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
  • 加入书签
添加成功
收藏成功
分享

苏轼“无意为佳乃为佳”探微

徐钰茹
  
速读·上旬
2014年10期

摘 要:“无意为佳乃为佳”是苏轼的书法理论,其“无意”的创作态度,笔者认为也可以用于他的诗文词创作理论中。虽说历代理论家、学者对无意创作得佳诗从多方面、多角度、跨学科等来探索,但是本文还是坚持以文学本体论为基,从无意为佳乃为佳的表现形态、风格呈现以及无意为佳乃为佳的内在蕴涵入手,对苏轼无意为诗,诗却佳进行再分析。

关键词:无意;自然;平淡;随物赋形;游于物外

苏轼在《评草书》中写到:“书初无意于佳乃为佳尔”。这本是苏轼提出的书法创作观点,然而,这一美学观点亦可用在他的文学创作上。前贤说:“自然妙者为上,精工者次之”。中国文学发展到宋代,自然清逸的文风尤被人赞赏,而自然清逸文风的一大特征便是无意。从先秦老庄的“无为”、“无意”延续下来的审美传统,一直备受中国文人的关注,汤凌云在《“胸有成竹”与“胸无成竹”》中写到:“古代艺术思想家对随意、无意、率意式的创造境界推崇备至,认为有意即乖,涉意则拘,无意之作不可言传,故有意不如无意之妙。”对无意为佳的推崇,由此可见。

在苏轼之前,有如《淮南子·说山训》称“求美则不得美,不求美则美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谓“夫运思挥毫,自以为画,则愈失于画矣;运思挥毫,意不在画,故得于画矣”。在苏轼之后有如《四溟诗话》(卷一):“今学之者,务去声律,以为高古……有意于古,而终非古也。”《石林诗话》:“……今人多取其己用字模放用之,偃蹇狭陋,尽成死法。”这些论述都在说明一个问题,有意于某种结果,其效果总不能尽如人意,而无意于某目标,其效果出乎人的意料之外。这和弄巧成拙、适得其反等现象总有丝丝相通处。

关于“意”的论述,在整个文学发展中从未断过,它的内涵丰富多样,而作为文学创作上的“无意”,结合苏轼的创作理念,笔者认为苏轼的“无意”应该包括以下内蕴:

一、苏轼“无意为佳乃为佳”的表现形态

(一)游的精神状态

无意而作即是一种不着力、不刻意的心态,是随意率意的表达,也是一种恬适自然的状态。“游”作为一种精神要义,在中国的文化发展史上影响着每一个中国人,苏轼也深受其文化熏陶,他对儒家的“游于艺”人格修养与道家的“逍遥游”超越世俗两方面做到了恰到好处的中和。“游”的本义是旌旗飘动的状态,在后来的发展变化中有了自由欢快、欢愉自适、从容随意等表示精神上的舒适之义。苏轼的很多诗文中都有表示“游”的自适,把它用来阐释“无意”之作,主要在于两点:其一,无意而作反对为了阐明某种道理而作,其二,无意而作是一种不执着的创作状态。

先就第一点来说,苏轼写文章很多是出乎“不能不为之”的状态而进行创作的,他并不是为了宣扬某种伦理观点、阐明政治得失等有为、有意之作。这一点童庆炳先生也提到过。童先生在他的《童庆炳谈古典诗学》一书中写到:“苏轼的‘无意为佳乃为佳’是反对为写诗而写诗、为艺术而艺术,强调写诗的社会功利目的……”苏轼不少诗词都反映了他的政治立场,而这样的内容并不是他有意阐发之,而是不自觉的抒写。至于第二点,不执着于某物,不仅体现在不为物累,不为物困上,也体现在不为生活上的琐事而焦虑,不为人生的荣辱而悲喜。苏轼的写作即是一种洒脱旷放的状态,随意泼洒,不为精工而苦吟冥思,这样的活脱灵动,可以说是“游于物外”的蜻蜓点水,不执着于某物,因为在他看来若“寄意于物”,则可能为物所牵。

那么在“游”的文化要义之下,他的“无意”便是不做作的抒发情感,是不执着于某物的潇洒,用“游”来释“无意”,其精神内涵还是悠哉的自适,无意于执着。恰如苏轼在《次韵孔毅夫集古人句》有“信手拈来俱天成”、《和陶饮酒二十首》中有“俯仰各有态,得酒诗自成”,那般轻松自然而得佳诗。

(二)情感自然流露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写到:“稼轩《贺新郎》词‘别茂嘉十二弟’章法绝妙,几于神者。然非有意为之,故后人不能学。”为什么辛弃疾这首词能近于神品,别人学不来,其原因在于当时情感如此,自然写就,一气呵成,不是能学得来的。

情感的自然流露,其核心是情感的感兴而来,自然而然,不蓄意、不假造作。“诗缘情”的提出,情感在文学创作中的作用第一次得到全面的肯定。尽管先秦的《诗经》,它的感性多是为了突出诗歌的政治功用,但在后来刘勰等人的文论中,“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情溢于海”,可见情感自然流露的诗歌已有了审美的高度。冷成金先生在《苏轼的哲学观与文艺观》中论道:“苏轼创作的共同精神内涵,即拒斥人为”。“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文艺观是苏轼所反对的,因此,在苏轼的笔下有了“冲口而出”的文艺观点。“冲口而出”是心灵的自由,无所忌惮无所规避,是“无心”之言,情到,意随之而到。叶梦得在《石林诗话》评谢灵运“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的诗句时说:“此语之工,正在无所用意,猝然与景相遇。”外在景物的触发,引起诗人内在的情思,感兴而来,冲口而出,诗也竟成。

李天道在《中国美学“目击道存”缘在构成论及其文化思想源渊》中就写到:“我初无意于作是诗,而是物是事适然触乎我……”偶然的触发,物兴情起,蕴含在心灵深处的情愫便如泉涌,情到思至,不假思索,冲口而出,写出来的文章自然天成,率真坦荡,这不仅是无意而作的一个表现状态,也是无意而作的一层意思。

苏轼的“无意”而佳,一方面是他怡然悠游而作,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也是他的哲学人生,在超脱的心境下,无意而生无限意,自然而众美从之;另一方面,这种无意是物之所触,法乎自然,自然情感也就无掩饰的表露出来,情到手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佳诗也就冲口而出了。古人云:“无意于文,而成天下至文”,说的也是一个道理,无意出佳作。

二、苏轼“无意为佳乃为佳”的风格呈现

“无意于佳”在苏轼的创作理念中占很重要的地位,这种无意而作的艺术追求在苏轼那儿便是“合于天造,厌于人意”。“合于天造、厌于人意”,本也是苏轼的论画艺术思想,他认为物各有其形,不同情况下又各有其态,因此事物总是千变万化,没有常形。虽说事物本身没有常形,但是要掌握它们,却有常理,这便是“法天贵真”,也即是遵照自然的本来面目,不要有意于一定规则。用在文艺创作中,这种无意的创作理念,就是提倡天造之作,也就是崇尚自然之作,反感人意,也就是反感雕琢精工。由于无意为文,因此免去了精工,造就出平淡的风格,因为厌于人意,于是形成了自然的风格。

(一)平淡之风

先秦文风质朴隽永,两汉富丽繁华,魏晋文风清雅高洁,盛唐玲珑剔透,诗至宋代,平淡清秀。平淡的诗风是整个宋代人们的共同追求。苏轼生在北宋,在他之前的梅尧臣、欧阳修等人平淡诗风,都起到了很好的导向作用,苏轼也受时代的影响,对无意雕琢、无意精工的作品尤为赞赏,同时在他个人创作的实践中,平淡之风的作品、平淡思想的文论也是很多。

王德军先生在《苏轼“平淡”美的意蕴及其思想源渊》中写到:“苏轼是反对作文之意,有意于佳就是矜持之心,是不可有的。”那么苏轼的“平淡”是从哪些方面体现的呢?冷成金先生在《苏轼的哲学与文艺观》中总结苏轼的平淡风格,认为有五方面内容,其一是用词质朴,其二是文字以平和为本,其三是寄味淡泊,其四是老道精炼,其五是反复得奇趣。王启鹏先生在《苏轼文艺美论》中认为苏轼文风平淡的实质是有两部分,即“表层的外在书面形式,深层的思想意蕴”。

冷先生是从细处着手来考虑平淡的多层内涵,王先生是从形式和内容着手,而笔者认为,苏轼的平淡之风主要来源于他胸中的豁达之气;其次,他的平淡之风也源于他“凡物皆有可观”的诗歌内容。看他《定风波》“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水调歌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赠刘景文》“一年好景君需记,正是橙黄橘绿时”……洗尽铅华,繁华落尽,便是平淡处,难怪乎他在《与二郎侄》中说:“渐老渐熟,乃造平淡。其实不是平淡,绚烂之极也”。在内容上没有高贵气质,即是苏轼所体会的凡物皆有可观,在胸襟上平和面对人生,于是认识到凡物皆有可喜。在苏轼的创作实践中,也看到他的诗涉及生活方方面面,处处洋溢着乐观的人生态度。

平淡美成为宋代文学的美学主流,苏轼受其时代的影响,更重要的是他体悟人生后的潇洒豁达,当荣辱成败皆视浮云、悲欢离合皆成常态,他对生活流露出来的态度便是凡物可观可喜,在诗歌中透露的则是平淡与睿智。

(二)自然之美

翁东翰先生在《徘徊于有意无意之间的“自然”之美》认为“自然作为哲学范畴,其核心内涵是无为,作为文艺范畴,其核心就是自然而然、不假造作”。本文所讨论的“自然之美”是就文艺范畴而言的,突出表现在苏轼的“随物赋形”观上。

无意于精工做作,苏轼选择的是“随物赋形”。凡物皆有态,且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姿势,任其物之所变,写它形神之态。尽管王启鹏先生在《苏轼文艺美论》中专列一节来阐明“随物赋形”的内涵,从不同内容层面展开论说,很有深味,但是笔者还是将其拿出,再作浅谈。诚然,谈到自然之美就无法避开道家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这里的天地便是自然,便是不需人为加工的朴素大美。

与“随物赋形”理论相关的“合于天造、厌于人意”说的是同一个道理,“合于天造”是对“随物赋形”的总结,“厌于人意”是对“人意”的否定及对“无意”的推崇。早在先秦的老庄那里,“无为”便成了他们的共同信仰,无为便是天造之美,顺其自然便是万物自生的造化,是大美,人不能言,唯有景仰,虽说法天贵真,却也不亦步亦趋。崇尚自然之美,后来发展崇尚山水之风光,到了苏轼,他便认为“凡物皆有可观”。在“随物赋形”的理念下,创作出“合乎天造”之作,这天造之作,不仅是万物尽其态的自然,而且也是无意而有神妙佳作。

在笔者看来,这自然之美不仅来源于随物赋形、合于天造的物态自然,更有其深层的核心“真”。无意是无心,是不矫揉造作的真,是苏轼真性情的体现。在苏轼的作品中,如《有美堂暴雨》写暴雨来临前、来临时的状态,在暴雨侵袭时,欢快的节奏令他联想,特有的感受特有的想象,自然铺叙而来。这是写景之真、之自然;《昭君怨》中以情入景,景语透露诗人情语,在朦胧的景中,引起诗人情思,景而多情,真性情也不自觉地流露而出。

自然风格的作品一直备受文人的关注,就像无意之作一直是文坛的佳话。在无意的创作理念下,自然风格的作品也就呼之欲出。在苏轼这里,这里的自然没有老庄那样的深邃,但是他的自然之作是真形态的活诗,是真性情的佳诗。

三、苏轼“无意为佳乃为佳”的内在底蕴

作者意不在佳,却创作出神品之作,如苏轼所论“无意为佳乃为佳”。这样的例子很多,如谢灵运《登池上楼》中的“池塘生春草”、李清照《醉花阴》中的“莫道不消魂”,李白大多诗歌都是冲口而出,却有诗仙之美誉,贾岛“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却落人口实。为何无意为诗诗却佳,有意为之诗不妙?笔者认为,拿苏轼来说,他无意为佳,诗却佳的原因有两点,其一是人格上的悠游洒脱,其二是为学上的胸有成竹。

(一)人格上的悠游洒脱

在前面已经分析过苏轼的个人气质上秉承了孔子“游于艺”的入世哲学,也继承了庄子“逍遥游”的出世哲学,他兼收并蓄的吸收儒道两家思想,并形成自己的哲学品格——游于物外。游于物外故能超脱,不为身外之物所累,游于物外故能睿智,置身事外而不迷茫。

“游”的文化要义是闲适自得,表现在人物气质上便是豁达洒脱。苏轼便是这样豁达超脱的伟大文学家,他在创作中不执着于物,无意为佳句,不意于名利,蜻蜓点水、洋洋洒洒便是好诗好词好文章。看他的《题西林壁》,悠游于物外,敏锐的洞察力、睿智的哲思,像是随便点染所见之境,平淡自然的景外别有洞天,无极之哲思令人深味。再看他的《定风波》,风雨无常,阴晴难测,更何况人生!尽管面对生活的打击与命运的不幸,他仍然从历史的长河与生命的整段来体察,再回首,一切都风轻云淡!

人格上的悠游洒脱,使得他无意于执着,无意于豪放!万物在他的笔下,随物赋形,不假雕饰,尽其态而得其自然,万情在他笔下,冲口而出,无意做作,尽其性而得其真实。景中蓄情,情寓于景,它们背后的豁达情怀更是人们钦羡而难以学到的,从超脱的人生态度中,透露出绚烂之极却是平淡的文风。

“游”的要义其实是很丰富的,唐君毅先生曾用一个“游”字来概括整个中国艺术精神,将“游”拿到此处说,是为了说明无意的实质也是悠游闲适的,是自由的愉悦状态。自在洒脱,游于物外,无意于佳作,在不能不为之的内在驱动下便成就了佳作。

(二)学识上的胸有成竹

童庆炳先生认为苏轼是有作的“快吟”派代表,因为“他写诗不必冥思苦想、琢刻藻绘,而是冲口而出”。能够自如的冲口而出,有学者认为这是苏轼的灵感勃发,是无意识操控的结果。诚然,灵感在创作的过程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灵感来临之时,诗人能滔滔汨汨,有下笔万言的效果。但是,苏轼的这种“无意出佳作”不可能只借助灵感来解答,笔者认为,其深层原因还是在于他有扎实的学识在胸。

苏轼在《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中论画说道“画竹必先成竹在胸”,有整体形象在胸,才能宏观布局,不至于手脚忙碌,但是纯粹说胸有成竹是无意创作为佳作的原因,也是颇有缺陷的。郑板桥曾就自己作画的经验,提出胸无成竹的理论,虽说郑板桥和苏轼二人在同一问题的论述上出现了完全相反的论断,但是他们的理论在实质上并不矛盾。王启鹏在《苏轼文艺美论》中论道:“‘胸有成竹’与‘胸无成竹’是一种整体与局部的关系,或创作过程来说,又是一种先后的关系。”笔者是很赞同这一论点的,只有胸有成竹作基础,才能无意出口成章,只有不囿于成竹在胸,做到胸无成竹,才能无意洒脱。

众所周知,李白有诗仙之称,他写诗从来都是酣畅淋漓,但从他自己来说有:“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的学力在胸。无意的冲口而出,如果没有丰厚的学识在胸,也是做不到的。对已有的学识当作资本来写作,像黄庭坚就受到拘束。苏轼的无意为诗,建立在已有的学识上,出其不意,先不立意,无意出棋,反能致胜,反能成就佳诗。

四、结语

“无意为佳乃为佳”本是苏轼论书法的美学理论,借此来阐发他的诗文词创作思想,却也是合适的。笔者认为,苏轼的一些书法、绘画理论与文学理论是相通互用的。“无意”便是无为、无心,苏轼无意为诗,一是他豁达洒脱、超然物外的胸襟使然,一是他触物感性、自然流露的真情实感所致。无意为诗态度造就平淡、自然的风格,在“游于物外”的生活态度指导下,他的诗在无意中总流露出睿智超脱与真情性;在“随物赋形”的任性自然理念下,他的诗给人一种天成自然、清新妙可、生生之气的感觉。赵翼在《瓯北诗话》中有论:“东坡随物赋形,信笔挥洒……而不见有矜心作意之处”。无意而有佳作的实质,不是上天眷顾,总是将灵感凭附在苏轼身上,而是有宏富的学识在胸,加之他超然物外,不假修饰、不屑功名利禄,因此朱靖华先生《中国苏轼研究》(第二辑)中论道:“苏轼的无意为佳实际是一种心无芥蒂、抛却杂念、无视功利、书以达心的至高境界。”概而论之,苏轼“无意为佳而佳”的创作实质不仅是他人格的悠游超脱,也是他学识的胸有成竹。

参考文献:

[1] 汤凌云.“胸有成竹”与“胸无成竹”[J].文艺研究.2011.3

[2] 冷成金.苏轼的哲学观与文艺观[M].北京:学苑出版社.2003:575

[3]宛平.四溟诗话[M](卷一).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3

[4]录铭昕.石林诗话[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104

[5]童庆炳.童庆炳谈古典诗学[M].河南:河南大学出版社.2008:64

[6]王国维.人间词话全编[M].四川:四川大学出版社.2013:93

[7]冷成金.苏轼的哲学观与文艺观[M].北京:学苑出版社.2003:570

[8]录铭昕.石林诗话[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137

[9]李天道.中国美学“目存道击”缘在构成论及其文化思想源渊[M].沈阳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6.1

[10]王德军.苏轼“平淡”美的意蕴及其思想源渊[M].长春大学学报.2004.14.3

[11]冷成金.苏轼的哲学观与文艺观[M].北京:学苑出版社.2003:586

[12]王启鹏.苏轼文艺美论[M.]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2007:200

[13]翁东翰.徘徊于有意无意之间的“自然”之美——浅析无意识的创造力[J].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06

[14]童庆炳.童庆炳谈古典诗学[M].河南:河南大学出版社.2008:63

[15]王启鹏.苏轼文艺美论[M].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2007:196

[16]冷成金.苏轼的哲学观与文艺观[M].北京:学苑出版社.2003:580

[17]朱靖华.中国苏轼研究[M].北京:北京学苑出版社.2005:57

作者简介:

徐钰茹(1990~),女(汉族),湖北黄冈人,湖北民族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文艺学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文化与文论。

*本文暂不支持打印功能

mon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