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它不仅是中国近现代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重要一页。而保定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保定是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主要策源地，运动的主要倡导者、发起者、组织者之一的李石曾先生是保定人，最早的两所留法预备班就设立在保定，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培养了一大批栋梁之才。保定也是全国范围内最早收集和整理这部分文物史料的地区。保定的留法勤工俭学实践对中国教育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关键词：留法勤工俭学;保定;中国共产党

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源起于辛亥革命前后，至1919年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达到鼎盛。从1919年至1920年先后有20批，1800多人离开祖国的怀抱，踏上了法兰西的国土。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不仅是中国近现代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重要一页。它对马列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中国共产党和新中国的创立与发展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保定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保定是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主要策源地，运动的主要倡导者、发起者、组织者之一的李石曾先生是保定人，最早的两所留法预备班就设立在保定。保定也是全国范围内最早收集和整理这部分文物史料的地区。如果把勤工俭学运动比作照亮古老中国、继而划破天际的熊熊火焰，保定正是火种采集的地方;如果说这场运动为中华民族开了一条通往世界的路径，保定则是这条路径的神圣起点。

一、保定是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主要策源地

运动的主要倡导者、发起者、组织者之一李石曾先生是保定高阳县人，他是中国近代著名文化学者、教育家、社会活动家，是多所文化事业机构的创办者。李石曾发起和组织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为中法文化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他输世界文明于国内，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改写了中国历史的走向。受父亲李鸿藻求新思想的影响，1902年，李石曾随着清政府的驻法公使孙宝琦自费赴法求学，到法国后选修农学专业，并出版了专著《大豆》一书。为了继续研究和推广大豆，他于 1908 年在巴黎西郊创办“巴黎中国豆腐公司”，最初工人全部来自于家乡高阳、蠡县一带。1912年，为了鼓励更多的青年学生以低廉的费用和俭学的精神赴法留学，李石曾、蔡元培、吴玉章等人在北京发起成立了留法俭学会。但留法俭学会仅开办一年多就受到袁世凯政府的阻挠、破坏，被迫停止活动了。

之后李石曾回到了法国，为了提高工人的文化水平和工艺技能，李石曾在豆腐工厂内开办夜校，工人白天做工，晚上学习。李石曾、蔡元培等人于 1915年6月在巴黎发起成立“留法勤工俭学会”，它的宗旨就是“勤于工作、俭以求学，以进劳动者之智识”，这就是“勤工俭学”一词最早的由来。豆腐公司这批保定高阳籍的工人，实际上是中国最早的勤工俭学的学生。后来，李石曾、蔡元培等人发起组织了全国规模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但是，俭学生和勤工俭学生有本质区别，俭学生不需要进入工厂做工;而勤工俭学生必须要到工作做工，通过自己的劳动报酬来支付学费。1916年，为了促进中法文化交流，两国文化、教育界人士共同发起成立了华法教育会，当年学生们出国通过华法教育会购买船票和办理护照等相关事宜。华法教育会针对华工的教育问题，还专门开设了华工学校，华工学校第一批学员全部都是来自豆腐公司的工人。

留法勤工俭学学生赴法前，需要在国内进行必要的准备，学习一些法语和一般工艺技能，以便到法国后的交流、做工和学习。为此，留法勤工俭学会先后在全国各地开设留法预备学校和预备班。1917年，李石曾在家乡高阳县布里村开办了全国第一所留法预备学校。1917 年秋天在保定育德中学附设了留法高等工艺预备班，该校教学质量高，教学设备好，赴法学生人数多，是其它班次不能比的。这两所留法预备班对勤工俭学运动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随着在保定办学的成功，这种模式被推广到了全国各地。在北京设立了高等法文专修馆，在成都、重庆设立了留法预备学校，在上海也附设了留法预备科。当时全国一共开办了20多所留法预备学校和预备班，但旧址保存下来的只有3处，分别是：保定高阳的布里留法工艺学校旧址、保定育德中学旧址和北京长辛店留法预备班的旧址。

二、最早的两所留法预备班设立在保定

（一）保定高阳县布里村的布里留法工艺学校

1917年夏天，李石曾来布里村探望好友段宗林。当时正赶上潴龙河汛期，村民在防汛之余，还会在晚上手提灯笼，到村里一个叫“大会”的地方上半夜学堂，认字读书。李石曾看到这一情景，心情激动，他说：“布里村文风盛藻，且有不少华工通识法文，在这里开办留法预备学校再合适不过了。”随后给北洋政府教育部呈报了建校申请，请示获批后，同年9月，学校开始招收第一期学生。学校招生对象主要是具有小学以上文化程度的青年。第一期共录取了60余人，除山东籍姜信外，都是附近农村青年。1918年，学校迁入新校舍，更名为布里留法工艺学校。第二期学生共80余人，根据学生籍贯的不同，分为南方班和北方班。南方班学生主要是1918年10月由蔡和森带队前来的湖南学生。1919年暑假后招收第三期学生，学生仍分北方、南方两班。1920年夏，第三期学生毕业，布里留法工艺学校也就此停办。从1917年到1920年，共招收三期学生，培养200余人，其中70多人赴法，蔡和森、颜昌颐、孙发力、等后来成为了中国共产党的中坚力量。一大批学生成为学有所长的专家学者，如著名冶金学家沈宜甲、爱国华侨王守义等。

留法勤工俭学会首先在保定高阳县设立留法预备学校，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高阳县自 1908 年第一批豆腐公司工人个人赴法至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几乎每年都有人去法国做工，他们在回高阳探亲的时候，亲口向家乡人介绍在法国的情景，家乡人就会觉得去法国做工、学习是一件可能的事。第二，学法语当然需要法语教师。巴黎中国豆腐公司的工人经过在夜校的学习，比较熟练地掌握了法语，他们在回乡探亲的时候就可以当法语老师。

布里留法工艺学校是由李石曾亲自创办，在全国留法预备学校中时间较早，而且是一所专门培养赴法勤工俭学人员的学校。学校地处乡村，环境安静，生活水平低，给贫苦的学生创造了良好的学习条件。它在全国风起云涌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起了带头作用。布里留法工艺学校以它鲜明的办学宗旨，崭新的招生制度，理论联系实际的教学方法，大胆地冲击了几千年来的封建教育制度，对未来的教育改革是一个很好的借鉴。布里留法工艺学校的最大历史功绩，在于培养了立志改造旧中国，创立新中国的人才。它虽然只办了三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因为中法反动当局对勤工俭学运动的摧残而停办了，但它的历史功绩是永远不会磨灭的。留法勤工俭学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原副主任傅钟曾为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文物史料展览题词：“勤工俭学，旨在济世。回首当年，喜怀旧址。布里巴黎，千载情炽。今日挥毫，用以励志。”他将中国的布里村和法国的巴黎城等量齐观，可见布里留法工艺学校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的地位之高。

（二）保定育德中学附设的留法高等工艺预备班

保定育德中学是老同盟会会员陈幼云于1907年创办的。1917年，校长王喜增在任职期间，已在校试行教育实用主义，组织学生在课外从事一些实践活动。蔡元培、李石曾等到校参观后，提出在该校附设留法预备班的意见，得到校方赞同。1917年预备班开始招生，招生对象为中学以上文化程度的青年学生。第一期学生40人，都是该校的应届毕业生。学习内容“以法文及铁工为主要科目，机器原理、工艺图画、土木工程等科副之”。预备班设有实习工厂，共分锻工、锉工、翻砂、机械四部。各部组实习内容，每周更换一次，循序轮换。

保定育德中学留法高等工艺预备班是全国各地 20多所预备学校中水平最高，对留法勤工俭学运动贡献较大的一所学校。这所学校不仅培养了大批留法勤工俭学学生，而且起了重要的示范作用。从 1917年8月创办到 1921年6月结束，先后办四期，每年一期，每期一班。第一期学生毕业后，因赴法事宜尚未办妥，部分学生转至长辛店预备班继续学习;第二期湖南学生最多，故有湖南班之称。第三四期则都是育德中学本校的毕业生。四期毕业生达 213 人，其中赴法勤工俭学的学生达115人。

三、保定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培养了一大批栋梁之才

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它的最大功绩就是为中国的革命与建设培养造就了一大批栋梁之才。比如早已献身革命的我党早期革命家蔡和森、赵世炎、陈延年、陈乔年等。还有我党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周恩来、陈毅、李富春、李维汉、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等。他们都是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的先进分子，而他们也是在运动中成长成熟起来，经受了锻炼和考验，成为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杰出的革命活动家，他们为党和国家的事业鞠躬尽瘁，一直到生命的结束。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在保定留法预备学校学习生活过，比如蔡和森、李维汉、李富春、颜昌颐、孙发力等。毛泽东同志也对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湖南学生贺果的日记中详细记载了1918年10月6日毛主席等人专程从北京来到保定看望在这里学习的湖南学生。毛泽东同志虽然没有到法国留学，但确是由勤工俭学一事而走出湖南，北上北京，后来参加了建党活动。

蔡和森是布里留法工艺学校第二期南方班的国文教员。他在1918年10月来到布里留法工艺学校，在这短短的四个月的时间曾先后到北京、湖南、上海继续发动和组织留法勤工俭学运动。蔡和森在布里期间数次和毛泽东通信，讨论中国社会改造问题。他宣传十月革命，锻炼革命意志，刻苦学习法语，开展社会调查，在闭塞保守的中国北方撒播革命火种，在布里村留下了无数动人的故事传说。1919年12月，蔡和森率领一批新民学会会员及湖南青年赴法勤工俭学，寻找“改造中国和世界”的良方。到达法国后，蔡和森猛看猛译马克思主义理论经典，翻译了《共产党宣言》和列宁的数篇重要稳重，迅速形成了对马克思主义的坚定信仰。1920年9月16日，蔡和森在写给毛泽东长达6000余字的信中，详细地阐述了成立共产党及其国际组织之必要，主张“明目张胆正式成立一个中国共产党”。毛泽东同志在给蔡和森的回信中，表示支持蔡和森的主张。蔡和森是掌握列宁建党学说最早、第一个完整提出“中国共产党”全称的创始人，是中国共产党第一个系统提出建党理论的理论家。蔡和森曾担任过中国共产党第二、三、四、五、六届中央委员，第五、六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委等要职。1931年8月在广州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

四、保定留法勤工俭学实践对中国教育发展影响重大

在法国留学期间，李石曾、吴稚晖等人将日常生活费用减少，以节俭的方式维持在法国的留学生活，获得成功后，李石曾积极倡导并开展留法俭学的活动。“留学俭学会”成立后，大力宣传“以工兼学”，又联合华法教育会在法国华工聚集地创办华工学校。在华工赴法高潮结束后，华法教育会又在国内创办布里留法工艺学校、保定育德中学附设留法高等工艺预备班等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这些学校的办学模式都体现了“以工兼学”的办学思想，在勤工俭学方面都进行了积极有益的探索，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拉开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空前的大规模海外求学运动的序幕，它以勤工为手段，以俭学为目的，开创了一条全新的留学之路，使得青年能够迈出国门去求学。而当年这批青年在国外的学习实践也为我国的留学教育和后代青年走留学之路留下了宝贵的经验和启示。在中国教育史上，这一留学壮举也以它的不朽功绩永远彪炳于史册。它冲破了中国几千年封建文化教育的束缚，把西方国家的现代教育思想带入国内，促进了中国民主革命时期的教育改革;它用事实证明了这是一条有益于青年成长和成材的道路。

留法勤工俭学运动肇起于保定，是天时造就的机缘，是地利承载的化育，更是人意筹谋的结果。运动中体现出的勇于探索、敢为人先的精神，以及青年学子追求真理、救国图强的责任担当，像一盏盏明灯，为后人照亮前行的道路。新时代，新征程，让我们发扬传承留法勤工俭学精神，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书写壮丽篇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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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玉娥 薛兰霞.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在保定[J].科教导刊，2011（11）.

[3]冉世民 孔令国.伟大的足迹——百年前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J].炎黄春秋，2019（05）.

基金项目：本文系2021年保定市委党校系统科研项目，（课题编号：202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