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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影响易地搬迁Z社区移民群体社区心理融入较大的因素主要是“城-乡”环境差异引发的文化冲突。通过对冲突的产生溯源，具体表现为移民社会支持网络重构、生产生计模式变更、传统居住空间转型三个方面。基于此问题导向，社会工作者结合个案、小组、社区三大工作方法从心理支持、文化互动、环境适应三个方面为移民群体心理文化融入赋能，构成Z社区移民文化心理适应的赋能体系。

关键词：易地搬迁，文化心理适应，社会工作，增权赋能

“十三五”期间，我国取得了脱贫攻坚战的胜利，易地扶贫搬迁是其关键举措。当前，该项任务全面完成，易地搬迁工作已经转入以后续扶持为中心的新阶段。从可持续发展的角度来看，迁入地社会资本的积累以及居民的融入与适应问题是稳固搬迁成果的重要议题。而历史经验证明，社会工作的介入在解决社区问题、构建社区多元治理框架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一、文献回顾与问题提出

易地搬迁的本质是对贫困群体生存环境、生存成本与生存方式关系的系统性考量，是针对“一方水土养不起一方人”地区的贫困人口进行系统与整体搬迁的一种扶贫方式，是典型的政府计划干预过程。[1]从试点阶段到全面脱贫攻坚，我国异地搬迁基本原则呈现出由“群众自愿、政府引导”到“政府主导、群众自愿”再到“中央统筹、省负总责、县抓落实”的政府主导型演进特征。[2]其整体规划和实施过程更多地体现政府的主观意志，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动员型治理。[3]如果从原搬迁居民视角分析这套制度的行为逻辑可以看到：异地就业或谋生带来的移民们原有社会资本的丧失；空间和生活方式的巨大变革，致使原有社会文化体系的重构，在搬迁后必然会产生社会文化转型的诸多矛盾和困境。[4]此外，既有研究不管是基于贵州实践、陕南经验、宁夏考察还是中西部民族地区的个案研究， 都指出搬迁移民的安置模式遵循新型城镇化和就近安置的思路， 主要集中安置于县城、集镇、中心村或者新型社区。[5]移民不仅面临地域空间的转换，文化场域及身份的转变都给其适应带来了挑战。

随着我国易地搬迁建设任务的逐步完成，多数学者引用资本培育、空间重构等视角来分析实现搬迁后社区善治及移民社区融入的多元路径。通过定性方法对某个搬迁个案的包括人力、社会等多个资本在内的生计资本指数进行研究，分析搬迁对移民生计资本的影响并给出相应建议。[6]运用空间社会学理论视角，分析移民后社会空间的生产机制，进而考察空间再造样态。[7]可以看出，在移民搬迁后的社区融合过程中，以往研究的视角多集中于显性资本的缺失与培育，鲜少关注移民的心理及文化融入维度。并且关于移民社区融入等的心理文化空间建设并未纳入政府自上而下的直线型、物质型规划当中。有学者指出，流动人口的适应有经济层面、社会层面和心理层面三个依次递进的层次，而心理适应是最高层次，只有完成文化方面的心理适应，才算完成真正意义上对居住地的适应过程。[8]

《关于做好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社区治理工作的指导意见》指出要加强安置社区的工作者队伍建设，除了“两委”成员、党组织、群众自治组织的人员之外，还要有社区的专职工作者，把队伍健全起来，确保有人为群众服务。社会工作“生活嵌入”在社区服务中体现了其独特的优势，通过主动参与社区治理、协助政府解决社会问题，积极嵌入社区生活场景，深度参与基层社会治理服务，以专业行动推动基层治理生态建构。其在参与基层治理实践中能改善原本“政社不分、以政代社”的治理状态，促进社会创新，加快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共同体。[9]与社区治理的任务目标相比，社会工作的任务目标在于维护社区弱势群体的利益， 提升社区社会福利水平， 并帮助居民解决一定的社区问题，社会工作的任务目标范围相对较小， 是社区治理任务目标的一部分。[10]后搬迁时代社区的移民融入问题本质上是以人与环境的互动失调，社会工作“以人为本”的服务理念能够弥补行政模式下政府在社区服务中对个体关注的缺乏，还能促使社区治理模式兼具多元化和人性化。

二、概念界定：增权赋能与心理文化融入

（一）增权赋能

“增权”理论是西方社会工作研究的一个重要理论，被广泛应用于社会工作实务当中，并不断被赋予新的内涵。学者陈树强对于国外增权理论的研究综述得出：增权视角强调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和潜能，强调个人有能力、有机会为自己的生活做出决定，并采取行动。同时，增权的核心是通过提供资源以及培养知识和能力，使个人能力被动的弱者变成主动的强者，这样他们控制自己生活的能力会得到提高。[11]从我国社会工作实务中增权理论的应用模式可以看出，它是一个目标也是一种工作方法和行动理念，多被应用于对弱势群体的帮扶实践当中，以及社区发展场域中的居民社会参与能力提升当中。学者范斌将增权模式分为个体主动增权和外力推动增权两种模式， 前者主要是个体自我效能感、权力感的提升， 后者主要指为个体提供一个充满能量、充满机会的场域。[16]学界对于“赋能”与“增权”概念没有过多区别界定，结合前面学者对增权模式的划分以及各自语境来看，“赋能”更多强调于外力模式的推动过程，包括社会工作者的介入干预、个体环境的改变等，促使服务对象个体效能感提升，二者目标一致，彼此互补。在本文中，使用“赋能”更能体现社会工作者的介入行动。

（二）心理文化融入

心理和文化融入是学界对流动人口和移民融入研究的其中一个维度。指的移民对于迁入地的文化适应和心理认同。文化是指“人们在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过程中所创造出来的一切财富，包括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以及人们所具有的各种生产技能、社会经验、知识、风俗习惯等。”[13]有学者根据移民文化互动和交融的过程，将文化适应分为不同的阶段，而处于不同阶段的移民心理特征也随之发生变化，反过来心理状态的改变也影响着移民文化适应的深度。[14]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心理融入指的是一种认同，即指个体对自我身份转变的认知，以及对这一身份的情感归属。心理与文化融入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

三、文化和心理的冲突：“乡-城”移民的融入困境

服务小区为统规统建安置小区，于2015年建成，用于安置岳阳市龙窖山特大山洪地质灾害因灾毁房搬迁户。该易地搬迁工程路径和以往大多搬迁模式一致，均为“乡-镇”就近安置。小区共有易地搬迁户510户，38幢安置楼，2100多人，其中老年群体居多。该安置小区归属原搬迁地同省市的Y镇J社区管辖。Z社区处于集镇中心，面积约3万平方公里，四个居民小组，1432户，常住人口8600多人。笔者以社会工作者身份参与该地区易地搬迁社区治理服务项目，采用行动研究方法对该社区居民在社会融入方面存在的问题及解决路径进行分析研究。随机选取小区内包括搬迁居民及社区居委会成员在内的50名人员进行结构性访谈，访谈对象60-70岁老人居多，访谈内容围绕移民社会融入多个维度进行，包含搬迁概况、社区参与度、环境适应程度以及影响融入的因素等多个方面。通过对访谈结果分析得出，对移民融入影响较大的因素主要是村落生活和生计文化与城镇新环境之间冲突。主要表现为：原有村邻社会关系网络重构；生产生计模式由农业主导型转为非农型；原有乡土地域环境变更导致居住空间急剧转型。

（一）社会支持网络重构

我国传统的农村社区中，在村落和土地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地缘关系，是构成农村社区社会关系的重要特征之一。[15]也是构成村民社会支持网络的主要来源。支持网络不仅为网络主体提供物质帮助和情感支持，还是个人社会资本的重要载体。易地搬迁物理空间的转移导致原有社会支持网络的断裂，移民在新环境中面临情感支持的缺失，这种缺失削弱了移民的心理韧性，阻碍其心理适应进程。同时，由社会联系、信任和互助机制构成的社会资本的流失，不仅影响了移民在新环境中的社会地位，也增加了他们在该环境中的边缘化风险。而文化心理融入的深度和广度也影响着社会支持网络的构建和维护，移民的文化认同感和归属感越强，其社会支持网络的稳定型和功能型也越高。

“刚开始搬到这里来的时候，一点都不适应，我们之前村子里左邻右舍关系好的很，时不时打打牌，晚上吃完饭散散步，儿女不在身边，也就和这些老邻居一起打发打发时间，搬到这里来后，各家各户都不太熟，也没有以前那种氛围了。”（2023年6月29日对Z社区胡叔叔的访谈记录）

（二）生产生计模式变更

由村落至城镇的移民搬迁方式往往伴随着从传统农业向城市工商业的转变。生产和生计模式的被迫改变带来的冲突主要体现在移民原有职业价值感的瓦解和消费意识形态的分歧。首先，对于已经习惯种田种地的农民来说，这种生产手段不仅是其收入的主要来源，也是其自我价值感的依托。进入到城镇环境之后，原有职业技能不再有用武之地，并且需要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具备新的技能要求，面临的是新的挑战和压力。此外，农耕生活的基本特征就是自给自足，相较于农村，城镇生活环境意味着更高的生活成本，购物渠道的增加也显著提升了消费支出，这对移民以往的消费观和消费数字素养带来新的冲击和要求。

“那花钱的地方可多多了，像以前我们住的地方都有山泉水，不像现在喝的水用的水，还有蔬菜瓜果都要去花钱买才行，我们到这个年纪，出去赚钱也不行了，就想着给子女种点菜啥的，搬到这边没有地了啥也干不了。”

（三）传统居住空间转型

居住空间与环境的转变带来的心理文化冲突主要体现在生活模式的骤变和社会记忆的断裂。原搬迁地为传统的农村院落式住宅，空间布局宽松，且强调与自然环境和土地资源的紧密联系，然而搬入地则转为紧密垂直型的公寓式居民楼布局，强调土地集约利用和公用空间的共享性。从影响移民适应度的角度分析，表现为生活空间的压缩，高楼出行的挑战以及居住设施现代化的适应。同时，从心理社会学视角来看，在不同的社会时空中，每个人会有不同的生命历程和生活行动特点，这会给他们留下不同的社会记忆，而社会记忆的连续性依赖于稳定的环境背景。移民居住环境的变更会导致原有文化习俗和传统缺乏相应的社会环境和文化认同作为支撑，从而使其引发乡愁与怀旧情绪。这两个方面均一定程度降低移民在新环境中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我从小就在老家长大，一直在那个地方呆了几十年，要不是没办法我真舍不得搬走，现在在这边楼房里住着我回个家还得爬几层楼，交通倒是便利了，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没得乡下舒服咧。”

四、文化与心理顺应：社会工作赋能

易地搬迁社区具备三个特征：一是强制性，在治理过程中带有一定的行政色彩；二是异质性，社区的人员构成具有混合性；三是过渡性，基本设施及治理机制不够完善，处在一个不稳定的阶段。[16]因此，针对搬迁移民在融入问题的诸多困境以及社区发展的程度，社会工作介入具有独特的专业优势，社区社会工作是一个综融性的实践领域，其在“助人自助”以及“利他主义”的理念下回应个体、家庭和群体的困难和需求，以优势视角挖掘个体潜能。[17]其多元化的服务方法是实现服务对象个体与环境之间的良性互动的桥梁，在社区治理方面，社会工作与社区组织联动从而实现社区治理机制创新。针对Z社区关于心理文化适应方面的上述困境，社会工作实务综融个案、小组和社区三大方法，从心理支持、文化互动和环境适应三方面为移民赋能，其中各个维度又包含不同的模式和层次，各方面协同作用，共同构成了促进Z社区移民文化心理适应的赋能体系。具体行动图式为：

（一）心理支持赋能

心理支持是个案工作中的核心组成部分，通过专业的干预手段，帮助个体进行认知重塑及调整以获得能应对困境的心理资本。在访谈的47名社区人员中，针对其中适应程度相对较低，且在搬迁后时常存在焦虑、情绪低落等的社区居民主动建立个案关系。结合个案工作的通用模式，将Z社区的心理支持个案工作分为问题预估、计划制定、实施，以及成效评估阶段。下文主要讨论笔者在计划实施阶段所采取的关键行动和策略。对于移民的心理问题分析和介入应建立在搬迁背景的基础上，根据初期预估分析，笔者在具体实务过程中，以心理社会治疗模式和社会意义模式作为指导实务的方法论。

心理社会治疗模式是一种社会工作领域广泛应用的理论框架和实践方法，它的核心理念是将个体的心理状态和社会环境结合起来，进行全面的分析和干预。其治疗技巧分为直接治疗技巧和间接治疗技巧，即针对个体和其所处的环境分别采取不同的实务方法。使用认知行为疗法和情绪聚焦疗法的直接治疗技术，帮助移民改善心理状态，具体做法为：一、认知重塑：帮助服务对象识别和挑战负面思维模式，如灾难化、过度概括和个人化；引导其练习正向思维，多使用积极语言；引导其主动发掘并思考在新环境中获得的好处。二、行为激活：鼓励服务对象积极参与社区活动，增加正向体验。三、情绪宣泄与调节：鼓励服务对象培养健康的情绪表达方式，如艺术创作等形式。此外，主要通过介入服务对象的家庭系统作为间接治疗技巧为其提供心理支持，如分析家庭成员之间的相互关系和沟通模式，识别并强化系统内能够正向影响服务心理适应的关键因素。

社会意义模式是一种强调个体在社会环境中如何理解和建构意义的心理社会治疗方法。对于易地搬迁移民的的文化适应和身份认同以及社区归属感问题的解决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在心理支持领域，社会意义模式和心理社会治疗模式虽然都关注个体的心理状态和社会环境，但侧重点有所不同。后者更加强调个人的文化背景和个人经历在心理适应中的重要性，它关注移民如何在新环境中寻找和构建个人和社会意义，而不仅仅解决表面的心理问题。在个案工作中的具体应用为：一、自我价值发现：通过对话和分享，帮助服务对象识别和肯定自己的内在价值和外在成就，包括个人技能、经历和贡献。二、个人优势探索：帮助服务对象探寻在新环境中可以实现自我发展的场域，促进其在社区生活中实现更深层次的参与和贡献，从而增强身份认同。

从服务对象情绪状态的改善、社区社会功能强化、以及个人困境应对效能的增强以及生活质量提升等方面对移民心理支持赋能的个案工作进行综合评估，可以发现，结合上述两种模式在个案工作中运用，不仅为服务对象当前的心理状态进行了有效干预，而且为其长期的心理适应奠定了基础。

（二）文化互动赋能

文化互动是缓解文化隔阂的有效途径，由搬迁引发的搬出地与搬入地居民之间的文化隔阂体现在消费体系、语言体系、生活习惯的差异等方面。社会工作在文化互动赋能中充当策划者和组织者的角色，核心的手段便是搭建互动平台，构建趣缘场域。这些平台不仅是促进不同文化背景人群交流的物理空间，更是文化理解与融合的催化剂，通过小组活动和社区活动的开展来实现。

小组活动类型围绕移民与原住民之间文化互鉴与交流来设计，结合城乡文化差异及各方兴趣偏好，采取社区园艺模式和社区兴趣模式成立园艺交流小组和兴趣互动小组。如“阳台绿植培育小组”、“象棋学习小组”、”广场舞学习小组”等多个小组。小组的目标为，通过社区成员不同文化之间交流与碰撞，实现多元文化体系共融，最终推进其社区心理融入进程。小组的阶段为：计划制定；成员招募；小组开展与结束；成效评估。在整个过程中要注意社区内资源的协调、成员角色分配以及活动进度调整。此类小组从移民与原住民各自优势出发，在活动进展中使其获得自我效能感及心理支持，此外，成员在小组互动的过程中不断强化信任关系，不仅能扩大各自的社区社会支持网络，小组的持续性影响也能为社区自组织雏形构建打下基础。

社区活动设计以传统节日作为“文化桥梁”，将共同的文化认同和价值观作为活动设计背景。Z社区移民融入项目时间有一年之久，社会工作者以端午、七夕、中秋等传统节日为契机，在社区开展节日庆典活动，以食物共享、游戏互动等方式作为媒介和手段，搭建不同群体之间的社区交流平台。同时，鼓励移民参与活动设计过程，通过小组讨论等形式，共同规划活动细节，增强其社区主体感和归属感。此外，建立评估机制，及时收集活动反馈，持续优化活动设计，确保社区活动的长期有效性和影响力。从而将社区节日活动作为一种共同文化记忆的载体，深化居民间的情感纽带，增强社区凝聚力。

小组和社区活动的开展构成了文化互动实务的操作框架，居民参与的广泛性和活动效果的积极反馈证明其对于促进移民的文化适应过程具有重要的催化作用。

（三）环境适应赋能

在移民社区中的环境适应赋能是指通过改善或优化个体所处的环境条件，赋予个体更多的能力资源和机会。移民对于新环境的适应是心理适应的基础，一个支持性的环境可以促进个体获得更多的心理认同感和归属感。为保证移民适应的全面性，笔者将Z社区环境赋能的实务维度分为社会性环境赋能及物理性环境赋能。

社会性环境赋能在本文中指的是通过增强社区中居民的参与度、建立积极的社区社会关系、提升个体在社区中的社会资本等方式，营造积极的社区环境。社会工作者主要通过提升Z社区移民的社区参与度来实现。社区参与度反映了移民在新环境中的活跃程度和社区主体意识的深浅，也是其心理适应的重要指标。结合Z社区的实际情况，主要措施有：一、社区参与平台孵化。在社区内拓展居民参与社区管理渠道，如通过与社区文明实践站联动，建立社区管理意见信箱制度，搭建“社区论坛”等数字化在线对话平台，提升居民参与的便捷性和广泛性。社区工作人员需及时收集并定期回复，以此举强化居民对社区组织的制度信任。二、社区自组织培育。社会工作者积极识别并动员社区中具有号召力且参与度较高的个体，比如党员同志。联动社区小组，规范小组制度，挖掘小组领袖，提升其组织、协调能力及社区参与能力。设立奖励机制，吸引更多的居民加入。

物理性环境赋能主要关注移民在迁入地所面临的自然环境、居住条件、基础设施等物理层面的适应问题。基于上文居民积极参与社区事务的背景，社会工作者深入调研移民群体的具体需求，评估Z社区现有公共资源开展实务，在此过程中发挥政策提倡和多方协调的功能。如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社区专项项目，或进行政策提倡；与社区组织协调合作，共同推进改造实务过程；以品牌宣传等方式链接企业资金资源，实现资源的整合。其中，实务具体包括：一、社区特殊空间的提供：农村移民老年群体重视传统丧葬习俗，在社区中设置特定的场所用于办理仪式，体现了社区的对移民文化的包容性和尊重。此外，调研得知，Z社区周边存在闲置土地资源，为满足农村移民群体急切的种植需求，基于一定可行性的基础上进行综合规划。二、社区公共设施的完善：由于移民的居住空间由散居式向垂直紧密型的转变，其娱乐活动空间及娱乐方式均发生变化。观察发现，Z社区公共娱乐设施匮乏，且老年小孩群体人数居多，改造重点针对儿童及老年友好社区的建设，例如新设“儿童娱乐角”、“老年健身区”、“社区花园”的多个空间。

社会性和物理性环境赋能在本文中是互相促进、正向循环的关系。前者通过提高社区居民的参与意识，及时发现并反馈社区中的问题，从而为后者提供动力和实务方向。后者为前者的实现提供一个良性的物理空间，增加了更多居民参与社区生活的可能性。两者相互作用，对于社区共同体建设，以及增强移民群体在社区中的归属感具有重要推动作用。

结语

基于基层治理现代化的趋势浪潮下，社会工作在社区治理中的独特优势逐渐显现出来，尤其是针对后搬迁时代正处于过渡发展期间的新型社区，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行动框架，促进移民尽快融入社区，稳固搬迁成果。本文以某一搬迁社区为例，以文化冲突为分析问题的视角设计实务，其行动框架对于“乡-城”移民的融入问题解决具有很好的借鉴作用。但是社会工作介入社区的切入点，即社会工作如何顺利进入社区发展计划当中，是值得进一步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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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e main factor affecting the psychological integration of the immigrant community in the Z community after relocation is the cultural conflict caused by the "urban-rural" environmental differences. By tracing the origin of the conflict， it is specifically manifested in three aspects： the reconstruction of the social support network for immigrants， the change of production and livelihood patterns，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traditional living space. Based on this problem orientation， social workers combine three major work methods of case work， group work， and community work to empower the psychological and cultural integration of the immigrant community from three aspects： psychological support， cultural interaction， and environmental adaptation， forming an empowerment system for the psychological and cultural adaptation of immigrants in the Z community.

Keywords： Relocation， Psychological and Cultural Adaptation， Social Work， Empower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