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东北地区近年经济发展持续低迷，由于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老工业城市存在人才流失的现象。从人口普查数据来看，东北地区人才流失情况较为严重。人力资源的不足也会继续导致经济的下滑，从而陷入恶性循环。近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深入东北地区进行调研，他指出，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关乎国家发展大局，要将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作为一项重要工作来抓，同时也指出了东北全面振兴的方向。基于以上背景，本文以抚顺市为例，从人口流失现状入手，对流失人口种类及流失原因进行分析，并给出对策建议。

关键字：人口  流失 经济转型 政企校

一、东北人口流失现状

从我国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来看，东北地区出生水平较低，老龄化问题日益严重。以辽宁省为例，2022年，辽宁省人口数为4197万人，与2010年的4378万人相比，减少了将近200万人。10年间，黑龙江省人口数减少了将近800万人，吉林省人口数也减少了400多万人。由此可见，东北地区人口流失情况较为严重。

1、通过对流失人口进行抽样分析，得出以下几个特征：

受教育特征。从年龄分类人口数据变化上可以得知，抚顺15-59岁人口比重下降幅度接近15%。而这部分人口分布从高中生到在职工作者，是社会现有劳动力和后备力量的主体部分。从受教育程度数据变化可以看出，总人口受教育程度好于2010年水平。从义务教育阶段的人口数据变化可以清楚看出下降的趋势。小学文化程度人口下降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出生率不高及一部分学龄儿童随父母流入其他省市定居生活。人才流失往往不是一个人的流失，其背后是一个家庭甚至是家族的迁徙。15-59岁人口的比重下降13.23个百分点，这是家长与子女一同流出的结果。

2、职业特征。从国家卫生计生委流动人口动态监测数据中，采用PPS抽样方法，筛选户籍为东三省流动人口样本、大专及以上人口样本、1980年及以后出生流动人口样本，总量19635份展开分析。

高学历流出人口以25岁至35岁的青年为主，此年龄段的人口流出比例超过流出人才所占比重的70%。流出原因排名分别为务工或工作、家属随迁、经商。从居住时间上看，在居住地居住时间越长，流出的比例越低。表明留居时间越短者，流动性越强。流出人口中，商业服务业人员流动性较强，其次是专业技术人员，流出比例最大的行业类型为制造业，高达25.4%。[1]

3、流出去向特征。数据可得，当前，流出人口以跨省流动为主，其次为省内跨市流动，市内跨县区流动最少。男性人口跨省流动数量高于女性，女性人口省内跨市流动高于男性。

高学历人口倾向于京、津、沪、鲁、琼等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这些地区经济产业集聚，就业机会较多。而京津沪三个城市是接纳流入人口比例最多的地区，这符合了地理学临近性规律。以辽宁省抚顺市为样本，可以看出，该城市人口流出量在辽宁省排名中下，流出人口数量低于沈阳、大连、鞍山、营口等市，但抚顺市的回流人口数量更低，所以整体人口流失情况更为严重。

4、部分种类人口增加特征。以辽宁抚顺市为例，值得注意的是，在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中显示，抚顺市每10万人中拥有大学文化程度的由11993 人上升为15893 人。这是一部分原高中文化程度的人口通过继续教育获得了大专、大学文凭的结果。也包括完成全日制高等教育的毕业生在抚顺就业。研究发现，抚顺地方高校是为抚顺输送人才的主要力量。

二、人口流失的主客观原因分析

1、行业发展周期及产业结构原因

一个行业的发展周期和内部结构对行业的劳动力需求具有较大影响。东北老工业基地国有企业经济占比超过了全国30%的平均水平。因为大型和特大型国有企业的生产链较长，这种产业结构和所有制结构造成民营企业的发展一直处于“在夹缝中求生存”的状态。国有企业并没有给人才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进体制内端铁饭碗”的思想大有人在。体制内编制的人早早便在思想上进入了稳定期，这种思想状态也会使得国有企业队伍流动性降低，队伍活力不足。再加上民营企业的低迷，最终，使得挤不进体制内编制岗的人员只能纷纷走出东北，去其他城市谋求出路。

2、经济发展状况主导人员流向

随着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等政策的实施，实现了产业结构的升级，第一、二产业占比下降，其中的劳动力和资源向第三产业转移。但新兴产业所需要的制度供给及落实远远不够，导致应具有广阔市场前景的新兴产业发展滞后，经济发展动力不足。又因老龄化社会问题突出，很难有更多的财力支撑新兴产业。

反观东南沿海城市等发达地区，与东北相比气候湿润温暖，就业机会和就业种类较多，发展前景好，很多大型民营发展势头强劲，对人才需求旺盛。高校培养的人才尤其是精英型人才毕业后流向经济发达地区寻求岗位，也造成了东北地区的教育与用人不对等，高校的育人成果没有服务于地方经济。

3、企业政策与人员职业生涯规划不匹配

存在员工分流安置工作进展不快，“动起来”、“走出去”的动力不足的问题。企业实际想减的人减不掉，有相当比例的措施减员实际是企业骨干人才的流失。市场化机制作用发挥不够，内部竞争氛围缺失，除非员工自行离职，几乎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现象，队伍流动性不足，员工能进不能出，缺少压力感。内部考核和约束机制作用发挥不够，薪酬的导向作用发挥不好，还没能根据岗位价值和工作绩效合理拉开差距的收入分配机制。一些想实现自我价值的人员会感觉这样的企业氛围与自身职业生涯规划不符。相当比例的专业技术人员因为此项原因导致从企业流出。

4、人员自身发展需求的原因

人员主动流失的原因主要包括薪酬原因、职业规划原因、家庭原因、企业文化原因等。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人的需要从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归属于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5个等级。当从业人员认为自身需求尚未得到满足且未来可见范围内，满足的可能性不高时，会选择主动流失，流失的前提是在流入地获得较好的需求满足。

对东北流出人口在流入地住房情况的调查统计可知，流出人口在流入地能够自购房或自建房及整租房的人占比达80%，合租房等其他租房的流动人口占比不足10%，说明流出人口在流入地住房较为稳定。

三、助力东北人口回流的对策与建议

1.深化经济转型，调整产业结构，加大扶持民营企业力度

如今重工业仍然在东北经济中占比较高，但片面强调重工业的升级而忽略了新兴产业的开发，因体制内就业机会的紧缺，必将引起未来的时间里人才进一步外流。就业岗位的质量欠缺与数量的不足，使得教育业每年输送的高等教育人才的回流率报酬率极低。政府要强化市场调节，弱化政府干预，给予新兴产业发展平台，鼓励壮大民营企业。取消或下放与创业相关的审批事项，简化审批手续，提高政府部门服务意识，为创新创业打造积极向上的市场氛围。通过创业培训、继续教育、终身教育培训等方式，提供技能援助与支持。要努力为民营企业解决实际问题，强调制度与措施的落实，切实降低民营企业的生存难度，让民营企业在市场经济中发挥应有的作用，提供多方位就业岗位。

2、营造良好政策环境，让旅游业成为东北城市转型的重要支点

人口流失的根本原因是经济发展的缓慢性、滞后性。但东北有着独特的地域特点和民俗民风，哈尔滨旅游业的爆火，让我们看见了东北旅游业的潜力。以辽宁省抚顺市为例，抚顺市提出“把旅游业作为城市转型的战略支柱产业和战略切入点”，出台了《抚顺市关于加快旅游业发展推进城市转型的实施意见》等系列政策措施。根据抚顺市发展现状和条件，可以发展中医药特色、康养疗养、休闲养生等康养旅游项目。发展创意手工艺品、特色民宿、户外露营、户外运动、体育赛事、休闲庄园等新兴旅游业态。开发沈阳—抚顺—清原、沈阳—抚顺—新宾等精品自驾旅游线路，积极争取承办一批国内外具有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体育赛事，完善配套交通线路设施。着重推广特色旅游产品，打造旅游商品基地。煤精、琥珀、抚顺林下参、林蛙油、清原马鹿鹿茸、刺五加茶、单片黑木耳、三块石大榛子、满族剪纸和新宾木根雕是抚顺特色旅游产品，在此基础上，推进旅游商品创意开发，加大包装策划和品牌推广。丰富和扩大雷锋主题活动内容和影响，将抚顺打造成全国党员干部学雷锋理论与实践教育基地、全国学雷锋活动教育基地，吸引更多的人到抚顺参观学习旅游。

3、加强政企校合作，打造三方联动式人才培养模式

以辽宁省抚顺市为样本，其地方高校近三年招生就业数据显示，两校抚顺籍学生分别占比5.9%；从就业区域分布来看，毕业生85%以上选择省内就业，服务地方经济发展。从生源地与就业地域交叉分析可知，省内生源中，近90%选择留在本省就业；30%以上的省外生源也优先考虑在省内就业。综合数据可得，抚顺地方高校多年来为抚顺市人才培养做出了突出贡献，一直带来人口红利。但抚顺高校规模有限，资金投入尚有不足。未来，政府可扶持地方院校，打造政企校三方联动式合作方式。采用订单式培养、顶岗实习、建造就业基地、完善校企学徒制等育人模式，加强政府与当地企业、事业单位、高校之间的合作，在抚顺地方为高校毕业生提供实习就业岗位。用校企之间的零对接，解决学生的就业，补足企业的一线岗位空缺问题。在人才培养目标方面，以学生技术、技能培养为核心，以校企深度合作和教师、师傅联合传授为支撑，推进职业教育体制机制创新，招生制度、管理制度、教学模式、人才培养模式和评价制度改革，特别是促进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模式由学校主导向校企“双元”育人机制过渡，进一步提高学生全面发展的能力。

通过与企业的共同招生、共同培养，制定出符合国家职业标准的教学内容、课程标准等人才培养制度。通过学徒制教育模式完善人才梯队培养。着力破解企业招工难、新增劳动力自身价值体现难、中小企业用工稳定难、劳动者合法权益维护难等，加快建设企业所需要的技能型、应用型人才培养模式。加大就业指导培训，加强受教育人群的自我认知能力，提高专业能力，服务专业领域，实现自我价值。

4、制定和完善相关福利政策，吸引劳动年龄人口回流

人口的外流尤其是劳动年龄的人口外流，会进一步导致生育水平降低。国家出台了三胎政策，但地方需要有相关的配套扶持措施，让育龄家庭不惧怕新增子女的养育成本。比如学校的看护制度，减负政策等，减少养育与教育压力，提高生育水平。作为政府，在为人才提供就业岗位的基础上，应配套提高社会保障水平。包括以青年公寓、人才公寓、购房补贴等方式解决住房问题。进一步完善医疗保险相关政策，为人才解决随同家属的就业安置工作，切实为人才培养、职业规划做好后备保障工作，让人能够留下来，且愿意长久留下来。让企业、政府与地方高校联合起来，通过完善企业人才发展体系，优化高校育人模式，营造良好的社会用人氛围，打造和谐的企业文化，凝聚人才，留住人才，实现人才和企业双赢。

此外，人口回流还需要文化传承助力。保护和传承地方文化，提升地方文化的吸引力和影响力，也是吸引人口回流的重要手段。政府可以加强文化设施建设，推广地方文化，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品牌，增强人们对家乡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综上所述，要让人口回流，需要政府、企业、学校以及个人的共同努力，需要从政策、经济、环境、文化等多个方面入手，从而创造有利于人口回流的条件和环境。

参考文献：

【1】《东北地区新生代高学历流出人口特征分析》沈阳工程学院学报2021年1月  张琪琪 单良

于迎霞，女，汉族，1974-09，辽宁抚顺人，抚顺职业学院，副教授职称，财经系主任，本科学历，硕士学位，研究方向：主要从事财经、管理方向教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