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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河工程局破冰工程概述

——基于天航局档案室藏档案的考察

刘思彤
  
新教研版媒体号
2024年25期
中交 天津 疏浚工程有限公司 天津市 30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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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港每年有3个月冰封期,无法通航。随着近代天津对外贸易的发展,冬季无法通航,越来越成为制约天津发展的不利因素。经过各利益相关方的博弈,1912年,破冰业务正式被纳入海河工程局的工程计划,并发行了公债D(丁公债)为其融资。破冰业务遂与疏浚业务一起,成为新中国成立前海河工程局最主要的两项业务。

1913年-1925年,由海河工程局出资、江南造船厂建造了“开凌”号等6艘破冰船,组建了当时中国唯一一支破冰船队,使天津港成为首个冬季结冰不断航港口。1916年,海河工程局的两艘破冰船“清凌”“通凌”前往俄国海参崴港破冰,这是海河工程局首次走出国门实施破冰作业。

一、建造破冰船

1912年8月,根据德国破冰专家莱斯的建议,海河工程局向江南造船厂订购的“开凌”号和“通凌”号,次年投入使用。此后连续两年,海河工程局又向江南造船厂订购了另外两艘速度更快、马力更大的破冰船,即“没凌”号和“清凌”号。1923年又购置了使用英国设计方案的破冰船“工凌”号,1925年再购买了“飞凌”号,与“工凌”号交替使用。海河工程局的破冰船根据各自的特性,在使用时有所分工,一般来说,三条较大的破冰船“通凌”号、“清凌”号和“没凌”号在大沽口附近支援进出船舶,“开凌”号在海河中部的葛沽,对弯道的冰凌进行清理,而“工凌”号和“飞凌”号则更多在天津港内破冰。

海河工程局订制的破冰船具有以下特点“第一,船底部有一条很坚强的龙骨,纵通到船头,突出在船壳外,形状像把刀第二,船底板是双层的,厚于同吨位的船只;第三,船的首部和尾部设有两个水箱相互通联,以调节水量”。破冰时,如果冰凌不厚,则由破冰船直接将冰凌撞碎,让碎冰随着潮水流动漂流出河道;如果冰凌较厚,则通过首、尾两个水箱中的水往复流动,使得首尾依次抬高,突出的龙骨起到刀子的作用直接将冰凌切碎。

除了清理河道内冰凌外,破冰业务还包括援助受困船舶和援救被困人员。之外,破冰船还具有代替灯船导航往来船只的功能。冬季由于河道内有冰凌,灯船不得不被撤走,此时,破冰船就代替灯船导航。如果冰况突然严重,作为灯船功能的破冰船能够立即参与破冰,待救出受困船只再恢复导航功能。

值得一提的是,海河工程局破冰船的设计充分考虑了其使用效率最大化问题。破冰船在执行完冬季破冰后,立即进入船厂进行修理,随后参与其他三季的疏浚工程。

二、1935-1936年冬季破冰

1.冰凌初期

1935-1936冬季是海河工程局承担破冰工作以来最寒冷的一年。严冬使渤海湾生成大片冰块,有时冰块可延伸到曹妃甸,因此驶往港口极为困难。1935年12月8日冰凌季节开始时刮起了强烈的西北风,9日河里及深渊结冰。“没凌”号于10日受命投入工作,“清凌”号及“通凌”号分别于11日及14日受命投入工作。12月17日,从北疆而来的冰凌移过航道,当时湖南、协兴、北河、北熊、1艘日本驱逐舰和2艘T.T.L公司的拖轮,均被推到南疆附近。“清凌”号和“没凌”号竭尽全力援助搁浅船,但未取得效果。这也成为第一批受困于天津港的船舶。

12月20日之后几天寒潮来袭,河里及大沽沙航道积聚相当多冰凌,造成许多船只在大沽沙搁浅。

1935年12月28日至1936年2月2日,Yekishin丸、Nanrei丸、Chohei丸和袞州轮偶有被困于大沽口和大沽沙航道,但间或能通过大沽沙。期间,由北向南的冰凌使得大沽灯船离开原位,所幸当晚被复位。“没凌”号的舵被扭弯,右主机盘车轮破裂。12月23日,“清凌”号奉命驶往曹妃甸调查冰况。发现大沽灯船至曹妃甸间并无大片冰,但可看到1-3英寸厚的薄冰片,一些地方有清水。

2.冰凌高潮

但1936年2月3日,冰况已经到了极为严峻的地步,广播了冰况“信号五”,大沽沙航道北侧的航道浮标附近开始生成巨大冰块。为此,对来往船舶发出警告称:“渤海冰况已无法航行,船舶航行自负危险的责任。”

2月16日至24日,赣州、囗州、正凌、中利及两艘大左公司的驳船相继搁浅于大沽沙航道内;兵州、徽州、Nikkyo丸及安利等船在出港时被困于灯船附近。期间,20日上午10:30,“清凌”号驶援Chosan丸。该轮困于航道浮标北侧的大片冰块中,140名中国旅客从该轮下来,在冰上徒步走到破冰船上。而“清凌”在接到旅客后也困于大沽沙,直到22日才通过。

3.破冰结束

自2月24日起,冰凌转为松动。Hokarei丸及Choko丸才相继离港。从2月24日至3月1日,冰况虽然很坏,但船只在破冰船护航下可以通过大沽沙。3月1日以后,情况趋于好转最后,于3月15日停止冰况信号广播。

1935-1936年的冬天虽然很冷,渤海湾内的冰凌积聚在大沽沙前,许多船只或被冰挟持,或随着风流方向漂流。海河工程局并无救助遇险船只的职责,但其依然租用了破冰船“Christine Moller”,与其本来所拥有的破冰船共同完成对遇险船只的援助。在这段时间里,海河工程局的破冰船以及一些船只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据统计,1935-1936年度,海河工程局破冰船“清凌”号一共援助往来中外船只共14艘。1936年2月5日,“清凌”号解救了9名受困于日本轮船“Yeiko”号的乘客;20日上午,又解救了140名困在日本轮船“Chosan丸”号上的中国游客。同时,破冰船还充当了灯船为往来船只进行导航。这样看来,1935-1936年的冬天,也并不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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