劳动法的约束范围内。

（二）灵活就业社会保障补贴力度欠佳

社会保险的高额缴费要求对于大学生灵活就业者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压力。因此各地都出台灵活就业社保补贴政策。与浙江省内其他兄弟城市相比较，温州灵活就业社保补贴力度欠佳，主要表现为补贴时间较短、针对性不强、申请手续烦琐等。杭州和义乌都出台了极具有针对性的灵活就业高校毕业生社保补贴政策，并且申请补贴手续方便快捷，如义乌只需毕业生出具身份证和毕业证书等材料便可向社区提交社保补贴申请。杭州、义乌灵活就业社保补贴周期为3年，而温州只有两年。此外，温州的社保补贴主要针对在小微企业就业的群体，并不包含所有灵活就业群体，这样势必导致部分灵活就业群体无法覆盖。

（三）缺乏相关培训，且灵活就业服务不到位

温州灵活就业者缺乏足够的职业培训机会，导致自身职业发展受限和职业能力提升受阻。特别是数字经济下的灵活就业，更需要一些专业化的前沿知识，来促进职业生涯更好地发展。从企业的角度来看，部分数字经济相关企业由于片面强调短期利润而忽视长期人才资源投资和员工职业技能培养，或者培训机会常常留给常规就业人员而忽视灵活就业人员。对于自主创业的大学毕业生而言，企业初创期的财务知识、工商管理知识等都比较缺乏，期待拥有系统性、针对性的创业培训机会。

对此，义乌出台创业培训补贴政策，针对提供创业培训的企业和参加创业培训的灵活就业者进行双向补贴。杭州直接通过大学生创业园为大学生创业提供政策咨询、各类扶持资金申请、企业登记注册、商务、融资等方面的“一站式”服务。对于大学生自主创业成立企业的，工商部门免收登记类、证照类等行政事业性收费。然而温州无论是高校关于灵活就业的引导和宣传还是政府对于灵活就业服务的支持力度还有待加强。

（四）灵活就业者对工作认可度低

目前温州的灵活就业群体中大部分主要从事于低端行业，技术附加值相对较低。政府层面，温州强调数字经济发展，但对数字经济相关灵活就业的正向宣传未到位，没有重新认识和定位灵活就业模式。其实，灵活就业模式对于缓解就业压力拥有巨大的优势，应积极对灵活就业予以正面引导，把灵活就业作为传统就业模式的重要补充。大学毕业生层面，大多数温州大学生仍用传统观念来看待灵活就业者，认为灵活就业是“不务正业”、是“临时工”。其实，随着数字经济发展和灵活就业模式的更新，新的灵活就业模式与传统的灵活就业模式相比已大相径庭，数字经济下的灵活就业大有可为，而不是权宜之计。

（五）灵活就业人才政策未体现比较优势

数字经济时代，灵活就业群体是支撑数字经济增加值的重要贡献者。在各地到处“抢”人才的背景下，温州对数字经济的重视程度虽然很高，但对数字经济灵活就业从业人员的政策支持与省内其他城市比较优势并不明显。温州的数字经济相关人才政策主要倾向于高端领域的高端人才，而对从事低端数字经济相关工作的灵活就业毕业生政策支持力度不足，且相较于杭州、义乌等其他兄弟城市，一直处于跟随状态，未体现比较优势，政策竞争力总体较弱。

三、温州数字经济时代灵活就业问题解决的政策建议

（一）完善灵活就业相关规定，保障灵活就业劳动者权益

通过完善现有温州地方规章来保障数字经济灵活就业人员的基本权利。首先，应完善灵活就业薪酬体系，合理化奖惩制度，如设定灵活就业者最低工资标准。其次，畅通灵活就业劳动申诉渠道，完善劳动仲裁机制，建立符合数字经济时代特征的灵活就业劳动者保障体系，切实做好在温灵活就业者权益维护。最后，对于灵活就业者工作时间过长的现象，应协调上级监管部门和温州当地平台企业，要求平台企业设定最长的工作时间，制定和完善工作规章，并配合技术手段来解决。

（二）健全和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提高灵活就业社保补贴力度

目前的社会保障体系难以惠及没有明确的雇主或没有清晰劳动关系的非正规就业人员。浙江作为数字经济先行者，特别是温州作为浙江数字经济“第三极”，基于大数据和平台经济、共享经济的支撑，越来越多的温州大学生以自雇形式就业，与传统就业形式相比，自雇型就业者工作形式更加灵活，为社会提供了便捷、高效的服务，理应享有相应的社会保障。为了维护灵活就业人员的合法权益，温州应完善现行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障制度，扩大社保制度的覆盖范围。同时，政府也应督促平台根据工作性质为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从业者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和适应工作特点的商业保险。

此外，在灵活就业社保补贴方面，温州应出台更具有针对性和竞争力的灵活就业社保补贴政策，延长灵活就业社保补贴时间。

（三）提供灵活就业者培训机会，提高就业服务质量

作为数字经济时代的重要就业形式，温州应加强灵活就业的就业方式宣传，转变大学生对灵活就业的固有观念，提高对灵活就业的认可度。温州高校在加强灵活就业宣传的同时，可以在就业指导课中融入灵活就业相关知识点，有意识地引导毕业生从事灵活就业相关行业，缓解传统就业压力，并为灵活就业者提供相关就业便利，如加强关于灵活就业者权益保护的相关法律规章教育；树立大学生灵活就业群体的维权意识；为自雇型灵活就业者建设配套大学生创业产业孵化园，并提供优惠政策。

此外，建议平台主动开展灵活就业者职业技能提升的相关培训，并对从业者培训的类型和次数作出最低要求。温州政府可以根据灵活就业者培训完成情况和技能掌握情况，给予职业技能培训补贴和创业培训补贴，激发灵活就业者学习热情。进一步引进提供数字经济灵活就业相关职业技能培训的专业化机构，根据培训成果给予该类机构培训补贴，从而形成“教与学”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机制。

（四）完善温州灵活就业人才政策，突出政策比较优势

近年来，温州国际云软件谷正式开园，温州入选全国信息消费十大优秀示范城市，全国首家鞋靴抖音产业直播基地在鹿城正式运营……温州的数字经济领域正进入高速发展通道。憧憬未来，温州提出了雄心勃勃的数字经济发展目标：到2025年，全市数字经济增加值达到6500亿元，占GDP比重65%，居全省前三；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达到1000亿元，占GDP比重10%左右。这些目标背后离不开数字经济相关产业的人才支持。然而，各省市都在积极推进数字经济转型计划，并大力引才。“抢人”大战随处上演，要在如此激烈的竞争环境中脱颖而出，让数字经济人才，特别是让在数字经济领域从业者数量中占比较高的灵活就业者“来到温州、了解温州、爱上温州”，完善的、具有竞争力的人才政策不可或缺。

因此，要对标兄弟省市的数字经济灵活就业相关人才政策，学习经验，并结合温州市情，进一步完善温州的灵活就业人才政策。要依据温州的产业优势、区位优势、高教资源优势，制定有温州特色的灵活就业人才政策，突出温州人才政策的比较优势，实行差异化竞争。

（五）引导地方平台经济有序发展

互联网平台是灵活就业的重要载体。数字经济时代，要注重引导在温的各类平台型企业健康发展，推动平台经济为扩大就业岗位、优化就业结构、改善就业质量服务。温州政府可将现行的就业优先政策和对创新创业的扶持政策向数字经济领域和灵活就业者延伸，形成完善的配套政策，特别是在税收、融资、土地使用等方面应加大支持力度。此外，建立健全在温企业信用评价制度以及社会信用体系，对侵犯灵活就业者权益的，甚至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行为，进行信用分数扣除，并视情节严重程度，予以相应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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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2022年度温州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22wsk1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