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性是人类社会生活的共同话题，是历史文化、族群情感和身份认证的内在体现，包含着人们对于生活习惯、思想观念、价值取向等多方面的选择与判断，指导人们的实践。包括音乐、舞蹈在内的民族艺术形式都是地域文化发展的结晶，是族人联络情感，形成内部凝聚力的工具。本文从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维度出发，思考在民族音乐这种艺术形式中，如何体现出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性。

关键词：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祖国认同；文化自觉

教育是有意识的以文化影响人们身心全面发展为直接目标的社会活动。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说，仪式并不是直接的教育活动。仪式并不是以追求仪式以外的目的才开展的，因为仪式本身就能给人带来心灵上的满足。但这并不是说，仪式不能达到其他目的，人们在仪式中获得了身份认同，信仰认同得到强化，文化获得传承。文化传承就其本质而言不仅是一个文化过程，而且是一个教育过程。所以，本文研究有必要对祖国认同、瑶族仪式、教育和人的关系做一个梳理和研究。

随着人们对“文化认同”的深入研究，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在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性方面的研究工作逐渐成为学术界关注的焦点。当今，很多学者在研究民族特色文化与祖国文化以及文化自觉性之间的联系时，多注重采取关系思维展开探析，通过在相互关系中确立他者或者自我的诉求。

一、祖国认同与文化自觉对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意义

（一）对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有反思性警觉

瑶族音乐从地理分布情况看来，基本是在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流传的瑶族歌曲，瑶语将其称作为“赛花柄”，汉语翻译为“赛过花朵的语言”，瑶族传统音乐是瑶族地区人民进行信息沟通，相互传递消息的第二种语言，在世界各地流行的瑶族音乐，具有大致相同的音调，乳源地区的过山瑶歌曲具有较长的和较高的音调，属于呐喊式山歌。尊重与传承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其最为重要的意义在于在当今文化沟通交流的时代背景下，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交融性十分明显，汉族文化对瑶族文化影响过于深入，造成部分瑶族人民居住区域长期接受汉族文化而逐渐忽视本民族文化，导致部分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等逐渐在文化发展与传承中变得岌岌可危。研究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可促进对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深度认识，并有反思性警觉，避免优秀传统文化销声匿迹。

在很大程度上，中国的音乐文化基本上与汉族传统音乐画上等号，这种现象的出现对于少数民族地区的音乐存在很大的不公平性，甚至导致少数民族地区盲目的将本地区音乐与汉族音乐挂钩，使得民族音乐特点被消磨，割裂了少数民族对本民族音乐的客观性认识，对发展中华文化有所不利。

在面对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等艺术形式的时候，如何凸显中华民族音乐特色，体现中华文化优秀价值观，也是其传承与发展所难以绕的过去的话题，甚至很多问题在提出以后得以广泛讨论。比如在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中如何将其与祖国文化形成联系，体现出中华民族音乐文化的多样性和丰富性，将民族文化的自觉性充分地表达出来，在这种理念之下，在解读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时候，就要立足祖国文化和文化自觉性的角度，确保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极具有个性，也与中华民族文化之间形成共性。

就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研究工作而言，当前已经处于关键时间段。首先，当前该艺术形式已经表现出明显的变化，但是对生活在汉族地区的居民，瑶族的人数较少，且生活方式与汉族存在很大不同，传统的民族特点正在逐渐消失，导致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传承后继无人，使得民族文化自觉性下降。再者，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作为瑶族人民群众的文化表达方式，在进行艺术表达时不断被符号化，其实这也是在新社会背景下而表现出来的文化融合自觉性。

（二）强化当地人对传统的认同

当前。随着人类社会越来越复杂化，信息流通越来越发达，文化的更新转型也日益加快，云南文山瑶族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例如传承传统美德的宗教文化不断流失。如蓝靛瑶的“度戒”仪式目前最高级的“贡筵金楼”在文山州内已极少见，甚至有些地方的瑶族男子已不再人人都“度戒”，而因人而异，即有继承宗教文化决心和文化自觉的男子才“度戒”。在蓝靛瑶的婚礼仪式习俗中，有部分古老而精华的内容和程序已经逐渐简化和消亡，等等这些不仅是瑶族传统文化的损失，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损失。

在新时代背景下，传统社会与新时代社会之间的融合已经成为社会发展的主流趋势，若是将传统社会和新时代社会两者之间形成良好的联系，即可为现代文化发展提供强有力的后盾，又可为传统文化传承与发展注入新鲜的血液。加强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是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重要工作之一。

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在保存的时候，从表面上看是地域因素发生作用，例如瑶族的族人多生活在云南地区的文山地带，这里交通相对不便，对外沟通交流不畅通。其实不然，由于汉族人掌握更加先进的农耕技术，在历史的发展中逐渐与瑶族地区的人民进行融合，汉族文化强大的包容能力使得瑶族文化逐渐与汉族文化相互融合，只有少数汉族文化影响力度不大的偏远地区完整地保留了瑶族文化。

瑶族主要分布在江西、广东、湖南、广西、海南和广东等地区，是我国南方地区一个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山地民族。瑶族人民有自己的专属语言，但是情况比较复杂。瑶族的音乐在他们生活的各个领域中穿插，尤其是仪式音乐，无论是度戎、探亲访友、讨亲嫁女、瑶族人民都喜欢以歌代言，甚至可以说无歌曲不成戏。从历史发展的角度看来，瑶族与汉族之间的大规模民族融合，使得民族文化形成流动性。如今地处偏远地区的瑶族族人为保护本民族文化不被汉族文化影响而退居高山高原，希望凭借自然的险峻地势与汉族文化形成阻隔。这种过度保护民族文化的现象虽然能够确保本民族文化得以稳定传承，但是也使得本民族文化缺乏与其他民族之间的文化沟通交流，导致民族文化的创新力度不足，甚至降低民族文化的社会认同感，导致民族文化被边缘化，缺乏祖国认同。

瑶族地区的族人自古以来受到传统思想和文化的影响比较显著，且在本民族生活中已经形成了专属于自身的文化中心，并未将文化中心成立在中原的边缘地区，导致地区文化缺乏沟通交流。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形成，与瑶族人民居住的环境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在其习俗、信仰等各种文化活动中都贯穿其中。关注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性，在很大程度上可强化对于民族音乐的研究深度，尤其是对少数民族地区的文化研究力度，提高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与各族文化的沟通频率，快速融入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体系中。

（三）影响族群人的情感与思想

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通过各类音乐表现形式体现出群众对本民族文化的信仰，维护传统习俗的神圣性。在瑶族族人的习俗观念之中，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是重要的文化组成元素，也是音乐能够得以传承和延续的基础，通过音乐将民族信仰和艺术形式相结合，构建文化基本框架。

将音乐活动形式化处理，这种现象在我国大多数少数民族中是极为常见的，有的研究学者指出，通过民族特定的艺术表现形式，尤其是极具地域特色的仪式，可以让人在活动中感受到神圣感和整体氛围，深化与本民族人民的联系。神圣的仪式感不仅是自我赋权和展示权力的有效路径，还是保持权力稳定性的重要措施。在云南文山瑶族族人群体中形成的仪式音乐，则是这种民族特色的集中体现，具有很高的礼仪色彩，所以经常性的被当作一种文化现象展开研究，将其等同于一种文化仪式，从准备环节、展示环节、结束环节三个阶段着手。

凝练于本地族人的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是族群人情感和思想的结晶，也是对族人对民族的一种精神寄托。从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角度理解这一文化现象，便可以帮助演技者统一看待当下的文化形式与民族文化内容，尤其是族群意识和历史背景的关注与认同，通过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强化瑶族地区的族人对本民族的情感凝结和文化认可。

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本身便通过自我理解和文化认同将民族勇气凸显出来，在瑶族中生活的人从小到大便接受着来自于族群内部的文化强制力影响。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所形成的强制力是族人与生俱来的，在成长中潜移默化形成的，所以不会使人感觉到疲倦，更不会让人感觉到排斥，形成强烈的文化认同感。对于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认同，并民族文化和祖国文化形成强有力的联系，可对消除社会危机、消除内心恐惧等具有积极作用。瑶族的族人与社会生存之间相互联系，在特定的公共空间之内将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引入其中，都会使得音乐产生浓烈的社会性。在每次完成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展示后，族人便再次深化认同感并获得精神世界上的满足。

二、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与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的联系

（一）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与祖国文化认同的研究

按照瑶族民间通用的分类法，可以将瑶族地区的仪式音乐划分成为两种类型，一种是“秋连”民歌，在瑶语中，一个汉字有三种读音，一种是诵经语音、一种是民歌语音，还有一种是话语音。在音乐演唱期间，“秋连”民歌需要使用山歌语音的方式进行演唱，在仪式音乐中属于比较常见的类型。要求初学人员必须要首先学会“秋连”唱法。第二种是“白话”民歌，即是使用话语音的方式完成音乐演唱。倘若是将瑶族地区的歌曲划分成为上境界、中境界和下境界的花，可以演唱“白话”的人能够达到中级境界。孩子能够轻而易举地听懂“白话”歌曲，这种方法也比较具有幽默性，还兼具深刻的意境，并非是人人都可以理解的，也并非是所有歌手都能够演唱。近些年来，瑶族文化与其他地区的文化不断交流，一些比较精通汉语言文学的歌手尝试性的将瑶族仪式歌曲和汉字表达的意思进行统一，并取得一定成果。研究分析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文化认同时往往从祖国文化的角度出发，就目前对于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研究实践看来，仪式音乐的研究工作从国外“音乐与现代民族——国家”的分析中开始的，但是在民族文化和祖国文化研究期间，其重点停留在目标选取和理论基点选取方面。

与民间口述历史相结合，民族音乐的发展是呈螺旋式上升的，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出现与发展，是民族族人生活习惯在文化层面上的展示。为保证民族文化与现代文化相适应，实现“美美与共”的文化世界，在民族文化传承与创新过程中，要需要逐渐的国家化、中心化和内地化。从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调查研究结果中发现，仪式音乐对瑶族族人具有一定的教化作用，在开展社会治理中更是具有积极意义。由此可见，从历史发展的角度切入分析民族文化，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需要注重与祖国文化的结合，提高文化的社会影响力和国际影响力。

从地理学角度出发展开区域音乐研究，思考动态、静态、意识和关系之间所形成的空间级序，搭建起“乐种-乐类-乐丛-乐系-乐圈”的文化体系。沿着当前民族文化的研究思路出发，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区域文化认同研究日渐凸显，在选择边界的时候多以清晰明了的地理文化空间作出展现，通过特定的空间范围体验不同族群的音乐文化，以此为基础研究文化圈层，从宏观角度形成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与祖国文化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区域风格特征。

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祖国文化认同，更加倾向于相同地区的文化认可以及不同族群之间的文化内涵影响和共享三方文化内容。甚至有的研究学者表示，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祖国文化的认同原动力是全国各地区民族的生活、生产和经济交往而产生的文化认同和文化内涵认可。

（二）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通道的文化自觉研究

第一，遵循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艺术规律。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专业艺术院校和专业音乐教育体系中已经完全纳入改良后的民族音乐，使得瑶族仪式音乐呈现出全新的发展态势，在传播和传承中其理念、路径都出现了十分显著的变化。在专业音乐领域中，由于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的民间性因素，从而使得其逐渐被主流表演边缘化，主流音乐教育隔离化，甚至主流音乐已经完全放弃了瑶族仪式音乐的教育与传承，导致瑶族仪式音乐发生“附庸风雅”的局面。在传承与发展瑶族仪式音乐时，要从两个方向展开，第一是民间原始形态的阿炳模式，一种是专业化发展的刘天华模式，尊重瑶族仪式音乐发展规律，养成具备深厚音乐基础和专业技能的音乐人才。

第二，保护瑶族仪式音乐形式。瑶族仪式音乐是散落在瑶族族群中的非政府组织的艺术表现形式，这种特点对保护和传承产生很大的难度。由于艺术形式是非组织性的，在社会经济的发展中，会逐步走向失传、消失的境地。政府部门要关注瑶族仪式音乐在社会转型发展中的实际情况，制定出台相应的民族文化保护措施和传承方案，坚决不能因为社会转型而导致优秀的传统文化消失。优化民间艺术机构设置，从专业音乐器材和表演团体角度着手，提供资金支持和政策支持，发掘瑶族仪式音乐的艺术价值，倡导民间学习该艺术形式。在学校音乐教育中融合瑶族仪式音乐，建立起符合该艺术形式发展与传承的管理机制，培养懂欣赏，懂学习，懂传承的优秀接班人。

三、增进云南文山瑶族仪式音乐与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联系的措施

（一）尊重文化差异，凸显口传价值

瑶族是能歌的民族，根据初步了解，瑶族地区的音乐曲调不低于20种，比如《酒歌》《哟嗨歌》等等，这些曲调极具地方性和民族性。书写音乐民族志的重要方式是构建音乐历史，音乐作为象征符号中的意义模式，是在历史发展中所沿袭下来的。瑶族仪式音乐的传承与发展，以及形成的祖国认同，完全依赖于其概念、行为和声音三个维度的口述调查和具体实践。在将瑶族仪式音乐与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形成联系的时候，要不断追溯其历史，对定点、相对静态的音乐文化个案展开解释与描述，构建文化传承的微观世界。

瑶族仪式音乐的认同中离不开口述的价值，对音乐事项内部进行聚焦，对音乐历史进行追溯，对民族音乐文化的产生、发展进行口口相传，形成具有价值的音乐文化故事，正本清源，即可体现出文化的差异，又可凸显口传的价值。

（二）注重空间差异，推动社会维护

研究瑶族仪式音乐的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性，往往需要将其摆放在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范围内，通过不同族群的相同音乐事项展开选取与研究，并实现文化叙事，在不同族源族群中的相同音乐事项的流传认同心理揭示出来。但是在比较大的区域范围内，相同族群，相同的音乐文化调查工作和文化认同研究，需要从微观的角度着手，综合应用格尔茨的社会维护观点深度描述文化空间结构的差异化认同问题。

瑶族仪式音乐文化空间性的差异性认同主要是瑶族族群的社会维护成果，倘若在较大的区域空间范围内，相同的音乐事项在相同族群中进行沟通交流，那么此时社会群体中将会形成社会维护，对瑶族仪式音乐的不同区分出来。

四、结语

瑶族仪式音乐的传承与发展，本身便是这个族群在新时代背景下对祖国文化的认同，在民族文化发展历史中寻找本民族文化的发展出路，打造民族文化身份，既是文化自觉的重要体现形式。在每次瑶族仪式音乐完成之后，族人都会获得内心的满足，并强化对本民族文化的认同，这种思想情感便是文化和信仰，更是文化上的亲缘性。祖国认同和文化自觉最为突出的特点便是跨学科知识构成，综合后现代学术思想、人类学理论和民族音乐学，尽管需要覆盖多个学科，但是在分析中人就要凸显出民族音乐自身所拥有的特色，在音乐领域扩大民族音乐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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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云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基金项目“云南文山边疆瑶族仪式音乐中的祖国认同研究”（编号：2022J0929 ）

作者简介：周琨，男，汉族，云南富宁人，文山学院副教授，艺术硕士，主要从事声乐演唱与教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