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习近平总书记“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重要论述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人的教育民生思想，具有丰富的思想内涵，包括宗旨观、对象观和路径观，其核心在于提高人民生存、生计、生活和生命的质量，既是对教育规律的根本遵循，也是教育公平和社会公平正义的生动体现，彰显了中国共产党根本宗旨的政治价值。

关键词：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教育思想；价值

中图分类号： G520      文献标识码： A

Abstract： General Secretary Xi Jinping’s important statement of "developing education with the people as the center" reflects the education thought for people's livelihood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s， and has rich ideological connotation， including the concept of purpose， object and path. Its core is to improve the quality of people's survival， livelihood， living and life. It is not only a fundamental adherence to the laws of education， but also a vivid embodiment of education equity and social equity and justice， and reflects the political value of the fundamental purpose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Key words：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developing education with the people as the center; educational ideology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的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是对中国共产党人理想信念和宗旨的理论概括和实践总结。此后，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指出，在实践中我们党就教育改革发展提出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观点，概称“九个坚持”，其中之一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重申了“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决心。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具有丰富的思想内涵，其核心在于提高人民生存、生计、生活和生命的质量，是百年以来中国共产党人教育民生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1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思想的内涵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思想可以从宗旨观、对象观、路径观等几个方面来厘清其内涵。

1.1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宗旨观

中国共产党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具体来说，就是不断保障和改善民生、增进人民福祉，彰显走共同富裕道路的制度优势。

传统意义的民生，一般来说有以下几层含义：一是民众的生存、生计、生活。二是人的本性。《书·君陈》“惟民生厚，因物有迁”。孔传：“言人之自然之性敦厚”。三是人生。《楚辞·离骚》中提到：“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林祖华认为，现代意义上的民生不仅包括人民的生计与生活，还包括人民的政治需求、文化需求、精神需求、人的生命价值、健康价值和尊严价值等内容。[1]

从上述对民生含义的理解可以概括出，民生是指人们的生存、生计、生命和生活，包括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物质生活涵盖经济生产、衣、食、住、行；精神生活是指“人们在社会实践过程中产生的心理体验和对现实世界的思考与想像，既指人的思想活动状态，也指创造、传递和体验精神价值的活动”。[2]

综观建党百年以来中国共产党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探索历程，其皆是对广大人民的生存、生计、生命和生活的关照。陈独秀批评东方人连吃饭穿衣走路的知识本领都没有，却天天想做大学者、大书箱、大圣贤。相反，西洋教育重视的是日常生活的知识和技能，如：煮饭、洗衣、救火、驶船等。所以，中国的教育，应该取法西洋，应该弃神而重人。从而，人本身生存所需要的知识与技能成为陈独秀眼中至关重要的教育内容，他还着眼于国民的生计，把“职业教育”作为教育方针之一，要求教育学生了解个人与社会经济之关系，有独立自营的思想和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的一技之长。李大钊深入研究了中国各个阶层的民生问题，指出中国“农失其田，工失其业，商失其源，父母兄弟妻子离散茕焉，不得安其居”，[3]6并立志“吾党之所求，乃在谋国计民生之安康与进步。”[3]893他批评当时的学校教育脱离现实之需，把学生造就成为一“特种阶级”、“特种身份”，[4]174不管所学专业为何，毕业后都奔向政治之一途，以致于僧多粥少，多数毕业生找不到出路。因此他引导国人和青年学生从社会和教育两方面入手，“以有用之才，开自然之力”、“自造一种生活以自存”。[5] 毛泽东一生致力于用一切方法来提高工农民众的文化水平，倡导大众教育而不是精英教育。他告诫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不能把知识停留在书本上，不要把自己限制在书斋里、城市里，不关心人民的疾苦，而是要到广大的农村、工厂，去参加实践，去关心工农民众的生活。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邓小平语重心长地说：“在中国在落后的状态下，怎样发展生产力，怎样改善人民生活，这个问题就摆在我们面前。”[6]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不再是阶级矛盾与阶级斗争，而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经济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中心，发展生产力则成为现代化建设的根本任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7]科学技术的发展需要教育的支撑。2010年7月13日，胡锦涛在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提出：“教育是国计，也是民生”。[8] 2012年11月15日，十八届中央政治局常委与中外记者见面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的人民热爱生活，期盼有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更舒适的居住条件、更优美的环境，期盼孩子们能成长得更好、工作得更好、生活得更好。”[9]教育、收入、社会保障、医疗卫生服务、居住条件等本身既是民生，也是民生的基础和保障。其中，教育是影响人们获得高收入和满意的生活的社会保障、医疗卫生服务、居住条件等的重要因素。因此，为了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必须大力发展教育。于是，民生——教育——中国共产党人的奋斗目标便成为一条“逻辑链”，既完美地诠释了教育和民生之间的天然联系，又是中国共产党人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最生动注脚。

1.2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对象观

中国共产党人历来追求自由、平等，并把实现真正自由和真正平等的共产主义作为奋斗目标。在他们看来，每个人都应该平等地享有基本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权利，其中，受教育权是人的基本权利之一。

陈独秀认为中国封建专制制度是损坏个人独立人格、窒息个人思想自由、剥夺个人平等权利的根源，同时又批判资本主义民主与自由的虚伪，指出“资本主义时代的教育，是专为少数富家子弟而设立的，多数贫民是没有份的，他们的教育方针也是极力要拥护资本主义的学说及习惯的。”[10]因此他认为，中国应该建立社会主义的民主制度，实行平民主义教育，使人民真正享受到教育的平等权利。

李大钊同样提倡建立“纯正的平民主义”社会，在这样的社会里实施平民主义教育，“要使全国人民不论何时何地都有研究学问的机会。[4]166.

毛泽东在青年时期就批判旧教育是“贵族和资本家的专利，一般平民，没有机会去受得。”[11]在他看来，全体人民都应该成为教育的主体和教育的对象，中国的工人、农民都应该接受教育，以至于广大的劳苦民众都能够享受文明幸福的新文化。[12]1241931年11月，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通过《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规定文化教育的方针为：“中华苏维埃政权以保证工农劳苦民众有受教育的权利为目的。在进行国内革命战争所能做到的范围内，应开始施行完全免费的普及教育。”[13]从此打破了只有统治阶级或上流社会独享教育的局面，开启了教育面前人人平等的先河。

在中国共产党人看来，全体中国人民包话各个民族，不论男女老幼都是教育的对象。质言之，教育面前人人平等的思想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人对全国人民生命和人权的尊重。也正是在这种教育对象观的指引下，党和国家为亿万人民群众接受教育创造了机会。新中国成立以来，在扫盲、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截至2019年，学前教育毛入园率比1950年提高80%；小学净入学率达到99.94%，比1949年提高70%；初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102.6%，比1949年提高99.5%；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89.5%，比1949年提高88.4%；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51.9%，比1949年提高51.34%；中等职业学校在校生数15，764，713人，高职（专科）在校生数11，065，248人。[14]努力创造条件让人人都接受教育，预示着每个人都将获得平等的发展机会，从而在中国社会这个大家庭中开启美好幸福的生活。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对象观，彰显了全体中国人民的主体性，提升了全体中国人民的主体地位，诠释了全体中国人民是我国教育的服务对象这一理念。

1.3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路径观

中国共产党人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思想一经形成，便始终坚持这一主张，并结合不同的历史和社会条件，探索这一目标的实践路径。

1940年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一文指出：“所谓新民主主义的文化，一句话，就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文化。”[15]毛泽东曾直接领导教育工作，担任红军大学校长、抗日军政大学教育委员会主席等职务，并亲自授课和编写讲义。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继续对如何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进行了探索。1949年12月，第一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再次强了新中国教育的性质、任务和目的。指出新中国的教育是新民主主义的教育，其主要任务是提高人民的文化水平，其目的就是为人民服务。[12]320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建国初期，中国的教育事业有了较大发展。“1953年，文教建设经费比1950年增加了三倍多，学校数目约增加了50%，学生增加了一倍以上，大部分工农子弟都上了小学和初中。”[12]324此外，全国扫盲运动也取得了较大成绩。

1977年邓小平恢复工作后便自告奋勇地主管科教工作，对教育战线进行拨乱反正，并恢复党的教育政策，继而在领导全国人民进行改革开放的历史阶段中，提出了一系列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工作指示，如：继续进行扫除文盲工作、修订《义务教育法》、把发展教育事业定位于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和推动经济建设以及科技发展的战略重点，从而为实现小康社会提供支撑。

胡锦涛把促进公平作为国家基本教育政策，并且首次将教育纳入民生，指出教育是党领导下的社会事业，是改善民生的重要手段，优先发展教育，建设人力资源强国，2010年中共中央和国务院颁布了《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对实现更高水平的普及教育、形成惠及全民的公平教育、提供更加丰富的优质教育等做了全面的规划和部署，成为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指针。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围绕教育的战略地位、发展方向、形势任务、实践进路等作了系统阐述。为了实现人民群众享受“更好的教育”，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不断研究和解决教育问题，“通过了十多份重要教育文件”。[16]其中，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把坚持党的领导、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造福人民、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作为推进教育现代化的指导思想。在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教育投入持续加大，教育现代化步伐不断加快，教育质量显著提升，教育公平正在深入推进，人民群众的教育公平感、获得感日益提高。

事实证明，中国人民的教育事业只有沿着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这一路径，才能及时制定教育工作方针，才能确保正确的发展方向，才能在组织上纪律上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和 “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落到实处。

2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思想的多元价值

2.1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是对教育规律的根本遵循

作为一种社会现象，教育在受政治、经济、文化、人口等社会因素影响的同时，反过来又作用于这些社会因素。教育与社会因素之间的关系，是教育的外部关系，构成了教育的外部规律。但教育是培养人的社会活动，培养人、促进人在体力、智力等方面获得发展是教育的本质规定。教育与人的发展，是教育的内部关系，构成了教育的内部规律。

潘懋元先生认为教育的外部关系规律即：教育必须与社会发展相适应，而将教育的内部关系规律界定为：社会主义教育必须通过德育、智育、体育培养全面发展的人。[17]教育是在人们的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中产生并获得发展的，只有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才能体现出教育的价值和意义。马克思把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看作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途径，把全体人民的全面发展作为共产主义的基本特征。中国共产党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目的正是为了促进全体人民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的全面发展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从这个意义上说，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正是遵循了教育的内外部规律，既体现了教育的本质，又顺应了社会发展的趋势。

2.2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是教育公平和社会公平正义的生动体现

从伦理学角度来看，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符合正义原则。所谓正义，在汉语中，多指公平、公道或正当。在英语中，正义一词用“justice”表示，含有正当、公平、公正之义。古今中外，人们总是把正义作为衡量是非善恶的标准。罗尔斯在其著作《正义论》中提出了两条正义原则：1、“每个人对与其他人所拥有的最广泛的基本自由体系相容的类似自由体系都应有一种平等的权利”；2、“社会的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这样安排，使它们被合理地期望适合于每一个人的利益；并且依序于地位和职务向所有人开放。”[18]这两个原则的核心思想即：在正义的社会中，公民拥有同样的自由、平等权力；社会资源的分配即使无法做到绝对的平等，也必须符合每个人的利益。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确立了人民群众的受教育权，在教育面前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有享受教育资源的权利。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及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化，人们期盼更好的教育。所谓好的教育，即更加公平和更高质量的教育。习近平指出：“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重要基础，要不断促进教育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以教育公平促进社会公平正义。”[19]

综上，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不仅遵循了教育规律，顺应了社会发展的趋势，而且饱含了人伦情怀，融通了教育学、哲学和伦理学的精髓，具有多学科视角的理论价值。

2.3 彰显中国共产党根本宗旨的政治价值

党的根本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就要建设富强、民主、文明的现代化国家，这是百年以来党治国理政的根本追求。邓小平曾经指出：“正确的政治领导的成果，归根结底要表现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上，人民物质文化生活的改善上。”[7]128可见，改变旧有的社会制度、变革旧的生产关系、发展生产力，最终改善人民的物质和文化生活是党的最大的政治。无论是发展生产力，还是改善人民的文化生活，都要建立在教育发展的基础上。因此，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是我国政治和社会制度的必然选择，是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内在要求，也是党的政治优势的具体体现。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政治价值还体现在党对人民民主的追求上。毛泽东曾经说过，中国革命的目的就是“首先求得国家的独立，其次是民主。没有这两个东西，中国是不能统一和不能富强的。”[20]中国共产党深知党的政权来自人民，因此要还政于民，让人民参政议政，让人民当家作主。人民参政议政、当家作主，需要有高度的政治觉悟和良好的政治素质。政治觉悟的提高和政治素质的养成必须依靠教育。只有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才能使广大的人民成为民主社会的合格公民，才能够让人民切实体会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结语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本质上是“坚守人民至上的价值立场”，从全体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促进教育公平，提高教育质量，发展全民教育，让广大人民共享教育改革发展成果。[21]在习近平坚持教育的人民立场的指引下，国家在教育领域进行了更广泛、更深入的改革和探索，实施了诸如“全面改薄”工程、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两免一补”政策、精准扶贫学生资助政策等等不一而足。

建党百年来，中国共产党人始终坚持教育服务人民的方向性，一代又一代党的领导核心不仅在思想理论上论述了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必要性，而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正确性和科学性，并用伟大实践取得巨大的历史民生成就，实现凝聚人心、完善人格、开发人力、培育人才、造福人民的工作目标，也是在此思想指导下，党和政府坚持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相结合，突破种种体制机制障碍，补齐短板弱项，努力增强人民群众教育公平感和满意度，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使教育成为全体人民创造美好生活和实现共同富裕的可靠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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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安徽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建党百年中国共产党人教育民生思想研究”（AHSKY2021D41）

作者简介： 徐雪莲（1979—），女，安徽淮北人，蚌埠学院文学与教育学院讲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教育理论、中国传统文化与教育发展；

张亚平（1991—），女，安徽淮北人，濉溪县新城中心学校新新幼儿园，研究方向：学前教育基本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