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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澳門是一個中西文化交融的城市，經過四百多年的歷史積澱，保留有許多極具價值建築文物，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建築文物已經失去原有使用功能，這些建築文物依然採用“凍結式”的保存方式，對社會經濟急速發展的澳門來說，顯然已經不符合現實，合理“再利用”已經成為歷史建築遺產保護可持續發展的新方向。澳門第一批被評定的建築文物是繼“澳門歷史城區”成功例入《世界遺產名錄》後，最早列入“文物清單”的建築文物，修繕、保育以及規劃利用工作基本已完成，本文對這批建築文物的合理“再利用”進行研究並提出意見及建議，為未來澳門以及其他城市的建築文物的合理“再利用”提出可供借鑒的經驗。

關鍵字：建築遺產；文物保護；使用功能；活化

1. 引言

澳門是一座極具魅力的城市，歷史和文化是其寶貴的財富。幾百年來，中西方多種文化在這座城市並存、碰撞、互通和互融，賦予了小城獨特的“中西交融，多元共存”的人文特色，也因此形成了許多代表中西文化的歷史建築遺產。不難發現，澳門的歷史建築不論是在整體上還是細節裝飾上，亦極大程度地呈現出中西文化的多樣性，這些歷史建築一方面極具紀念價值，另一方面其建築特點極具建築藝術價值，是澳門人寶貴的財富，必需要好好保護。

2. 澳門第一批被評定的不動產（建築文物）狀況

隨著城市的急速發展，“澳門歷史城區”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社會對文化遺產種類及範圍的理解有所擴展，以及近年市民大眾對文化遺產保護的持續關注，澳門政府日漸重視文化遺產包括不動產（建築文物）的保護，為持續有效保護本澳具有重要文化價值而未列入“文物清單”的不動產資源，文化局根據第11/2013號法律《文化遺產保護法》第22條的規定，對一些反映本土文化特徵、資料齊備、論證充份、評定條件成熟的不動產項目分批啟動評定程式，自2015年起，文化局已先後三次對多項具重要文化價值的不動產啟動評定程式。

其中2017年完成的《全澳第一批不動產評定》，是次9個被評定的不動產項目中，有7個被評定為紀念物，分別為雀仔園福德祠、福德祠（大碼頭街）、福德祠（石牆街）、福德祠（河邊新街）、城牆遺跡（近加思欄馬路；近若憲馬路；近西望洋聖堂） 、中西藥局舊址、葉挺將軍故居，有2個被評定為具建築藝術價值的樓宇，分別為市政牧場舊址及市政狗房、西墳馬路6號房屋俗稱“藍屋仔”（表1）。

2.1 雀仔園福德祠

雀仔園福德祠位於馬大臣街與羅憲新街交界，建於清光緒十二年（1886年），曾於1986年重修。祠內供奉福德正神、媽祖、財帛星君、玄壇及太歲等神祇，並保存了多個歷年由雀仔園坊眾捐贈的匾額、對聯、香案及香爐等器物。此外，祠內更存有由雀仔園坊眾所立、澳門唯一中葡文對照的廟宇碑記。

雀仔園福德祠以磚木結構為主，圍牆頂部以中式寶瓶及西式花線配搭，混合了中西的建築元素。

2.2 福德祠（大碼頭街）

福德祠（大碼頭街）位於大碼頭街，創建於清嘉慶（1796年）之前，是大碼頭坊的守護廟宇，其後分別於清光緒七年（1881年）及宣統元年（1909年）重修。祠內主神龕供奉土地公，另設側神龕供奉土地婆，在澳門十分罕見。

從建築制式及室內擺設推斷，福德祠（大碼頭街）應以“廟宇”格局作為祭祀土地神的建築物，與分佈於本澳其他以“社壇”為始、及後加上上蓋的福德祠發展方式不同。

2.3 福德祠（石牆街）

福德祠（石牆街）位處的沙梨頭街又名石牆街，古稱“石牆村”，根據祠內匾額可知，福德祠（石牆街）興建年份不晚於同治十三年（1874年），是石牆村現存最古老的建築。

2.4 福德祠（河邊新街）

福德祠（河邊新街）位於 河邊新街131號，建於清同治七年（1868年），曾於同治十年（1871年）及民國甲寅年（1914年）重修。福德祠內主神龕供奉福德正神，兩側神龕分別供奉北帝及天后，並保存有歷年由下環坊眾捐贈的大量匾額、對聯、木幡及香案。

2.5 城牆遺跡（近加思欄馬路；近若憲馬路；近西望洋聖堂）

城牆位是澳門昔日重要的軍事防禦工程，在很長的一段歷史時期內，城牆對保衛澳門城市安全起著關鍵的作用。而位於近加思欄馬路一段、近若憲馬路一段以及近西望洋聖堂一段的三處夯土牆體，是除了位於聖保祿教堂遺址西側的城牆遺跡外，本澳現存保留相對完整，脈絡比較清晰的牆體遺跡。

2.6 中西藥局舊址

中西藥局舊址位於草堆街80號，約建於1892年以前，是孫中山先生行醫的私人診所，於1893年7月29日正式開業，它是澳門歷史上最早由華人開辦的民間西醫診所之一。2011年，特區政府收購中西藥局舊址，文化局對其進行修復及活化，期間於後方附屬空間的地基下經考古發現石結構，並在2016年開放展覽。

2.7 葉挺將軍故居

葉挺將軍故居位於賈伯樂提督街76號，始建的年份大約在1920年，為葉挺一家在1932年至1942年間在澳居所。其9名子女中，有7個都出生於此，童年也大都在此度過，所以葉挺一家與澳門結下了不解之緣。

2.8 市政牧場舊址及市政狗房

市政牧場舊址位於澳門罅些喇提督大馬路，最早於1912年興建，用作牛肉專賣承充商停放以及檢疫牛隻的地方，1924年原址重建後的新建築為兩幢平行的大型桁架結構的平房，四面其坡度低、 跨度廣、飄簷外露出牆體，紅褐色屋頂與土黃色牆身展現濃厚的葡式折衷主義建築風格特徵；市政狗房於1948年遷至現址，是一座鋼筋混凝土建築物，其正立面對稱且設有裝飾柱及水準線條，圍牆上更設有層次突出的幾何元素，是二十世紀中旬本澳常見的裝飾藝術風格建築樣式。

2.9 西墳馬路6號房屋“藍屋仔”

西墳馬路6號房屋俗稱“藍屋仔”，位於澳門西墳馬路6號及區華利街9號，興建於1941至1952年期間。原建築是一棟只有地面層的私人別墅，分別於1965年和1985年進行擴建，期間又作簡化及弱化處理，將原建築改建成現時的兩層式，並把原來的花園與建築物融為一體，當時外牆為粉紅色，其內部已多次維修，1984年本樓曾被列入《澳門文物名錄》中，但在1992年修訂「建築文物名單」時被除名。建築物於1966年轉移予公共救濟處（社會工作局前身）作辦公室之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後期，建築物的外牆被漆成藍色，成為了該區的地標物之一。

3. 澳門建築文物的“再利用”

3.1 再利用的起緣

目前，澳門被評定的不動產（建築文物）共147 項，包括“紀念物”62項，主要為教堂、寺廟和炮台；“具建築藝術價值之建築物”49 項，主要為昔日較具特色的公共建築及宅邸；“建築群”11 項，主要為民居；“地點”25 項，主要為山體、公園和廣場；所有文物共涉及四百多座歷史建築物，當中除了少部分的文物是澳門公共財產外，其餘大部分文物均屬於私人產業。

隨著經濟社會迅速發展，人口不斷增長、土地資源不足以及城市功能需求改變等問題日益顯現，因此對建築文物的保護方式也需要與時並進。在澳門，對建築文物的保護仍舊採用“凍結式”，然而，這種保護方式在現今社會並不現實。“凍結式”的保護方式不但需要消耗大量的社會資源，對於地少人多，土地資源嚴重緊缺的澳門來說，更是難以負擔。再者，建築文物應有其歷史發展的持續性，不應只停留在某個歷史階段，而“凍結式”的保護方式會造成建築文物難以在日常生活中被社會大眾接觸、使用，以致文物逐漸失去活力並最終成為社會負擔。針對當前的現實狀況，對文物有效保護的前提下合理再利用是必要且具有實際意義的，也是建築文物保護可持續發展的新路徑。

3.2 再利用的狀況

目前建築文物（遺產）再利用的狀況，主要存在“不夠”和“不當”兩個方面的問題。“不夠”就是由政府投入專門經費進行保護修繕，雖然保護了一批建築文物，但當中的使用問題卻沒有考慮到，致使其陷入“維修—空置—衰敗—再維修”不良循環，有學者稱之為‘凍結式保護’。而“不當”則是一些熱門景點只追求經濟效益而不顧社會效益，過度利用建築文物，改變了文物公共資源的性質。”文化部副部長、國家文物局局長勵小捷指出，“與凍結式保護和拆古建新這兩種極端方式相比，再利用能在遺產建築保護和城市建設的矛盾間建立相容並存的關係，既維繫城市歷史發展的連續性，又將建築遺產再次融入到經濟、社會的發展之中，使其成為具有活力的、與城市共同發展的一部分。”因此，建築文物的保護和利用應相輔相成，缺一不可，而在經濟社會不斷變化、發展的形勢下，如何保護好、利用好建築文物，是當下面臨的兩大重要課題。

3.3 再利用的行動策略

澳門文物眾多，而且不少文物均為私人財產，因此，僅靠政府的力量恐難以實現文物的保護再利用，必須通過政府與民間的多方合作才能實現[]。對於屬公共財產的文物，其再利用的實現相對簡單，主要由政府主導，衡量社會訴求即可；但對屬於私人財產的文物，其再利用的實現就會有存在很多的困難，例如涉及到業主是否願意開放文物、開放的功能是否能同時符合社會及業主的訴求等問題。同樣地，在文物再利用的實現過程中，各方利益的平衡是關鍵因素，業主需要在文物再利用的過程中獲得經濟利益，公眾需要獲得享用文物的權益，而文物自身則需要得到保護的保障。

4. 失去原有使用功能的建築文物合理“再利用”

全澳第一批被評定的9個建築文物，其中4個“福德祠”都依然保持著原有使用功能，另外5個因為隨著時代的變遷、社會的發展和人們生活習慣改變，基本上已失去原有使用功能，除了城牆遺跡（近加思欄馬路；近若憲馬路；近西望洋聖堂）因為只剩下幾塊石頭作為紀念物，沒有置入新功能以外，其它4個建築文物都先後有置入不同的新功能（表2）。

4.1 中西藥局舊址

中西藥局舊址原是典型的下舖上居式舖屋，1893年孫中山先生於在此開設藥局，是澳門歷史上最早記錄有華人開辦售賣西藥的藥店與西醫門診之一，大屋其後經過多次的租售及轉讓，期間曾用作道館，有一說法這個道館是道教場所，也有另一說法是鴉片煙館，後來也曾經營布行等。至2011年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購入，進行修復工作，並因應活化需要增設相應的功能及公眾服務設施，至2016年中下旬完成修復工作，於12月闢作展示空間向公眾開放，內容包括孫中山與澳門專題展示區、建築修復技術展示區、特色建築構件展示區與考古遺跡及遺物展示區。

4.2 葉挺將軍故居

葉挺將軍故居是葉挺一家在1932年到1942年間定居之所，直至1941年皖南事變後，葉挺一家陸續離開澳門。其後，故居分別用作支援國內共產革命事業的場所、婦聯托兒所及學聯會址使用。2011年，婦聯將葉挺將軍故居借予文化局，為緬懷葉挺將軍的豐功偉績，在澳門特區政府的主導下，澳門文化局完成了故居的修繕工作，將故居闢為“葉挺將軍故居”展示館並於2014年5月正式對外開放，館內還原當年葉挺將軍一家在澳門生活的場景，當中也有相當一部分的傢俱擺件是原物，同時配合音像和人聲講述英雄故事、傳播紅色精神，實現文化互動與交流。

4.3 市政牧場舊址及市政狗房

市政牧場舊址最早是一個牛棚設施，是牛肉專賣承充商停放以及檢疫牛隻的地方，1924年原址重建成現時的模樣，1987年10月，由於舊市政屠場機器落後，澳葡政府遂將屠場及牧場一併遷往青洲，市政牧場一部份曾被用作文創空間，另一部份則被活化利用規劃為展覽空間之用，可對外租借，2017年進行修復工作，完成後原來用作文創空間的部份改為市政署存放商販扣押品的地方；而市政狗房則於1948年遷至現址，為狗隻提供獸醫門診、收留、防疫注射、申領准照等綜合服務，一直使用至今。

4.4 西墳馬路6號房屋俗稱“藍屋仔”

西墳馬路6號房屋原建築是一棟私人別墅，1958年澳葡政府購入此物業後，經過兩次擴建，改建成現時的兩層高樓宇，於1966年轉移予公共救濟處（社會工作局前身）作辦公室之用，一直使用至今。

5結論及建議

對於以上四個失去原有使用功能的建築文物，有部分得到很好的合理再利用，例如藍屋仔，自1966年置入政府辦公場所的新功能後一直使用至今，不但使建築文物得到很好的保護之外，還舒緩政府長期辦公場所不足的問題，但由於是辦公用途，公眾只能參觀外立面，建議可適度開放部分不影響辦公的空間供市民或遊客參觀；葉挺將軍故居，自1942年挺將軍一家陸續離開澳門以後，期間曾置入過不同的使用功能，現時已經闢為“葉挺將軍故居”展覽館，對於紀念“民族英雄葉挺將軍”以及作為傳播紅色精神、愛國情懷場所是非常有意義的，但參觀人數並不算多，建議可結合學校，安排中小學生參觀，加強愛國敎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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